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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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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店铺里面。
店内宛如一座小型时装圣殿,笔挺的夹克、精致的裙装、合体的正装,件件都摆放得无可挑剔。
你的视线渐渐模糊。
专为当地沉迷声色的资产阶级提供的色情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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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那些正装。
无垫肩的外套,袖口微微挽起。这些都是高端定制的权力套装,适用于商务会谈或正式晚宴,比你在诺维萨见过的款式要轻薄许多。
面料多为柔和的米白色亚麻、暗哑的赭色与浅沙色。
剪裁与垂褶诉说着烈日下的街道、古老的广场,以及缓缓沉向地平线的午后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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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拉卢茨的东西吗?
没有。
似乎这个空间的设计布局是专门为了排除凌冽的线条和高对比度霓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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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有多贵?
店内没有任何价签。
这算是“天价”的委婉说法。
全是有钱人的破玩意儿。不过看着还挺有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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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返回)
他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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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卖的是哪种衣服?”
“我不卖衣服。我出售的是蜕变……”他停顿了一下,“是能够开创时代的蜕变,它定格了过去与未来之间的微妙瞬间。”
近乎疯狂……却恰恰立于审美的至高点。
“它们真能开创时代吗?”
“当然。而且品质也属上乘,不仅体面,还……十分精致。”
“精致这个词听起来很适合我。”
“那你就来对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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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现在就挺体面的。”
“那是你的错觉。一套得体的正装就能让你摆脱那种心血来潮的糟糕认知。”
“我只是想找件正装。”
“那你就来对地方了。”
“太好了。”
裁缝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正想变成另一个人。”
“你已经落入了人格解离的陷阱。你需要做的是将内在与外在重新合二为一。这是个常见错误,但在量体裁衣之前,必须先纠正过来。”
“实际上,人格解离是我应对麻烦的机制。”
“那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一套得体的西装就能让你摆脱那心血来潮的认知。”
“你能修复我吗?”
“也许吧。”
“刚才是开玩笑的。我其实只想找件正装。”
“对我而言,这不是玩笑。我必须对顾客有百分百的信任,反之亦然。即便如此,有时我也无法保证一定能成功……”
“我觉得那就是些衣服。”
“你是在故意装傻吧。没诚意的话,就请便吧——我还有顾客在等着呢。”
“你对顾客就是这个态度?”
“你只是可能成为我的潜在顾客,而且纯粹是因为你的好身材。”他夸张地把脸扭向一边,“但不包括小腿。”
“我的小腿有什么问题吗?”
“我第一眼看你时就发现了——你的一条小腿比另一条略粗,显得两边很不匀称……”
这家伙简直是满嘴胡言——我们的小腿明明就很匀称!
“这么挑剔客户对生意可没好处。”(继续)
“我看得出,你对高价值领域所知甚少。”
“如果你在那种圈子里走动,或许就能听到某些男人吹嘘说:‘我在波托菲洛认识个师傅,但你肯定没听说过他。’”
“而你?”
“而我就是那位你从未听说过的师傅。”
至于为什么?他又不是人民的英雄,这就是原因。
“你不是人民的英雄。”
“当然不是,我是先锋派的英雄。”
“我说你的搭配是一种侮辱,那是在诟病你的品味。干脆放下架子求我帮你吧,说:‘布鲁斯,请把我打扮得体面点!’”
“布鲁斯,请把我打扮得体面点,可以吗?”
“再求一次,这次带点感情!”他手掌朝天,夸张地挥舞着。
“布鲁斯,请务必把我打扮得体面点!”
裁缝下意识抬手捋了捋齐肩长发——可那头发,早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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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的衣服?”
“你这是为了让我开眼吗?”
“哇……一位真正的大师。”
“行了……没空和你客套。”
(低语)“你也是暗影驭主、无尽暗夜之胎的信徒吗?”
“如果暗影驭主想要全波托菲洛最顶级的裁缝手艺,那我可以是。”
“所以?”
“所以,总体过关?”
“我只是在观察某些特质——在合适的情况下,这些特质或许能让你成为我的顾客。”
“我可以在哪里一睹你的蜕变杰作?”
