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 PARA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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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避开你的目光。你一靠近他就微微后退。

对白 659
对话开头

分支

1

分支

2
摊主避开你的目光。你一靠近他就微微后退。
人格DC 8
他需要时间,还有空间。

分支

5

此分支结束

分支

6
“欢迎回来,我优秀的重播族朋友。”

另一种表述

“啊,我这位对格式敏感的朋友。近来如何?”

分支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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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有个同事遇到了些麻烦。我猜他来过你这儿。”
摊主透过橙色镜片,眯起了眼睛。
“这里是媒体摊,不是失踪人口调查办事处。这种事就去找市警(GM)吧。”

分支

13
冷读DC 10
他强行地、人为地终止了这个话题。其中定有蹊跷。

分支

15
“你看着像是个记性好、会留意顾客的人。”
“我尽力了,但是大多数人类还是都化为了一滩平庸的、难以彼此区分的泥沼……”他的态度软了下来。
“这位同事,他长什么样?”
“他刚来不久,是超级阵营那边来的。”
“啊,是那个袜子小哥吗?”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他是不是戴着辩证风格的眼镜,散发着高阶处男的气息?”
纠缠DC 12
与此同时,在一日快照,那个想成为你替身的家伙咕哝着表示赞同。

分支

22

分支

23
“就是他。袜子生意的行家。”
“那就是了,他来过这儿。一个迷惘的小康米主义者,在自由市场的诸多奇观中漂流。”

分支

26

分支

27
“你这么会看人,觉得他‘清醒’吗?”
“说‘清醒’可能有点牵强。只能说那个人肯定‘有行动力’。”
“你那位辩证法朋友误以为自己是什么大财阀。他想让集市进口超级阵营的袜子。先从袜子开始,如果生意起飞了,他还打算发展到棉质紧身裤,甚至长筒袜。”
灰质DC 10
看来他已经用这个身份站稳了脚跟。至少在这一段“上戏”过程中,他的表现还算合格。
人格DC 10
他需要你。

分支

33
“他买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而且老实说,我不会把我的货卖给他,那是一种浪费。他看起来和音乐绝缘。”

分支

36
“你们俩聊起过格式吗?”
“你肯定是在开玩笑。他连速旋碟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瞬消碟了。某种程度上,这是我在贬低自己的身份。”

分支

39
技术流DC 10
速旋碟!一种现代激光混合格式,播放时需使用加热唱针。音质保真度惊人,但也引发了数以千计的家庭火灾。

分支

41
“这么说,他那袜子生意并不成功?”
“当然。我又不卖袜子。”他的眉毛抽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身边一排排的磁带和碟片。
诗性DC 11
仿佛是一方圣地,矗立着无数小巧又歪斜着的纪念碑。
“所以他没事吧,你那位朋友,之类的?”
“他只是我的一个同事而已。”
“啊,所以你也是个康米主义者。但你没那么小。或者说,我觉得你没有那么迷惘。”
摊主透过有色镜片打量着你,舌尖轻轻舔了舔牙齿。
诗性DC 8
整个彼得城一片死寂。人们恐惧地躲在窗帘缝隙后,偷偷向外张望。
“我直说吧,你是‘泣眼’的人吗?”

分支

51
本能DC 7
注入一股新鲜的恐惧,原始本能级。
国格至上DC 8
简直是侮辱!这名颓废的反动派把你误认为了你的直接对手,你的宿敌。
“我说了,我是来卖袜子的。”
他摇摇头,咂了下舌。

分支

56
“要是因为我出现在这儿,会害你变成关注对象,那我道歉。”
“算了吧。如果我真成了关注的对象,我就在他们抓到我之前,先用一块速旋碟碎片割腕。”
胆识DC 10
非常具体的死法,真是奇怪。
“我的意思是,你的同事当时问了一堆问题。现在,他很明显是出了事,而又来了,也有一堆问题。在这种大环境里,没人愿意回答你的问题的,我尤其不愿意。”
“要是我只跟你聊格式呢?”
“那我会尝试教教你。朋友,我不是那种街头小贩。我的货都很高端的,是这边的顶级货。”
灰质DC 11
现在他的语气中又对他之前不屑的货品充满了自豪。
“我会把我跟你那位卖袜子的朋友说过的话再原样告诉你一遍。去问西边码头那边的船夫去吧。”
“他最清楚这里地下的活动。而我们只是些小贩而已。”

分支

66
“哪个船夫?”
“很‘酷’的那位。”他语带讽刺。

分支

69
灰质DC 7
在他那套复杂的耻辱等级体系中,“酷”的地位仅高于“重播族”——这可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夸张的太阳镜。放松的态度。有很大概率在船上。你不可能认错的。”

分支

72
灰质DC 7
在他那套复杂的耻辱等级体系中,显得“酷”只比当“重播族”好一点点——也不知道后者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找过他了,他说没见过我同事。”
“就像我说的,如今没人会乐意被审问。”
“但你朋友确实来过,我保证。和船夫聊了足足半小时。之后……”他两手一摊,“我就不知道了。”
“多谢,真是帮了大忙。”(结束)
“太好了。为了我们大家都好,请别再问这件事了。”
“如果你想聊媒体格式,那我是行家。至于其他的事……”他摇了摇头,显出非常不安的样子。

分支

80
“那你给我指条路,谁能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话挺偏执的,彼得。别担心,我也有这种倾向。”
“这不是偏执,朋友,这是终极现实主义。”
“我这人专挖别人的眼睛。尤其是那些哭泣的眼睛。”
“如果你的业务哪天发展到割耳朵了,记得联系我。”
“眼睛能看到你的人,未必能看透你的心。”
“那得看他们会对我用哪种酷刑。”他顿了顿,陷入了沉思,“我在骗谁呢?在他们活捉我之前,我早就自我了断了。而且,我还真的很乐意……让速旋碟碎片亲吻手腕,独自走向运河……”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那帮人最近在这特别活跃。通常来说,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拉卢茨的那些商品对大家都有好处……但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死死盯着我们,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看着像拉卢茨人吗?”
“乍看看不出来……不过可能是个蹩脚的仿冒品。正如他们所言,‘泣眼’会流下许多眼泪……”
档案DC 6
拉卢茨的科技法西斯秘密警察——国家的黑暗潜意识,手段老派而下作。
本能DC 8
你的天敌。五年前,把你的团队撕得粉碎的那些人。寒毛竖起。
“他是我永远的袜子生意伙伴。”
“我正在想尽办法帮他。”
“是,是,我们都很好心。”
“我现在也没头绪。不然也不会到处打听了。”
“他现在估计正沉溺于嗑了药的妓女的温柔乡里,被最新的垃圾电子流行乐洗脑。这也是一种发达世界的奇迹。”
密谍DC 10
在表现身份时用力过猛,经典的昏招。新手在首次“上戏”时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这么说,你觉得他不是块当领袖的料?行,明白了。”
“有点太……心软了,当不了领袖。我是这么觉得的。”
“他来这儿想干嘛?”
技术流DC 10
你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双眼圆睁,奖励回路在激烈的商业交锋中短路失灵。
“他不过是在尽心尽力地做自己的工作,你没必要说得这么刻薄。”
“他给我的印象一直迷迷糊糊的,我从没见过他清醒的样子。”
“我可没说他是清醒的。我每天大概只能遇到两三个清醒的生物。但没错……”
“他对袜子情有独钟……不太喜欢穿裤子。”
“他整个人挡着我摊子的时候,肯定是穿着的。算是饶过了我眼睛吧……”
密谍DC 6
服务于进出口管理局的袜子商。“剧院”最久经实战考验的掩护身份之一。
“个头中等,穿棕色夹克,头顶秃秃的……就是那种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普通人。”
档案DC 9
市警(Guardia Municipal)。巡查街头的警察。
“这里还下些什么文化?”
“文化,波托菲洛的吗?只剩残渣了。拉卢茨热吞噬了一切。不是科技法西斯式的垃圾,就根本不会有人喜欢。当然了,还包括他们自己的灵魂。”

