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还好吗,小赫?”
分支
分支
“还记得你说过,只要我需要,你随时待命……”
一瞬间,他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皱纹舒展,紧锁的眉头也松开了。
“发话吧,小赫。”
“你确定要加入?”
“我不是说过一次了吗,小赫。”
拉姆西斯可不是信口开河之人,说过一次就够了。
“你有不愿意合作的人吗?”
“小赫,我想你是知道答案的。”
分支
“我不会跟那家伙合作的。”他瞥了全新世一眼。
众所周知,你过去的替身对某些人能造成非常不安的影响。
“行,没问题。”
“拜托……不要找些该死的怪胎,好吗,小赫?”
分支
“那如果是一名精神被抹除、变成植物人,后来靠拉卢茨刻印装置复活的行动员呢?”
“对,我就是那个意思,小赫。让他离我他妈远一点。”
他其实非常迷信。一涉及到离奇的超现实领域,你几乎可以看见他的两腿直打颤。
“好。成交,拉姆。”
他点了点头。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还有其他人吗?”
“我相信你不会招募那家伙的,不过万一你真生出了这个想法……”他向你投来了警惕的眼神。
“我不会跟全新世合作的。”
“好,我就是确认一下。”(结束)
他点点头,将目光放回到死亡哨子上。
分支
“关于任务,你有不愿意合作的人吗?”
“要不要抽根大麻烟,怀念一下旧时光?”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存货不多了。剩下的我要自留。抱歉,小赫。”他向你投来了爱莫能助的目光。
分支
“一直在等着你开口呢……”
他嘴上这么说,却和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提前准备。你又得等他慢慢卷烟。
像蒸汽火车一样猛嘬一口。
世界在烟雾中渐渐模糊,你的所有烦恼也随之消散。
分支
分支
分支
赫歇尔·威尔克是谁?什么是科技法西斯主义?潮吹到底是不是尿?
这些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你嗨得要死,这就够了。
“啊……”
“劲儿真大。”
拉姆西斯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为你卷着你最爱的致幻烟卷,速度还是一如既往地慢。
慢慢过肺。
深吸一口。
“坐稳了,这个品种出了名的劲儿大,能嗨到让人把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和往常一样,卷烟的时间比嗨的时间还长,但你知道这一切都值得。
分支
“好吧,刚才说到哪儿了?”
于是一切又循环往复。卷烟纸,碾碎烟叶,过滤嘴……
还有时间。
不。这次我会奉陪到底。
分支
时间就这样流逝。
终于,他用火柴棍的尾部把烟丝压实。
“好了,一根加料的,马上来咯。”
“你在耍我吧?这根本没弄完嘛。”
“尝尝呗。试试你就知道了。”
抽一口。
随着一阵嘶嘶声,温软柔和的烟气充盈口腔,甜美与麝香的气息各占一半。
大麻烟烧出一圈完美的焦线,每吸一口,就后退一毫米。
你的忧虑全都烟消云散。
这就是完美,这就是艺术,是野蛮的汪洋中,最后一座属于工匠的孤岛。
“天啊……”
“呃。我感觉烧得还是有点不均匀,你看呢?”
分支
铸剑大师是自己最严苛的评委。他锻造出了不少凡人眼中堪称完美的作品。但只有他自己清楚,现在的他仍是个学徒。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我有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这东西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他将手中的大麻烟挥动了一番,像是在描摹一场阴谋似的。
“主要就是让我们嗨起来呗。”
“对对对。我是说啊……我们吸入的都是某种植物的生命,让这些东西钻进我们的脑子里。如果我们和这些植物,妈的怎么说呢……融为一体了怎么办?”
他说得没错……那种植物怕不是已经在你的脑沟里安家了。
你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控制着你的身体。
党已经千疮百孔。肃清这些反动的植物毒害。
分支
“靠……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指着大麻烟)
“我也不知道……某种植物神教的大祭司吧,来夺舍我们的动物血肉什么的。”他伸直手臂,举起大麻烟,“不过真的是好东西。”
“我只是说,你想想看。这种好东西,一般来说都代价不菲。”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分支
你们一口接一口抽完了剩下的烟。到最后,只觉得两个人的意识都和黏糊糊的地板融为了一体。
分支
他掐灭烟卷,小心收好——整个人沉浸在迷雾中——然后走回你身边。
分支
“很好,精神护盾已启动。接下来听什么?”
分支
分支
当你准备重新开始时,突然注意到了其中一张贴标光盘上的名字——之前你并没看到。
上面写着:“无疆黑话”。
分支
分支
“听听‘梅塔莫托/失踪’那段。”
“这段很精彩。”
他拿过录音按下播放键。一阵电流杂音过后,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
“唔……或许我该去找你的上级谈谈。他是上级,不是吗?那就说明他该比你这种虫子更敞亮点。”
“那、那可不行,女士。梅塔莫托……他擅离职守了,留我一个人面对您。”他的声音低到如同耳语,“正合我意。”
“你把他藏起来不让我见他?为什么?怕我会把你还有那些拉卢茨男人都喊来,观看他跪拜我的脚趾吗?”
“呃啊……”
“这些富家子弟混蛋都有病吧?”
拉姆西斯只是耸耸肩——这段内容他已经听了好几遍。
“不光是梅塔莫托。我们的一个谈判对手似乎也下落不明。”
“梅塔莫托先生只是喝断片了,仅此而已。”
“你赶在那群混蛋之前找到他了?”他满脸骄傲,“牛啊。”
“谁把他们带走了……带去哪儿了?是因为他们……表现不达标吗?”
“哦,弗雷德里克。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会因为一次绩效评估差就让人从世界上消失吧?”
“可如果你们是来真的,那我也会消失吗?”咔嗒一声——片段结束。
“没什么新东西,都是我知道的。继续吧。”
“那就换碟。”他点点头,弹出了光碟。
分支
“你知道吧,要听这些东西,我得找点坚固的精神护盾。”他向你狡黠一笑,从外套衣兜里掏出一支大麻烟。
火苗一闪,一股刺鼻又熟悉的气味弥漫在你周围。拉姆西斯深吸一口,然后把大麻烟递给你。
“不用了,我得保持清醒。”
“好吧。接下来听什么?”
(抽一口)“明智的选择。”
“我可是专业的。”他接过你递还的大麻烟,向你点了点头,然后又抽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鼻孔中缓缓飘出,形似一条古老的巨龙。
分支
“看来他倒是很乐意在色情热线里分享机密信息……
“我说过了,肯定录到了好东西,但你得先听完很多可怜的性爱戏。他满脑子都是工作,聊几句就会扯上无疆……”
“他说的应该是他们那边关着的那个拉卢茨囚犯。”
“他们抓走了一个拉卢茨人?”他半信半疑地问道。
继续听。
拉姆西斯捻着胡须,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信息量太大了。
另一种表述
“大早上的就来这么刺激的。”
另一种表述
“就算是大晚上,这也够顶的。”
“我对脚趾没兴趣,但当着一屋子拉卢茨人的面让他难堪,倒是挺有意思的。”
“嘿嘿,你喜欢就好。”他耸耸肩。
继续听。
“‘失踪流行歌手/火车’?放这个吧。”
“准备好哦。”他用两个连贯的动作放入光碟,按下了播放按钮。
“你想上那只外国小夜莺吗?真是可怜。她想要什么男人都能得到,要你这样的虫子做什么?”
“我才不在乎什么失踪的流行歌手。那些积极向上的小曲、整齐的舞步——真让人恶心。”
怒火中烧。真是恶心透了。
一群受到专门训练去唤起快乐,去保持礼貌和服从,去取悦他人的女人。但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可大众文化部把这些女孩当成国宝看待。她们就是符号,紫外光更是重中之重。”
分支
脑海中闪过伪足在听的那张光碟上的字样:紫外光——《梦中的你》。
分支
“有个行动员被‘归零’了。当时他正在听紫外光的光碟……”
另一种表述
“那个变成植物人的行动员……当时正在听紫外光的光碟……”
“嗯。你觉得不是个巧合?”
“是那张光碟把他‘归零’的。这东西被做成武器了。”
“妈的。好吧,那接下来这段可就有意思了。”他再次按下了播放键。
“啊,操。全都搞砸了……”他开始抽泣,“都他妈怪那什么‘无价的’火车,我可能再也见不到那道间隙了。”
“又为你那花里胡哨的男孩玩具哭鼻子了?这么大男人了还这个脾性,你不觉得丢人吗?”
“是。”他吸了吸鼻子,声音稳定下来,“是的,求您了。”
录音停了。
“可怜的王八蛋。”他一根又一根地掰响自己的手指。
“这样的东西还有很多。这家伙对这个该死的火车特别着迷。似乎这群‘银行’的家伙在某处开了场派对,你盯的人被彻底灌醉了,然后对一部玩具火车做了‘某种事情’。”
分支
那可比普通玩具贵多了。
分支
“这东西在我这儿。”(掏出火车模型部件)
另一种表述
“这东西在我这儿。”(掏出火车模型)
另一种表述
“我这儿有一个部件。”(掏出火车模型车轮)
“哇哦,小赫,你的手还挺快啊。你怎么找到这东西的?”
“找到的时候只剩这一点了。我通了浴缸,跟那家伙的上司干了一架,然后把它拼起来了。”
“简直太牛掰了。看上去像是全新的。如果你把这东西拿给‘银行’的小子看,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分支
“咱俩想到一块儿了,拉姆。我一直觉得这东西应该能用来玩个‘拉高出货’。”
你的“道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抬起手指在头上轻轻敲了两下。
分支
“他大概会疯掉。感觉有点残忍。”
“去他妈的……我说实话,吓吓他才是对他好。”
“嗯,是啊,正好可以拿来当筹码,玩个‘拉高出货’。”
“我去过那个浴缸,把下水管道通了。”
“幸好是你,不是我。”他露出戏谑的笑容,“嘿,如果把这东西拿给‘银行’的小子看,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你说呢?”
“从他那烂醉如泥的上司手里抢过来的。”
“真的假的?干得漂亮啊。看来你还得找齐剩下的部分。”
“你知不知道这个派对是在哪里开的?似乎和他们开展会谈的场所是同一个地方。”
你回想起那个囚犯的话语,他的声音伴着沙沙杂音钻进了你的耳朵。
“你认识东道主,拉姆西斯。是雷诺。”
“雷诺。”他的表情一沉。
他的眼珠呈现出陶土般的质感——虽明亮却全无生气,无法看穿。
分支
“你没事吧,拉姆西斯?”
“你知道他就是那个人……”
分支
“我知道。他就是那个痉挛旁观者。”
“这个混蛋什么事都要插一手……”他摇摇头,“我们继续吧。”
在这家昏暗的酒吧墙外,城市在呼吸着。
分支
“谁?”
“我的‘客户’。就是那个喜欢看着我因为他的‘直觉骇入’而发作的那个人……”
那画面强行挤回你的脑海——男人目不转睛,表情近乎偏执,而床上的拉姆西斯则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那个人是雷诺?掌控波托菲洛所有电话线路的那个,城中首富?”
“这跟我们查到的一切都对得上。”
“嗯嗯。妈的……”
“咱们继续?”
“好的。”他点点头,然后又压低声音说,“这个混蛋什么事都要插一手……”
分支
那画面强行挤回你的脑海——雷诺目不转睛,表情近乎偏执,而床上的拉姆西斯则不停地抽搐着。
“整件事都跟雷诺有关。就是那个雷诺。”
“不清楚。”(撒谎)
“好吧,我们继续。”
分支
“毫无线索。”
“乖女孩是不会告密的。”
“他上司跟我说了派对的事。听着就恶心。”
“小赫,这帮该死的家伙凑在一个房间里,不论干什么都恶心。”
“一辆‘无价的’火车。可能是件艺术品,也可能就是模型套件。”
“很合理。”
“听着像那么回事。继续。”
“看来他很会玩。”
“我不觉得。我更喜欢我这边的派对。”
“说不定他……?”(用拳头比出一个洞,再把一根手指塞进去)
“但是火车可没有……”他刚开口,突然皱起眉头,“哦,懂了。”
听这意思,这火车可比普通玩具贵多了。
“我还不确定。”
“流行歌手怎么会失踪?”
