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好吧,和小蟋蟀畅谈一番。”拉姆西斯熟练地按下三个按钮和一个开关,启动会话。
改装过的卡带录音机伸出天线,用以接收小蟋蟀的信号。典型的拉姆西斯风格——零预算下的精巧制作,看着寒酸,实则全是巧思。
他又变回了老样子。
那套老把式唤醒了休眠的触觉记忆通道。就连他那双瘫软贫弱的双手也重新感到了脉搏。
“查到什么了?”
“小蟋蟀记录下三次通话。第一次,外国号码,拨入,三十六秒。第二次,与一个本地号码进行了长时间通话,拨出,二十四分钟又八秒。最后,也是一个本地号码,拨入,三分钟又十七秒。”
“发话吧,小赫。”他得意地翘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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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听第一通吧。”
另一种表述
“再放一遍那通客服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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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流嗡鸣,杂音刺啦,咔哒声一声后,录音开始:
“您好,请问是冈萨洛·E.S.·冈萨先生吗?”
“咳咳……是委员会吗?”冈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嘶哑地挤出回答,就像一条蛇小心翼翼地从它藏身的洞里钻出来。
“他应门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医疗委员会整怕了。”
“说得通。”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注意力全放在录音上。
“嗯……这边是维达斯信用储蓄银行,我们有一个——”
“啊哈!哪里跑,臭爬虫。”
“先生?我们只是想……”
“把我的话告诉上头那些爱告密的家伙:随便你们派多少收债人,尽管把最厉害的派来。我就在这等你们。”
紧接着,听筒狠狠砸向座机的脆响,如冰锥般刺透耳膜。
“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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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才刚热身呢。”他狡黠一笑。
一说到窃听装置,他就像是龙游大海虎归山林,虽然只得意了一小会儿。
褪去身上的创伤,再次毫无遮掩地踏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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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他耸耸肩。
“信息量真大。”
“真是服了,他总来这一套。”
拉姆西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注意力全在录音上。
继续听。
电流升温,嗡鸣响起,一声沉重的咔哒声后,听筒被拿起,周遭的环境音涌了进来。
“放那通长的。”
另一种表述
“放第二通。”
另一种表述
“再放一遍他和他老婆的那通。”
分支
电流嗡鸣,杂音刺啦,咔哒声一声后,录音开始:
“冈萨洛,你这个可怜的混蛋,是你吗?”
“你今天洗澡了吗,玛塞拉?”医生的声音里带着某种你从未听过的音色。
低沉、急促,还带着一些紧缚的压迫感,仿佛是在进行某种消耗体力的活动。
他并不是窒息了,但情况类似。有某个因素导致他的肺活量减半。
“估计是在玩什么窒息式调情吧。”
“很好。什么怪癖都会在性爱电话里暴露出来。”
“只希望他别把自己憋晕了,不然我们可是就白费时间。”
“是的,冈萨洛,我洗了两遍澡,今天不会上当了。我那该死的不忠丈夫的生意尽是些破事,应付完那些之后,我可不想再被别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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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
拉姆西斯监听色情电话的总数,比你这辈子亲身经历电话性爱的次数都多。
他的耳朵对节奏还是那么敏感,哪怕是那些转瞬即逝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找回状态。”
你的“道具”面露苦涩,一言不发,目光紧盯着录音机。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向你保证,下一次你再这么说,我会搞点出格的自我毁灭来配合你。我没有哪怕一次对你不忠过。真要说起来,我对你简直过于忠诚了。”
“她他妈的是我妹妹,冈萨洛!”
有用的信息眼看就要出现,却被残忍地一把抹去。
“太对了!你我已经被一套疯狂的信息素决定论绑在一起的,玛塞拉。你还没明白吗?”