分支

114
国格至上DC 9
痴迷于外国进口货。这些所谓“拉卢茨热”的受害者应该去瞻仰一下无名英雄墙。

分支

116
“明白了。这么说,我周围全是些科技法西斯分子。”
“这个说法或许比事情的真相更容易让人接受一点。他们看不出这其中的政治关窍——他们想要的只有那些能让他们变成傻瓜的东西。”
“你猜我们的墙够不够长?”

分支

120

分支

121
“我猜,这意味着拉卢茨还没能渗透进……你的故乡。”他吸了吸鼻子,仿佛人有故乡这件事本身就很恶心,“算你们有福。”
国格至上DC 10
我们伟大而潜移默化的审查机制又拿下一场大胜。

分支

124
“拉卢茨的媒体内容是什么样的?”
“令人作呕的科技法西斯洗脑流行乐,和难看到令人不安的鞋子。更不用说对孩子们进行那种几乎不加掩饰的意识形态宣传。”他朝一旁偏头示意。

分支

127
协调DC 8
你先前试图搭话的两个孩子死死地盯着邻近摊位上的电视,他们是如此全神贯注,就连与生俱来的眨眼反射也被抑制了。
“那些孩子整天就只会坐在电视前头,看拉卢茨动画片——他们迟早会把我们都抓进劳改营的。”
“是那部关于狼的动画片吗?”
“这个阴谋属实下作,而我心知肚明。我就像是那些被人用音乐折磨的囚犯,整天循环播放循环播放,听到疯掉。”
“对我来说,问题是,他们是怎么绕过信号屏蔽器的?很明显有人在城里架设了中继器,而且不是那些法西斯们干的。”

分支

133

分支

134
蓝图DC 10
信号屏蔽器:这些布满缆线的城垛就像是巨大昆虫的尸骸,矗立在波托菲洛那最荒凉的海岸上,面朝海峡的对面,抵挡着一切飘来的拉卢茨电波。
“犯不着贬低《六十六匹狼》吧。这片子对孩子们其实挺好的。”(你摇了摇头)

分支

137
“非常有必要。我会天天诅咒你们的媒体,直到你们那些小法西斯分子决定把我带到后巷枪毙掉。”
“你也是吗?耻辱,我还以为你是个有文化的女人。看来大家都被卷进去了。为狼而来,为法西斯留下。”
“他们怎么这么喜欢这动画片?”
“因为他们是科技法西斯分子。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了一种意识,要热爱光鲜的、炫目的压迫。”
国格至上DC 9
再教育中心那坚定、温柔的大手能够纠正一切。
“想搞定这群法西斯小孩还不简单?说不定还挺有意思的。”
“我不太确定。他们其中一个人带了一把剑。”

分支

145
“那孩子的武器已经被我缴了。”(亮出《六十六匹狼》的玩具)
“那……还真是丢脸。”他摇着头说,“而且绝对是被那部动画片搞的。”
协调DC 8
那两个孩子死死地盯着邻近摊位上的电视,他们是如此全神贯注,就连与生俱来的眨眼反射也被抑制了。
“在拉卢茨热席卷之前,波托菲洛的文化是什么样的?”
“土,但真实。”
“丝绸,悲伤的民族传说诗歌。还有音乐,和所谓的发达世界会放的那种差不多,只不过晚了二十年,而且发展路走得很曲折。”
灰质DC 9
在最基础的感官刺激层面,根本无法与拉卢茨的文娱产品抗衡。

分支

153
本能DC 8
去他的吧。你想要杀戮。多巴胺。狼。
“听起来……挺好的啊?”
“是的,没错,就是很。”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要坐在前排,观看文化的沦亡。这就是我的惩罚。”
“惩罚你什么?”
“品味。”

分支

160
“巧了,我也坐在前排,亲眼见证历史的终结。”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分着零食见证。”
“说真的,我也不想看着文化沦亡,但拉卢茨的东西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是的,正是如此。”
“光是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去看看那些法西斯动画片了。”
“你至少可以先去看看他们为成年人制作的那些意识形态宣传。”
“我瞅着这地方挺有文化氛围的啊。”

分支

168
“唉,可惜不是。我们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都已经被拉卢茨吞噬、覆盖、消化,最后排泄出来。最糟糕的是,我们知道这一点,我们只是不在乎。”
“文化封锁本来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但现在有头脑创造东西的人只会花时间想办法绕过信号屏蔽器,去接触拉卢茨的垃圾。”
“反正这一整件事就是个传说,是个失败的项目。我从拉卢茨那儿收到的大部分板条箱上都盖着大众文化部的印章。他们想把所有东西都散播出去。”

分支

172

分支

173
灰质DC 7
这些商品根本不是“走私”来的——它们获得了拉卢茨文化部的官方许可。
国格至上DC 11
邪恶的帝国主义。今天的软实力,明天就会变成强硬手段。
“是啊。对于一个来自……某座丛林的人来说,事情看起来肯定是这样的。”他吸了吸鼻子,仿佛人有故乡这件事本身就很恶心。
“我们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都已经被拉卢茨吞噬、覆盖、消化,最后排泄出来。最糟糕的是,我们知道这一点,我们只是不在乎。”
在乎,彼得。”
“你还在卖这些玩意儿啊,兄弟……”
“这么说……生意挺好的?”
“没完没了。每天都有新的格式、类别,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加堕落。”
“当然了,我不能把这话当客人的面说出来。客人嘛,你懂的。”
冷读DC 9
这话他跟所有人都讲。

分支

184
“这么说,生意不怎么样?”
“在经济上可以接受,在道德上难以接受。每天都有新的格式、类别,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加堕落。”
“行了,别说这些了。”(返回)
“是的,讨论这件事也不会带来任何改变。”