“我怎么知道——明明走到哪里都是星光闪耀。反正,戏肉的部分到了。”他再次按下播放按钮。
“我们抓到紫外光了。”
“什么?也就是说我们……就是那些绑架她的人?”
他把自己也算在内。就仿佛是一个在不省人事期间,或是在失忆的情况下做了很多坏事,但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的人。
“那个接受了部分坦普人格的小丫头把她藏起来了。”
“妈的,小赫,你……干这种事情你总是能领先一步。就好像你总是比他们知道更多。”
“那个带我们找到囚犯的小丫头把她藏起来了。”
“她没被绑架。她在躲着拉卢茨人。”
“不能再多说了。”(抬手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我叫她小紫。我们是朋友。”
“紫外光是谁?”
“拉卢茨流行歌手。或者用市面上流行的词儿:L-Pop。而且她是重量级的。”
分支
重量级?这是你这段时间听说的第二位体态宏伟、身形丰腴的庄严女性了。你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等等,有多重量级?比洛丽塔·卡利斯塔还重磅?”
“那是谁?呃,算了没事。总之我觉得还是紫外光吧,毕竟我听过她的名字,但没听过你说的这个人。”
不要嫉妒那些巨物女性。她们绝对当不好行动员。你那娇小的体型能让你更容易隐藏自己。
“你知道她的音乐对人有什么破坏性影响吗?”
“当然有啦。那是甜到齁人的电子流行乐啊。能够腐蚀一切。”
你纯属自找没趣。
继续听。
“听听间隙那段。”
拉姆西斯放入光碟,周围的以太里随即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
“进口限制、个人制裁,还有屏蔽天线……我们准备全部取消。”
“然后拉卢茨那些未来科技相关的东西就会像洪水般倾注到发达世界里?听起来真是非常,非常不乖呢,弗雷德里克。”
“没错,这是一次规模空前的历史性冒险。已经触及国际法禁区。但拉卢茨方面同样准备做出重大让步……”
“这还算是情色内容吗?”
“所有话题都搅和成一大坨了。”
“小虫子,什么让步?就像你对我做的那种吗?”
“呃呃呃……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你不禁把他联想成了一颗熟透的圣女果,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在指尖爆裂开来。
“是那道该死的间隙!”
“大众文化部部长本人将从那道传送门中现身。他在里面做什么?而我,却要把这一切压力都憋在心里……无处释放!当然,除了你之外。”
“就是这个,间隙。”
“没错。他说了好几次了。那到底是什么?”
蕴含着超验的意义,游走于符号与本体之间。这位初级谈判代表口中的“间隙”,实在无法定义。
“那是他的癖好。他行程表上的一道间隙,充满了性暗示。”
“我一闭眼就看见那道间隙,在我面前张开。我在想,梅塔莫托看到的是不是也是这个……”
“关税清单、过境通道、频段分配……全都白纸黑字、签好字盖好章了。可就是不行!”他轻笑一声,“还有这帮可怜虫……呃……”
电话里传来一阵黏腻的干呕声。接着是杯子被打翻的声音,然后是更剧烈的干呕声。
“振作点,虫子。”
她流露出关心,但她明白他的极限在哪儿。
“不过是些数字而已,不是吗?”他又笑了,“对,只是数字。晚安,女士。”线路咔嗒一声断开。
“这段对我来说有点太抽象了。”
“这些该死的家伙……”
分支
“内容很变态,但没什么有用的情报。”
“是啊。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在这条色情热线上耗了无数个小时,有的时候我不禁在想,也许……你懂的,他说不定已经把一些实用的信息透露给她了……”
“听下一段吧。”(返回)
“遵命。”
“有钱人真奇怪啊,兄弟。”
“拉卢茨人在条约谈判开始前,要去参拜一个战犯神龛——我猜他说的是这个。”
“哇哦,妈的,小赫。早知道我们就该改成窃听你了。”
继续听。
“快进点,拉姆。全是废话。”
你的“道具”依言照做,手指按住快进键大约半秒。时机控制得恰到好处。
继续听,可能有料。
“‘打断老头’?这是什么?”
“你的目标到了。然后陷入了紧张对峙。”他按下了播放按钮。
“……我向左倾斜盘旋,然后绕回来查看损毁情况,飞得很低,以便看清……然后我看到了你。你的胸口被水泥柱压住,头和腿伸在外面,裙子和内裤烧成了融化的塑料条……”
“呃唔……啊……啊……”她轻声呜咽,发出喘不过气的声音,“求你了。别再炸了……呃……”
声音不知为何变得夹紧,仿佛真的有什么重物压在她的胸口。
“我等了二十三分钟了,老头。把电话交出来,否则我就动手了。”
他将听筒移开,背景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可能并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不过我觉得这些人际关系也可能派得上用场。”
分支
“‘无疆黑话’是什么?”
“啊,这是一段不太相关的东西。”
“是这样,我们的目标在一个非常荒谬的时间跑到绮遇声线的电话那里,整个人跌跌撞撞。最奇怪的一点是,在通话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一句米尔西亚语都没说。”
“那他说的是什么?”
“你听过无疆跟他们自己人说的黑话,对吧?”
一种延续了数百年的伪语言,由帝国俚语与殖民方言杂糅而成。你是在加入“剧院”后,才得知了它的存在。
我们的敌人对过往的拜物情结,那时他们还拥有土地——和人民。
分支
“说是叫古行话(le Vieux Cant)。升到一定级别才能学。”
“我猜也是。之前听到过好几次。装模作样的屁话。”
“我听不懂我们的目标说了什么,但在挂断电话之前,他又换回了米尔西亚语。”他撇撇嘴,“他最后咕哝了句‘明天晚上’之类的话。”
可能是接头地点。值得跟进的情报。
“也就是说……要和女公爵扮演的那个人碰头?”
“也许吧。虽然都是假设,但我猜是这样。”
“放吧。”
“准备好哦。”他把碟片放进去,然后按下了播放按钮。
“喂?您在吗?”一阵湿腻的咳嗽震得线路发颤,“我有件事想问您,女士。恕我冒昧,但是……”
“Plutôt que ledgers-mine cast unto luminant threshold, deign you grant us a souffle partaged? Alcoved sip-fine sits nigh threshold, if such environs suit...”
一种构思拙劣、不伦不类的发达世界新旧语言大杂烩——主要的构成语源自于米尔西亚和瑟泽岛。
毫无疑问,是无疆的黑话。
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As plaza duskéd-swells, and bleat-songs thicken, anon oeils may mark 'pon our shadows. 明天晚上?
仿佛一出疯癫的舞蹈,他对于现实和角色扮演的认知已经彻底混淆了。
“明天晚上”,是大混战的战场。
水泥与塑料。夜空下的水滴。霉菌滋生的顶棚下,人声鼎沸。
“喂?”沉默数秒后,“操。我这是在干什么?你把我脑子弄得一团糟,你个臭婊子!”
他狠狠砸着听筒,直到光碟慢慢停下。
“现在这部分,我能听懂。”他用拇指擦了擦下嘴唇,“其他的嘛,就不太明白了。你呢?”
那个谈判代表说他有个“请求”,还提议明晚碰头。
“也不太懂。”
“好吧,那就开始吧。”
“我可以分离出一些部分,进行降速处理,再改一改音高。”他愉快地掰了掰手指,“你发话就行。”
分支
“我应该能破译。”
“你会说米尔西亚语……有先天优势。”他耸耸肩。
“狗屁不通的伪语言。”
“是的。浮于表面的伪装。只要花够多时间一遍一遍地听,没什么破解不了的。”
继续听。
“所以呢?”
“我在想,‘明天晚上’应该不是角色扮演的一部分。这是一份我们可以利用的信息。前提是,我们能分析出他们在说什么。”
“你听到的,是那些曾经坐拥大陆的幽灵的语言。”
“如果这东西听上去不像是装模作样的屁话,那才是见鬼了。”
“他在色情热线里头用无疆密码交流?”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算不算是真正的密码,不过没错,都是装模作样的屁话。”
“呃……大概吧。”
分支
记忆的丝线突然抽动了一下。你听说过这东西,可名字却想不起来。
“他是醉得口齿不清了吗?”
“嗯,是啊,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破解谈判代表的黑话。
你闭上双眼,悬停在句法之间,意图和符号不断涌动。意义剥落,又重新编织成形。
你示意拉姆西斯播放录音。
他按下播放键,光碟开始转动,你的精神立刻集中。
“如欲我携信,自精明门槛招之(Plutôt que ledgers-mine cast unto luminant threshold...)”
他的声音在发抖。就像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在跟自己的暗恋对象交谈。
词义正迁移,构成多重涵义。信指代文件、卷宗,或报告。精明门槛指代一扇闪烁的门,或明亮的通道,也可能是……
这是对“星门”的常见比喻。无疆很喜欢将“星门”作为行动员的情报交接点。
“是‘星门’。他说要在那里交接报告。”
“嗯,好吧。”
“觅一处背人耳目凹室,浅酌(Alcoved sip-fine sits nigh threshold, if such environs suit...)”
耳目,接受传递消息;背人,僻静无人处——两者连起,又是一层含义。
“附近有间隐蔽的酒吧,如果你觉得方便……”
“广场暮光盛,喋喋嘈声起,影蔽过睽睽……(As plaza duskéd crowd-swells, and bleat-songs thicken, anon oeils may mark 'pon our shadows...)”
是一家酒吧。他们借助傍晚广场的人潮中,避开各方耳目前往。整句话的意思终于尘埃落定。
“拉姆,他是约她去某座‘星门’附近一家安静的酒吧见面。”
“就是这意思。”他深吸一口气,“牛逼。我就知道你有本事。”
“只是大概意思,但足够了。”
“那么这个‘星门’在哪儿?”
分支
你脑中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小小的凹室,坐满了酒客。
“派对巷的广场。肯定是那附近的小酒吧。”
“我很多年没去过那边了,不过……”他点点头,“那里有家鸡尾酒吧。地方不大,但很漂亮。”
分支
“所有的录音我们都听完了,而且似乎也找到了我们需要的情报。那么还有别的事吗?”
分支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还可以听一听其他的片段,但我感觉我们已经找到了我们需要的情报。听你的。”
你回想起几米开外隐隐约约的碰杯声。
分支
“无疆在派对巷有个‘星门’。我还没调查过。”
“那里有个广场。面积不大,夹在两条大街之间。”
谈判代表的话在耳边回荡:广场暮光盛(plaza duskéd-swells)。
“他提到了一个广场,晚上人会很多。”
“那就是派对巷了。那里有个广场。面积不大,远离大街。”
“我可是专业的。”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那么这个‘星门’究竟在哪儿呢?”
“我只是充满了诗意感知力。”
“你说这话我都差点信了。那么这个‘星门’究竟在哪儿呢?”
分支
不,你还是没准备好。真是悲剧。
分支
分支
你应当要去的地方,那个能让你听懂这种黑话的地方,现在依旧不可前往。
为什么?我怎么了?
也许得靠灵魂?要真正理解词语如何碰撞,听清它们内在的共鸣,你必须把心门彻底打开。
请说人话。
你误解了自己的这一面。说得太过直白,只会彻底偏离重点。相反,你必须拥抱比喻与抒情——像诗学圣徒那样。
“操。当我没说。”
他点了点头,但没看你,只是摆弄着一截烟蒂。
分支
“这次也不行,拉姆。”
你试图集中精神,敞开自我去聆听那些似乎是胡言乱语的音频,并将它们解读为有意义的内容。
可无论你怎么努力,你的诗意感知力都彻底乱了套。
“好了,放吧,拉姆。”
“Plutôt que ledgers-mine cast unto luminant threshold...”
你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鬼话。听着完全是一门胡编乱造的语言。
“怎么样?”他暂停录音,期待地看着你。
“我需要再多听一点。就一点点。”
“那好吧。”他手指一按,录音里的胡言乱语继续播放。
“Alcoved sip-fine sits nigh threshold, if such environs suit...”
