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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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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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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露台上。
“你把口粮带来了?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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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境文件你带了吗?”
“当然。只是……还有件事。有样东西我想让你看看。”
“能不能请你摇一摇手里那袋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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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笼子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个‘猫露台’。就是给猫用的露天平台。我买来是想让她在这儿透透气,不过她不太喜欢……”
新的伤口又再度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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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又是你那些会说话的动物吧。”
“恰恰相反。请照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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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听见怎么办?我们会被团团围住的。”
“在底下摇口粮袋子确实很危险——但这上面没事,很安全。”
摇摇口粮。(继续)
一头巨大的野猪从暗处现身,鼻子朝下,走向口粮。
“哇哦……”
这头野猪瞥向你,又瞥向雷诺。
“来,给我吧。要是磨蹭半天不给他吃,他会在那边大叫的。”
他把口粮倒进三个大花盆里,接着用脚把花盆慢慢挪到笼子边上。
“几个星期前,我看到他在外头翻垃圾。我第一反应是把他吓跑,就拍了拍手,但他没有跑,就在原地盯着我看……我就把他带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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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觉得你找我要口粮这事透着古怪。”
“确实也不能算正常的用途。我在下面管生意,上面却住着一个他。”
这头野猪对经济一无所知,只关心眼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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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完全对你说真话。从你开始打听坦普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剧院的贱货’。他一直盼着你能来。”
他身上散发出微量的暖意。
你需要出境文件。别惊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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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阵微风拂动这头野猪头顶的鬃毛。
“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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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怎么不说?”
“坦普以前总是说,在经济和文化事务中,人们常常只能通过见不得光的阴招占到上风。这样的做法自然会让他树敌众多。”
把烟灰弹到窗外。
“我必须确定你不是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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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接下来怎么办?”(继续)
“你相信灵魂转世吗?”
这头野猪抬起鼻子,似乎在闻空气中的什么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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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以为这些东西只是拿来做商业咨询的。”
“生活、死亡、生意,这三者之间的差异微乎其微。如果你是坦普的朋友,应当能理解这一点的。”
“我只信多媒体IP——电影改编、电影原著小说,还有互动剧场体验。”
“我明白你和坦普为什么合得来了。你们谈论文化的时候,用的措辞很类似。”
庞大,不断扩张,像一座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倾塌、消散。
“我相信人死后,灵魂会升腾,穿过大气,进入宇宙,在那里等待。”
“等待什么?”
“当然是等待重生啦。有些灵魂会被困在高轨道上数千年。有些则会直接被月球弹开。”
“但无论如何,我们的灵魂总会回归。”
我们当然会回来。疼痛只是暂时的,而兄弟们的集体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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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这样想倒也挺美好的,哪怕它不是真的。”
“这头野猪曾作为另一个形态存在过。也许是另一种动物,也许是一个男人,也许是一个女人。尽管他可能没有之前的记忆,但他的灵魂仍然是完整的。”
在一家偏僻的旅馆里,男人按下了电梯键。在十九楼,有样东西正等着他——那将彻底改变他的一生,前提是他能发现其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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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后一次见到坦普的时候,他怎么样?”
“最后那几个星期,他变得更加反复无常,但是我……我们的关系一直时好时坏。我们总会因为什么事情吵架,或者说,他会找我吵架。但我总是以为……”
“我以为我们绝对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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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觉得坦普的灵魂……在这头野猪身上?”
“不会。现在再说这样的话就有点犯蠢了,不是吗?”
紧绷。
戒心。
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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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的语气,听起来分明就是这么想的。”
这位富有而饱受争议的企业家,不安地踱来踱去,始终没有回答。
“在你的灵魂找到你之前,你觉得它来自哪里?”
“我更在乎它会去往何处……我希望它会去坦普所在的地方。也许我们的灵魂会在小行星带里互相追逐——一起绕着月球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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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夜色清朗,月近盈满。能见度极佳。气温11度左右,并将保持平稳。
“或者,我们会回到这里……变成一头野猪,一只猫,也有可能是一对渔夫。我们的灵魂会在一起……在——在每一世里。”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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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晴朗。轻拂的微风会提醒你,肉体虽是牢笼,但也不失为宜人之所。气温将持续保持在11度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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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夜色清朗。繁星满天会让你想起,人类正是以来自过去的光芒引导自身。气温11度左右,并将保持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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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骤起,令人难以专注于当下。预计阵风时速可达24公里,入夜后将趋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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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小雨带正继续在该地区上空向东北方向缓慢移动。预计回家的路途将伴有一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忧郁。风向为北风,时速5至8公里,午夜后将趋于平静。
“最后一次的时候,你们为什么吵架?”
“我甚至都不太记得了……有一次,我们为了……为了什么来着——哦,好像是为了要不要换一个大点的浴缸,吵了一架。我说他只需要控制一下体重就行。”
“他气冲冲地跑出我的公寓,还顺走了我的一列火车模型。然后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不停地给我寄照片,拍的都是那列火车卷入各种完全不符合史实的铁路事故。”
确实是完全正常的“生产历史”的方式。
以及管理人际关系的方式。
“现在想起这些,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现在也只能和解了,还能怎么办呢。”
“不过,我很抱歉,毕竟他也是你的朋友。我知道你们关系密切。你……你又是什么心情?”
“我只是后悔,当初没能好好跟他说一声再见。”
“是啊。”
“但一个再见永远不够吧?最后一次对话,最后一个吻,最后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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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们从未有过机会,从一开始就注定一败涂地。”
“是啊,有时候,生活确实会给人这种感觉。”他伸手掸掉了毛衣上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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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对。悲伤需要时间消解。”
“我好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另一种可能。”
“是啊。我知道在你那一行……唉。坦普物质上什么都不缺。他想要的话,我愿意把整个世界都给他,但即便如此也不够。不够刺激,不够满足——谁说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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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出境文件……”(结束)
“对,毕竟这才是你来这里的目的。给你。”他把那份小文件递给你。
“我希望你能把那女孩安全送出去。这会是坦普希望的结果……也不是说我很懂他,但是……”
“我会把她送出去的。”
“好。好的。”
“谢谢你,能上来一趟。抱歉跟你说了这么多……我真的很累。”
野猪只是冷眼旁观,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那,祝你好运。”
“谢谢你,雷诺。”
一言不发,只是点点头。
“抱歉,雷诺。我不信这套。”
“我不是在推销东西。我只是在跟你对谈。”
这头野猪似乎对你们的谈话很感兴趣。
听他说下去。
“有些灵魂会被困在高轨道上数千年。有些则会直接被月球弹开。”
“只要能帮我赚钱,我什么都信。”
“即使以我的标准来看,这也是个非常愤世嫉俗的观点。”他眨了眨眼。
“听着就像弱者的自我安慰。”
“你的观点看似非常理智,但某种程度上也透露出了你的恐惧。万一死后真的还有别的东西存在呢?”