分支

189
档案DC 6
拉卢茨,昔日的强大帝国,如今已重构为现代科技法西斯国家,是当今世界不断崛起的军事与文化强权。
“我还想再聊聊文化沦亡的事。”
“这就是我在这儿的原因。”他说道,话语中毫无讽刺之意。
“你刚才提到‘信号屏蔽器’……”
“嗯,在波托菲洛独立早期,有那么一段时间,这座该死的岛上的每个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着拉卢茨的入侵。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出人意料的,几年后,对岸传来了无线电信号……流行音乐,广播剧……再后来,就是电视节目。”他打了个寒颤。
灰质DC 12
最重要的历史,是那些从未载入史册,却决定了史册如何书写——或直接留下空白——的历史。
“信息战。真是高明。”
“而我们就在前线,大张着自己的耳朵和双腿。”
“我不敢肯定,但是……我有理由相信他们让我们接触到的媒体,和他们给自己人民播送的甚至不是同一套。这专门是为我们制作的。”
国格至上DC 8
只针对出口的意识形态宣传。至于他们为内部消费保留了什么东西,不堪设想。
“当这座城市反应过来时,他们架起了信号屏蔽器,但这已经为时已晚。”
“孩子们已经上瘾了?”
“已经无可救药了。就像海洛因成瘾一样,没有任何康复的机会。”

分支

204
“你倒是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这摊子卖的可全是拉卢茨的走私货。”
“哦,又来讽刺我。对于我这样的存在能讲出的最大的嘲讽。”
“我成年后就一直在经营这个摊位,但命运如此安排,让我在退休之前,必须遭受卖垃圾给傻子听的羞辱。”
“真没劲。要是真想入侵,就光明正大地来啊。派军队抢滩登陆,把整座城市夷为平地。”
“至少音乐本来可以更优秀一些。”他低声咆哮道。
“就算不小心收到邻居家的无线电信号,又能怎么样?”
“不小心?不对不对不对。那些信号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什么是‘重播族’?”

另一种表述

“你老是把‘重播族’这个词挂在嘴边,到底指的是什么?”
“你想象一下,一条狗,拉了屎,吃掉,再拉出来。大概就是这样。”
“你说什么?”
“人如其食。我就说到这。”
人格DC 8
与其说是一种看法,更像是刑事判决。
“彼得,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

分支

218
“我就知道你会懂,朋友。这个世界真他妈病态。”

分支

220
“即便如此,我们依然在坚持。或者说,我们至少在为了坚持而坚持。”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货品。

分支

222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遇到过,不仅知道瞬消碟XR什么,甚至还能欣赏这种格式的顾客了。这足以说明现在家庭媒体市场的现状。”

分支

224
胆识DC 8
那么这就带出了一个令人惊恐的问题……
“当然。重播族只会随波逐流,无法独立思考。”他盯着你,摇了摇头,“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同意的是什么。”
“你对所有顾客都这么出言不逊吗?”
“恰恰相反,是我的顾客们总想侮辱我。”

分支

229
“像你这样更有鉴别能力的顾客,应该会觉得我非常有见地吧。”
“照这么说,你不就是个卖垃圾的贩子嘛。”
“世界就是这样,重播族朋友。我们都得适应现实。”

另一种表述

“世界就是这样,朋友。你应该非常明白这一点。”
“难道只要有人喜欢反复品味一样东西,你就会讨厌他们吗?”
“没必要去讨厌那些低级生物。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我是个爱好和平的人。”
感知DC 9
摊主叹了口气,整个人都仿佛在你眼前小了一圈。
“说真的,反复播放一样东西,到底有什么不好的?”

分支

237
“有什么不好?我以为你会懂……我以为我们是同类……”
人格DC 9
你不禁觉得,自己也被打成了重播族
“人们还愿意为此买单……而我不得不把这种可循环播放的毒品推销给写作‘顾客’读作‘瘾君子’的人,以此谋生。”
“有什么不好?”
感知DC 9
鼻孔猛地张开,看上去就像两门毛茸茸的小炮筒。
“有意思。”
“‘瞬消碟’是什么?”
“瞬消碟XR,这是它的正确名称。唯一真格。”他细细咂摸着这几句话。
“这是听觉技术的巅峰。一次高保真且富有动态的听觉体验,播放一次便自我抹除。”
技术流DC 10
瞧啊!荒谬之事就摆在眼前,可这位圣骑士还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其实,从技术上来说……”

分支

248
“这种光碟只能播放一次?”
“没错。它会一边播放,一边消除。当然,这个行为的核心理念是,你永远不会真的去播放一张瞬消碟,而正因如此,你能够获得更深刻的体验。”
“有人说,这就是他们采用红色配色的真正意图,当做一种警告,让你永远不会误播放那张碟。不过我个人认为那就是一种美学选择。”

分支

252
胆识DC 6
他是不是说了……红色?
“瞬消碟XR,初听即绝响。”
诗性DC 10
那就是品牌标语。

分支

256
“它是怎么实现自我抹除的?”
“碟片中嵌入了一块磁体,你一边播放,它就会同时抹除碟里的内容。”
技术流DC 7
简直是赤裸裸的技术炫技。复现与抹除,空间上只差几毫米,时间上只隔几毫秒。

分支

260
灰质DC 8
关键是,这个过程最终会留下一张空白盘……就像你在伪足身上发现的那张一样。
“就像人生一样,一切只发生一次。可以重复播放就是对这一切的湮灭,终结。”

分支

263
“瞬消碟的内容被抹除后,会怎么样?”
“那它就失去了转售价值,而那个聆听了它的、没有鉴赏力的重播族也就失去了一部分灵魂。”
“会失去多少?足以彻底磨灭一个人的个性吗?”
“噢,会的,完全够。不过,能做出播放瞬消碟这种事的人,本来灵魂就已经相当匮乏了。”
灰质DC 14
过分狂热、有失偏颇,不能当真。

分支

269
灰质DC 14
谜底揭晓。伪足听了一盘无价的光碟,然后弄丢了自己的灵魂。
“再次播放已经清空的光碟会造成难以承受的精神损伤吗?”
“把你死去的奶奶拉起来,然后跟她的尸体对话,会造成精神损伤吗?”
“当然会,除非你是个怪物,不然就会造成无法修复的损伤。”
“我明白了……”
“我对此表示怀疑。”
“‘XR’代表什么意思?”
“Ex-Remanenz,也就是零剩磁的意思。”
技术流DC 11
剩磁:指磁场移除后依然保留的电荷。是磁场曾经驻留的痕迹。
“瞬消碟的磁体能做到绝对抹除。这个‘X’本意是代表负号,指代声音与影像的完全缺失。要知道,那个年代里,存储媒体还是个概念。”
纠缠DC 10
六十年代初的波托菲洛。一个少年坐在床上,盯着杂志上整整一页的全新单次播放光碟广告。碟片猩红的色彩让他如痴如醉。拇指因兴奋微微出汗,在纸页上留下了印记。
在聚光灯照亮的红色光碟下方,有一行粗体字:“瞬消碟XR,初听即绝响。”少年的嘴唇颤动着,敬畏地默念着这句话。
“那也是个非常美好的年代。”