“一般来说,我会指点你去见我的一位老主顾,他碰巧待在城里——就是无疆帝国(l'Empire sans Territoire)的弗雷德里克先生(monsie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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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似乎铁了心要糟践自己,也要糟蹋我的好手艺。这家伙只知道直愣愣地站着,还是站在一个极其无趣的公用电话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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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有印象。我和他见过面,是在后巷附近的电话亭遇到他的。”
“那你一定能明白我对此情此景有多么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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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干什么?”
“什么都有可能,唯独没有展示出我的优雅剪裁该有的灵活自如。一套西装连着穿了好几天都不换,实在是不体面!”
“听说他整天泡在一条亲密热线上……既然对方看不见他,还穿那身西装干嘛?真是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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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绮遇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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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遇声线。
“那个电话亭在哪?”
“集市西边,后巷走下去就是。”
“你还有其他的蜕变样板可以看吗?”
“我的好多顾客不住在波托菲洛。有的是出差路过,还有人为了见我专程跑一趟。”他自豪地笑了笑。
说话间,他后槽牙的金牙闪闪发光。
“还有位无疆帝国(l'Empire sans Territoire)的奥斯卡先生(monsieur)……但他糟践我手艺的程度,比弗雷德里克还要过分。”他眉头一皱,一脸嫌弃。
“还是不聊这些给我添堵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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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他了,那个人看起来相当粗糙。”
“别提了——他的可悲‘时代’里充斥着哀悼与自卑。他穿着我那无辜又纯粹的作品……却净做些肮脏苟且的事。”他闭上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他似乎很会享受生活玩乐的乐趣。”
“玩乐?那就是轻浮!他把我的作品搞成那样,简直令人作呕!”
一言不发。
几只鸟从头顶飞过。
“能给我描述一下弗雷德里克吗?”
“很有教养,发际线也好看。穿着手工缝制的波托菲洛真丝西裤和同款西装外套,还把电话线往袖子上绕——这么做,袖子八成都给勒坏了。”
“谢谢。”(返回)
裁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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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疆——“银行”。提到行动局的宿敌让你浑身汗毛竖立。
“是什么让这东西变成高端商品的?”
“我用传统方法制作波托菲洛时装,但又融入了现代元素:以手工缝制,使用回收的本地丝绸,做男式裙装——老传统带着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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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缝制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人在追求技艺时留下的瑕疵,最终都会融进这门手艺里;可机器犯的错,永远只是个错误。”
机器才不会犯错,先生。
“瞧,看这个。”他指向一件黑色夹克。一条银链将两枚肩饰连在一起,垂在一侧肩上。
下摆处那条工整的链条绣纹上,有一处明显的漏针。
“你指的是那处漏针?”
“你眼睛挺尖——没错。这针脚能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件衣服是人做的。”
“我还有条配它的裙子,做的时候我故意漏了两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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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为地抬高了自身劳动的价格。虚伪。”
他怔怔地盯着你,一时语塞。
“你人为地抬高了自身劳动的价格。真是太惊人了。”
“问题不大,我觉得肯定还是会有人买的。”
“不仅会买——我还能因此开出更高的价格。人工的痕迹本身就有其高端性。”
你也只能先信他了。
“你用的是回收来的真丝?”
“艾丝丝绸为了骗保,烧了他们最后一家血汗工厂。现在你能找到的丝绸,多半是从旧衣服上抽下来再利用的。”
几周前,额灯带子紧勒着他光秃的头顶,浸透了满头的汗水。那双戴着乳胶手套的大手,在废弃的艾丝丝绸3号工厂后间不停翻找,只盼能找出一卷染渍的布料。
“你就不能去买其他国家生产的丝绸吗?”
“贝雷托人民共和国的商业丝场产的都是廉价垃圾。他们既饿着蚕,也饿着工人。”他摇摇头,“跟波托菲洛老手艺做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法比。”
在巨大的地下洞穴中,从地面到天花板塞满了培育槽,肥大的幼虫贪婪地啃食着桑叶。
烛光昏暗,损伤了姑娘们的视力,但她们却像侍奉王子一般,悉心照料着每一只短命的蚕。
分支
“这听上去会让价格变得非常高。”
“可以说是无价的。”
梅莉塔要是在你的报销单上看到这笔开销,怕是会不高兴。
“男式裙装?”