你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小赫,我觉得还是先不放了。你好像听懵了。我们还是改天再试试吧。”
分支
“说实话,拉姆。我完全没听懂。”
“没关系的。我们改天再试试吧。你看上去非常紧张。”
“改天再听吧。我现在状态不太好。”
“没问题。”他按下了光碟播放器的“停止”键。
分支
“找到我们想要的信息了。”(结束)
“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调查‘星门’,顺便找找那个无疆女人。”
“你自己?”
“我一个人。”
“好吧。”他皱起眉头,“那你出发之前,我想再提一个要求。”
“你先去搞定这堆麻烦事,等你忙完了——告诉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分支
“至少要告诉你这部分的来龙去脉。”
“这部分。”他点点头。
“我需要休息一下。稍后再搞成吗?”
“好吧,你随时发话。”
分支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眯起眼睛)
“什么?小赫,不不不,我又不是植物人。”他尴尬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至少现在还不是。”
“咱们继续干活吧。”
“你可不像是会在意健康的人,拉姆。”
“抽吧,兄弟。”
“靠,拉姆西斯……这口感我真是无话可说。”
这就是完美,这就是艺术,是野蛮的汪洋中,最后一座属于工匠的孤岛。
“靠,终于好了。”
“我改主意了,我受不了了!”[再次离开]
“好吧,小赫。”他遮住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为什么要落井下石?”
分支
“你像是能读我的心。”
读心术水平:入门级。
你和拉姆西斯一起抽过无数次大麻烟,可直到他伸手从包里掏出那些工具时,你才猛然想起这段经历里某个特别的细节。
什么细节?
等等就知道了。
他先把一张卷烟纸铺在桌上,故意在手里搓了几下,让纸达到合适的质感。
然后……再等等。
我靠,靠靠靠。
他开始用手把烟块掰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手指越来越黏,动作也越来越慢。
就像京萨尔克的铸剑大师,他是旧时代的见证者,身怀某种被遗忘的手艺——放到现在,就是机器几秒钟的事。
“嘿,需要我帮个忙吗?”
“不用,我能搞定。”他微笑道,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时间流逝。他时不时点燃打火机,燎一下指尖,把粘在上面的大麻脂烤化,再一根根舔干净。
分支
铸一把剑要耗时一年,没人能靠卖剑糊口,这也正是京萨尔克政府决定资助世上仅存的大师,让他每年锻造一把剑的原因。
“纯的?还是加料的?”
纯的做起来会快一点。不加烟叶。
“纯的。”
“选错了,朋友。”
接着,他又按刚才一模一样的步骤处理烟叶。
“你在搞什么鬼,拉姆西斯。这烟叶都是预先磨好的,别耍我。”
“你说得对,但是如果不撕碎的话,燃烧得就会不均匀。”
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丝不苟地混合大麻和烟叶,力求每一平方毫米的混合物里,棕色与绿色的比例都分毫不差。
“五比一。”他解释道,仿佛能读你的心。
“天啊,拉姆西斯,我只是想稍微嗨一下而已。”
“放心,我们会特别嗨的。”
“得等到咱们孙子辈才能嗨到吧。”
“那你要这么说,我完全同意。龙生龙凤生凤,烟鬼的后代瘾也重。”
混合均匀后,他把混合物一撮一撮地铺在摊开的纸上,时不时用小棍拨弄,重新调整到理想的分布状态。
分支
仅存的那位铸剑大师已到耄耋之年,精力也不复当年,现在铸一把剑要耗时两年。
接着,拉姆西斯掏出一个笔记本,从页角撕下一条长方形纸片,用来做过滤嘴。
“我发誓,要是两分钟内弄不好,我直接原地自尽。”
“诶诶诶。冷静点,小赫。我这已经搞到一半了。”
“现在只需要拿火稍微撩一撩过滤嘴的边儿,不然抽一嘴纸沫子……”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修齐边缘后,他开始卷过滤嘴,还特意在中间卷出一道可爱的波浪纹。他轻轻用手指捏了捏,测试粗细与弹性。
好了,这肯定是最后一步了。
显然弹性还不够理想,他又扯下另一边的页角,重新卷了起来。
分支
不管铸一把剑耗时多久,只要大师觉得品质不过关,便会亲手将其销毁,绝不让旁人看见自己的败笔——哪怕这意味着两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求你了,我不要什么宝剑,我只想要根大麻烟……”
“剑?你在说什么呢,小赫?”他短暂地摇摇头,回去继续做事。
“不要!妈的,拉姆西斯,我服了。”
“停,停,停。再这么焦虑下去我真的会变笨的。”(提前结束)
“哦,可是……呃,好吧,小赫。”有些受伤,非常困惑。
随着他将烟卷收起,你也看到他用惋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杰作,就仿佛不明白这根烟卷哪里不够好,吸引不到你。
分支
“那还是改天吧。”(放弃希望)
“我发誓,要是两分钟内弄不好,我直接原地自‘亡’。”
呼吸。享受过程。
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大麻香气和陈旧啤酒的味道,一同涌入你的肺中。一种近乎宁神的感觉慢慢袭来。
“好吧,很好。搞定一半了。”
“最好是。”
“慢慢来。”
“谢谢,小赫,我不着急。”
你抛出的讽刺,被他完全忽略,直接落进了诺斯克伦特海里。
“我有点赶时间,兄弟。”
“是啊,我也是。”他露出诚挚的笑容。
“加料的。”
“对咯。”
加料的耗时更久,因为要加烟叶。怎么偏偏在这时候给记混了。
“用研磨机不是更快吗?”
“你说的是人话吗?要我像那种连锁快餐店的厨师一样?不行,你必须要付出爱心。”
这样挺好。这是整个过程最棒的部分。
“拉姆西斯,要不这根我们来个烟卷快餐?”
“那不如给你整根大麻快车,妈的……你绝对想不到这东西能把我们带到几重天。”
操了,我想起来了。
“别着急,让它再多烧一会儿。”他明显松弛下来了。
分支
“继续抽吧。我准备好了。”(和拉姆西斯抽大麻烟)
“再陪我一根?”(和拉姆西斯抽大麻烟)
“小蟋蟀装好了。绮遇声线那边有什么好料吗?”
分支
分支
“有哦,你要监听的这位太能说了。他和这位女公爵每天聊四个小时打底。我的光碟都不够录了——不过我相信我们已经录到了我们需要的东西。”
“等等,女公爵是谁?”
“接电话的女人。她就是绮遇声线,整个服务就只有一个人。”
“明白,那你听到了什么?”
“几乎全是放荡堕落的骚话。说实话,我能坚持。但内容实在的……妈的,我不说了,你自己听吧。”他操作了一下设备,然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我想坐您脚边,女士。我想爬过地毯,钻到那张摊满协议草案的长桌底下。我、我想吻您的脚踝——您、您穿丝袜了吗?”
分支
你之前听过他说话,你知道他是那种自诩高人一等,语速很快的人。这里的口吃是假装的,只是角色扮演的戏码。
“透明肉色,没有后中缝。”
“重点是……什么?”
“全都是这种。”
“我想在您和谈判对手吩咐他们该为我们做什么的时候,用舌尖慢慢舔过您的脚踝。”
“这种骚话说了几个小时。把工作和性癖混为一谈。小赫,我完全不知道你想录到什么,所以我只能用手上的资源尽量配合你……”
他指了指桌上一叠贴好标记的光碟。
“这些都是什么?”
“只是,你懂的……剪切音频,识别语义关系,把相关的句段连在一起。都储存在这些光碟里了。”
光是剪辑大概就得花上一周。
“太厉害了。所以我们得让你重新归队,拉姆。”
“我就是为这个而生的,我能干一辈子,小赫。只是当年我,你知道,他妈的……差点死了。要是真死了就干不了了。”他喜笑颜开地说。
“开听吧,怎么样?”
“我要的是能直接跟进的情报,弧光。”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打包票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些录音里。我只是没办法帮你准确地定位。”
“你都标记好了?”
“声音放大点。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个。”
“那你今天走运了,我这里敞开供应。”
继续听。
“是关于什么的?”
“你要监听的这位太能说了。昨天他和这位女公爵聊了五小时又三十二分钟。”
“还没有。等下再来吧,小赫。”
分支
“绮遇声线上的小蟋蟀有听到有什么好料吗?”
“来听听咱们无疆的这位先生还说了些什么。”
“好吧,我这就把设备调试好。”
“你选吧。”
分支
“还要继续窃听吗?”
另一种表述
“记得我上次跟你聊过的假设么,假如说我要窃听一个人。”
“你刚才说,窃听?”拉姆西斯抬起头看向你,不自觉地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就是他。他回来了。
“跟我仔细说说。”
分支
“是这样的,前不久,坦普重新现身,给‘剧院’带了条消息,但他只肯告诉我……”
“坦普?哈。”
分支
“我就被召了回来,可他们先派了个叫伪足的人,结果那人脑子被清空,变成植物人了……”
“唉,这种事难免。我认识个朋友,他自己把自己变成植物人了。”
他机械地点着头,眼神迷离,保持微笑。很难说他听没听懂,懂了多少。
分支
“原来坦普的意识附在了一个少女体内。她跟我们说,有个拉卢茨人被关在监狱里……”
“青春期少女,行吧。”
分支
他丝毫没有表露出惊讶。只有极致的精神冷漠,完全不加掩饰。
“听说坦普把意识放进一个少女身体里,你就这反应?”
“听上去像是坦普会做的事。”他耸耸肩。
分支
“那个囚犯告诉我们,‘银行’和拉卢茨之间有个秘密条约——也就是说,我们要窃听的目标是……”
“嗯嗯。”点点头,只是点点头。
他没救了。听众,消失了。
分支
“你有在听吗?”
“嗯,好吧,没问题。那……我们要窃听什么?”
完全指望不上。这是你自找的。
“一部公用电话。听说过‘绮遇声线’吗?”
“呃,绮遇声线……这条线一直很热门,自从……妈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我来到这里之前就很火。特别火。”
“那,怎么搞,你打算来一套美人计吗?”
“我先声明,我要是真用美人计,我的骚话能直接把你撩到魂都没了。”
“我听着不对啊——算了,我就只考虑接入线路吧。你已经有小蟋蟀了,放在线路上就行。”
“最困难的部分就交给你了——找到终端盒。”
分支
分支
“已经搞定了。终端盒就在派对巷的电缆塔顶上。”
“很好,我果然还是钦佩你。那么你去那边装窃听器,我会设置好监听站。”
他指了指旁边桌上堆成一团乱麻的设备——卡带机、音量表、示波器。
分支
“干嘛不直接窃听绮遇声线呢?”
“因为那是一条雷诺电信的线路。公用电话都各有各的制式——所以要动手脚就必须在大型的交换机上。”他皱起眉头,“你是想听更详细的技术拆解,还是说……?”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着。哪儿都行,只要没有高科技和尚念经。
顶级的电信极客干货内容,不仅免费,还塞满了超硬核的细节,只有脑残才会拒绝吧。
“来,给我讲讲干货。”
分支
“好吧,妈的……那么,私人线路是很容易窃听的。因为只有一条直连的铜线,直接接到交换机。在这段线路上的任何地方接个窃听器,就能听到通话了。所以对冈萨用这种方法就行。”
“但是姐们,我们的公用电话基础设施完全是赶工出来的豆腐渣工程,是内斯托尔在50年代雇了一批外籍劳工搭建的——价钱低,活也糙。结果就是几公里长的便宜货铜线,统统塞在几部多路转接器里。”
就像是几百万条毛细血管注入一根快被塞爆的血管里。
“要在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线里追踪到一条特定的线路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得去将这些路线整理好的地方——也就是交换机。能稍微理解一点了吗?”
分支
这些细节涌入你的信息场,就像机器终于找到了缺失的齿轮。感觉严丝合缝,感觉棒极了。你的大脑引擎发出贪婪的轰鸣,它渴求着更多,向往着高科技。
“懂了。”
“很好。还有别的问题吗?”