分支

283
技术流DC 11
好一个晦涩的术语……就继续聊吧。
“‘剩磁’是什么意思?”
“撤去磁场后,磁荷留下的余波。”
“真酷。”
“是酷毙了。”
“只能听一次的话,这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你可以自行想象它的使用场景。租赁市场、宣传样片,等等等等。技术起源本身无足轻重。”他不屑地摆了摆手。
密谍DC 8
谍报潜力:非常高。该介质内置阅后即焚功能。

分支

292
它的好处之一,是让你在必要时无需生吞所有档案。
“它更深层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存在——存在在纯粹的可能性和无限的美好之间那一点点稀薄的狭缝之中。”
“别忘了,我们也是一种一次性的存在,每时每刻都在抹除自己。”

分支

296
如果有了它,无数行动员便能在不得不销毁档案时选择生吞以外的方案,让肠胃免遭痛苦。
“那……你听过这种光碟吗?”
“在你眼里,我像个普通的重播族吗?”

分支

300
诗性DC 7
又提到这个词了……
“这光碟的核心不就是不能重复播放吗?照这么说,你顶多算个普通的……‘播放族’而已。”
“啊,你现在又变成符号学家了?”
“我拥有好几张,如果‘拥有’这个词可以适用于如此微妙的关系的话。但我宁愿玷污自己,也不会去玷污一张瞬消碟XR。”
人格DC 13
一名卑微的暗恋者,心甘情愿对这样的美物只远观而不亵玩。
本能DC 11
也给他制造了不少玷污自己的借口,不是吗?

分支

307
“绝对不会,彼得。绝对不会。”
“很好。”他满眼狐疑地打量着你。
诗性DC 9
他念这个词的腔调,活像那些一边咒骂,一边赶着给自己画十字的老妇人。
“对了,会不会是张瞬消碟?”(给他看红色光碟)

分支

312

分支

313
“这是……一张瞬消碟XR。”有那么一瞬间,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冷读DC 10
所有的装模作样都被卸下。他的镜片只倒映出红色的闪光。
诗性DC 11
崇敬与战栗交织,就像他猝不及防地瞥见了神的面容。
“你从哪儿弄到这个的?”他声音压低,近乎耳语。
“对不住啊,我知道这是你心中的唯一真正格式……”
“不是我的,是全人类的。瞬消碟已经十年没有向普通消费者发售了。对于懂得欣赏这份奇迹的人来说,一张品相良好的碟片价值数千辉币。”
人格DC 10
专业人士,稀有货和绝版货的收藏家。换句话说,就是像他一样的人。

分支

321
“这张光碟播放过了。”

分支

323
“你的?”他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震惊的愤怒。
“彼得,我绝不会做这种事。是别人干的。”(撒谎)
“肮脏的畜生。它……它……”
“还不如几年前就全部召回算了,一场大规模制造故障也比现在这样强!它们就可以免受这种羞辱,被人传来传去,像是……像是……”
摊主在你面前,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冷读DC 10
就像被掐断的导火索,他升腾的怒气在一瞬间中断。
“对不起。”他终于将这几个字说出口。
人格DC 7
这是在向瞬消碟道歉,不是向你。

分支

332
“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手里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光碟格式。它会播放出一段超凡的音乐,然后自我抹除。”
“但它已经播过了,那就什么也不是了。一具被玷污的尸体,恋尸癖的玩物。”

分支

336
“行了别难过了,不就是一张光碟嘛。”
“不过是一张碟片,是吧?我们也只是一堆生肉和骨头。”

分支

339
“你这话真叫我心痛。我宁愿你只是个普通的重播族。你却把我的希望吊起来,又把希望的脑浆摔在石头上。”
国格至上DC 10
像这样给消费品注入类宗教属性,正是晚期资本主义衰落的典型特征。
“我想,在重播族的世界观里,一切都没有意义。”
“它现在去了更好的地方。”
“不,恐怕不是。”他缓缓摇了摇头,说,“它再也不具备可能性,只剩下可能性。”
“可以重复播放就是一种湮灭,终结。”

分支

346
“这里面录的是拉卢茨流行歌手紫外光的歌,对吧?”
“堕落的拉卢茨电子音乐垃圾。他们现在似乎每天都会炮制出新的明星,而她是现版本垃圾堆最顶上的那一坨。”
“派对巷那边,有几个凶巴巴的姑娘扮成她的样子四处晃呢。”
模仿正主。”他浑身一颤。
“它被灌录在瞬消碟上,表明它可能是某种宣发拷贝,某种来自诺斯克伦特海对岸的新式堕落武器……”
“这么说你觉得这是正版,不是盗版?”
“当然是真的。瞬消碟无法盗版。这是它另一个永流传的优点……”
“这位紫外光现在失踪了,被‘反法西斯激进分子’绑架了,天知道那是什么分子。要我说,这就是拉卢茨人的一种营销。”
档案DC 9
这会不会是红绶带民兵团(Militia Ruban Rouge)的手笔,那个康米主义极端边缘组织就曾经绑架公众人物并勒索赎金。
国格至上DC 10
下一次再现身于世人面前时,她将会身披党旗,手中端着突击步枪。
“真该多绑架几个这样的流行歌手。也算为文化事业做点贡献。”
“哦,你懂的,恐怖分子嘛。都是一群媒体的妓女。要是是他们干的,我们早该听到风声了——但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摊主盯着那张红色光碟,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碟面。
“当然,这都不是瞬消碟的错。它们无法控制自身会被烙印上什么样的内容。”

分支

361
“营销才是真正的艺术。”
“神秘、脆弱……他们试图给她那点名气上再增添些传奇色彩。”他悲哀地摇了摇头。
“我还想再多听听她的歌。她听起来……很诱人。”
“对,说到点子上了。她真是科技法西斯手下一张美丽的新面孔。”
“搞不好被哪个跟踪狂关在哪个房间里了。”
“别想让我的心情好点。乐观主义是一种慢性毒药。”
“派对巷那边到处都是扮成她样子的人。”
“市场过度饱和,没错。还记得流行歌手还是很有格调的那些年吗?”
“《梦中的你》……挺有意思,不是吗?”
“一个当红的L-Pop明星,怎么会用这种冷门格式?”
“我猜是某种宣发拷贝。可能是先行单曲吧。”
“你知道这歌名什么意思吗?紫外光——《梦中的你》。”
“紫外光是个流行歌手。堕落的拉卢茨电子音乐垃圾。他们现在似乎每天都会炮制出新的明星,而她是现版本垃圾堆最顶上的那一坨。至于歌名……大概是脑残营销委员会的杰作吧。”
“从没听说过。”
“那是你有福气。”
“虽然里面已经空了,但我还是听了……听完感觉怪怪的。”
“那我猜,抚摸人类尸体也会让你觉得‘怪怪的’。”他摇了摇头。