“再跟我多说说。”
“我没有完全对你说真话。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坦普的朋友,那个‘剧院的贱货’,他一直盼着你能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当时就是脑子一热。也许是他那种天真又莽撞的劲儿打动了我吧。我……看见动物总是会心软。”
这头野猪扬起鼻子。
没有成见。
“上这边来跟他说说话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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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赐给我一匹战马啊。快给它装上马鞍。”
“我觉得这头野猪应该是一只宠物,而不是用于暴力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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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局促地换了个站姿,转身背对野猪,目光完全落在你身上。
“你好啊,小家伙。”
这头野猪仿佛是向你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雷诺。
静静观察。
“你早该提醒我,那里还有只小动物。”
“嗯,他谈判时很厉害,但也非常讲究公平。”男人点了点头,“他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导师。”
“他需要得到救助。他被物欲困住了。”
“反正我觉得他也不想出去。而且基萨奇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来一只暴力的物质主义猴子到处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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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是真的猴子,这肯定是某种变态的新型心理战。”
“那就是他的天性,可怕又吓人,可怜的小家伙。”
“要是给他一把枪,他就能担任我的邪恶小保镖了。”
“千万别武装那只猴子。千万别。求你了,别那么干。”
“每头动物都不过是我们的一面镜子。”
“这话或许是对的。我的猫鉴赏火车模型的眼光不亚于任何资深收藏家。有一次,我把一辆‘血红峰’121-TR漆成了钴蓝色,而不是这个型号最通用的深红色。她讨厌这种不精准的涂装。直接把它拍下了轨道。”
“宠物店的老板怎么了?”
“我宁愿不去想。”
吃过了,肯定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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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之王最近还不错,买卖做得风生水起。”
“听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让他单独待在那上面,我有点不放心,但是……唔。有样东西我想让你看看。”
“总得有人去管管那只猴子。”
“嗯,我打算自己去处理,或早或晚吧。但是……唔。有样东西我想让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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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口粮给我。只要你把口粮给我,我就给你出境文件。”
“你拿到口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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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里面有只会说话的猴子吗?”
“嗯,他谈判时很厉害,但也非常讲究公平。”男人点了点头,“他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导师。”
“他需要得到救助。他被物欲困住了。”
“反正我觉得他也不想出去。而且基萨奇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来一只暴力的物质主义猴子到处乱窜。”
“把口粮拿来就可以了。他……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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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是真的猴子,这肯定是某种变态的新型心理战。”
“那就是他的天性,可怕又吓人,可怜的小家伙。”
“要是给他一把枪,他就能担任我的邪恶小保镖了。”
“千万别武装那只猴子。千万别。求你了,别那么干。”
“每头动物都不过是我们的一面镜子。”
“这话或许是对的。我的猫鉴赏火车模型的眼光不亚于任何资深收藏家。有一次,我把一辆‘血红峰’121-TR漆成了钴蓝色,而不是这个型号最通用的深红色。她讨厌这种不精准的涂装。直接把它拍下了轨道。”
“他想要什么?”
“我一直给他买烈酒和花衬衫,但他似乎已经厌倦了那些。抱歉,你只能再多尝试几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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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店的老板怎么了?”
“我宁愿不去想。”
吃过了,肯定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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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会带着口粮回来。”[离开]
“谢谢。”他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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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宠物地带怎么走来着?”
“就在集市西门旁边。留心找找一扇卷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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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问题,宠物地带全封死了。”
“你是说卷帘门吗?幸亏有那道门拦着。但屋顶上还有另一个入口。”
“为什么说‘幸亏’?”
“这样……动物就跑不出去了,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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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想让我替你去——就因为我会跑酷。”
“呃。嗯,是的。我当然想避免爬上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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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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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你就是雷诺电信的那个雷诺?”
“对,就是我。”他的身子略略僵硬了一下。
他并不喜欢被人叫做“那个做电话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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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呃,发生什么事了?”(环顾四周)
“我现在真的不想谈这个。”
你估摸着,这样一套顶层公寓怎么着也值个600万辉币。但目前这套房子不太适合人类居住。
看着像是野猪们住的,闻起来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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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和奥斯卡昨晚玩得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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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这堆烂摊子吧……”他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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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他还活着?谢天谢地。”
“但是不行,我现在对此无可奉告……你瞧瞧这堆烂摊子吧。”他指向保洁人员们那边。
“行,听你的。”(不再追问)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在和周遭的环境较劲。
“我想跟你谈谈坦普·德·苏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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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根本不是保洁,你是坦普那几个身份不明的同伙之一。”他平静地注视着你,“你在我家里干什么?”
“你应该已经知道他的死讯了吧。”
“我听说了。”他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我还以为他只是转入地下了。他总有办法从某个地方再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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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优点是会我行我素,缺点也是会我行我素,又热情,又莽撞。如果这样的人把时间都花在为了个人利益而挑拨各方上……”
他的右手紧握成拳。
“那故事只会有一种结局。我很感激你把结局带给了我,但请不要告诉我细节。”
心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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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血了。他死了。”
他身体一僵,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知道‘泣眼’早就把他列入暗杀名单了吗?”
“不知道,当然不知道。你怎么能问出这种残忍的问题?”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
“五周前,他最后一次去拉卢茨之前。”
太快了。演练过。
“那他和拉卢茨人的交易呢?他有没有提过大众文化部、奇怪的装置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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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我恐怕一无所知。”他挠了挠鼻子。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权势伴侣。”
“我自己是不会用这个词来形容我们的。我们……在精神层面上合作得很愉快。我们以互补的方式看待世界。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处理地上世界的事,他处理地下的事。这样对我们俩都更安全。”
“是啊,安全。”
“是相对意义上的安全。”他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但你肯定知道他生意上的一些事。”
“我当然知道他在拉卢茨的业务。那集市是他一手建起来的,这层关系回避不了。他总是带回来新的音箱、光碟播放器之类的东西。他对拉卢茨的东西很着迷——比如说L-Pop,诸如此类的。”
他个人对此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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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啊,最开始是因为业务。但很快就发展到了别的方面。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他把废弃的丝绸厂改造成集市的时候。”
创业的雄心,这对一个“道具”来说是项强劲的特质,也正是你当初在收税人身上一眼看到的东西。
“那让他一下子上了很多势力的关注列表……国内外都有。不过嘛,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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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一次出行前状态怎么样?”