“内斯托尔主义带来了裤子,也带来了男装的庸俗化。裙子才是完美的实用服饰,我的灵感源自波托菲洛的历史——一套拜星祭司的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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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星祭司?穿上这身行头,说不定你就能扮成柯特要找的那位流动性法师了。
他指了指一件宽松的绿白漩涡纹和服,还有一条同料剪裁的方筒裙。
“这是我最近一次更为大胆的尝试,不算完全成功。看在这些不足的份上——给你打个八五折。”
分支
“你这门手艺的‘独家秘方’是……民族主义?”
“不,内斯托尔才是民族主义者。我只是为了迎合某些人——他们受够了这个硬要把垃圾塞进人脑子里的世界。”
“而垃圾的主要来源,就在波托菲洛境外,而且还在大举入侵。”
“你是指从拉卢茨来的?”
“你去集市上走走就明白了。那里卖的每样东西,使用寿命都不超过两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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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托菲洛人自己肯定也制造了一些垃圾。”
“拿什么造?这地方就剩下我们几个亲自动手的手艺人了。”他不屑道。
“我明白了。”(返回)
裁缝点了点头。
“好吧,我想我听明白了。”(返回)
“你所谓的‘明白’,不过是略知皮毛罢了。”他理了理架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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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聊聊这些衣服是怎么成为高端商品的吧。”
“当然可以。”
“我是为柯特的事来的。”
“啊,是我那位先锋派的小友,这圈子里的奇才。他派你过来再取一件高端作品吗?”
这人身上看不出半点债主的样子。
这名反社会收债人和其他所有寄生虫一样,是用同一个卑鄙的模具浇铸出来的。
分支
“首先,我比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淡定。”
“好吧……”他扬起一边眉毛,再没放下来过。
他没有在你身上看到那种气质。
分支
“我来是为了终结你那掠夺式的商业手段。”
男人上下打量着你们二人,神情里满是傲慢与戏谑。
“掠夺式的商业手段?”
“身为时尚阔佬的感觉一定很妙吧。”
“你在影射什么?我是个艺术家!人们为我的艺术买单。哪来的什么掠夺者?”
“既然人们追求格调,我就以公道的价格提供给他们。这道理太基础了,是吃奶的时候就该懂的常识!”
“公道的价格”根本就是个语言陷阱。你是不是忘记请示了?比如,中央计划委员会?
“你是在否认自己跟前面提到的那个人有商业关系吗?”
“这层关系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看起来非常不悦。
“柯特他欠你多少钱?”
“欠我?!那件作品,那件夹克——早就付过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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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通,对吧?
“我要澄清一下,那个年轻人不欠我钱,他欠的是‘银行’的钱。准是他搞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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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疆会发放开发贷款、统治债券和操纵汇率——唯独不做个人业务。
无疆这种巨无霸,干嘛非得跟一条小杂鱼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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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疆家大业大,怎么会去搞消费贷?”
另一种表述
“无疆是一家跨国发展基金。柯特怎么会欠他们的钱?”
“他们旗下一家子公司最近搞了个新计划,叫做‘金融公民’。有了它,人们就能先把艺术品、服务之类的东西买到手,然后晚点再付钱。”
为了今天的利益而向未来征税——资本主义分子最无耻的春梦。
“怎么会有人想这样买东西?”
“显然是为了省去等待时间,直接满足需求。这对那些热衷快时尚的无知大众来说可是至关重要。不过我的柯特不一样,他可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这家子公司落在了波托菲洛。顾客先填申请表,再由我寄给债权人。我稍后就能收到报酬,日子照样过,大家都高兴。”
银行家。喜笑颜开。
“换句话说,你不是冲柯特去的。”
“当然不是。我对这位年轻朋友并无恶意。”
“不过,很遗憾,‘金融公民’的人恐怕不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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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肯定无疆为此开发了一套无需思考的流程。
“所以他可以回到圈子里了?”
“圈子,没错。”他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毕竟,那才是那位奇才该待的地方。”
“换句话说,是让工人主动把自己所受的压迫金融化。”
“可我们生活在自由之中!”
“这是对债务-多巴胺路径的真正进化。太美妙了。”
“这种方式最近挺流行的。我收到的小册子上说,这有助于提速经济。但在我看来,才华这东西急不得……哪怕钱再多也无济于事。”
“这种着眼于未来的思维方式正是我们需要的。”
“当然了,要的就是新意!如今万事万物都讲求一个‘新’字……”
“你对金融公民还知道些什么?”