分支

379
档案DC 9
你倒是干过类似的事,不过没必要说出来。
“不是,我是说那种……诡异的感觉。”
“再说一次:我认为,玩弄尸体就是很怪。”
技术流DC 9
确实。违禁的媒介。被亵渎的坟墓,被破坏的封印……
本能DC 12
不,比那还要原初。那是写在星辰之间,能够危及灵魂的东西。

分支

385
“我总觉得那里面有种……说不清的灵性。”
“如果你要寻求精神体验,就去找一张没播放过的。你拿来的这个,”他举起那张红色光碟,“才是邪恶的东西。你正在亵渎。”
“瞬消碟能当武器用吗?”
“当然。你刚刚就这么做了,因为你把它被玷污的尸体带到了我面前。我今晚会睡不着觉的。”
“彼得,我听的时候简直像产生了幻觉。”
“我又能说什么呢?这种格式威力强大,即使在死后也是如此。”
“肯定有办法能恢复里面的内容吧。”(结束)
“你似乎误解了我的独白。已经逝去,一切都完了。这就是这种格式的美丽与悲剧……”
“我希望你能庄重地处置它。我认为私下举行个仪式最为合适。”他悲伤地看了看碟片,然后递还给你。

分支

395
协调DC 10
他虔诚地捧着那张光碟,仿佛捧着一具小小的塑料棺材。
“不是我,是别人。”
“我是听了没错,但那是在它被别人听过之后。”

分支

399
“怎么,你还想再玷污一下这具尸体吗,就为了图一乐?我还指望你能更正常一点。”
“怎么,你还想再玷污一下这具尸体吗,就为了图一乐?你……”
“这张就播过一两次。一口价,一千辉币怎么样?”
“它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这是听觉技术的巅峰。一次高保真且富有动态的听觉体验,播放一次便自我抹除。”
技术流DC 9
复现与抹除,空间上只差几毫米,时间上只隔几毫秒。这是人类难以企及的精度。

分支

406
“它是怎么实现自我抹除的?”
“碟片中嵌入了一块磁体,你一边播放,它就会同时抹除碟里的内容。”
协调DC 10
随着音频内容被彻底抹去——伪足也随之消亡。
“就像人生一样,一切只发生一次。可以重复播放就是对这一切的湮灭,终结。”

分支

411
“只能听一次的话,这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你可以自行想象它的使用场景。租赁市场、宣传样片,等等等等。技术起源本身无足轻重。”他不屑地摆了摆手。
密谍DC 8
谍报潜力:非常高。该介质内置阅后即焚功能。

分支

415
它的好处之一,是让你在必要时无需生吞所有档案。
“它更深层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存在。存在在纯粹的可能性和无限的美好之间那一点点稀薄的狭缝之中。”

分支

418
“坏消息:这张光碟播放过了。”(继续)
“你的意思是我发财了?”
“前提是,它能得到妥善保管并且未被播放。”他盯着你,眼神里充满了责备。

分支

422
胆识DC 8
他已经知道真相了。他只是在等着你确认。
“你看,真不是听的,明显是别人干的。”
“坏消息,彼得,是我听的。”
“我明白了。所以你是想让家属来验尸?”
“我没觉得这玩意儿有多神奇啊,里面什么都没有。”
“别较真了,彼得,就跟我说说这东西吧。”
“啊,朋友,如果我真的要‘较真’,你会知道的。我可能会拉着你们几个陪葬。”
“瞬消碟已经十年没有向普通消费者发售了。对于懂得欣赏这份奇迹的人来说,一张品相良好的碟片价值数千辉币。”
“这有什么关系?”
“我捡的。”
“奇怪。可疑。瞬消碟已经十年没有向普通消费者发售了。对于懂得欣赏这份奇迹的人来说,一张品相良好的碟片价值数千辉币。”
“行了,‘唯一真格’就说到这儿吧。”(返回)

分支

435
“根据我的判断,你是一位有文化修养的女士。你应该能理解瞬消碟XR的内在价值。”

分支

437
“我不指望像你这样的重播族能理解。”
“关于那些瞬消碟……”
“你还想听……吗?”
“彼得……我有点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摊主茫然地盯着你。
“我怕你会想不开,做傻事。”
“这就是我的生活,我能说什么呢?”
诗性DC 10
逐一抹除每个细胞,结束一次性的生命。
“只要你……感到满足就好。”
“也有那么些时刻。不乏一些肮脏的重播族,寻找新的‘反刍饲料’……”
“有为之奋斗的理想会让人充实。最糟糕的是没有理想。”

另一种表述

“真正可悲的是没有一个值得为之奋斗的理想。”
国格至上DC 7
这名心灵颓废的疯子反动派有没有了解过……康米主义
“听你这么说,感觉你一直在自我折磨。”
“并非总是如此。我喜欢夜晚。重播族们扑腾着倒挂起来过夜……其他摊位也在收摊……我喜欢躺在集装箱上,仰望天空。”
“有时候还能看到星星。”

分支

453
“兄弟,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理想,顶多是一场偏执而渺小的圣战罢了。”
“圣战,对,这个词更贴切。”
“而且朋友,我只打干净的仗,运用的是高明、令人信服的修辞。我不会像那些没骨气的主流媒体公司一样诉诸低劣的手段。”
“我自己也算个中庸的进口代理商,挺佩服你这份执着的。”
“但愿我能把同样的话也说给我前妻听。”
“而且朋友,我做的事没有一件算是中庸派的。”
“你真该去试试超级阵营推行的每周七十小时工作制。据说劳逸结合恰到好处,几乎没什么弊端。”
“谢谢你的建议。我想我还是坚持自由市场吧。”

另一种表述

“听起来真可悲。”
“确实可悲。”
“我这话没别的意思,你别介意。”
“你正在目睹对一种理想的奉献。没有了它,我们还剩下什么?”
“我怕你会想不开,‘亡’了自己。”
“我现在担心你会想不开了。”
“我现在担心你会‘亡’了自己了。”
“我担心你一个人的时候,会对这些光碟做些什么。”
“我找到一张奇怪的光碟……”(给他看红色光碟)
“奇怪的——是格式,还是内容?”
“格式奇怪。”
“晦涩的格式,吗……好吧,拿出来看看。”
把红色光碟递给他。
“内容奇怪。”
“不过是用更多廉价的卡路里来满足大众罢了。”他叹了口气,说,“好吧,拿出来看看。”
“你自己看吧。”(把红色光碟递给他)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光碟。
“你看,我重构了这张瞬消碟了,现在能放了!”(给他看重构后的红色光碟)