“唔。我觉得他是兴奋的。他的眼神里是孩子般的光彩。我敢肯定,他当时吸食了大量的可卡因,所以我并不把他的话完全当真。”
“他说了些什么?”
“全都是些大而空泛的话。什么命运啊宽恕啊友谊啊之类的。你只要了解坦普,就会知道我在说什么。”
上一秒还一本正经,下一秒骂街的话就脱口而出。话语似乎有了实体,脱离了人世间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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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当时应该更重视他的话。”
“对,你说得可能没错。”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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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没有提过‘剧院’?”
“没有,坦普从不在意高等艺术。他更看重‘街头’。”
“我指的是情报机构,那些康米主义者。”
“噢!”他露出尴尬的神情,“那他零星提过几次。说自己有段时间曾经为他们工作过。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你觉得那话是真的吗?”
“是真的。”
“也许你是对的。坦普总能给人以惊喜。”
“你在这里还有别的事要做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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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嗯。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谁知道呢。”
“也对,真的很难判断。”
“那‘飞流’呢?”
“那是什么,歌剧的名字吗?我没听说过。”他皱起脸。
“是我。我以前的代号。”
“我很抱歉。”他摇了摇头,说,“他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朋友,更是好“道具”。
自尊稍稍受到伤害。
“算了,换个话题吧。”(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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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说得通,真正的文化本就源于此。”
“唔。我能看出来你和坦普为什么合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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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些了,换个话题吧。”(不再追问)
“我有种感觉,我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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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你。”
“关于他跟拉卢茨人的生意往来,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最近有他的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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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抱歉打断你,这是官方程序吗?如果是的话,我的律师需要到场。”
是在说咱们的制服,丫以为咱们是执法团队。
“暂时算非官方的。”
“没必要跟我兜圈子。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跟我提这些?”
“啊,所以你是坦普那几个身份不明的同伙之一。”他平静地注视着你,“你在我家里干什么?”
“我需要帮一个人办出境文件。”
“明白了。”他叹了口气,“要现金,预付一半。”
“多少钱?”
“恐怕要两百万。”
远超你目前的流动资产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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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这么多钱。”
“那你就负担不起一张出境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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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个‘坦普折扣’吗?”
“没有那种项目。要我说,我还应该加收坦普溢价。那就是两百五十万。”
哇哦。兄弟们,我们被狠狠拒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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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帮一个叫但丁的人办出境文件。”
“我没有多余的了,也不会再办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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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坦普的朋友,应该知道去集市附近的神龛找。”
“去集市附近的神龛找找。如果不在那儿,那我也帮不了你。”
“关于费用,应该可以商量吧。”(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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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们已经谈妥了。费用是两百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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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们已经谈妥了。费用是两百万。”
“我这人不太习惯‘现金交易’。”
“嗯,两百万。”
“我用文化影响力来抵账行吗?”
“不。我只接受两百万辉币现金。”
“我们有些生意要谈。”
“有吗?”他皱起眉头,“哪一件?”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仿佛已经彻底忘记了商业事务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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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成功的?你的秘诀是什么?”
“没什么窍门。主要靠复利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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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复利?”
“你知道,超级阵营的康米主义者把自己的经济学建立在三个来源上……”
“妄想、贫穷和高甜度烈酒。”
“更通俗的说法是:供给、需求和魔法。”
我们发达世界的人没福气依赖魔法,就只能用复利替代。”
那是另一种魔法。
“厉害。那我该怎么运用这种另类的自由主义魔法?”
“去查查吧。它会改变你的人生的,而且完全不依赖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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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像是某种剥削。”
“它就是。它会改变你的人生,而且不依赖魔法。”
“但你还是没说明白复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供给、需求和魔法。”
“完全正确。”
“科技暴力、大众文化,还有对隐秘领袖的崇拜。”
“这,呃……怎么说呢,不对。我记得按照正统说法来说,三个来源是供给、需求和魔法。”
“这是个陷阱问题,其实只有一个来源:我自己的利益。”
“哈!这,呃……也确实说得通。我记得按照正统说法来说,三个来源是供给、需求和魔法。”
你表现出的这种反革命思想是怎么回事?
“但时间到底是什么呢?”
“坦白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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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这么简单,人人都该发财才对,是吧?”(继续)
“我的说法可能不太‘得体’,但是大多数人都会被薄弱的冲动控制能力拖累。”
事实并非如此。他这种人没有被挂在城市的灯柱上示众,这就是证明。
(发出刺耳的蜂鸣声)“正确答案是长达‘几个世纪的异化’。”
“啊,那个啊。作为一个后物质主义者,你认为异化是体制内因,对吗?”他微笑着说道,“好吧。我认为异化是一种令人惋惜的现象,象征着一个更深层次的根源。”
“说实话,我的冲动控制能力就很差——或者说,我根本没有这种控制能力,这是我一生的诅咒。”
但他掩饰得特别好。
“那你是怎么克服这个缺陷的?”
“我的商业行为之所以如此成功,是因为我这些年一直在对抗自己的天性,不让自己沦为市场逻辑的猎物,而是绕过它。一般来说是通过一些玄学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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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沟通转世灵魂,对吧?”
“是的。这个话题很引人入胜,而且我们已经讨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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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沟通灵魂?”
“对,那天你也在场。希望我没有显得太失礼。我当时刚收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那是另一个话题了——如果你有意的话,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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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在那艘船屋里,就是在做这个?”
“就是靠利用别人的伤痛,搞那些神神叨叨的鬼把戏?”
“对,那是一次不幸的交集。希望他不是那样描述我们那次会面的。我绝不会强迫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人做事。”
“接着说。”
“市场有涨有落,你应该能理解。这反过来又把我们锁定在投资周期里,我已经看厌了这一切。”
眼袋很重,双肩紧绷。没错,这家伙对一切已经感觉非常、非常疲倦了。
“所以……你厌倦了赚钱?”
“不。我厌倦了总是正确。”
“为了挑战我的高学历偏误,我聘请了一位特殊顾问——一位专精于玄学知识的专家,普通商界人士无法企及。”
“他算是一种灵媒,能和转世的灵魂高度同调。这些处于间隙之中的存在是反周期投资建议的丰富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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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转世灵魂’——你信这种东西?”
“通信的历史就是人类试图接触灵界的历史。泥板、胶片相机、无线电话——手段在变,但欲望不变。”他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
“行吧,还挺神秘。”
“是的。生与死的循环比任何特定投资都更稳定。灵魂的回报率要高得多。”
“这个‘灵媒’是谁?”
