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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椅子就在你面前，塌陷歪斜，透着一股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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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那首歌。
轻柔的鼓点叩击着你的耳膜。歌声渐响，一道幽灵般的身影缓缓成形，悬浮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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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走过了需要继续永恒革命的阶段。这就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地方。”
“你是他们中唯一有所认知的，安托万。”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书桌，一个小士兵雕像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神漠然。
另一种表述
书桌上立着的正是你在阳台见过的那尊士兵雕像，它漠然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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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提醒了一句，他们在这么多年里连一次成功的政变都没扶植出来，结果就被扣上了‘反革命悲观主义分子’、‘智力上的矮子’之类的帽子……”
这反而是件好事。我们该为变革投票，而非用暴力强推。
“亏得科西拉人有脸把别人打成‘智力上的矮子’。他们向我们输送的就只有那首所谓的流行歌曲……”
那一定是一首很棒的歌。你需要听的最后一首歌。终结一切音乐的一首歌。
“波托菲洛需要钱，安托万。”
“无疆的秃鹫们会资助医院和住房，供给给贫困线下的人民。然后我们会从超级阵营引进技术顾问，借助他们的专业知识发展我们自己的私营部门。”
“他们想约束内斯托尔主义……妥协，让步……放纵。这个构想到此为止了（no más）。内斯托尔主义是过去和未来，是个人和集体。是经得起历史考验的强大理论。”
“我们已经被晾在一旁旁观太久，安托万。该让内斯托尔主义大展雄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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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沉毅，眼神决绝，这道幻象终究还是缩回了椅中，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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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托尔主义”——内斯托尔独有的政治招牌。其含义全凭他当时的心意而定。
若连续数年都未能推翻任何势力，那需要的是更多革命，而非更少。
这一切都怪他当初纵容批评的风气。
口袋斗士——一种在50年代销量达到巅峰的微型玩具兵。后因检出含铅而被召回、停产，最终在官僚主义和诉讼浪潮中湮没无闻。
“我们已经走过了需要继续永恒革命的阶段。这就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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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化作幽灵，你也一眼认出了他——敬爱的内斯托尔，波托菲洛的最高领袖。
即便是化作幽灵，你也一眼认出了他——敬爱的内斯托尔，于28年至80年间担任波托菲洛的最高领袖。
80年发生了什么？
在第三次，显然也是最后一次被流放后，他逃去了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但仍有一小撮死忠党期盼着他的归来。
这也太遥远了。
照他自己的说法，他让他的公民卸下了“投票的重担”。
悬浮，不接地气。
真替他尴尬。
成为幽灵本身就是一种耻辱。这也是为什么你应该离开这儿。
这把椅子早就随着时光慢慢变形萎缩了。
这他妈是个幽灵！
鬼啊！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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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知道了——是个鬼！嘘。
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它们吧。就这么定了。
话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离大谱啊？
赶紧麻溜地出去吧！
调谐至建筑的频率。
你深吸一口气，细闻着这栋楼特有的气息——陈腐的潮气、呛鼻的石灰石。尘埃在你的肺腑间游走。现在，这栋楼已经认得了你。作为回报，它也愿意任你探寻。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房间里——都是模糊的人形，伴着欢声笑语，径直穿过你的身体。
其中一个人在角落里拉起了条幅，上面写着：“欢迎参加66年国际政党代表大会”。
随幽灵的身影一同降临的，还有一首歌——一种低沉而连绵的声响。房间里回荡着这股声浪，充满生机却又如梦境般朦胧不清。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那首歌在蛊惑你，让你与这栋建筑共享一段记忆，一场属于它的白日梦。
人影在你身旁晃来晃去，嘈杂不休，像是由一位草率的造物主随手用云雾捏塑而成——有的两只眼睛长在同侧，有的则缺胳膊少腿。
幽灵帮，集合。
兄弟们才不要和幽灵搞在一起，快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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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合理的解释，我得再观察观察。
一双手从你身旁掠过，端着一杯红酒。
歌声渐响，一道幽灵般的身影缓缓成形，悬浮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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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精神愧疚的具象化，但是谁的呢？
许多幽灵似乎比其他的更强大——形貌更清晰，嗓音也更洪亮。他们经过时，歌声愈发高涨。你或许抓住了什么关键。
这些幽灵康米主义者想向我揭示非唯物主义的真相……
有些幽灵似乎比其他的更强大——形貌更清晰，嗓音也更洪亮。他们经过时，歌声愈发高涨。这或许是“唯物主义”增强带来的副作用。
幽灵根本不存在，全是胡扯。
幽灵们如雾气般弥散又重组，围绕着你盘旋移动。一条浮空手臂穿过你的身体，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雪茄。想要伤到他们，恐怕并非易事。
这栋建筑正经历一场存在主义危机。
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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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歌声传来，但歌词含混不清。
可能是楼下大厅里的那些占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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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鼓点避开了你，悄然滑入阴影之中，无迹可寻。
那节奏杂乱无章，或许那从来就不是什么鼓点。
检查墙面。
墙皮已然片片剥落。
蜕掉旧皮，像是一种可笑的自我批评行为。
是因为潮气。自从踏进这间办公室以来，你的肺可能已经衰老了两岁。
这哪是什么自我批判，分明是腐朽衰败。
空气根本就是湿的。光是靠透过皮肤吸收水分，也许你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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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面剥落的那一块，瞧着倒像是满心愧疚的样子。
这并不是“潮气”。只是勤奋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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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你转身离开那把塌陷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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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一张钢制会议桌，上面堆满了官僚文书的残骸。其中一把椅子的靠背上绣着红色的字母“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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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觉自己正不由自主地跟着整栋楼一起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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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旋律，像耳鸣般在你脑后回响，可你却无法捕捉到它。
一阵吉他的重复调传来，仿佛是椅子本身发出了乐声，但随后便消逝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