另一种表述

“还记得我给你看过的那张放过的瞬消碟吗?我重构过了,现在能放了!”(给他看重构后的红色光碟)

另一种表述

“听着,彼得,你的理论是对的!我重构了那张红色光碟!”(给他看重构后的红色光碟)
摊主注视着你,他的表情在瞬间走完了整套情绪变化::困惑、惊讶、敬畏、恐惧、愤怒、厌恶……
最终,那表情定格在一种深切的绝望上。他盯着地面,抬起一只张开的手挡在脸前。
技术流DC 11
仿佛是想赶走你这个科技瘟疫的载体。
人格DC 8
“不要。不要再这样了。”
“我能在你这儿买点碟吗?”
“货架在那边。”他点头示意。

分支

485
“大多都是一些粗俗的可循环播放格式,但我们本身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堕落的社会。”

分支

487
“充满了粗俗的可循环播放格式。像我刚才说的一样,尽情品尝吧。”
“你跟你的新老板——那个小丫头片子处得怎么样?”
“哦对,她啊。拉娜,拉玛,好像是叫差不多这个名字……”
“卡穆娜可不喜欢她。”
“那是因为那小子翻她的箱子。”摊主耸了耸肩,“对你来说,这就是阶级特权。”
“她这人怎么样?”
“你知道那种人,毫无品味。蹦蹦跳跳的,还会用……液体存储瓶听音乐。”他打了个寒颤。
“我曾试图和她讨论瞬消碟XR,想要跨越代沟,伸出友谊之手……结果她叫我‘瞬消碟贱人’,还让我‘肏碟片去吧’。”
“听着还挺酷的嘛。”
“是的,现如今啊,都把堕落当作‘酷’。”

分支

498
“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
“至少这位还懂怎么把账目平掉。但在文化方面……跟死掉的频道剩下的那些白噪音差不多。”
“那你照做了吗?”
“我没有。显然没有。”
本能DC 12
所以他还想过。
“毕竟这东西的精髓,就在于它的可能性,对吧?”
“嗯,但不是那种方式。不要继续说下去了,这里还有孩子。”
“‘XR’就是‘超持久’的意思么?”
“不,它代表……”他话还没说完,一声叹气堵住了嗓子眼,“请不要把我形容成一个性变态,这是污蔑。”
国格至上DC 10
他脑中浮现过这个念头。与死物交媾是这些已经厌倦生活的中产阶级最新的变态行径。
“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管着,你不介意吗?”
“谁也管不了我,朋友。他们只是我的生意伙伴,我他们提供答案。”
技术流DC 14
瞬消碟XR能复原吗?
没有什么会真正消失。万物都会留下痕迹。凡是带电荷的,都能召唤回来。
“彼得……肯定有办法能让瞬消碟‘起死回生’的吧。”
“恐怕没有,这种格式几乎已经绝迹了。瞬消碟属于过去,但它包含着未来。多么精妙啊。”
“不是,我是问,一定有办法能把里面的内容复原吧?”
摊主猛退两步,仿佛你刚朝他脚边啐了一口唾沫。
“所以你的问题是,‘彼得,如何让一具尸体复活’。”
“很准确。”
“那你就该说得直白点。”
“老实说,你这个想法让我很不安,所以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但理论上……”他眯起眼,视线向上。
入侵警告。你正在突破技术哲学防火墙。
“你得重新磁化……进行反剩磁处理,可能需要集中进行磁极翻转,得要钕磁铁级别的……肯定需要几台定制设备。至于你那条让人心生不安的问题,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觉得可以。”
“别担心,我就是问问理论上的可能性。”
“到此为止吧,这纯粹是科技巫术。”
“别再问我这个了。我觉得脏。”

分支

526
“那样不就能重新找回它的可能性了吗?”
“试图重新找回已经消逝的东西……是徒劳的。而且很荒诞。”
“我想试试。”
“你不如把这个过程录下来,做成虐杀碟片?给那些科技窥私癖看。”
“你这话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一张光碟嘛……”
“这是自然秩序的痉挛,是一次亵渎。”
“没错!就是死灵法术!黑暗的科技死灵法术!”
“其实,我会把它归类为恋尸癖。”

分支

535
“唯一真格”真的可以被复原吗?难道不正是它的唯一性,才成就了它的
“彼得……”
“意味着什么?”
“敬瞬消碟!”(举起想象中的酒杯)
“请住口。我对别人的嘲笑很敏感。”

分支

541
他的怒视让你的大脑变成一片空白。这种光碟只能播放一次。任何其他尝试都是亵渎神圣。
“彼得……”
“什么事?”
“瞬消碟是真的很伟大,对吧?”
“是的。”他怀疑地看着你,“非常伟大。”
人格DC 11
同意这件事本身,对他来说就是无法同意的。

分支

548
“我跟船夫聊了聊我同事的事。”
“我以为我已经礼貌地请你他妈的闭嘴了,但现在看来,我表达得还是不够清楚。我把话再说明白一点——”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讲你那个康米主义朋友、‘泣眼’,或者你们这些人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交易,我就去找一块速旋碟碎片割腕,直接在这帮孩子面前把自己的血放干净。你听清楚了吗?”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他在找坦普·德·苏尔?”
“在我看来,坦普·德·苏尔不过是一种瘟疫的载体,从部分角度来说,导致了拉卢茨文化——如果你能称之为文化的话——在这座城市里爆发。”
“我和他的交集仅限于每月接收两次垃圾,结果这批垃圾卖得比我手头其他珍稀媒介都要快,还有支付摊位运营月费,以及在每晚的仇恨祷告中偶尔提一嘴他的名字。”
冷读DC 9
他越说语速越快,是他的身体机能正在向着血管爆裂的下场猛冲的外在表现。
“你的朋友问起过他,我把他介绍给船夫了。你们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冷静点兄弟,气大伤身。”
“如果你这么关心我的健康,那我就再说一遍,请别再问失踪的康米主义者的问题了。”

分支

559
“继续,我等着看你气到心梗发作。”
“继续问关于失踪康米主义者的问题,你可能就能如愿了。”
“你不是最烦‘重播族’吗,怎么骂人的话翻来覆去,一点没新意。”
“大多数人不值得我动用想象力。”
“好吧,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想知道这些事。”
“我的脑子已经被无用的信息塞满了,包括每一个名字,我指的是那些被诅咒了三遍的卡通狼的名字。”
诗性DC 12
你默默记下:彼得,被迫成为了狼学大师。
“相信我,即使在如此不幸的群体中,你的那位康米主义朋友的下场仍然是我最最不想知道的事情。”