分支
“我现在有点后悔问了。”
“太自由了也麻烦啊。好吧,我想想要怎么说呢……”他撇撇嘴。
“小蟋蟀要安装在大电话聚集的地方,不是小电话。”
要是换别人,你肯定会觉得对方把你当傻子了。但拉姆西斯绝不会这样做——他是真心的想帮忙。
哇哦,他跟你解释的语气就仿佛你是个大傻子。不过或许你真是?
想象一百把吉他接入同一台放大器,同时扫弦。
“好吧,妈的……那么,私人线路是很容易窃听的。因为只有一条直连的铜线,直接接到交换机。在这段线路上的任何地方接个窃听器,就能听到通话了。”
“谢谢,不用。”(继续)
“好吧,我就知道。长话短说:我们的公用电话基础设施都是破烂。你想要接小蟋蟀,那就得找到这些通话被转接到的交换机。”
分支
“说来听听。”
“那我回到电缆塔,装好小蟋蟀,然后呢?”
“我会在这里设置一个监听点。把通话信号转接到我自己的线路上,把内容都录下来。”
分支
“知道绮遇声线连的是哪个交换机吗?”
“大概知道吧。维达斯区的大部分电话线都汇聚在少数几处地点。集市里有一个交换机。还有一个在派对巷电缆塔顶上。先从这两处开始吧。”
分支
“有什么风险?”
“对我来说吗?完全没有。线路阻抗会保持稳定,雷诺电信的人根本不会察觉。也许他们会发现电压降低了0.003伏特,但湿气或老鼠都可能造成这种效果。”
“对你来说?反正别去碰任何发出巨大的滋滋声的东西。那些都是,你懂的,高压电。”
分支
“好。我装窃听器,你收通话。然后呢?”(结束)
“我需要一两天的事件来分析整理,然后才能把热腾腾的好菜端到你面前。”
“我会监控小蟋蟀的情况。只要它接入线路了,我这边就能知道。”
分支
“我知道交换机在派对巷附近。找一找就行。”
“维达斯区的大部分电话线都汇聚在少数几处地点。集市里有一个交换机。还有一个在派对巷电缆塔顶上。先从这两处开始吧。”
“在你给那边装窃听器的时候,我会在这边设置好监听站。”
“不,我要一起听。”
“这种事简单得很——我们可以接入线路。你已经有小蟋蟀了,放在线路上就行。”
“色诱不是我的风格。”
“我早就知道。那么我们就用接入线路吧——行么?你已经有小蟋蟀了,放在线路上就行。”
“他是无疆的员工,还沉迷色情热线,什么机密都往外说……”
“嗯嗯嗯。那么……刚才说我们要窃听什么来着?”
“长话短说,我们要窃听一条色情热线。”(不透露细节)
“好的。”他考虑了一下,“具体是哪里呢,酒店房间?”
“原来坦普通过一个少女给我留了个讯息。她跟我们说,有个拉卢茨人被关在监狱里……”
“一个任务。你应该知道是关于什么的吧。”
分支
“拉卢茨人,是吧?”他用亮铜色的眼珠盯着你。
“拉卢茨的大众文化部部长来了波托菲洛。”
“那么是暗杀行动……”他久久地思考了一下,“为什么是现在?”
他皱起眉头,仿佛是在用力抵挡着名字,让它不要钻进自己的脑子里。
“我觉得他们只是想趁他在这里的时候动手。”
他陷入沉思,不停捻着胡子,然后突然耸了耸肩。
“总之……也许有戏?”
突然亮起的异色希望之光。
“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是肯定没法全身而退了,不过并不代表不能成功,你懂的——把事情闹大的的情况下。”
“你指的‘闹大’是什么意思?”
“这群拉卢茨人总是喜欢不战而屈人之兵。凡事都不按套路出牌。要胜过他们,唯一的方法就是,怎么说呢,妈的……总之不要被他们的‘阴招’牵着鼻子走。”
“否则你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赢了。毕竟,梦国就是这么垮台的。”
分支
“拉卢茨是个残暴的科技法西斯帝国,拉姆,没有什么‘阴招’,全都是来硬的。”
“没有么?大家都穿他们的衣服。吃他们的食物。连口头禅都学他们。”他指向所有地方,但仿佛又没有指向任何地方,“他们根本不需要入侵这里。”
分支
就连你都记住了那些卡通狼的名字。
分支
你突然感觉到了手里那把华丽玩具剑的分量。
“说实话,他们有些出口货还挺酷的。”
“我放屁的调都更好听,好吧?”他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他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占领这个地方。”
“最高人民共和国联盟可以派出军舰,也许能占领波托菲洛——流血牺牲,只剩下一片废墟。但那还有什么意义?你无法用地毯式轰炸消灭意志。”他一脸苦涩,“可怕的是,这些拉卢茨人打过来的炮弹,都不是实体的。”
“那是什么?”
“是一种仪式感,是他们每天都通过无线电波灌输的同一首破歌。直到有一天你早上醒来,发现你已经被这个曲子洗脑了。”
通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来树立符号——一场无声的消耗战。
大规模制约。百试不爽。
“像这样的文化战争,你根本没法用他们的手段来反击。你只能射出一发子弹,从物理上消灭他们。”
分支
“这种宏观大局的东西我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拉姆。我只是个小角色。”
“好吧,小赫。”他摇了摇头,胡须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啊。某种意义上来说,拉卢茨已经掌控波托菲洛了。”
“虽然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占领,却是一种更重要形式的占领——没错。而且如果他们真的向这里进发,也许会有人抵抗,但很快就会被掐灭。”
“他们还是可以入侵这里。”
“但他们会遭遇的抵抗会少很多,因为会有更多张开双臂欢迎他们的人。”
“鲁斯塔姆之梦发生了什么?”
“你应该听过个大概吧?”
数个世纪前,征服者鲁斯塔姆·法提赫勒试图将半岛上无数混战的部落归于一面旗帜之下——鲁斯塔姆之梦,由此而来。
他所达成的岌岌可危的脆弱平衡,在历经了两年的暴力起义后,于67年彻底崩塌。
“派系纷争,内斗不断。最后自己把自己搅得四分五裂。”
“而唯一剩下的一小块领土就是,用法律术语来说,就是一个卡波兰科保护国。”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妈的,明年就是三十年了。”
“然后发达世界介入,把你们瓜分殆尽。”
“也许一开始并不是——也许这是国家作为主权实体本身在做的。但他们总是得寸进尺。你看过地图吧?有哪条边界是准的?”
恶性增生,永无休止地相互倾轧。
“是啊,地图这东西,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
分支
“鲁斯塔姆的沦亡是因为世界的发展。就是这么简单。现代社会一寸一寸地将它蚕食殆尽。”
一种蚀骨销魂的慢性死亡。
“那最后结局如何?”
“在最后那一晚,妈的……我的同胞们将梦国付之一炬。每一座粮仓,每一间工坊,每一片田野,每一条道路。”他又露出坏笑,“胜利。”
“田地都过了火,浇了盐。表层土都被刮走了。水井都被炸掉了,水源被埋在了土石瓦砾之下。这他妈的就叫焦土抗战。”
时至今日,鲁斯塔姆保护国也就只剩下两个资源匮乏的破败小镇,全靠外国资金勉强支撑。这是你所知的现状。
“所以你就这么任由他们赢了。”
“发达世界的胜利条件是我们的屈服,我们的土地。这两样他们都没得到。退一万步说,至少也算是个平手。”
“小赫,这件事重点在于,每一支侵略的军队都有他们的手段。如果你想跟他们作对,那就不要遵循他们的规矩。”
分支
“听着像是一种悲凉的抵抗。”
“是啊。”他开始收敛笑容,“我妈妈一直忘不掉她的家人放跑的那群骆驼。”
“够残酷的,拉姆。”
“行了,拉姆,历史课我也听够了。”(返回)
分支
“说不清。我倒觉得它们有种别样的美。”
“不必了,我向来凭直觉行事。”(返回)
分支
一言不发,只是点点头。
“再跟我说一遍好了。”
“梦国那边的情况简直就是一盘散沙的极致杰作。公会、联邦、公社,各种势力鱼龙混杂。按照旧历算,自从2200年代起就是那样了,自从穆拉德五世苏丹死后。他是最后一名苏丹——天命如此。”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大约四百年前。
“去他妈的王八蛋。”(也朝地上啐了一口)
“是啊,王八蛋。”他微笑着赞同道,“总而言之呢,鲁斯塔姆在全世界的瓜分之下沦亡了。就是这么简单。现代社会一寸一寸地将它蚕食殆尽。”
“不清楚,应该是些边缘地世界的烂摊子吧?”
“呃,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所以,你加入了。”(结束)
“是啊,另外我觉得,我还有一笔账要跟‘泣眼’算一算。”他左右拧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分支
“这算是乐观主义吗,拉姆西斯?”
他耸耸肩,同时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我敢跟你保证,要是史书还在,我们定会名留青史。”
“看来拉卢茨人在无疆的支持下,对波托菲洛有所图谋,而我们就是他们的绊脚石。”
“诺维萨有块“胜利条件”板,上面写着,如果我们办不成这件事,我们就全完了。”
“他们给了我一堆理由。当然,全是谎言。”
“这不过是在掩人耳目、拖延时间。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拉卢茨一名高层官员,人称‘科技法西斯大巫妖’。”
分支
“无疆,还是拉卢茨?”他用亮铜色的眼珠盯着你。
“我洗耳恭听。”他用亮铜色的眼珠盯着你。
“再跟我说说你给我的死亡哨子吧。”
分支
“妈的,这方面我也不是专家,不过……你问吧。”
分支
“所以你用逆向工程仿制了一个死亡哨子?”
“要‘逆向工程’,前提是我得有一个……”他举起一张褪色的纸,“开始的时候我只有这个东西……”
那是多年前从一本普通文摘杂志上剪下来的旧剪报,上面印着一个浑身插满羽毛的部族男子,怀里抱着一支短笛,笛头被雕成了人类头骨的形状。
你知道那种杂志的调调:带着点殖民色彩,满是不实信息,还信誓旦旦地说能在遥远丛林里和食人族来场艳遇。
“所以你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差不多吧。”
“这篇文章疯狂吹嘘,说这种哨子的声音曾被用于在发起伏击前瘫痪敌人,可以让恐惧直抵敌人的腺体。”
“但基本上没有解释其中的声学原理,你明白吧?”
“你还真是一头扎进去研究了啊,又是查资料,又是讲科学的……”
“在我经历困难的时候,是它在支撑我前进。”他的声音低到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分支
“是心脏,拉姆。让恐惧直抵敌人的心脏。”
“不。”他摇摇头,“恐惧就是在腺体里,小赫。”
分支
对诗歌来说或许不合适,但至少符合科学道理。
别纠结了。
“你还想知道些别的吗?”
“这看着不太像它的说明书。”
“它能发出不同类型的尖叫声吗?”
“唔,音调取决于管子的直径,所以……”
“也许你可以让它发出特别细小的声音,就像个小孩。”
“挺酷的。”
得到你的认可,他笑得一脸灿烂。
他在这个哨子上花的时间没有白费,这让他很欣慰。
分支
“但那听起来是像小孩,还是更像侏儒?”
“呃,如果我能让它听上去像是人声,那就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不,不,我是说,它能发出不同层次的痛苦叫声吗?”
“不,这就得取决于吹哨的人了。”
“它是怎么发出那些声音的?”