“一个鲁斯塔姆人,某天被海浪冲到了岸边。很神秘。喜欢独处。”
神秘的鲁斯塔姆人?难道是弧光?虽然希望不大,但值得一查。
可能是任何一个鲁斯塔姆人。
“等等,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我就是单纯付钱,听他说话,满意了就离开。”
既是妓女,又会研习巫术?真是太自由开明了。
“那么,还有别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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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灵媒’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我不想透露他人的行业秘密。”
保密。
神秘的鲁斯塔姆人?喜欢独处?难道是……拉姆西斯?
什么都别说,只管听。
“所以,为了挑战我的高学历偏误,我聘请了一位特殊顾问——一位专精于玄学知识的专家,普通商界人士无法企及。”
“我以为你不信魔法那一套。”
“这跟魔法没有关系,是神经经济学的问题。”
“玄学?你是说那些神神叨叨的鬼把戏?听着就是鬼扯淡。”
“不尽然。魔法是最高人民共和国联盟的领域。这个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神经经济学的问题。”
“我真没想到。”
“谢谢。”
“看你家里这状况,倒也说得通。”
“好吧,我……”他咬紧牙关,仍然无法完全接受眼前所见。
最初的想法。最好的想法。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的枪现在还没顶在你嘴里?”
“要我说,这是一次恰当的风险评估。不管你因冲动行事所获得的刺激或正义感有多强,那都是短暂的。”
“难道你就不会冲动行事?”
“怪不得我现在这么穷。”
“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如此。人的自主能动性仍然在起作用,你懂的。”
和荒野里游荡的野兽没什么两样。
“可我们不都只是高级动物吗?”
“绮遇声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有人挂断电话了吗?”
他的脸上隐约涌起一股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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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确认的时候它还是正常的。”
“谢天谢地。”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几乎绷断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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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断线了会怎样?”
“那么在这么多年以来,它将首次中断。我相信我们的技术员会立刻去处理的。”
他向后捋了捋头发,短暂露出了因压力而不断后退的发际线。
“我听说有一笔‘未实现亏损’?”
“是谁跟你说的?”他紧张起来,但又很快泄了气,“啊,有什么意义呢?是的,传言是真的——如果它变成了已实现亏损,那雷诺电信就完了。”
“不过就是一条电话线而已。”
“那条线路已经连续通话十二年了。目前,账目上的损失是‘未实现的’,但如果它被挂断了……”
“就这么简单?”
“砰——!”
他打了个响指,随即摊开双手,模仿着毁天灭地的样子。
“一场震撼的结局,献给《毁灭全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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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商业决策不是只是为了挣钱,而是一个计划,让你在未来十年能够与自己共存。”
没有笑容,没有眨眼的暗示,你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沉浸在了某种深深的冥想中。若非冥想,那就是……
什么意思?
脑死亡。
“毫无疑问,绮遇声线的断线将会是《毁灭全纪实》的震撼大结局。”
我没兴趣知道。
这样生活就简单多了。
“《毁灭全纪实》是什么?”
“我给我的会计账本起的绰号。那真的是一本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的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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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到处都是海豚图案?”
“因为海豚是我的安抚动物。”他不带情绪地说。
完全欠缺信念和热情。这些话语只是简单地从他的嘴里流淌而出。
他正忙着想别的事。
“有意思。”(换个话题)
“难道不是吗?”他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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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来说说绮遇声线的事吧。”
“绮遇声线怎么了?”
“说点别的吧。”
他看了看手表。眉头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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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还欠我一本书。”(给他看欠条)
“啊,对。我遇到那本书的时候正缺现金。”他做了个鬼脸。
只是好奇,并不觉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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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币’是什么?”
“那是雷诺电信员工薪酬组成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价值很高……如果发生流动性事件的话。”
公司内部的代币,并非正经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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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对低俗科幻小说感兴趣?”
“其他世界的存在一直吸引着我。我发现它们能激发我的灵感,让我用新的方式来思考现实世界……以及如何在这个世界中获利。”
“书现在在哪?”(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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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留在谈话区了。”
“我差一点就读完了。”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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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片狼藉里,你觉得能在哪呢?”
“我们聊聊秘密条约吧。具体来说,是谈谈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我不、呃……”他哀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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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事实出入。
“是吗?我听说你可是热情好客的东道主。”
“哦,对。”他咳嗽了一声,“我有可能是把我的临时居所(pied-à-terre)提供了出来,当做会谈场地。更多是出于礼仪吧。”
就算在发达世界法律的灰色地带,也得讲究利益交换。
“可真大方啊,连自己家都贡献出来。”
“哈。是啊,嗯,毕竟只是其中的一套而已。”他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应当清楚一点——所有‘交易’都是纯投机性的。话虽如此,我目前正在收购并修复一处废弃基础设施。”
这话听起来前言不搭后语——但这正是生意人的路数。
“所以你其实是想说,这并非单纯的投机。”
“其实就是地上的一个坑。‘自主计划(Project AUTONOMÍA)’时代留下的旧火箭发射井,在皮托尔工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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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这些都写在条约的附录里了。”
“那个,再加上一笔对以我个人用途名义设立的离岸基金的大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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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分世界还不够,现在连太空都想私有化。”(摇了摇头)
“没人能‘私有’一个天体。财产和打捞法对此有明确规定。”他举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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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拉卢茨代表团的事吧。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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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谈判本身恐怕一无所知,正如他们所称呼的,我只是‘奥斯卡的朋友’。”
话虽如此,依然值得盘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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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从坦普那里听到了些风声。”
“只有一点零零碎碎的消息。估计对你应该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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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法肯多·雷耶斯’这个名字有什么印象吗?”
“大众文化部部长。我知道他。我听说他将代表拉卢茨出现在谈判桌上。他怎么了?”
“我需要和他谈谈。”
“那肯定是绝无可能的事。据我所知,雷耶斯部长极其注重隐私——出于安全原因。”
“你见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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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见过。坦普也没见过他,只跟他的下属打过交道。”
露馅了。你根本没把坦普和雷耶斯联系到一起。
“那你也不知道他的消息喽?比如他什么时候抵达波托菲洛之类的?”
“容我打断一下。”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事是跟坦普有关吗,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这事和坦普有关,是我欠他的。”
另一种表述
“是为了‘宽恕’,雷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抱歉了。”他摇了摇头。
另一种表述
“好吧。又是个大而空泛的词。”他茫然地盯着台面。
“我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觉得该像这样大肆谈论。”
“这样”指的是:和坦普·德·苏尔的某位“身份不明的同伙”谈论这些事。
分支
“这事牵扯的远不止你我和坦普,我们连冰山一角都还没触及。”
“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我们以为的原因,根本就不是真相,臆测没有意义。”
“那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也好。”(不再追问)
分支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他希望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你已经走了。
分支
看上去有些恼怒。你戳到了痛点。
“从来没有。”
“假如我想和无疆那边的人谈谈,该从哪里入手?”
