国格至上

“正如我所料，我的线人对你的工作表示非常满意。干得漂亮，赫歇尔。能和你再次合作，我真是太荣幸了。”

售货机依旧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里面的饮料却熠熠生辉。

“滚吧，虎逼妹。”

那台泛着紫光的键盘，和你离开时一模一样。

快看你周围。低头。

一旁的梯子仿佛在向你招手。

“哇……居然是活的流动性法师……”

“我没事，小赫……死不了。”

“再见。”

“你又来了。”

你已经在这里修过火车模型、自制过武器。在工作台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

“外面好冷。”女孩活动了一下肩膀，轻轻跺着脚。

“没成吧？”

“你好啊，小乖乖（lapinette）。”

“又见面了。列车暂时还走不了，不好意思。”她吸了口烟斗。

“……”他那傻乎乎的神情一点没变。

你再次来到神龛前，看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相框。

“飞流。”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为了消磨时间，我一直在跟自己玩‘我是间谍’的游戏——即便是现在。不过我非常确定我能赢过自己。”

“我的幸运特工回来了。但丁我可真高兴。”

屏幕上，小小的身影来回奔跃，将坚硬的回力球掷来抛去。

“刀也钝了，手也抖了。伟大的飞流终于登场。”

那把椅子就在你面前，塌陷歪斜，透着一股落寞。

“在后头的棚子里发现什么有趣事了吗？”他冲你笑了笑。

“你该行动了，飞流。”

上面勉强能照进来的光线已经几乎快要绝迹了。

你爬回通道，一直钻到先前抵达的位置——通道开始收窄。

你按下对讲机按钮，一盏小灯亮起。

那扇防火门挡在你与屋顶之间。要命的是，不知哪个家伙把用来卡住门缝的回力球拿走了。

伪足局促地挪了挪脚，瞥了船夫一眼。

你回到那部孤零零的公用电话前。

音响还放在原处。

一个身着皮夹克的黑影猛地朝读者举起一颗头颅——垂落的舌头、淋漓的内脏，预示着书中内容的血腥。

论文很重，几乎拉伤了你的手部肌肉。

你拿起公用电话的听筒。机身的海豚徽章眼睛睁得大大的，对着你微笑。

“又见面了。”

“又过来了？”

“还好吗，小赫？”

门上挂着的帆布包里空空如也，但那双雨靴依旧摆在原地，纹丝未动。

你俯瞰着大厅，试图想象三十六年前这里的景象。

“好久不‘聊’了，无名氏。”

墙上的对讲机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暴露无遗。

又一通电话接通，又一个声音传来。

光线折射在你的角膜上，你仿佛成了另一个人，身在别处。

“行动员。”

摊主避开你的目光。你一靠近他就微微后退。

“走吧，小赫。你会暴露我们的。”

“别跟我来你们那套所谓的口音，仔细给我听着：美托洛尔，你们这帮M和A不分的阿祖里崽子，那才是我付钱买的东西，不是什么阿替洛尔！”他几乎是在对着听筒吼叫，手上的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听筒整根杵进脑子里。

你回到那块褪色的广告牌前。

“你怎么又来了。”

“看来……现在是我给你开条件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