分支

568
“你想想那些孩子在看的动画片,这种情节他们肯定爱死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可能得选一个视觉冲击力小点的方式……”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一点也不想听这些。”
“嘿,你还记得我那个康米主义朋友吗?”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低吼道。
“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听着,我不知道你和你的朋友们对那个可怜人做了什么可怕的改造,但上次我见到他时,他虽然有点可悲,但至少是个清醒且镇定的人类样本。”
人格DC 8
而现在,他变成了你。几乎。
档案DC 10
那三个描述里,只有一个曾被人用在你身上,而且既不是“清醒”,也不是“镇定”。
“现在?现在他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狂欢疯子。连那些小法西斯好像都怕他。”
“他干什么了?”
“他冲到我的摊前,一副之前从没见过我的样子,跟我说等他办完事,我们得谈一谈。按照他的原话说,是等他‘处理完那狗日的烂摊子’。”
“然后他就又跑掉了!一个纯纯的疯子。”
“什么‘狗日的烂摊子’?”
“肯定是袜子生意出了什么紧急状况呗。”
灰质DC 11
猜得十分精准。
“你为什么觉得是把他弄疯的?”
“我又不傻。头一天,一个礼貌加清澈的愣头青突然来到这里,那样子一看就容易被人欺负。第二天,就来这儿找他。再几天过去,突然,砰!”
“他疯了。这前因后果连傻子都看得出来。”
“你就告诉我他去哪儿了,行吗?”
“他气冲冲地朝码头方向去了,很可能在重走上次的路线。”
“对了,我来这儿还有件事。”(换个话题)
“怎么了?你把袜子小哥折腾成那样还不满足,又想来折磨我?”

分支

592
“谢谢你,彼得。”[离开]
“管好他。”他转过身去,照看起自己的摊位。
“谈一谈?谈什么?”
“谈音乐!他上次来这儿的时候,看见碟片就跟看见外星文物似的,这辈子他妈的连一张速旋碟都没见过。现在,他突然想跟我谈谈,我发誓……”
“我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总之你给他彻底搞坏了。”
“他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人?”
“‘让我想起’?我早就见过他啊!不过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他冲到我的摊前,跟我说等他办完事,我们得谈一谈。按照他的原话说,是等他‘处理完那狗日的烂摊子’。”
“我可是救了那个白眼狼的小命,至少是救了他的脑子。”
“那个……我好像闯祸了。”
“你在这儿见过梅兰的父亲吗?”
“失踪了?哼,我一点都不奇怪。那个大傻子和他那个朋友,有人叫他们把头伸到狮子嘴里,他们也会照做的。”
“你在说什么?”
“那个电视节目,一个白痴头上套着袋子演的。每晚九点很多人都会准时从他那里接收歇斯底里的谎言和偏执狂想。”他啧了一声,说道。
“那老傻瓜,第二天还要把从电视上听来的东西在这里再说一遍。难怪最后会惹上一身骚。”

分支

608
诗性DC 11
批评的话语之中,潜藏着一丝遗憾:他自己的偏执狂想,竟无人愿意倾听。

分支

610
“是有人指使他们做什么吗?”
“你就说有没有见过他吧。”
“见过,他在这儿瞎转悠,把前一天晚上从电视上听来的东西又复述了一遍。那个头上套着袋子的白痴,满嘴都是阴谋论。”
“难怪最后会惹上一身骚。”
“问你哪儿能弄到枪,估计是白问,对吧?”
“对,我早就把用枪自杀的选项排除了。但如果你决定这么做,我也没什么意见。”
“什么?不是,我是用枪去杀别人。”
“啊,那我就更没理由告诉你了。虽然也不能说我没动过这个念头……”
“重播族、海关、L-pop粉丝、把音响扛在肩上的白痴……”摊主不断罗列着他的杀人名单,数得他自己都头晕。
胆识DC 13
他永远无法实现的幻想。

分支

621
“多谢你的支持。”
“没问题。
“我在找一首叫《超级阵营,宝贝儿》的歌。”
“《超级阵营,宝贝儿》……”他翻了个白眼,说,“虚假午夜的歌,试图讽刺政治的阳痿流行乐,一片歌手,沉闷死板的贝斯。”
档案DC 10
只犹豫了一瞬。这男人或许唾弃绝大多数音乐,但他脑内的音乐库却惊人地丰富。
“去看看‘不入流的子流派’那个货架,在‘地缘政治新奇’下面。”他朝摊位对面示意。

分支

628
密谍DC 12
进入他的内在记忆宫殿搜索,记忆部的一门老手艺。
“你知不知道哪里能淘到早些年的非音乐类录音?”
“不止一个。收这种偏僻藏品的在周围有不少,就看你要找什么了。”
“七十年代的档案录音,带权限编码的那种。”
“打住。别再说了,不然我要吐了。”
“你要找的是最卑劣的格式。‘展望图像’,那是政府用过的格式。会囤那玩意儿的,只有那个头上套袋的电视堕落狂。”

分支

635
“嘿,袋头男虽然看着有点怪,但他确实掌握了些内幕……”
“我相信,他会配合跟他一样脑残的同道人的。”

分支

638
“你这儿有能播放展望图像格式光碟的设备吗?”
“没有,别人手头也不会有那种机器。内斯托尔好像制造过几十台专有播放器来播放那些东西,然后他把它们全烧了。烧得好。”
技术流DC 12
等下……等下……烧了?
密谍DC 14
纯属一厢情愿。凡是涉及“独家”、“绝密”或是“政府委托”的东西……总有人会偷偷留下备份的。

分支

643
“怎么联系袋头男?”[继续]

分支

645
“我猜,如果你和他志趣相投,就可以用心灵感应联系他。如果不行的话,就去看他的节目。我听说他会接听观众来电。”

分支

647
“去看他的节目,我知道他会接听观众来电。我也在这附近到处看到过他的传单,肯定是他那些脑残粉贴的。”
“哦,袋头男——那个有病的阴谋论家伙。”
“阴谋论只能算是他最小的罪过。”
“你是说袋头男?那个超酷的文化煽动者。”
“极端扭曲事实本身没什么酷的。”
“那是谁?”
“袋头男。他在下午档会有一个电视节目,讲些荒唐的阴谋论。”
“听着挺对我胃口的,够堕落。”
“你,还有成千上万的人,真可悲。他自称袋头男,节目在下午播出。”
“太空计划的录音资料。”
“荒诞。野蛮。难怪整个计划都失败了。”
“我同事说在你摊位看到一个戴耳机的男人,挺扎眼的,你有印象吗?”
“一般来说,我都懒得看你们这种人的脸……”他随便划了划手,似乎是将全人类都划拉进去。
“但我没办法注意到那个戴着耳机的人。你想象一下……什么样的男人才会把他堕落的证据挂在脖子上?只有认知扭曲的人。”
“他在找什么?”
“他沉迷紫外光。他,一个成年男人,为了儿童音乐神魂颠倒。”
“我得找到他。”
“我很高兴地告诉你,我不知道怎么找他。要不放几张L-Pop光碟在铁丝笼子下,等他爬过去之后就拉绳子。”