“用我们的口腔和咽喉器官的形状啊。”
“再加入一条皮带作为模拟声带,也有助于发声。只是需要搞明白如何控制皮革的音调。”
分支
“‘模拟声带’?那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他耸耸肩,“文字记录说,他们曾经会使用从敌人嗓子眼里抠出来的真声带,但我也不确定。”
肌腱与软骨分离,绽开一道滑腻的猩红血河。他屏息凝神,从周边的血肉中撕下两条膜状组织,小心翼翼地绷紧在木制调音弦轴上。
“不论用的是什么……反正陶土本身发不出这种声音。”
这物质肯定很懂恐惧。
分支
“好吧,管他呢,再吹一次听听。”(把死亡哨子递给他)
“你绝对不会后悔的。”他伸出手接过哨子。
拉姆西斯深吸一口气,再次吹响哨子,将这口气化作一阵步步紧逼的声响。
分支
可怕的是,你从那声响里听到了一句话:
啊啊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
就像婴儿的哭喊,这个声音击穿了一切理性,直接对你的恐慌反应发起猛攻。
分支
已确认:恐惧在肾上腺里。
在内心深处,在基因里某个血腥幽暗的褶皱之中,某种原始又沉寂已久的东西,正蠢蠢欲动。
分支
吧台旁的露西娅双手捂住耳朵,所有客人都齐刷刷朝你们看了过来。
我去。刚才那是什么?
一段比你出生还早几千年的记忆。
“懂了吧?”笑容点亮了他的面容,他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即便你脑子很清楚没有发生任何事,但你的身体还是坚信自己即将被开膛破肚。就是那种感觉。”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拉姆西斯把死亡哨子递了回来,然后朝酒吧里的人抬手致歉。
分支
“那东西说话了。它说‘杀了我’。”
“小赫,我知道你是想夸我,但还不至于这么夸张。”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作品。
“不,不,它真的说了杀了我。”
“可是……它本身也不是活的啊。”他皱起眉头。
这些词句,不过是现代大脑在试图破译那来自遥远的前人类时代的自我之声。
分支
“我看你是……陷得太深了……”
他轻叩胸口,表示感谢。
“拉姆西斯,那东西对我做了些什么……很可怕,但也很有意思……”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好像它已经超越了你耳朵听到的东西……”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再吹一次。”他耸耸肩。
分支
“简直是个噩梦。”
“我知道,很棒。”他揉了揉腮帮子,“就像是你的牙齿里发生了耳鸣,对吧?”
“我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完全没搞懂这东西的意义。”
“我很乐意再为你演奏一次。”他耸耸肩。
分支
“我只想把那东西忘掉,最好永远也不去想。”
“我觉得你是忘不掉了。”他坏笑道,然后轻轻地将哨子收了起来。
分支
“拉姆西斯,你搞什么?”
“我知道,很厉害吧?”笑容点亮了他的面容,他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酒保双手捂住耳朵,所有客人都齐刷刷朝你们看了过来。
在那声响里,你好像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在你的意识边缘不断折磨着你。
聆听死亡之声。(让拉姆西斯再吹一次死亡哨子)
你转向内在,一头扎入血脉,恳求腺体分泌出恐惧的乳汁。
“拉姆西斯,你知道该怎么做。”(把死亡哨子给他)
他立刻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将哨子凑到唇边……
深埋在你血脉之中、历经数百年的恐惧本能,在同一瞬间被唤醒——一场自你体内炸开的腐蚀性冲击。
死亡。疯狂。凋零。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隔这个声音。一种化学性恐慌将你的整个身体扣为人质。
时间之初。那声尖叫过后,寂静如阴影般笼罩着旧石器时代的山谷——你伫立在洞口,如脚底生根般僵在原地,恐惧令你动弹不得。
深呼吸。感受手中长矛的重量。
洞穴深处,你瞥见敌人眼中闪烁的幽黑寒光,听见那粗厉的喘息,凄厉的尖叫声仍在耳膜上轰鸣。
我是猎人,还是猎物?
你两者皆是。
你用旧石器时代的喉咙吹响了死亡哨子,本意是让恐惧直抵穴居者的心脏,未曾想却震慑了你自己。
操,该死……
突然,洞穴里有个东西动了起来……
你瞥见一张没有毛发的畸形面孔,上面的皮肤惨白如骨,猿猴般的鼻孔正剧烈张合。
深呼吸。
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白毛穴猿的血盆大口,还有它嘴边飞溅的唾沫。
你身上溅出鲜血,这段记忆戛然而止。
“小赫,你还好吧?刚才感觉你走神了好一会儿呢。”
分支
“你的哨子,拉姆……它给我看到了些东西。”
拉姆西斯皱起眉头,眯着眼睛看着哨子,然后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这东西天生属于你。它从精神上和你是绝配。”他点点头。
分支
“我好像是旧石器时代的女猎手……只是水平有点差。”
“这东西都把你送回旧石器时代了?”他睁大了双眼。
“我就是旧石器时代的女猎手,拉姆西斯……我就是那股恐惧。”
“是啊,每个人都会体验到某种恐惧。不过,我去……光是听到这个声音就把你一路送回了旧石器时代……”
掷出长矛。
再次吹响死亡哨子。
分支
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白毛穴猿张开血盆大口朝你扑来。你把哨子凑到嘴边,用力吹响。
你现在就是恐惧的代名词,既心存恐惧,又散播恐惧。
释放恐惧。(尖叫)
那声尖叫险些震破你的耳膜。攫住你的恐惧,在猿人冰冷的目光中同样可见,它瞬间僵在原地。
它的血溅到了你的脸上,这段记忆戛然而止。
“你,呃……小赫,你刚才叫得很大声啊。”他嬉笑道。
掷出长矛。
你抓住猿人僵硬的一刹那。长矛刺进它的面颊,直贯头颅。
很好。这种恐惧很有用。
女猎手必须懂得恐惧。她必须热爱恐惧,成为恐惧本身……
是谁在尖叫?
是你。你正通过落败敌人的喉咙发出尖叫。
不,我是赫歇尔·威尔克,行动局的“道具”……(后退)
你死命地将自己从血脉中抽离。记忆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令人不安的空虚。
“有什么感觉?”
“确实有东西……但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分支
“但这个声音依旧很恶心人。”他耸耸肩。
分支
“停下。别再搞这种鬼东西。”
一言不发地把哨子递给他。
你全神贯注,准备迎接上一次听见这声音时,在你体内蠢蠢欲动的那东西。
“再吹一次死亡哨子,拉姆西斯。”(把哨子递给他)
“妈的,来。”
突然轰击在你身上的这道暴烈的音浪洪流并未让你退缩,而是让你感觉到……
你的身体释放出压力化学物质,对你自己的身体下毒,让你感到一阵寒冷和恶臭。
什么都没发生。那段原始记忆消失了。你只听到一声刺耳、恼人的尖叫。
“有什么感觉?”
“屁都没有。”
“就是平常那种恐惧。”
“死亡哨子先放一放吧。”
“好吧。”
分支
“某种安索恩部落的东西。很多年前在一本杂志里看到的,然后就一直对它很痴迷。”
“它的声音类似于人类的尖叫。非常可怕。”他露出了一种白日做梦般的笑容。
“谢谢你,拉姆。”[离开]
“不用这么客气。”
分支
此分支结束
“嘿,小赫。”他停下手里在做的事,抬起头来,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既不是你多年前抛弃的那个朋友,也不是之前你在他的船屋里发现的那个瑟瑟发抖的废人。
他的体重一点都没有恢复,但动作却很稳健,气息也变得轻盈。
就像约定的那样,正在老地方等待任务。
“这一次的人生过得还好吗?”
分支
“别管我了,你怎么样?”
“还在适应这个频率,这么说能懂吧?”他看向吧台四周,“这些灯光感觉很奇怪。不像平常那样摇摇晃晃的。”
他还在迟疑,不敢相信。
一个裹在宽松布料里的幽灵,摸索着自己身体的轮廓,只为了以防万一。
“还在学会重新用我这双该死的手……就像我又变回了婴儿,或是个残废。”他把双手举在面前,仔细打量着,仿佛不认识这双手似的。
“让我测测你的脉搏。”(伸出手示范)
他缓缓吸气,抬起手,与你的手平行。
极微弱的振动,普通人水平的不平稳。
他体内电信号的基础节律已经平稳下来,是规律的脉搏,不再是那种颤抖的电报杂波。
分支
“你也知道,我一直被自己的负罪感压得喘不过气。”
“我没资格代别人发表意见,但对我自己来说嘛,妈的……小赫,我们之间没有嫌隙。不必感到愧疚。”
分支
“很难,拉姆。藏在暗处的秘密势力还在算计我。”
“我们不就是暗处的势力吗?”
“那我觉得我们该算计得更狠一点。”
“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他摊开双手,示意四周。
分支
将你的团队成员慢慢聚集在雾镜酒吧,让这里重新开始有了五年前你的情报网被端前的模样。
分支
雾镜酒吧里已经没有了你过去的团队成员,显得空荡、荒凉,与五年前你的情报网被端前的模样相去甚远。
“不,拉姆西斯,还有隐秘的。”
“妈的。那可真够秘密的。”
分支
“没有人生,只有任务。”
“我的妈呀……”他泄气般地笑了笑。
“你得多享受享受生活,来这里陪我抽一根大麻烟,或者干点别的。”
分支
你停好三轮车,引擎一阵突突作响。你拔出钥匙,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海水轻轻拍打着岸边。
拉姆西斯动作谨慎,慢一步下了车,轻轻舒展了一下肩膀。
他的剪影在船屋昏暗的灯光中晦暗不明。有那么一瞬间,你眼中看到的只是一个尚未被你的所作所为戕害的男人。
“要帮你拿那些东西吗?”
他看着你疲惫地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其实吧……我觉得我没问题。我得打个电话。”
沉寂已久的声呐,忽然响起微弱的滴滴声。
“我帮你吧,兄弟。”
“没关系的,小赫。这个电话早该打的。”
一个小小的承诺,重复做出了一千次,又没能履行一千次。“明天”,他总是这样告诉自己,直到这个词失去了本意。
女人围着头巾,柔和的色调映衬着她的脸庞。她将一篮烤馕和葡萄叶包饭放在船屋门口。她丈夫像个沉默的哨兵,点头示意她退后。一座窄桥,召唤着拉姆西斯。
“这个电话怎么突然就变重要了?”
“我并没有说它很‘重要’。只是……我也不知道……”
“该下锚了。”他朝船屋点了点头,“看来我演这场隐居戏也演够了。”
新生活的迹象隐约浮现——除非你出手阻拦。
“那你呢,小赫,妈的……你有没有想过改一改你的戏路?”
“想过。希望这次就是我的告别演出。”
“告别演出。”他略微打量着你,然后眼睛亮了起来,“我可以给你搭戏。”
“总之呢,我想说……你懂的,到时候……”他皱起眉头,“小赫,我想参加。”
你毁了他们,一次又一次,但他们依旧对你不离不弃。
分支
“你确定吗?”
“唉,成功的机会惨不忍睹。”他用手指轻敲嘴唇,“但事在人为嘛。”
“你确实欠我的。”
“是啊,确实是这样子。”
如果你真的在乎他,那你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事,就是从他面前消失,让他重新回归正常生活。至于他想要什么,那不重要。
什么?为什么?
上一次拉姆西斯没有被你害死。就让他好好地安享剩下的日子吧。
不行。我们的计划是杀死敌人。不计任何代价。
“我会通知你的,拉姆。”
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会去雾镜等你。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待命。”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哦,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给你,我想要把这东西交给你。”他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分支
是他的“死亡哨子”。你刚到时,他正在吹的那个刺耳玩意儿。
“听觉恐惧,酷毙了。拉姆西斯风格。”
“怎么说呢……万一你需要‘让恐惧直抵你的敌人’。”
它并非实用物件。这是个护身符,里面凝聚着拉姆西斯对你的情义。
他不允许你拒绝。
“谢了,兄弟。”
分支
你伸手握住那枚陶哨。拉姆西斯半握着拳,轻轻捶了两下胸口,用鲁斯塔姆语低声说了一句。
还好昨天不是历史的终结。
你们转身背对彼此。你迈步向前,夜晚的空气吹凉了脸颊,波托菲洛的灯火将你重新拉回它们的轨道。
分支
分支
分支
“说起来,我好像真的‘让恐惧直抵我的敌人’……”
收下就好。什么也别说。
“我很感激,但是……”
“没关系。就听我的吧。”
“拉姆西斯,对不起,我根本不喜欢这东西!”