“这个嘛,我,呃……无法保证他们目前的状况。我亲爱的朋友奥斯卡和我在庆祝重拾友谊时喝得有点猛。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分支
“奥斯卡跟我提过那场派对,听起来是个难忘的夜晚。”
“我对此的形容或许恰恰相反。但如果你认识奥斯卡的话,那你该去找他谈谈。”
分支
“奥斯卡基本上是个废人了,我要找个脑子清醒点的。”
“好吧。还有他的副手,奥斯卡的下属。不过我不得不说,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压力相当大。”
“为了条约谈判的事?”
“没错,没错。”他点点头,“我猜,亲爱的奥斯卡可能把职责委派得有点过于激进了。”
“你说的肯定是弗雷德里克。”
“就是他!弗雷德里克。那年轻人挺古怪的。我想这是他的第一个大任务。”
“我觉得他才是你该去找的谈话对象。”
分支
“弗雷德里克……我听说过他。去哪儿能找到他?”
“如果他没跟奥斯卡在一起,那我也帮不了你。他莫名其妙地就从我们的小社交聚会(soiree)上消失了,含糊地提到了一个什么紧急电话。”
分支
这段描述跟那个饥渴万分、沉溺在绮遇声线的年轻人相符。也许还有更多情报可以挖。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分支
“去哪儿能找到无疆这个压力超标的年轻人?”
分支
“好吧,感谢帮助。”(返回)
“好了,也请你不要再谈论这件事了。”
分支
“奥斯卡?你们认识?”
“啊,你们已经认识了,那你该去找他谈谈。”
“这个‘奥斯卡’是什么人?”
分支
“奥斯卡·梅塔莫托,无疆波托菲洛分部的主要负责人。只看我临时居所(pied-à-terre)现在的样子你可能想象不出来,但他喝了几打酒之后简直就是个畜生。”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跌跌撞撞地朝派对巷方向走去。我……很难想象他以那种状态能走多远。”
分支
“奥斯卡·梅塔莫托,无疆波托菲洛分部的主要负责人。看我临时居所(pied-à-terre)现在的样子,你可能已经猜出来了,他喝了几打酒之后简直就是个畜生。”
“我恐怕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关系网只在无疆这一边。”他耸了耸肩。
“你就是个有用的白痴。未来的科技世界不会有你这种人的容身之地。”
“你根本不清楚像这样的项目会给波托菲洛重新带来多少投资,对吧?如果你知道,你就永远都不会质疑我的动机。”
“不得不说,雷诺,这步棋很大。成了的话可就厉害了。”
“确实如此。而且也能让波托菲洛受益,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我一点也不关心你的生意,我只想知道拉卢茨代表团的事。”
分支
“奥斯卡提过,按他的说法,这对你而言是笔美差。”
“无疆已经表示有意在波托菲洛恢复登月任务。”他耸了耸肩,“当然了,假设这些任务成功,会有人获得一定的回报。”
这个人指的就是“雷诺”,所以应该说“会有某人”。
“跟科技法西斯分子勾结,你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月球和政治毫无瓜葛,而且再说,我主要是通过我在无疆内部的联系人来参与其中的。我和我们那些远房怪亲戚们关系没那么紧密。”
真是愚不可及,居然认为月亮不懂六便士有多重。你记住,月球可并不围绕太阳转动!
“你是说那座旧火箭发射井?”
“没错。”
“什么样的基础设施?”
看似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
“看来我们有个共同的朋友——奥斯卡·梅塔莫托。你们俩交情应该不浅吧?”
“你要是认识奥斯卡,那你基本上就全都知道了。”他摇了摇头。
“我的情报来源说你要进军月球了,你盯上了几条利润丰厚的航线。”
“真叫人失望。他们还跟我说保密协议固若金汤呢。”他叹了口气。
“‘银行’、科技法西斯、月球……有印象了吗?”
“没有。你怎么会有这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和坦普有关,很重要。”
“对。当然是重要的。”他垂下头说。
“我没耐心听你在这敷衍,有钱人。”
“这是在勒索吗?”
有的谎言是如此厚颜无耻,简直是对专业精神的侮辱。
“再给你一次机会。别跟我胡说八道。”
“那边那个穿橙色外套的男人。伊格纳茨,你认识他吗?”
另一种表述
“之前有个穿着艳俗橙色外套的人来过这里。伊格纳茨,你认识他吗?”
分支
“是那位保洁工作协调员,对吧?拉卢茨人向我保证他们会处理他的工资。我殷切希望他们不会为那么低于标准的服务表现支付太多成本。”
“你知道他现在在为‘泣眼’工作吗?”
分支
“我原以为内部承包商会表现得更好些。”
此人与境外法西斯秘密警察有所勾结,但他丝毫不为所动。
分支
“哦,所以他是他们的内部承包商。那就说得通了。”
“你知道他以前为坦普工作过吗?”
“是吗?”他露出了一丝真诚的、但是有些克制的惊讶,“我好像没有见过他。坦普肯定也从没提起过他。”
这个波澜很快就消隐于他所在之处的雨声背景里。
那件大衣本该起到挡雨的用途。
“他好像对你的猫格外上心。”
另一种表述
“他好像对你的猫格外上心。”
分支
“是吗?”他有些警觉。
分支
“她很尊贵,不是吗?她有三层被毛。”
白色与银色相互纠缠……乍看之下,这身柔软的毛发似乎又薄又浅,可当把手指埋进去之后,才会发现它原来如此厚实而浓密。
猫科一脉的祖先在斯卡斯兰漆黑的雪林中潜行。严寒迫使其他动物四处躲藏,斯卡斯兰猫却依旧穿行于雪原,毛茸茸的爪子踏出深深的足印,身后拖着一道道猎物的鲜血。
分支
“当然。是那位保洁工作协调员。拉卢茨人向我保证他们会处理他的工资。”
“之前在这儿打扫卫生的伊格纳茨,把你的猫带走了。”
“抱歉。”他摇了摇头,说,“眼下我要操心的事情太多,没空去顾及猫的事。”
分支
“能把那个火车模型还给我吗?我需要用它的零件做个东西。”
“绝对不行。你疯了吗?”
“我是用来办正事的——做一把枪。”
“为了一把自制枪支就玷污这个模型?真是下作。”
“‘菊殇’对我来说是无价的——我绝对不会让出去的。”
这名实业家沦为了怀旧纪念品崇拜的受害者。可鄙,但合乎逻辑。
分支
“你根本不配拥有它。你心里很清楚。”
“我不知道有这回事。”
“你要什么才肯把它给我?”
“你之前说有个火车模型不见了。怎么回事?”