分支

666
“他的耳机有问题?”
“他用耳机来那些磁带。那些瞬消版!那些磁带只能听一次,听完就会自我抹除——所以,播放它们就是摧毁它们。真是变态,一个纯种变态……”

另一种表述

“他用耳机来那些光碟。那些瞬消碟!真是变态,一个纯种变态……”
“这附近有医生吗?”
“我只认识一个医生,雨果。他的船屋离这儿不远。”

分支

671
“回头见,彼得。”[离开]

分支

673
“可能找不到了。集市快关门了。一天又一天,一桩又一桩的文化玷污……”
“好,好。”

分支

676
“好吧,开始吧。开启这场文化贬值的仪式。”

分支

678

分支

679
“你说的是音乐?”
“不是。”他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叹息,“我说的是文化一次性用品。”

分支

682
“啊,文化。敢情这是你的专长?”(你朝他的媒体摊位努了努嘴)
“‘专长’?这是我的负担。如你所见,我终日被逼到角落,被死气沉沉的乌合之众从人数上完全碾压,梦想着格式辅助的自我毁灭。”
国格至上DC 9
资本又击倒了一个人。不受管制是多么快乐啊。

分支

686
人格DC 12
这男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这类精英分子无外乎两类:音响发烧友,或文化怀旧爱好者。这个人必然是后者。
“格式……本身就是内容的一部分,对吧?”
“你说得……没错。”他幽黑的瞳孔里燃起了一点微光。
“一旦格式沦为一次性消耗品,内容也会跟着变得廉价。这两者,都是文化全面衰败的征兆。”
“大多数人分不清低级愉悦和高级愉悦的区别。他们的想象力被无意义的重复钝化了。”
“原谅我,朋友,”他诚恳地说,“我刚才误以为你是个普通的重播族。”
这是最近几个月里他对人做出的最高褒扬了——也许是最近几年。
灰质DC 11
在他那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价值观面前,你算是迈过了第一道坎。
“我可能抱有太高的期待了,不过,你不会也是瞬消碟的爱好者(aficionado)吧?”摊主瞥了你一眼,心存一丝希望。
档案DC 12
那是非常冷门、只有收藏家才会涉猎的知识。属于大脑刚刚接触就会自动删除的信息。
“瞬消碟……听着有点耳熟……”(你眯起眼睛,指尖轻轻叩着唇角)
“这是一种非常过时的格式。但无疑也是最精妙的。”
“请便,随便看。”他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叫彼得。你要什么就来找我,我就在这儿,为我们文化所剩无几的残渣而哀悼。”
“哦对,瞬消碟。一种格式。”
“是。你算是……至少比大多数人强一点。”
“我很乐意学。”
“属于日渐稀少的那类人……”
档案DC 12
瞬消碟……未查询到记录。也不必假装知道。
“果然如我所料。”(踢箱子)
箱子里的光碟微微一颤。
外表不代表全部。他对这些小光碟的评判太苛刻了。也许里面的内容包含着奇观呢。
“重要的是内在的东西,不是吗?”
“愿众星赐下怜悯,”他喃喃自语道,“这可能是把我压垮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你没上过学吗二百五?每一张速旋碟,”他指着那箱碟片说,“都是第五阶段文化病灶扩散的一个细胞。”
技术流DC 10
速旋碟!一种现代激光混合介质,播放时需使用加热唱针。音质保真度惊人,但也引发了数以千计的家庭火灾。
“合成脑癌。是一个雏形设备,但你别误会,他们已经用这些新格式完善了技术。更圆滑。也会更快过时。”
“既然你这么痛恨这些东西……为什么还要卖?”
“那当然是因为那群蠢猪肯花大价钱来买这些垃圾。如今啊,想有节操地谋生……难如登天。”
“行吧,反正这脑子可不会被什么癌症机器入侵。”(用手戳了戳自己额头)
“朋友,你已经病入膏肓了。这是典型的重播族优越感。”
档案DC 6
“重播族”条目下没有记录。归档至“侮辱性词汇——难以理解”。
胆识DC 10
做好准备踏入一片谈话雷区。
“不就是一种光碟格式嘛。”
“‘不就是一种光碟格式嘛’。我知道了。我不想讨论细节或求同了,你就是个典型的重播族。”
“只要听着好听,管它那么多干嘛?”
“啊,是啊,‘听着好听’。你怎么不去把这句话刻在文明的墓碑上呢?再签个名:‘晚期重播族’。”
“而且这还没算上那些因为这玩意儿引发的家庭火灾呢。”
“说实话,我觉得它们的自焚倾向才是它们最伟大的特质。”
“我有正经事要问你。不是关于这东西的。”(继续)
“每天,我来到这里,想和有鉴别能力的顾客分享珍稀媒介的乐趣。结果呢,他们每天都会把我的脸按进无知和平庸的狗饭盆里摩擦。”
“很明显,你也是其中一个。那我就先去准备饭盆了。”
灰质DC 10
就算这人手边真有个道具狗饭盆,你也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这也太极端了吧……”
“‘极端’?”他摇摇头,“所以你支持中庸派。你的诊断结果是:典型重播族。”
“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经济困难了?”
“很可惜,最近的销售额比预计的要高。代价就是:每天都有一群群僵尸一样的重播族列队而来。”
“比如我?”
“比如你。”
“尽管放马过来。我的手已经准备好按着你摩擦了。”
“哈哈哈,很好笑。”
用手模仿按头前后摩擦的动作。
“啊,又是同一个笑话,真没劲。典型的重播族症状。”
“我只是想说些你爱听的话而已!”
“没错,循规蹈矩得要命。像你这样的普通重播族就是这样。”
“聊得挺愉快。”[离开]
“至少你没买,还给自己留了点体面。”
“非原装驱动器……廉价的塑料外壳……”
男人眯着眼,低头盯着一箱卡带光碟,嘴唇紧绷。
人格DC 10
整整一箱小小的克星。
感知DC 8
薄薄的皮肤下,他的静脉暴起,看起来就像一段段古老的树根。
“量产排泄物。这些畜生把它们当做宝,自娱自乐。”他转向你,摇了摇头。
“谁?把这些当个宝?”
“收藏家。艺术生。游客。背帆布袋的人。所有愚昧的人。”
“你看到这个了吗?”他踢了踢脚边的箱子,说,“每一个都‘保证可回放一万次’。简直偏执。”
诗性DC 10
没人能像他那样懂行
礼貌地点点头。
“光学拾音器附近的那些污渍。那不是损坏,是耻辱。时间久了就渗出来了。”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没错。离你‘买点东西’还远着呢,朋友。”
摊主避开你的目光。你一靠近他就微微后退。 - ZERO PARAD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