它看起来像一颗定格在尖叫瞬间的人类头骨,上面涂满了仪式符文,顶端设有吹口。
陶土牙齿。没有眼睛。
“这是我的死亡哨子。能吹出特他妈……难听的声音:像是杀猪,或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像是脑子里面有人在尖叫。”
分支
分支
分支
“这次我不会让你卷进来的,老朋友。”
“好吧……以你为主。”
“如果你改主意了,就去雾镜找我。你懂的,我们的老地方。”
别说话。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
他点了点头。
“很好。我让你重新振作起来,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我猜也是这个原因。”
“你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场大戏。”他歪着头,“否则你也不会讳莫如深。”
“在彻底退出之前,我还有一堆烂账要还。”
“啊,少扯淡了,你只会给自己捅出更大的娄子来。”他边笑边摇头。
“除非他们把我埋了。那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就算我真的退出了,又能怎样呢?”
“好吧。替我向他们问好。”
“嗯,我会的。”
“打电话?打给谁?”
“老朋友。我刚来波托菲洛的时候认识的一对鲁斯塔姆夫妻。我一直想问候一下他们来着……已经拖延很久了。”
“你还好吗?”
分支
他盯着自己的船屋,又看了看那辆三轮车。
他盯着自己的船屋,随即重新看向你。
分支
分支
“小赫,你拿到号码了吗?”他消沉的脸上突然绽放出光芒。
另一种表述
“总之……你拿到号码了吗?”他消沉的脸上突然浮现出希望。
“在这儿。”(指了指自己的头)
“终于,太他妈好了。”他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分支
“在这儿”(晃了晃纸条)
“收到。我们可以下单了。”
“在找了!在找了!”
“那你来这儿干什么?”他用手一抹脸,“小赫,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我快撑不住了……”
分支
分支
看看你曾经的“道具”。
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肌肉比以前少了大半。
确实是他。脑子迷糊了,脸也凹下去了,但真是我们的人。
时间戳:距上次联系已过去五年零三个月。
他那歪着嘴笑的习惯还是没变,只是现在可能掺杂了一丝新的苦涩。
分支
“你还好吗?”
“这会儿好点了。妈的,至少比刚才……好多了……”
他的手指在剧烈抽动。这种震颤是癫痫过后的余波。
“你刚才一直在抽搐,兄弟,抽得特别厉害。”
“我知道。”
“小赫,这就是份活儿。”他向桌子上的一沓辉币示意道,“赚得很多。”
六百五十辉币。
卖命钱。专门留给那些甘愿让身体受到摧残的人。
分支
“对不起,拉姆。这一切太乱太离谱了。”
“少来了,小赫。这是我的事儿,跟你无关。”
“不过,没错,自从我们的情报网被端掉之后,日子就过得一塌糊涂。”
“发生了什么?”
“妈的,你还不知道是吧?”
“知道什么?”
“‘泣眼’找上了我。”
分支
就在血亲用染血的嘴唇轻声说出他的名字之后。
你的队友接连遭到毒手,而你却匆匆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头把自己埋进沙子不闻不问,无序挥舞的四肢遭受政治迫害。
“小赫,五年之前……他们抹除了我的一切。身份、证件、住所。都没了。”他的目光变得空洞。
分支
一言不发。
“我知道,大家的日子都一塌糊涂,可你看起来特别糟。”
“不,我刚才看到的像是高级精神控制。”
“只是癫痫而已,小赫。只是有些人发作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发出声音而已。”
“现在这世道不太好找工作,你懂的。”
“为什么?”
“你认真的吗?什么活儿都比刚才那个……强吧?”
“你的本行是间谍,弧光。”
“是啊,不过,早就不是了。”他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笑声。
沉默片刻后,他古怪地看了你一眼。
“说到底,不过就是份活儿。我们出卖自己以求生存,直到哪天再也卖不动为止。”
“嗯,是啊,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命可以卖。”他坏笑道。
弧光是音频工程师。但你撞见的那场面,一点儿也不像他该接的工作。
“能告诉我,我刚撞见的是什么吗?”
“嗯,我知道。你刚才整个人都……”(眼珠上翻,舌头伸出)
“哈哈,模仿得不错嘛,小赫。”他坏笑道,“不过我可不推荐你也干这行。”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
另一种表述
“跟我说说情报网被端的时候,你都经历了什么。”
“没什么可说的,小赫,他妈的……”沉重的叹气从他胸中排出。
“把我带走的人穿的像是特警(carabinero)……他们开车把我送去了,我也不知道,某种伪装的秘密安全屋。荧光灯,混凝土墙,这些东西你都很熟。最后出现了两个女人,拉卢茨人。”
分支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真特警(carabinero)?”
分支
分支
“因为她们穿得跟你一样。”他耸耸肩,“他妈的……崭新的制服,上面别着塑料徽章。说真的,看上去更像是跳脱衣舞的。呃,不是说你啊。”
“再说了,我跟那些特警(carabinero)打交道可不少。都是一群怂包。跟这帮人不一样。”
分支
“嗨,她们连藏都懒得藏。”他耸耸肩,“他妈的……崭新的制服,上面别着塑料徽章。说真的,看上去更像是跳脱衣舞的。”
“你确定她们是拉卢茨人?”
“我已经在波托菲洛混了很多年了,这口音我熟得很。但比口音更明显的是,他们有一整套,妈的……”他在自己身前做了个旋转的手势,意思是一整套派头。
着装。风格。拉卢茨大众文化审美……即便是在执行卧底任务时也一览无余。
那些面孔。无论怎么看,都是波托菲洛人的“远房怪亲戚”。
分支
“跟我描述一下那两个女人。”
“外国款式的西装。平头,两个人都是。”他撇撇嘴,“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绿色眼珠。她们非常冷静,礼貌。”
“泣眼”的审讯员阶层。
职业刑讯者。通常留着陆军头,以纪念他们训练的创始人——叛逃者贝尔科夫。
分支
“她们想要什么?”(继续)
“情报。关于我们的。”他用一个微笑掩饰痛苦的条件反射,“但据我判断,她们已经得手了。”
“你知道她们有没有审问过别人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本以为……”
向来都是如此:有些隐患是没法彻底解决的。
“她们一天之后就把我放了。”他朝四周点了点头,“我回到了这个狼藉满地的船屋。电、水、电话——都切断了。我猜他们一定是以砸东西为乐。”
“还有别的吗?”
“有。我打了几个电话。我的账户也空了。登记处(Casa de Registro)那里找不到任何在我名下的东西。身份、工作许可——都没了。”
“小赫,这帮王八蛋居然……把我抹除了。而且手脚真他妈利索。”
结论:你在和一个幻影说话。
分支
“你试过补办新证件,对吧?”
“不止一次。但他们都跟我说,拉姆西斯·塔伊德·阿尔法提克·莫洛伊这个人不存在。我也试过跟他们争辩,告诉他们我就是我,理由是,妈的……”他指了指自己。
“结果本人到场也不能证明本人存在。”
分支
“你觉得‘泣眼’为什么要彻底抹除你?”
“你问我我问谁。我只能猜,这是一种标准操作,专门针对……你懂的。”
“你们这种人”。
教科书式的标准操作:一旦你发现了敌方网络,就必须烧毁它,确保彻底铲除殆尽。
“对不起,拉姆。”
“呵呵。”他点点头。
分支
“很多人巴不得像你这样彻底消失呢。简直是梦想中的生活。”
“我怎么没觉得。”
“所有隐患都会被清理。这不是针对你个人。”
“我们对换下位置,就知道是不是针对个人了。”
“那之后呢?”(继续)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一直在干杂活。修理旧设备——无线电、乐器,等等等等。但最后还是……”
他的目光垂了下去。手指突然攥紧,又僵住。
你亲眼目睹的那次癫痫发作也许是他蓄意诱发的,但其他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你有癫痫。”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露出坏笑。
“是啊。那时候我控制得挺好。不过,我还以为你那时就知道呢。”
分支
你回想起和拉姆西斯一起安装小蟋蟀时的情景,窃听器在他手里抖了一小会儿……
弧光:档案未提及癫痫史。病史:空白。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我早就知道……”
“嗯,好吧,那时候其实还不算严重。只要好好吃药就不会发作。”
你们俩开始重新梳理对彼此的了解,短暂沉默。
“总之,长话短说就是这样。你现在看到的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分支
“我不知道——我也没去调查过。”
“哦。”
他对自己脸上表露出的失望丝毫不加掩饰。
“我不知道。”
“嗯,好吧,那时侯病情还比较容易隐瞒……只要好好吃药就不会发作。”
“你瞒着我。”
“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这种事大家本来就会避过呢。”
弧光:档案未提及癫痫史。病史:空白。
“最后还是找上你了。”
“我猜她们做的远不止这些。”
“你都告诉她们什么了?”
“我只是对她们已经掌握的信息做出确认。关于我自己的细节。你的名。她们还给我看了其他人的照片。”
“只让‘道具’知道最少的信息,这是个好规矩,为了保护所有人。”
“我也只告诉了她们这么多。她们觉得很有趣,特别是第二部分。”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帮你想想办法。”
“让我猜猜……”他向你投来会意的、略带讽刺的目光。
“是有任务,对吧?”
“我就知道。”他脸上露出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希望你能够不带任何目的地来到这里着实有些奢望了,但他依然这样希望。
“五年了,我一直在想你是死了,还是被囚禁起来了。”
“他们把我送进‘冷库’里,为我数不清的罪过赎罪。”
“那比我说的更惨。”
“怎么说呢,不论这次是什么情况……我想说,你都看见了。”他指了指自己,示意你看看他的状况。
“真希望我不知道。”
“小赫,我需要一些东西涤清自己。卡马西平、奥卡西平——都是抗惊厥药。显然,我拿不到这些药的处方。因为我其实并不存在。”
分支
“派对巷有家黑诊所,那里的医生应该不会仔细查证件。”
“感觉不太靠谱。这年头连有处方的人都买不到药。不止是抗癫痫药。所有物资流入这座城市的渠道都变了。”
分支
他不认识冈萨洛·E·S·冈萨医生。
“好吧,小赫。你,呃……”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颤抖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你就去试试吧,嗯。”
分支
雨果医生还算是个精明的人,做事都按照条条框框,绝不可能轻易给人开药。
分支
“集市里有个还不错的医生,我去问问他。”
分支
“我认识个药贩子,也许能帮上忙。”
“毒贩一般不会碰抗癫痫药。那是镇定剂,不是兴奋剂。不过……”
“你搞砸了,就输了。”
“我会想办法的。”
“我不知道,兄弟,我看你挺好的。”
“呵,行吧。如果你需要诱饵的话……”
“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就行。”
“小赫,我需要一些东西涤清自己。卡马西平、奥卡西平——都是抗惊厥药。显然,我拿不到这些药的处方。因为我其实并不存在。”
“是囚禁,但是被自己人关的。他们一直都看我不顺眼。”
“我早就死透了,拉姆。”
“放屁。”他笑道。
“我早就‘亡’透了,拉姆。”
“没人能杀掉或抓住这个间谍。”
“厉害了。”
“有个活。晚点跟你说。”
“什么?你觉得我另有所图?”
“你没有吗?”他眼中流露出的惊讶不似作伪。
“我确实有,但你至少该先假设我没有。”
“先把你的身体养好,别的事以后再说。”
“刚才盯着你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他嘛,你知道,妈的……大土豪。有套顶配的顶层公寓。”
不是别人,正是市场力量和经济崇拜的恶魔之脸。
“该死的……有钱人。他们不是花一大笔钱雇个性虐者往他们嘴里拉屎,就是玩我这种人……说实话我应该心存感激,幸好我长得不行,干不了性虐这活。再说了我的括约肌控制也没那么熟练。”
分支
“一群寄生虫。”
“他还不算是最坏的。”他耸耸肩。
“他觉得我是某种神谕者。基本上,我只是用外国话胡言乱语,他再根据自己听到的东西做一些词语联想。”
“哇哦。管用吗?你真能预测未来?”