“该从哪里说起呢?这是一套极其罕见的套件——04X型‘菊殇’。”
一款专为月球作业打造的真空超级轨道列车。
“我真的很想找到它。”
分支
“是个太空列车模型?”
“没错。托瓦纳的设计主管其实是我的老朋友……”
“这个‘菊殇’火车模型对你而言肯定是头等大事,我说得没错吧?”
“是的,我真的很想把它拿回来。”
他朝空空的书架投去一道探寻的目光,仿佛期待那列珍贵的“菊殇”号会因为呼唤而现身。
从市场价值的角度来说,他损失过很多更昂贵的东西,但失去此物却让他从骨髓中感到疼痛和忧愁。
分支
“只是确认一下。”
“看来它对你意义非凡。”
“是啊,”他失落地说,“近二十年来,所有公开市场上都买不到了。欣赏它们的唯一方式就是去看模型。”
“缩成了一个大家能把玩的尺寸。”
“这也是一种看法。不过有时候,我都不确定它缩小后的尺寸是不是适合把玩。”
“你是说,和这个一样?”(把火车模型递给他)
“我的天……你在哪儿找到这个东西的?”
“都散架了,但我帮你修好了。”
“啊,偏心轴杆。这东西很棘手,但这个……修复得非常有水准。”
“谢谢你。你不知道它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下我就放心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你,眼眶渐渐湿润,那辆火车模型被他轻轻抱在怀里。他叹了口气,双肩随之起伏。
分支
“你还是别问太多的好。”
“我会帮你留意火车模型的。”
“啊,谢谢。我敢肯定它就在这儿……的某个地方。”他皱起眉头,环顾房间。
分支
“嗯……我其实对模型没什么兴趣。”(换个话题)
“没关系,”他说,“我也不指望能被大多数人理解。”
分支
(把火车模型递给他)“给,我找到了这个。”
分支
“麻烦解释一下,你当时在我朋友的船屋里干什么?”
“我那天是去参加例行咨询的。”他推了一下眼镜,“你了解灵魂转世吗?”
“……什么?”
“它与神经经济学有一点点关系,后者研究的是大脑如何做出与市场相关的决策。市场在很大程度上由投资周期支配。我已经看厌了这一切。而我们的那位共同朋友会帮我绕过这一切。”
“绕开……怎么绕开?”
“他算是一种灵媒,能和转世的灵魂高度同调。这些处于间隙之中的存在是反周期投资建议的丰富来源——而他能够与它们沟通。”
既不理性,也没效率。
分支
“这真的有用吗?”
“当然。我只为能带来成效的东西买单。”
分支
“灵魂可没有重来的机会,雷诺。这一生就是唯一的一生。”
“生意和生活一样,一旦做出错误的假设,就要付出高昂的代价。这正是这个方案想要规避的情况。”
“太叫人痛苦了。太原始,有时还毫无意义。而这就是重点。”
竟能以闻所未闻的方式利用你的“道具”。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
为了私利而公然滥用人力。
分支
“你的‘咨询’到此为止了。他已经重新开始服药了。”
“对他来说……是好事。”他平静地看着你,说,“我相信,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说服他漏几次药。”
“他的价格涨了,你该把欠他的钱付清了。”
“他似乎对现有安排很满意,没必要重新谈判。”
分支
“你真让我恶心。”
“那我一定做对了什么。”
“那就祝你一帆风顺了,雷诺电信的雷诺先生。”
“推动船的不是风,会是市场的波动。”
“别再缠着他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分支
“你的通知对我毫无意义。他的告知才有效力。”他挺直了脊背。
“这些‘咨询’必须立即停止,你听懂了吗?”
“他们一定很痛恨你,竟然能挣脱共识现实的束缚。”
“我不知道你说的‘他们’是谁,但没错,你好像是明白了。对我的生意来说,几乎没有什么比发现我思维中的空缺——进而发现市场中的空缺——更有价值的了。”
“雷诺先生,我十分敬佩您。这种远见卓识,才能创造恒久的价值。”
“谢谢。”对你的赞美,他只是点了下头。
“单纯的盗窃都比你这勾当来得坦荡。”
“请尊重他的方案。”他挺直了脊背。
“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这事与我无关。”
“好。你还有别的想问吗?”
分支
“你是说,他通过……诱发癫痫来‘通灵’获取财务建议?”
“不,不是那样的。癫痫发作只是……”他轻轻敲了敲嘴唇,“是一个令人惋惜的先决条件。你听到过他发作时的声音吧?是不是说的话几乎都听不懂?”
“这简直泯灭人性。”
“行了。我明白了。”(换个话题)
分支
“我对你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没兴趣。离我的朋友远点,听懂了吗?”
分支
“在我看来那纯粹是肆意残忍。”
“这样的概括太过尖锐了。”他皱起眉头。
“我们以前见过。我朋友癫痫发作的时候,你就站在一旁看着。”
“哦,原来是你。”他眯起眼睛说,“抱歉。有些咨询过程会对认知产生很激烈的影响,容易导致具体细节被模糊掉。”
(把自制手枪拿给他看)“瞧瞧这个。我用火车模型的零件做的。”
“那是……那是……?”他凑近一些,眯起眼睛。
“‘菊殇’……不可能。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你脑子有问题么?”
伟大的艺术品理应拿出来展示。
“这可是件艺术品。我给它取名叫《码头哭泣者》。”
“在你毁掉它之前,它原本是一件艺术品。”
在冷静且老谋深算的表象之下,怒火正在升腾。
“本来总共就只生产了15份这个套件,你还把其中一个变成了一把很可能会把你的手炸飞的破枪。希望你玩得开心。”
分支
“我只是想让你和它做个了结罢了。”
“了结……你觉得这是了结?”
耸耸肩,把枪收起来。
你是位出色的工程师——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更愿意称之为自制工程学的奇迹。”
“在你毁掉它之前,它原本是一个工程学的奇迹”
欣赏火车模型。
这是一款O级比例复刻品,由托瓦纳·拉多斯蒂打造,纪念版只铸造出了15套……你必须了解一切。这是鉴证分析。
分支
“这个底座——是定制的还是买的现成的?”
“定制的。”
“不愧是我的同好。”
“呵。”
“跟我说说底座的精确尺寸吧,长、宽、高都要。”
“5.4米 x 2.7米 x 3.6米。”
“太厉害了。”
“我还是觉得应该做得更大点儿。
分支
“怎么没做大?没地方放了?”
“你不总是这样吗?”
