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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俯瞰着大厅,试图想象三十六年前这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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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乐声的涌动。
你闭上双眼,任由身体跟着乐声轻轻摇晃,脚下的大厅漫起一层薄雾,凝聚成百余个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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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看不到我,麦克风也关闭了。你知道我能感觉到麦克风的存在。”
你向左看去,只见敬爱的内斯托尔的幽灵蜷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话音里满是怒火。
“我说过,我要的是真正的奇观,不是漫天飞舞的彩屑。我绝不会在演讲时把自己搞成一身纸屑的小丑。内斯托尔可不是什么纸片小精灵。”
五彩缤纷的小纸片从天而降,宛如一道由彩色皱纹纸形成的彩虹,铺满了你的头顶和肩膀。
拂去身上的彩纸。
你掸了掸肩膀,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你该不会真以为能摸到吧?这可是幽灵彩纸。
他在跟谁说话?
另外六名男子,也都躲在人群看不到的盲区。他们的面容模糊难辨,鼻子歪扭,眼睛大得诡异,唯有翻领上的勋章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我是不会出去,让自己被大使羞辱的。你们谁都不能逼我出去。自己想法演讲去吧。”
寻找大使。
你无法从那堆闪耀的人影中分辨个体特征,只觉得有些显得更为明亮。
“替我负责超级阵营的是谁?让他来应付对面的大使。”
其中一道身影慌忙在口袋里摸索,递来一个小小的士兵人偶,双脚被固定在圆形底座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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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他身上洋溢着一股正义感……我没有在纷飞的彩纸中发表欢迎演说,科西拉的特使们很赞同这个决定。”
不论多么微小,正义的血汗将永远浸透人民群众的士兵。
勋章叮当作响,幽灵渐渐消散在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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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斗士——一种在50年代销量达到巅峰的微型玩具兵。后因检出含铅而被召回、停产,最终在诉讼浪潮中湮没无闻。
他躲起来是对的;政客的脑袋本就是子弹的天然磁石。
想找到离你最近的部长?只需朝正前方开一枪,看子弹划出怎样的微妙弧线便知。
朝他啐一口。(侮辱)
你满腔憎恶,啐出的唾沫径直穿过他的身体,落向下方的大厅。
随着一个男人的叫喊,你听到某件东西落地发出的啪嗒声。一个女人欢呼道“是灵质!”
“公众看不到我,麦克风也关闭了。你知道我能感觉到麦克风的存在。”
你向左看去,只见一道模糊的人影蜷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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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化作幽灵,你也一眼认出了他——敬爱的内斯托尔,波托菲洛的最高领袖。
即便是化作幽灵,你也一眼认出了他——敬爱的内斯托尔,于28年至80年间担任波托菲洛的最高领袖。
80年发生了什么?
在第三次,显然也是最后一次被流放后,他逃去了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但仍有一小撮死忠党期盼着他的归来。
这也太遥远了。
照他自己的说法,他让他的公民卸下了“投票的重担”。
你被众多幽灵包围了。
这种场面又不是第一次见,冷静点。
对于幽灵,冷静得无以复加。
我不确定它们是不是幽灵……
它们是承载记忆的透明人。它们是幽灵。
鬼啊!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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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知道了——有很多只鬼!嘘。
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它们吧。就这么定了。
话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离大谱啊?
赶紧麻溜地出去吧!
你深吸一口气,细闻着这栋楼特有的气息——陈腐的潮气、呛鼻的石灰石。尘埃在你的肺腑间游走。现在,这栋楼已经认得了你。作为回报,它也愿意任你探寻。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大厅中——都是模糊的人形,伴着欢声笑语,径直穿过你的身体。他们在楼梯间步履匆匆,有人拿着彩旗,有人端着满载食物的托盘……
其中一人支起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参加66年国际政党代表大会”。
随幽灵的身影一同降临的,还有一首歌——一种低沉而连绵的声响。房间里回荡着这股声浪,充满生机却又如梦境般朦胧不清。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那首歌在蛊惑你,让你与这栋建筑共享一段记忆,一场属于它的白日梦。
人影从你身旁经过,嘈杂不休,像是由一位草率的造物主随手用云雾捏塑而成——有的两只眼睛长在同侧,有的则缺胳膊少腿。
幽灵帮,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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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合理的解释,我得再观察观察。
一双手从你身旁掠过,不停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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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某种精神愧疚的具象化,我只需要弄清楚是谁的。
许多幽灵似乎比其他的更强大——形貌更清晰,嗓音也更洪亮。他们经过时,歌声愈发高涨。你或许抓住了什么关键。
这些幽灵康米主义者想向我揭露真相……
有些幽灵似乎比其他的更强大——形貌更清晰,嗓音也更洪亮。他们经过时,歌声愈发高涨。这或许是“唯物主义”增强带来的副作用。
这些骚灵怕是要再死一次了,栽在我手里。
幽灵们如雾气般弥散又重组,围绕着你盘旋移动。一条浮空手臂穿过你的身体,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酒杯。想要伤到他们,恐怕并非易事。
建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它正深陷一场存在主义危机。
兄弟们才不要和幽灵搞在一起,快散开。
好耶!我一直盼着能卷入些离奇的事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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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试一次,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吉他的扫弦声又一次从你脑中悄然淡去。
这首歌引发了说不出的诡异,或许用耳朵根本听不透它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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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鼓点避开了你,悄然滑入阴影之中,无迹可寻。
那节奏杂乱无章,或许那从来就不是什么鼓点。
踩一踩脚下的建筑,测试它的承重。
天花板传来一阵可怕的吱呀声,阳台又朝东偏移了少许。
工程学已经参与到永恒革命中。
大地拥有生命,它在沉眠中均匀呼吸、辗转反侧。但混凝土没有。这座建筑终将会垮塌。
这栋建筑承载着人民的精神与意志,绝不会就此倾颓。
钢铁也会屈服于群众批判的力量。
破碎的瓷砖拼出令人目眩的纹样,在你脚下转动不息,令你感到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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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站在一个死亡陷阱里。
如果这里化作一片废墟,没人能辨别出你的尸体来。肉酱无法告诉别人活着的感觉有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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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你迈步离开的瞬间,阳台微微向上抬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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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营地的光芒填满了整间屋子,将远处的空间湮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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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一瞬,你捕捉到了几声吉他扫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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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刹那,你以为身后有人在哼唱,可回头一看,那里却空无一人。
在那个瞬间,你很确定自己听到有人在弹奏低音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