“知之甚少。我享受过他们的服务,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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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那位无疆顾客打完电话之后,或许能跟你透露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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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无疆的人肯定能把流程讲得更清楚。”
“那么柯特到底欠了多少钱?”(继续)
“我的杰作夹克本身开价五百辉币——我认为定价偏低。但‘银行’那边还有累积的利息、服务费,以及其他种种经济花样。”
“我很费解。”他挑起一边眉毛,“那位年轻奇才难道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样买下这件夹克的吗?”
“完全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除非他根本不懂钱的运作方式……”他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柯特懂的程度,就像狗懂天气一样。有时候是湿的。有时候是暖的。有时两者兼有。全都难以理解。
“你转告他,别替我操心,我和他已经两清了——不过还是得提醒他一句,别忘了和‘银行’的协议。我很乐意为他创作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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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什么叫‘大出风头’。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通常会认同这种说法,但眼下恐怕会有点麻烦。”
“布鲁斯,你听好:柯特这个人蠢得无可救药。”
“那我们只能保留各自的看法了。”他撇了撇嘴,“他在审美上极其敏锐。他懂格调,也懂我手艺中的精妙之处。无疑是个天才。”
无疆——“银行”。提到行动局的宿敌让你浑身汗毛竖立。
他是真的吃了一惊。
“柯特现在非常沮丧。”
“怎么?难道是有什么阴暗的念头钻进了他的脑袋——还是他开始嫌弃那件夹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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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夹克不错。”
“只是‘不错’?那可是件能传世的杰作。”他眉毛一挑。
“出事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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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自己欠了你的钱。是这样吗?”
“准是误会了。”他摇摇头,“夹克的钱早结清了。”
“我在物色一套高价值正装。”
另一种表述
“布鲁斯,我在物色一套高价值正装。”
“这就是你着装的标准?只看价值?认真的?”
“当然。我的目标是被人们当成顶级人士。”
“‘那是你自己要解决的问题。”
“大多数来找我的人,都说想要一套昂贵的正装——但我告诉他们,正装的价格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穿西装的人自己要有价值。所以……”他双手一拍,“你到底为什么要买正装?”
“我正在苦苦探寻那类气质。”
“很好。”
他转身走进店铺深处,片刻抱着一沓衣服回来,指间还挂着一双格纹鞋。
“好了,我搭配了几件,或许能给咱们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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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裤子。
裤装采用宽松剪裁。
光滑柔软的黑色丝绸从你指间轻盈滑落。
分支
检查夹克。
数块大地色系的丝绸面料,以近乎无痕的手法精细拼接而成。虽不显眼,但能看出垫肩撑起的轮廓。
这些衣服里蕴藏了无穷的汗水和力量。
研究鞋子。
鞋子是整套穿搭的点睛之笔——黑白菱形格镂空皮革设计,鞋头略带尖形,透着一股子张扬的怪诞。
仿佛在说:“我是企业精英,但依然时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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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妥的“可卡因狂欢战靴”,还是顶级货色。
评估整体造型。(继续)
毫无疑问,这是一套权力套装。
量身剪裁之后,说不定还真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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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穿上这套衣服的模样,甚至不确定一个虚构的女人能不能驾驭这种风格。
分支
或许《诺斯克伦特评论》那个不起眼的女人能驾驭?至少比她那件开衫强多了。
另一种表述
或许《诺斯克伦特评论》的副编辑能驾驭?至少比她那件开衫强多了。
另一种表述
或许无疆的那位审讯员能驾驭?至少比她那件开衫强多了。
如果这就是无疆的标志性风格,那你也只能尽力适应了。
“我需要用我的风格的全部重量去碾压某个人。”
“这个理由我可以接受。”
“我需要去讨好某个高价值人士。”
“啊,你是想巴结那些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的人。我懂。”
“我打算让某个资本主义猪猡见识一下什么叫阶级。”
“嗯……”他严肃地审视你,然后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现在也该收拾过去的烂摊子了。”
“现在还不算晚,你还有机会弥补。”
“话说,我可能暂时付不起钱。”
“如果你还在为钱的事纠结,那你就来错地方了,我也爱莫能助。”
分支
“但我现在需要这身衣服。”
“继续说下去,还请你告诉我原因。”
“这关你什么事,卖我衣服就是了!”
“不行。”
他的固执信念犹如用花岗岩雕刻而成。
“文化封锁对你的生意应该挺有利的吧。”
“我认为这对保护波托菲洛的文化而言至关重要——不可或缺。”他凝视着派对巷,“外面是什么样子,你应该也见过吧?”