“描述一下它自带的场景。一个细节都别漏。”
“想象一下,一个玻璃穹顶,下面满是欢呼雀跃的工程师、矿工和科学家,所有人都在向英勇地穿过透明管道的‘菊殇’挥手。”
“有些人把全家人都带来了。每个人都有着完整的五官——你找不到两个完全一样的人!”
“你最引以为傲的细节是什么?”
“一个头戴恐龙头骨的孩子伸出手指,指着黑色的天空。那里矗立着一只巨人,泪珠如同玻璃穹顶一般附着在它的瞳孔和伸出的手掌上。”
“那是‘星际哀悼者’。它会替我们承载所有悲伤,这样我们就不用永远沉浸在哀悼里了。”
啊,那布景(mise en scène)真的相当壮观。我把底座存放在了另一个地方——谢天谢地,还好我没把它运到这里来。”
“嗯,能想象得到。”(点头)
“这个模型是塑料、树脂还是金属做的?”
“我想你知道答案。”
明显是塑料的。
“你用的是什么颜色和涂料?底漆是黑色还是灰色的?”
“黑色。”
如果是灰色,就说明此人对待生活和生意都是敷衍了事。
“果然。”
“我最近才改用黑色的。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我都更习惯用……白色。”
“真是离经叛道。”
“是的,我当时更像个野蛮人。我非常享受那种高风险、高回报的风险之舞。”
他已经不如之前那么自信。痛苦教人,一教就会。
分支
“这才对味儿嘛。”
“你就没想过,自己现在是不是太保守了?”
“我看你没上光油啊。”
“我还没来得及给它上光油。不过我还挺喜欢它现在这样的。”
“玩裸装啊,够大胆的。”
“如果感觉很不对劲,反而会认为是最正确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上帝保佑,同好。”
他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人们认为愉悦感和满足感是一回事。其实并非如此。通常你需要一些反直觉的做法才能获得满足感。”
分支
“我可不会。”
“那我们大概是天生不同吧。”
“你简直不是人。”
“相信我,这在我犯下过的‘罪行’里,还不是最严重的一桩。”
分支
用力掐自己的手心。
“我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
糟了,兄弟们,坚持住,她的另一项“特殊兴趣”要来了!
“我没事。我可以。”
“那我就不告诉你那次浓硝酸和浓盐酸的失误了。”
简直是亵渎!
分支
不要松懈,坚持住,我们能行!
“我的天。”
“我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了。我们换个话题吧。”
分支
继续用力掐手心,掐得更狠了。
“你流血了,”他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绸缎手帕递给你。
“我当时想做出一种做旧效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然后呢?”
“毁了。火车就在我眼前融化了。所以这是我失去的第二辆‘菊殇’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消化你刚才说的这些话。”
“没关系。我自己也还在努力消化这件事。”
“相信我,没人比我更厌恶我过去的所作所为了。”
分支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还敢承认。”
“谢谢你。”
语气中没有一丝骄傲。
“等等!你是说,全世界就造了15个的模型,你一个人就报销了两个!?”
“不得不与自己共存,这就是终极惩罚。相信我,没人比我更厌恶我过去的所作所为了。”
继续用力掐手心。
“车头灯是可操控定向的?车厢内部能亮灯?还是全轮驱动?”
“是的。”
分支
“我要问的就这些了,谢谢。”(返回)
“像这样的模型,总会承载一些别的意义。”
分支
分支
形容词。无穷无尽的形容词。但又有哪一个能形容“菊殇”的不可思议、精湛工艺与卓越地位?
“厉害。”
“非常厉害。”
分支
火车!火车!火车!
“哐哧——哐哧——呜——呜——”
“不,不对。它设计出来就是要在真空中行驶的。它没有声音,只有光和运动。”他低下头,仿佛是对自己在解释。
“嗯,有道理。”
“是的。”
“呜——呜——”
“行吧。”他郑重其事地说。
跟顶层商务人士讨价还价。
你没钱。你必须要提出别的东西作为价码。他想要什么?
“住在这样的公寓里,你看着可不像是缺两百五十万辉币的人啊。”
“这是一个逻辑谬误。财富高于需求,这才是关键。”
“但是当然了,钱是非物质的,只是借贷或信用的指示物。归根结底,重要的是债务……”
他环视着自己的公寓,径直摊出双手,那模样像是在恳求什么——仿佛你欠他什么东西。
“野猪口粮。”
“什么?”
“野猪口粮。”他的脸皱了起来。
分支
那只猫的事一定让他非常沮丧。他的猫丢了。
“帮我带一袋野猪口粮,好吗?出境文件你拿走。我只要那袋口粮。”
“这里面有猫腻么?”
“倒是与猫无关,是关于……嗯……宠物口粮……”
“在宠物地带。”
晴天霹雳!雷声轰鸣!电流在空气中涌动,噼啪作响。
分支
“这可就难办了。我把那只猴子得罪了。”
“所以你见过交易之王了。很好。你知道自己应下的是什么事。”
“出境文件——我需要一个名字和一张照片。”
“这样的行吗?”(递过明信片)
他接过明信片,随即一愣,认出什么的表情一闪而过。
“你是她的粉丝?”
“不,我。唉。看来你接手了坦普未完成的事业。”
“他带她来过一次,她演奏了钢琴。相当好听,比平常那些流水线L-Pop货色好多了……”
能被他记住还是挺不容易的。
他咽了口唾沫,带着一种莫名的庄重,把明信片塞进衬衫口袋。
分支
“坦普当时都快哭了……”他说到半截,声音弱了下去。随即,他眨眨眼,把自己的神智拉回,“野猪口粮。对。这张照片可以用,但她还需要一个新名字。要叫什么?”
取名是你的专长。
“要个不起眼的……玛利亚·阿布鲁?”
“哦,可以。我高中就认识一个叫玛利亚·阿布鲁的,她后来嫁给了一个法医。”他抽了抽鼻子,说,“就用这个名字吧。”
分支
“红外光。绝对没人想得到。”
“红……外光。好吧,当然可以。我猜测,用这个名字的逻辑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对吧?我会记下来的。”
“要个超拽的名字。叶莉扎维塔·塔米克。”
“这种就属于‘超拽’吗?明白了,我一直都搞不太懂这些词的用法。这名字应该行,我会记下来的。”
“坦普当时都快哭了……”他说到半截,声音弱了下去。随即,他眨眨眼,把自己的神智拉回,“野猪口粮。对。这张照片可以用。”
“那是,我混的圈子可不是一般的高。”
“高么?”他干巴巴地笑了笑,说,“你要说危险,那是肯定的。你接手了坦普未完成的事业。”
不说话。
“你……哦,你确实提过你是坦普的朋友。那么,你接手了他未完成的事业。”
“准备好被惊艳吧。”(递过明信片)
“没毛病,那猴子跟我关系好着呢。”
“糟了。”
“好办,我拿点好玩的跟猴子换。”
“宠物地带?”