“当然不能,而且他也不是真的相信我能未卜先知,他有别的目的……你可以想象更玄乎的东西。”
“他称之为直觉骇入。说这样做能帮助他发展他的事业。”他不屑地哼了一声。
也许吧,但这背后还有一种更单纯的东西——那就是花钱娱乐,雇人为你上演一出医疗急救戏码的权力。
分支
“听着就蠢爆了。”
“就是。”
“你那胡言乱语是怎么回事?”
“这只是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如果我在癫痫发作时不说话,那就只会发出些嗯嗯啊啊的声音,但如果我试着说点什么,信息就会被打乱,夹杂在胡言乱语之中,总之……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嘴部肌肉拼命扭曲,变幻着各种已知的形态,吐出的语素毫无章法,又附着在脑海里飘荡的各种语言的词汇上。
“能有什么办法?他们可是市场内定,接受资本洗礼的人。”
“是啊,哼,有的时候也会接受大便的洗礼。”他不屑道。
“最低级的资本主义堕落。”
“妈的……这些破事儿,我觉得连‘中级’都算不上。”
“所以是某种癖好?”
“怎么说呢,之前我也这么怀疑过,不过我想了很久,应该不是。”
“能说说你和雷诺在干什么吗?”
“雷诺?你他妈的在想什——”他突然沉默。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计算这些信息。
“就是雷诺电信的老板,刚才那个人就是他。”
“我从来没有,妈的……他从来没有透露过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是个大土豪……”
“该死的有钱人,小赫。”他疲惫地轻笑道,“他们不是花一大笔钱雇个性虐者往他们嘴里拉屎,就是玩我这种人……说实话我应该心存感激,幸好我长得不行,干不了性虐这活。再说了我的括约肌控制也没那么熟练。”
没有比国家更强大的施虐者。我们可以用无法挽回的方式,满足所有人的渴望。
“你为了这家伙抽搐不止,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我在这个医用模型里装了小蟋蟀。”(给他看模型)
“好吧……有什么特别目的吗?”
“方便我们监听冈萨。”
“啊,好主意。那最好把这东西放在他附近,否则也派不上用处。”
分支
“冈萨的电话那边有新动静吗?”
分支
“小蟋蟀一直在吱吱叫。冈萨说了不少——我也都录下来了。你想要听听吗?”
分支
“目前还没录到太多内容。再多给点时间,好吗?”
“我找到个可以供货的黑医生,叫冈萨。”
“但他并不同意分你一杯羹。”他的烟卷冒出来的烟雾在凝重的空气中打着卷上升。
他的双眼无神、疲惫,但眼神依旧敏锐。
“我一开始是好好跟他谈的。”
“然后你就想起来你是你了。”他的一边眉毛一挑,似乎觉得自己很风趣。
分支
“看来你已经安装好了窃听器。我已经可以听到一只小蟋蟀在吱吱叫了。”他露出微笑。
“看来你还宝刀未老啊,太好了。”
“他有供应商。我只需要找个门路进去。”
分支
“靠谱。我一直盯着窃听器——已经打进来几通电话了。我们应该听一听。”
分支
“有道理。小蟋蟀那边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要不晚点再来找我——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录到点什么。”
分支
“先帮你搞到药,你再归队准备任务。”
分支
“看来果然还是有任务啊……”他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就知道。”
“那么既然他那里有物资……”他又猛抽了一口,然后从鼻子里把烟喷出来。
“那他就有出货的供应商。其实我已经跟他们通过电话了。”
“呃,你不该去的。”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情况咋样啊?”
分支
“他们的薄弱环节是司机。”
“有意思。这方面我好像也帮不上你多少忙——你得自己想想了。”他转动着手中的香烟,“还有别的事吗?”
“他一直说我得走个流程。”
“安全措施。贩子们通常会使用加密信息来筛选真的买家,排除掉其他好事的家伙。如果冈萨也使用这种密语,那说明他知道这个流程。”
“他的诊所,安装窃听器的难度有多大?”
“闭着眼都能装上。”
“那下一步就这么办了。安装好之后,再给我大概半天的时间,好吧?”
分支
“那儿本来就到处是虫子。他不会注意到电子那种的。”
“很难搞。”
“只要他们没有来抓你……”他非常严肃地看向你,“当然不可能。你可是厉害多了。还有别的事吗?”
“那他就有出货的供应商。我还听到他跟对方通电话了。”
“那对我们是好事。”他捋了捋胡子,“冈萨的诊所,安装窃听器的难度有多大?”
“那他就有出货的供应商。只需要找到联系的办法。”
“冈萨的诊所。安装窃听器的难度有多大?”
“我本来就没指望他会同意。”
“听听冈萨的通话吧。”
“好吧。这可能得花不少时间。你有时间吗?”
“开始吧。”
“搞定那边的接线盒,行吗?”
分支
“晚点再说吧。”
“好吧,到时候再找我吧。”
分支
“你是搞音频的,能帮我看看这个吗?”(给他看红色光碟)
“给我瞧瞧。”他伸过来的手微微地、止不住地颤抖着。
“呃,小赫,你现在也听上L-Pop了吗?”
“等等,L-Pop怎么了?”
“旋律。”他浑身打了个颤。
“不是我的。而且我怀疑里面根本不是什么音乐。”
“那是什么?”
“不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不就还是流行音乐。”语气中不含一丝讽刺。
分支
预后诊断:和冈萨医生给你的几乎一模一样。要么是他们真的有所发现,要么就是两人脑子里长了同一种寄生虫。
“这是张瞬消碟XR,我只能看出来这么多了。已经放过了,所以如果你还想查出里面录了什么,只能祝你好运了。”
分支
“这些我都知道,没别的了?”
“小赫,虽说我是个搞音频的,但是这东西,里面可没剩下任何音频了。”
“我想说的是,妈的……这种瞬消碟可是很稀罕的玩意儿,你得去问特别懂这行的人。”他把光碟递还给你,叹了一口气,躺回自己的床上。
他比看上去还要虚弱。哪怕只是这点程度的消耗,都会让他筋疲力竭。
分支
分支
分支
“‘放过了’是什么意思?”
“这是种几十年前开发出来的新奇格式,里面的内容只能播放一次。”他耸耸肩。
“妈的……稀罕玩意儿,你得去问特别懂这行的人。”他把光碟递还给你,叹了一口气,躺回自己的床上。
“就这样?没别的了?”
“某种武器,烧掉了另一名行动员的大脑。”
“这样啊,不对,这应该是流行音乐嘛。”
“别管标签了,你能看出这张光碟有什么问题吗?”
“假如说我要窃听一个人——纯假设。”
“只是纯假设,对吗?”他的嘴角撇出一个精疲力尽的笑容。
“对,就是个好玩的思维实验。”
“小赫,我现在什么狗屁任务都执行不了。我的状态不适合。”他直接躺平,目视着天花板,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好了好了,对不起!操……”
“不要道歉。只是……别说就好。”
一枚宝贵的棋子正躺在棋盘边,尚未使用。该让他重返棋局了。
分支
“我……低估你的身体状况了。”
“小赫,事情并不总是糟糕的,而是时好时坏,不过……现在的我可不会为了这些间谍的破事把自己害死。”
“如果我帮你搞到药,到时候你会帮我吗?”
“要是能帮我搞到药,我他妈愿意为你盖一座大圣堂,如果你想的话。同时呢……”
“有个人……”
“你还在做窃听的活吗?”
“我看上去像是还在做吗?”他笑着问道。
“没有……甚至把我大部分装备都当掉了。只剩几个小物件,我是实在不舍得脱手,妈的……你懂的,大多数东西都是我自己做的。”
拉姆西斯的装置大多都是临时拼凑的玩意儿,零件都是从各种民用电子产品上拆下来的。
“留着当纪念?”
“也可以这么说吧。”
分支
分支
“我这里应该还有几只小蟋蟀,不知道塞哪儿了……如果你能找到,就拿去吧,应该还能用。”
“小蟋蟀”——就是窃听器。拉姆西斯的招牌窃听装置。
“但你现在不用了?”
“嗯。我天天蹲在这破船屋里,都不怎么出门。”
“你跟团队其他人还有联系吗?”
“有啊,我和全新世还玩了个通宵呢,小赫。”
“依我看,我还能去见我的上家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话尽于此,看来这名大麻贩子是拉姆西斯和这个世界唯一的接触点了。
分支
“那个……能借我点钱吗?”
“‘剧院’还是只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啊,是吧?”
“说不定再过阵子,他们就该用狗粮给我们发工资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真他妈的会这么干。”
“给你吧……已经不少了。”他抽出几张钞票递给了你。
“我保证会还你。”
“屁,你才不会呢。反正我也不打算要你还。”
分支
“你这个小气鬼,他可是给了你差不多六百辉币!”
“这么跟你说吧,小赫,如果我嗝屁了,你就是我的唯一财产继承人。”
“反正,如果搞不到药的话,也不会等太久了。”
“少来,兄弟。我刚看见那家伙留下了一大叠钞票。”
另一种表述
“少来,兄弟。我刚看见雷诺留下了一大叠钞票。”
“是啊,但是我他妈也只有这么多了。小赫,我又不能天天这么干,不然的话,我就……”
他的身体又一次周期性地颤抖,代他将这句话收了尾。
“再跟我说说那个‘死亡哨子’吧。”
“啊,只是个用来打发时间的破玩意儿,小赫,不必在乎我。”
始料未及的恨意,指向的是他自己。
分支
“之前没有药的时候,我完全帮不上忙。现在我终于可以再次专注地工作了……”
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心头涌起一丝苦涩,那是在扼杀令人痛彻心扉的梦想时特有的感觉。
分支
“我太废物了,完全帮不上忙。估计就算你现在给我一把贝斯,我也举不起来……”
离开。
另一种表述
“好,我该走了。”[离开]
另一种表述
“我得赶紧走了。我不在的时候别再发作了。”[离开]
分支
分支
“趁你还没走……我这里有几只小蟋蟀,放在哪里了呢?”他看向满是电缆的房间,但很快放弃了。
“你能找到的。你还记得怎么用吗?”
简单。把它们插进电话或终端盒,就能监听了。这样,拉姆西斯就能录音,或者转接电话。
“记得。很精巧的小玩意儿。”
“确实还不错啦。”
“你每安装一个,我这里都能知道。你只需要给我一些时间来录音……虽然不知道你想录什么。给我大概半天的时间就够了。”
“为什么把它们给我?”
“就当是肌肉记忆吧。”他透过疲惫投来了一个微笑。
不论通过什么方式,他需要让自己感觉还有用。尤其是现在你也想要帮助他。
“那我就失陪了。我得休息一下,睡一觉。稍后再聊吧,小赫。”
“你能回来真好,拉姆。”
“我也有同感,只可惜我现在并没有太好。”他透过疲惫投来了一个微笑。
“再跟我说下用法吧。”
“本人自制的窃听装置。把它安装在电话或终端盒上,它就会拦截信号。然后我就可以窃听,或者转接,又或者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当然。把窃听器接到电话线上,它就会对着电路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
“对对对,它们就是用来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的嘛。”
“呃,对,你这个说法也差不……差得有点多。”
“回见,小赫。”
你想离开,但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你的旧“道具”——你的朋友——现在健康状况非常不好,你是绝不会此时此刻抛下他的。至少,你也得先搞清楚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分支
“还没。”
分支
分支
“嘿,小赫。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另一种表述
“总之……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小蟋蟀一直在吱吱叫。冈萨说了不少——我也都录下来了。你想要听听吗?”
分支
“嘿,小赫。”
另一种表述
“总之……”
分支
分支
当你走近你认识的那位旧“道具”时,一声非人的尖叫响彻船屋内部。
声音刚一响起,你便感到了极度的恶心。
关于折磨的骇人意象萦绕在你的脑海之中。转瞬间,想象中的人类就变成了长满水泡、不停呻吟的怪物——在残存的躯壳内痛苦地蠕动。
你来到了拉姆西斯的船屋里,他还活着……没遭遇任何不幸……
分支
“拉姆西斯!”(冲到他身边)
“哦,小赫啊。”他用虚弱但急切的人类声音回应。
他还保持着你上次发现他时的姿势,只是此刻怀里抱着一团灰色的陶土块。
分支
还没死。至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他手里拿着个小玩意儿,上面找不到电线、开关或螺丝。拉姆西斯的发明很少会像这样缺乏科技感。
“拉姆西斯,刚刚那他妈是什么声音?”