“与你拥有同样基因的人都逃不过同一种不可抗拒的牵引。坦白说,要是我没找她,才反而不正常。”
“逻辑满分。”
拉姆西斯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一脸心领神会。
“冈萨洛,你这个病态的暴力狂……”她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沙哑的激烈情绪。
“别这样,玛塞拉。我经历了很漫长的一天,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那我这一天的时间又算什么,冈萨洛?你那个该死的供应商……”原本开始崩溃的声音又凝聚了,激动了起来。
目标已锁定。拉姆西斯立刻集中注意力,竖了起耳朵。
“先别跟我谈该死的供应商。我刚给自己打了那个配方。就是你知道的那个。”
“他让我害怕,冈萨洛……我不太想跟他打交道。”
“和谁?说点有用的。”
“先别跟我谈这帮混蛋。我说过了,跟你打交道的是他们送货的司机,不是阿祖里的人。”
“但是冈萨洛,他有我的号码……”
“听到了吗?阿祖里的人。”
“波托菲洛没多少阿祖里来的家伙,为数不多的几个都富得流油。”
“愿神诅咒你,女人!我的下半身正在失去知觉。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玛塞拉。这身体就是你的了……”
“啊,你这病态的王八蛋。你愿意为了我把自己搞瘫痪?”
灌溉奇迹。这就是她的路数。
“我已经这样做了。”
“嘁,然后你就留我一个人打理你的生意?”
“关于生意,你只需要记住暗号,玛塞,仅此而已。”
“败而不屈(Derrotado, pero inclaudicable)。”她背诵道。
大致意思是:“虽然失败,却不投降。”
每一次小动作都是在向想象中的敌人表达叛逆,甚至包括他的暗号。
“就是这个!”
“搞定。”拉姆西斯的手速更快,他已经记下来了。
成功就在眼前。你的大个儿正饥渴难耐。
他几乎能尝到那些抗惊厥药的味道。
“就是这么简单。打派对巷的公用电话,再念出这几个词——记住,这次一定要在夜里打。然后你就再也不用听那人的声音了。”
“呃,好吧……”一阵纸张被猛烈翻动的声音传来。
“行啦。我现在硬得像块石头,却一点感觉和反抗能力都没有……不管谁想对我做什么,我都只能乖乖受着。”
“找到我们想要的信息了。”
“继续放。”
“收到。”他脸上都收不住笑容了。
所有的幽默感都消失了。他现在只想去追寻那些药。
“我的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大腿根也已经麻了。从腰部以下,我都是你的了。”
“我的上半身很快也会失去知觉,话筒会从我手中滑落。在那个时候,你最好能在这里……”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更紧绷一分。
难以命名的自制混合物包围了运动皮层,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真是堕落。那要是有人趁你不能动的时候,用刀割你怎么办?伤害你怎么办?”
“那我就完蛋了。完得不能再完。我就像个残废一样无助。”他的呼吸变得短促,“来我这儿,快!”
玛塞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渐渐喘起气来。突然,电话断了,录音戛然而止。
不久前的一个漆黑夜晚。冈萨医生坐在办公椅上等候。他没了平日里虚张声势的派头,甚至连“委员会”这个词都说不出口,只能任由推门而入的某人——或某物——对他施以施虐般的“仁慈”。
“我们得查查这种麻痹剂。你懂我在想什么,搞间谍活动的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嗯。小赫,这就不是我的专长了,妈的……听上去这个医生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啊。”他耸耸肩。
“我们要不要,你知道……再复盘一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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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瘫痪快感这种癖好吗?”
“有些人对能让自己满足的法子来者不拒。听上去你的医生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啊。”他耸耸肩。
“想要的都拿到了,聊聊下一步怎么做吧。”(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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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蟋蟀畅谈:完毕。”他叹了口气,向后躺了回去,额头上闪烁着亮晶晶的汗珠。
在那段时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有多虚弱。
“你还好吗?”
“勉强还算撑得住吧,小赫。”他咽了一口口水,“药贩子的号码,你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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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在冈萨的桌上。”
“好。”他连点了几次头,“小赫,我们手头上应该没有做交易的钱……你接下来的计划,是我想的那样吗?”
在药品推车旁顺走药物,典型的抢了就跑。
“看来这趟得干票硬的。”
“你应该有枪吧?”
“嗯。”(撒谎)
另一种表述
“嗯。”
“好吧。接下来怎么搞?”
突触路线开始运行。一个由各种变量组成的网络渐渐浮现:时机、视线、人群密度……
“我会尽快给你指令。”
“从派对巷的那部电话。”他点头附和着,“那是最简单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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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程度地隐藏身份。1)遮住脸。2)穿上宽大的衣服。这两样你都已经做到了,很好。
“我会‘完全隐匿’(full incognito)。等那个司机出现后,解决他或者把他吓跑,然后开车撤离。”
“你要我怎么支援?”