“是集市西边的异种宠物店。那里……嗯,你去了就知道了。”
“听着就吓人。”
“没有动物能吓到我。”
“行……好……”
“听起来挺简单的。”
“是的,但是……嗯……那个口粮……”
那些保洁人员一定让他非常生气。他的猫丢了。
“我可扛不动两百万的野猪口粮。”
“两百万的事……就算了吧。”
“你的口粮被偷了?”
“不是,是……都吃完了。需要再囤点。”
“住在这样的公寓里,你看着可不像是缺两百万辉币的人啊。”
“我拿不出那笔钱。肯定还有别的法子吧?”
“你说得对。钱是非物质的,只是借贷或信用的指示物。归根结底,重要的是债务——一般人都不理解,你知道……”
分支
分支
所有的定价都不合理,而他非常清楚。
“我给你20。”
分支
“这样还价有点夸张了,你不觉得吗?两百五十万就可以了。”
“不,我说的20就是……就20。2后面加个0。”
“哦?”他无力地笑了笑,说,“你听着,文件是有定价的。要么付钱,不然就去别家讨价还价去。”
分支
“这样还价有点夸张了,你不觉得吗?两百万就可以了。”
“少赚那两百万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我要是掏了这笔钱,下半辈子就翻不了身了。”
“如果你负担不起,你可以不买。”
分支
这不是那B2C的谈判。而是一场美妙的、有成交倾向的B2B交易。
(双手搓得直冒烟)“谈生意咯!”
“谈话到此为止。请容我失陪,我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
“什么事?我可以帮忙,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你能帮的最大的忙就是从公寓里出去。”
“别这样啊老哥,你不是生意人吗?咱们做个交易呗!”
“谈话结束。”
低下头。“请允许我亲吻您的戒指。”
“不,不,不,不,不,”他慌张起来,“停下,抬起头来。不然,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扔出去。”
他已经无法再直视你的眼睛。
非常时期……
像他这样富有的人不可能在乎要多挣两百万。
购买出境文件。
“原谅我的失礼,我没意识到我是在和一位经济水平与我差不多的人打交道。”
分支
“如果你负担不起,那我爱莫能助。”
购买出境文件(坦普溢价)。
“谢谢你的时间。”[离开]
另一种表述
“我很快就会带着口粮回来。”[离开]
另一种表述
“谢谢你做的一切。”[离开]
分支
“保重。”
“可以,可以。我就留在这儿。”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周围的一片狼藉上。
分支
“找到她了吗?”
分支
“哦——等等。抱歉。我们之前见过的,对吧?我的猫不知道怎么跑出去了,肯定是保洁人员搞出的乱子。有、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分支
他慌乱无比,看上去活像个全队都已经离开,被一个人落在球场上的守门员。
“找到谁?”
“哦。抱歉,我的……我的猫丢了。刚才有一瞬间我还以为你……算了。”
“肯定是保洁人员没注意,把她放出去了。我的火车模型也不知道被他们放到哪里了。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分支
分支
分支
“好吧,对了。我是雷诺电信的雷诺。你是?”
分支
哈?模型套件丢了?!这谁能忍?
“她暂时安全。如果你想再见到她,拿五千辉币来。”(撒谎)
“我——你把她当人质?你怎么能这样?”
“我更愿意称之为‘寻租行为’。”
“她不是‘道具’,她是我的宝宝。你这个……畜生。”
“宝宝”?这次恐怕是你误判了。
没错,我们应该多要点的。
“我没有要威胁你的小孩的意思,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哦。好吧……我一点都不觉得这好笑。而且她是只猫,不是个小孩。”他的肩膀耷拉了下来,“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居然松了一口气。你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他眼镜的边角起了一层雾。
“再跟我耍花样,小心我一根一根掰断你的手指。”
“手……指?你觉得自己是喜剧演员是吧?好吧,我不喜欢。你这句话让我很难受。我知道她‘只是只猫’,但我爱她,你这样做很残忍。”
“她的政治教育已经开始了,激进口号喊得有模有样。”
“激进口号?她只是个宝宝。我的宝贝。你这个……畜生。”
“家庭单元,不过是构建终极社会必须摒弃的概念之一。”
“摈弃她?!她只是个宝宝。我的宝贝。你这个……畜生。”
“人质交换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你……你闯进我家,还绑架我的宝宝,勒索我?你这个……畜生。”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家人不见了。”
“啊,我,抱歉,我以为……其实,是我的猫,她不见了。”
分支
“又见面了。”
分支
分支
“哦,你好。我猜,你,呃,是保洁人员吧?”
男人满眼惊恐地扫视着房间,眼神涣散,根本没正眼看你。
他就像是自己的活体解剖过程的观众。
“没错,蓝色清洁队(Limpadores Azuis)为您效劳。”
“好……好……”
“你看到过我的火车模型吗?我怀疑你的某位同事可能把它放错地方了。”他示意书架上的一处空位说。
分支
分支
分支
“比起丢了的模型套件,你这儿的麻烦明显更大吧。”
他依旧环视着房间,完全没理会你刚才说的话。
“唔,我是雷诺电信的雷诺。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分支
“就我所知,城里用的是云轨,不是火车吧。”
“没见过。”
“我们这么有名的清洁公司,绝不会做这种事。”
所有任务暂停:一套失窃的模型套件?这可是头等大事,必须立刻调查!
分支
“这身行头不过是我混进来的伪装。”
“哦……我明白了。”
“仅仅因为我的穿着就这么揣测,未免太伤人了。”
“别看我外表温和,其实我是个久经沙场的外交官。”
“哦,你好。我猜,你,呃,应该不是保洁人员吧。不好意思啊,我的公寓现在不能见人。”
男人满眼惊恐地扫视着房间,眼神涣散,根本没正眼看你。
他就像是自己的活体解剖过程的来宾。
“这里发生了什么?”
“很明显,是在搞卫生。我从未见过如此杂乱的场面。你都想象不到,清洁一间公寓的过程会这样……‘不清洁’。”
他本人整洁利落,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就连将毛衣套在脖子上的方式都显得那么刻意而精致。
“你看到过我的火车模型吗?我怀疑你的某位同事可能把它放错地方了……”他指着书架上的一处空位说。
“没那么糟吧。”
“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都从未见过如此杂乱的场面。你都想象不到,清洁一间公寓的过程会这样……‘不清洁’。”
“简直像个垃圾堆。你有点阶级意识行不行。”
“是……是的,应该有的。谢谢你。我从未见过如此杂乱的场面。你都想象不到,清洁一间公寓的过程会这样……‘不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