“是这个鬼东西……死亡哨子。”他耸耸肩,仿佛对自己的爱好感到难堪。
乐器发不出这样的声音。这是某种活物的尖叫。
分支
“我还以为听到了你快死的声音。”
“你嘴可真甜,小赫。”他露出无力的笑容。
“我才不是在关心你呢。”
“呃,好像不那么有说服力,不过……我很欣赏你的体贴。”
“当他们把我抓走,洗劫了我的房子,弄坏的东西里就包括了我所有的乐器。”
“没有贝斯可弹,所以……只能靠吹死亡哨子来消磨时间。”他向你投来悲伤的笑容。
他手执乐器,卧病在床,活像个垂死的忧郁诗人,正拨弄着鲁特琴。
毫无预兆地,他又吹响了那可怕的乐器。
你现在能看清它的全貌了。这似乎是个定格在尖叫瞬间的人类头骨,上面涂满了仪式符文。
陶土牙齿。没有眼睛。
分支
“听着想死。”
“我是在一本杂志里看到这个鬼东西……安索恩死亡哨子,而且我之前也试制过一支了,你知道吧……”
“但后来情况变得非常糟糕。现在我猜这只哨子只能陪伴我走到这里了,不过……偶尔拿出来吹一吹还挺有趣的。”
不可思议。他居然觉得这个哨声很好听。
“拉姆,我得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弧光,别吹了,我认真的,我快焦虑死了。”
“真的吗?那很好啊。”他看向哨子,仿佛是在惊讶它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你为什么要吹死亡哨子?”
“把那玩意儿收起来,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呃……好吧,小赫。我只是不知道你会来。”他一脸委屈的表情,默默地将死亡哨子收了起来。
分支
“你还好吗?”
“很好啊,只是……在吹我的死亡哨子。”他耸耸肩,仿佛对自己的爱好感到难堪。
“要我叫牧师来给你根祈福之烟吗?”
“我有烟了啊,小赫。”他朝一个烟灰缸示意,里面装满了焦黑的大麻烟蒂,“要祈福的话,烟不缺。”
“停,停,停!”(捂住耳朵)
看着你那垂死的朋友。
你的朋友已经奄奄一息了。你听到的是他的丧钟之声。
直觉告诉你,如果你的想象力再丰富一点,此刻你的脑中一定会塞满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分支
“嗯嗯。嗯——”
另一间屋子的床上,一道身影正在剧烈而奇异的痛苦中挣扎,手中握着一只闪烁的裸灯泡。
每当灯泡亮起,都会将世界重塑为单色,床上那具躯体也会随之抽搐。
每块肌肉都因用劲而紧绷,只可惜无济于事。
他费力地用嘴唇挤出一个音节。他想要说什么,但牙关不自主地咬紧。
另一个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切。
分支
是雷诺。波托菲洛最有钱的男人,就在这条破旧的船屋里。
分支
“这什么……?”
“嗯嗯——呃呃——”这道身影扭曲挣扎着。
分支
这是压力释放之前最后的时刻。他体内不断集聚的不适将会立刻迸裂这具躯体,倒计时,三,二……
什么东西?
“嗯……嗯嗯——啊啊啊!”
扭曲的嘴里爆发出破碎的音节。他的脖子猛地向后一仰,就在那一瞬,你们四目相对。
瞳孔不断扩张,将绝望的星系吸入虚空之中。
你们认出了彼此——无可逃避,毋庸置疑。彼此再熟悉不过。
“拉姆西斯!”
“唔哇——呃呃!唔哇——呃呃!玛呃啊利亚,他们会,而且是,斯斯斯身体和鹿角,皮革和空气现在风暴——突然出现飞流,瀑……瀑……瀑啊啊啊啊!瀑呃啊啊啊!”
他全身剧烈抽搐,口中不断迸出混乱破碎的音节。
这一幕让你大脑一片空白。
跑,快跑。不要回头看。
“好,我看到了暴力、野兽意象……大概还有男子气概?”
分支
“你他妈在胡扯什么野兽意象,去救他啊!”(上前对峙)
另一种表述
“你他妈站在那里干什么?”(上前对峙)
“嘘!”那旁观者对你低喝道,但目光并没有从抽搐的人身上移开。
另一种表述
“嘘!”商人对你低喝道,但目光并没有从抽搐的人身上移开。
他的身体状况和经济状况并不重要。没人可以像赶一条狗一样嘘你。
分支
“别他妈嘘我!”
“现在一切正常,我向你保证。所以,请安静。”
他一脸不耐烦,却并未受打扰,几乎没多看你一眼,又转头继续“看戏”。
“噶啊啊啊,喜欢庸俗你的钱,唔唔唔——唔唔唔——呜呜……呜呜……”他无力地继续抽搐着。
拉姆西斯没有看你,缓缓抬起空着的那只手,两根手指向上轻弹了一下。随即,抽搐再次袭来,将你的旧“道具”对折起来。
他是在要求你退后。
分支
感觉这个手势像是要表达什么意思。救命?你完全无法准确判断。
“雷诺,这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谁?”
“我们时间撞车了?”
男人不耐烦地瞥了你一眼,然后继续“看戏”。
冷静。稳住心神。
在拉姆西斯失控的呓语与旁观者怪异的喃喃自语中,你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
在表面的混乱之下,隐藏着一场精心安排的仪式的所有特征。这并不是第一次。对他们二人来说都不是。
一,二,关。一,二,关——间隔十分精准。灯泡不是在闪烁,而是在搏动。
分支
分支
拉姆西斯正忍受着蓄意诱发的癫痫。他和那个男人达成了某种协议。
分支
“嗯嗯嗯——哇啊啊——他们错了,大风,呃呃呃……噶嗯嗯……”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翻到天灵盖了。
分支
拉姆西斯正在承受一种特地诱发的痉挛。是他和雷诺谈好的安排。
分支
分支
拉姆西斯正在承受一种特地诱发的痉挛。是他和那个男人谈好的安排。
拉姆西斯正在承受一种特地诱发的痉挛。是他和雷诺谈好的安排。
分支
眼前的一切都让人摸不着头脑。你只看见你的老友强忍痛苦,而另一个男人在一旁漠然旁观。
分支
这一幕映照出了你的负罪感。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在多年前抛弃他所造成的后果。
我不能确定。
对,你只是不确定,却又心知肚明。
无论是什么事,我都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分支
眼前的一切都让你摸不着头脑。你只看见你的老友强忍痛苦,而雷诺在一旁漠然旁观。
人性已荡然无存。一条腿扭曲成了怪异的角度。
一张被痛苦扭曲到极致的面容。
阻止这一切。
仿佛一桶冰水浇下来,洗清了你的思绪。你剥离了所有情绪,将这一幕当作一种包含各种活动要素的生态系统加以审视。
灯泡是关键。他在用它诱发抽搐。
“瀑呃啊!瀑呃啊带来新的嗯嗯嗯当然是那个——那个……”拉姆西斯继续疯狂地胡言乱语。
切断电源。
你的目光沿着电线,从拉姆西斯的双手一路延伸到墙壁上,然后看着电线消失在了一块盖板下方……在那里,你的右边。旋转开关。
你毫不犹豫拍下开关,世界瞬间褪成黑白。
“嗯嗯嗯——噶呃呃!唔……”你的旧“道具”身体对折,瘫倒在床上。
“你干了什么?”他仍强作冷静,但语气中渗入了一丝危险。
“出去。”
“这是私人咨询时间。”
他从你身边走过,一言不发。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将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
报酬。用拉姆西斯的神经系统换来的。
从地板上传来一阵声音。低沉压抑,听起来非常像人声。
分支
拉姆西斯的呼吸断断续续。他一只手撑在地上,试图慢慢坐起身,浑身发抖,脸上满是痛苦。
这是未来。你的旧“道具”在过去五年里苍老了一百岁。
“拉姆西斯?”
“像是有人用气钉枪在我脑子里打钉子。”他的目光飘向你身后,然后又聚焦在你身上,“但节奏还挺轻快的……”
“道具”弧光。通讯专家。掌握技能:音频工程、监视监听、取证、应用数学、传输安全。
拉姆西斯·塔伊德·阿尔法提克·莫洛伊。瘟疫金属信徒。卷烟圣手。鲁斯塔姆难民。最为淡定的终极术士。
分支
或者至少说——他曾经最为淡定。
“我再躺一下就起来。”他用力地眨眨眼,“我得先确定你不是幻觉。”
“真的是我。”
“我好像慢慢开始看清了。皱起眉头有助于双眼聚焦啊。”
拉姆西斯依然抖个不停,面露半信半疑,但他的意识终于落回到现实中,开始仔细打量你。
“真是奇怪的日子啊,小赫。”
把手放在他肩上。
“那就说定了。”
“为什么你的意识会把我召唤出来?”
“它总是很喜欢混乱。”他看向四周,观察着自己的环境。
“你没事吧?”
在他眼前打个响指。
你的旧“道具”的呼吸断断续续。他一只手撑在地上,试图慢慢坐起身,浑身发抖,脸上满是痛苦。你身后传来门锁咔嗒一声。
“滚出去,吃屎去吧。”
算了,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吧。
“瀑呃啊啊!瀑呃呃呃带来新的嗯嗯嗯当然是那个——那个同伴和出去和多久天空脚下所有崇拜这些恶棍这个啊啊啊……啊,嗯嗯——唔哇啊啊啊——”
“好吧……我听到了风声……天空……可能……还有未定义的概念,没有分界,暧昧不清……”
“嗯嗯——嗯……噶啊——噶啊啊啊啊!”
他的身体向后弓起,脊椎传出清晰的断裂声,随后整个人都瘫了下去。
像个提线木偶,线被猛地一拉,然后突然崩断。
他松开灯泡——灯光不再闪烁。
分支
看向拉姆西斯。
他的抽搐渐渐平息,胸膛剧烈起伏。残余的痉挛化作一阵阵疲惫的颤抖,慢慢从他身上褪去。
“明白了。好的,谢谢。嗯。谢谢。”他用手捋了捋头发,然后转向门口。
“雷诺?这是怎么回事,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的目光穿透了你,傲慢又冷漠,仿佛根本不认识你,也懒得去想。
(拦住他)“你!说清楚。”
分支
让他走。
你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他把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
另一种表述
你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雷诺把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
看向旁观者。
另一种表述
看向雷诺。
那我呢,我怎么样?
你没事。但你的老朋友,情况可不太好。
分支
你想要介入,但做不到。你还是只能静静观察着,仿佛整个身体都麻痹了。
所有信号都以同一个节奏,毫无缓冲地袭击着感官:现实骤然绽放,强光乱闪,唾液拉扯成丝。
你定在原地,陷入病态的观察,和那个目不转睛的旁观者一样,成为了眼前这一幕的奴隶。
你想要介入,但做不到。你只能静静观察着,仿佛整个身体都麻痹了。
什么都不做——退后。
跑。[离开]
你的身体泛起一阵恶心的眩晕,双脚像钉在了地上。
指令在瘫痪的四肢里传递,而这具躯体回应的,只有一阵阵的恶心。
分支
这可是咱们的人。你真的又要抛下他吗?
“弧光……?”
做好准备。
你深吸一口气,心跳慢慢平复,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切。
“唔——嗯——哇呀呀!”
“呃……有人吗?”
房间里弥漫着静观其变的气氛。那件本该发生的事,至今还未发生。
要么是医疗意外,要么是精神问题。
“这就是……那头野兽?!”
我到底撞见了什么?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雷诺?你在这儿做什么?”
商人(impresario)仿佛根本没听到你说话。
他着了迷,活像一只崇拜痛苦的爬行动物。
旅途让你的身体渐渐沉静,世界也随之慢了下来。到最后,你终于能随着水波轻拍岸边的节奏,缓缓呼吸。
拉姆西斯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轻轻舒展了一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