“拉姆西斯,你现在完全不在状态,兄弟。”
“别跟我争。我一定要去。”
争论确实毫无意义。你绝对拦不住他。
饥渴是好事。
“你留在楼梯旁,保持距离。除非情况不妙,否则不要插手。”
“后备增援。这我可以接受。”他点点头,“那就这个计划吧。你从派对巷打完电话之后,知会我一声,我会到位的。”
除非我们不打电话给他。你已经有我们了,没必要把他也带上。
大致方案敲定,拉姆西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沉稳地点了几下头,似在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
第一次点头是为了恐惧,第二次是自责,第三次是决心。
“还有别的事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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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休息一下。注意安全。这事没得商量。”
“你他妈疯了吧。我一定要去。”他对你怒目而视,“没得谈,小赫。”
“你倒是说说你能干嘛?靠没法自控的抽搐分散那家伙的注意力吗?”
“滚你妈的。那我就带着灯泡去。”他感到冒犯,愤愤地说。
你可以这么想,但没必要说出来。
“下单之后,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出发。至少让我当个后备增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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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会等送货的车出现,然后打司机的埋伏。”
“你不会是在担心……”他比了比自己的脸,“他妈的……被人看见?”
咱们怎么没考虑到这个?
因为这部分是不言自明的。正因为如此,你才没能考虑到。这并非你的失误,也不要承认这是失误。
“我当然会隐藏身份。我可是受过训练的行动员,拉姆西斯。”
“嘿,你懂的。我只是……确定一下。”
“靠,你说得有道理。确实是好建议。”
“嘿,你懂的。我只是……确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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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最大程度地隐藏身份。面部已经做了足够遮掩,但还需要一身宽松或臃肿的衣服。去找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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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穿宽松或臃肿的衣服,这些你已经有了。你还需要一个面具或某些东西来遮住脸。
应该穿宽松或臃肿的衣服,你得去找一身来。另外你还需要一个面具或某些东西来遮住脸。
“我会去找些装备,好在打司机埋伏时完全隐匿(full incognito)。”
“这样最好。你可千万别让那帮人盯上。”他的左手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可是专业的,拉姆西斯。我现在可是双枪在手。”
“该死,有人是有备而来的。好吧,然后怎么办?”
“有的,另外我还有把《六十六匹狼》的玩具剑。”
“你还练过剑?”他瞥了你一眼,“算了吧,反正你有把枪。接下来怎么办?”
“还没有,但我会搞到的。”
“小赫,我他妈的强烈建议你还是整把家伙。手无寸铁的抢劫犯……一听就不靠谱,对吧?不过,总而言之……”
全副武装,手无寸铁……吸嗨了,残废了,被锤成肉酱了——到了这一步,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止拉姆西斯参与这项任务。
“那么你会用派对巷的电话下单。还有别的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我们没搞到货该怎么办?”
“又给那帮该死的有钱人演了一年的癫痫抽筋,结果连四分之一批货都买不起。”他嘴角微微抽搐,“唉,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接下来的部分会超级超级酷,可能还要动真格的。”
“操,我想也是。”
市场经济已经失败了。现在应该皈依计划经济和国家分配制度了。
“我从他那里一共弄到了三个号码,肯定有一个是对的。”
“没有……他桌上有个记事本,上面记了一大堆号码,但我没拿。”
“我他妈……别胡搞,行吗?”他的声音里流露出一股气急败坏。
“我们现在只缺这一样东西了,如果她抢在我们之前打电话下单,那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我办完手头的事马上就去处理,拉姆。”
他点了点头,身形微微一晃,过了好几秒才重新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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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轻松,好吗?我自有分寸,会弄到手的。”
“你凭什么让我……小赫,这件事十万火急。拜托。”
“行,我知道了。”
“好了,暗号我们也拿到了。”
“败而不屈(Derrotado, pero inclaudicable)。”他点点头,“药贩子的号码,你拿到了?”
“我想听听其他录音。”
“收到。”
电话挂断时,你听见玛塞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而冈萨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分支
“好了,该制定计划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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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挺可悲的。”
“我才不管那是什么暗示。”拉姆西斯的手速更快,他已经记下来了。
记下来,继续听。
拉姆西斯朝你晃了晃纸,笔速快你一步,早已把内容尽数记下。
“拉姆,有办法查到都有哪些号码给她打过电话吗?”
“以我们的设备做不到。”他摇摇头。
听吧。
只管听着。
“真是个怪人。”
“听上去这家伙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有点意思,但估计从这上面查不出什么名堂。”
“再等等。”他举起手。
继续听。
“先看看他们说的到底是哪门子生意。”
什么都别说,只管听。
“拉姆,我看这只是通调情的电话而已。”
“什么叫只是。什么怪癖都会在性爱电话里暴露出来。”
只管听着。
电流升温,嗡鸣响起,一声沉重的咔哒声后,听筒被拿起,周遭的环境音涌了进来。
“放第三通。”
另一种表述
“行,那放最后这通吧,就当解闷听听。”
另一种表述
“再放一遍和雨果医生的那通。”
“这就播放。”拉姆西斯俯身向前,按下了设备上的播放键。
另一种表述
“医生对医生。应该很精彩。”他狡黠一笑,俯身向前,按下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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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轻微的咔哒,随后房间里的背景音缓缓漫入,混着一阵呼吸声传来:
“嗯哼。你好?……你好?是谁啊?”
“医生……”艰难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回响,“救救我……”
“你还记得吗?你在医院的第一年。那个小姑娘,当时她的肚子疼得非常、非常厉害……?”
我的老天爷!这不是人类的波形!
“拉姆,是个小女孩的幽灵!”
“不,我之前听说过幽灵电话的事。鬼通常会大喊大叫。”他指向他的设备,“再说了,这通电话从冈萨那边打出来的,忘了吗?”
“那就是我,小塞西莉亚·帕兹……”呼吸声变得更加急促,“我爸爸信任你,医生。我信任你。可你却任我死去,让我在手术台上流血到死……”
“我知道是你,冈萨洛。”
“操!我不是我,我是说,不,医生,是我,塞西莉亚……”
幻象消失了。你听到他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
“你喝醉了,冈萨洛。你不能再这样了。”
“医生,我的阑尾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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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听筒狠狠砸在机身上,你的耳膜快受不了了。
“好吧,这通屁用没有。”
“我很喜欢这段。”拉姆西斯吐出一口烟,耸了耸肩,“但我也知道这不能算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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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有点欣赏冈萨了。”
“我明白。”他吐出一口烟,点头同意,“我在想,要不我就把小蟋蟀留在那儿好了。”
“你懂的,没事的时候,先嗑嗨,再偷听一下,多有意思啊。”他露出狡黠的笑容。
让他在意的并非是通话的内容。他只是在这份工作中找回了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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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是啊。”他吐出一口眼圈,“不过我在想,要不我就把小蟋蟀留在那儿好了。”
砰!听筒轰然砸落,震得你耳膜嗡嗡作响,余波阵阵。
只管听着。
“太变态了。”
“不得不佩服冈萨,有点天分。”
“这么说,雨果医生既杀狗,又害小女孩……”
“靠。”他暂停录音,“那家伙是谁?”
“本地医生,在集市附近开了家宠物诊所。”
“就是说,他的工作是给狗做安乐死。而且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取乐,对吧?希望如此。”
“他是卡萝莱娜的父亲。”
“不会吧。”他抬起眉毛,额头上露出深深的抬头纹,“她提起过他,听上去是个好人啊。”
“他以前和冈萨共事过,两人互相看不上。”
“这样啊,难怪这么晚还打恶搞电话。”
电流升温,嗡鸣响起,一声沉重的咔哒声后,听筒被拿起,周遭的环境音涌了进来。
“要找的情报到手了,聊聊吧。”(结束)
“拉姆西斯,你总算有点以前的样子了。”
“我可没有这种感觉,不过……”他脸一红,含糊地敬了个礼。
他卸下心防,按下播放键的同时,习惯性地摆出那个熟悉的姿势。
“开始畅谈。”(开始)
“这就开始畅谈。”拉姆西斯俯身向前,按下播放键,习惯性地摆出他最熟悉的窃听姿势。
他的个人版静态瑜伽——身形佝偻,手肘撑在膝盖上,几乎零距离地盯着那台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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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兄弟们已经重新集结!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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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先别放了。这些录音我们改天再听。”(后退离开)
“可是……”在一瞬之间,他看上去有些困惑,但很快放下了纠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小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