“感觉文化封锁没在发力的样子。”
“算不上完美,但我敢说,要不是有它挡着,拉卢茨的破烂早把我们淹没了。”
“这些拉卢茨进口的玩意儿,根本算不上文化。文化从来不是,也不可能是自上而下的产物。”
是可以的,只要这个国家就是集体意志的架构。
文化必须是由内而外的。文化首先是要讲求人性的。
“文化必须来自人民群众。”
“没错——但不止于此。”
“文化——真正的文化——脱胎于匠人的手与媒介之间的碰撞。”
吹响一段新的旋律。在泥泞中踏出新的舞步。手工刨刀刮过雪松的沙沙声。那些尚未被描绘的奇观。
“也就是说,它来自你这样的人。”
“为什么不能包括你?”他笑了笑,又朝几个路人点了点头,“还有他,他,和她……”
“其他的都是流水线搬运。”
分支
“恐怕没人会在乎这个道理。”
“人们迟早会在乎的。然后他们会忘掉。接着又会记起。”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一件衣服,“这才是切切实实的存在。”
“或许在科技法西斯国家并不是这样。”
“任何国家都一样。意识形态无关紧要。”
“那文化应该来自哪里呢?”
“我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了,有一种未来感。”
“可悲的是,大多数人都会同意。”
“这得你告诉我。这种事我一向不太关注。”
“大多是廉价的涤纶和花哨的霓虹色。”
“不瞒你说,我还是很需要一套正装。”
“终于醒悟了?想必你现在也认可,价格不是衡量一套正装的决定性特质吧?”
“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为时尚献身了。”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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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么说吧,这样我至少能真正看到一套正装。”
“价格不应该定义任何东西。”
“很好,朋友,你很有觉悟。”
“我看起来怎么样?够给个正装折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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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太多了。你的黑眼圈没那么深了,肤色也均匀了。”他理了理袖口,“终于没有那副为他人奔波劳碌的样子了。”
“你的折扣,我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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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很糟。不行,绝对不行。你的压力都从毛孔里渗出来了。”他不屑道,“我希望你能表现出一种不费力的松弛感。”
“我担负不起这身衣服。”
“嗯。”他上下打量着你的身形和脸庞,“头往左转一下?”
“我可不是用来表演的马。”
“想穿我的衣服,就得听我摆布。好了,快转过去。”
转头。
“嗯……或许你真能混进高价值阶层。你的骨架正合适。”
那遗传自你的母亲,也是她留给你的唯一一样有价值的东西。
“嗯,我自己的骨头。都是我的,不属于任何人。”
“这……正如我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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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把自己保养得不错。你身上有那类人的气质——即便扛着巨大的压力,举手投足间依然显得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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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类人有一种特有的气质。穿着我作品的人都应该展现出那种样子——从容不迫,潇洒自如,仿佛没有一点压力。如果你想折价拿到这套正装,就必须活出那种样子。”
分支
“可他们不是扛着巨大的压力吗?”
“没错!看来你听懂了。”他咧嘴一笑。
也就只是抽象意义上的懂罢了。
分支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放松一些?”
“不仅仅是放松,更是一种平静与平和。那是忙碌的精英人士所展现出的极致状态,是一种……”他斟酌着用词。
“淡定。”
“那应该还挺简单的。”
“你得准备准备,可能要花点时间——你的身体需要修复。”
“好好睡一觉,喝杯精品咖啡,抽支名贵香烟。你要像那些运筹帷幄的人一样,活出该有的派头。”
想要看起来像个能扛住压力的人,就得先学会给自己减压。
分支
“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好。”
“这都是遗传的。”
“代我向你父母问好。”
“先说清楚,我不想混进那个圈子。”
“嗯。”他眯着眼,撇了撇嘴,表情里透着怀疑。
“有人说过我的身体有种棱角分明的美感。”
“是很耐看。很多女人不喜欢,但这是整套造型的关键。”
“我的穿搭怎么样?”
他的目光对你上下扫荡,眉头皱了起来。
分支
“特警(carabinero)范儿。”他撇了撇嘴,“我一直觉得这斗篷挺精致,其他部分也算凑合。只可惜,这一身利落的行头,偏偏穿在了城里最不先锋的庸俗之辈身上。”
“这一身,你驾驭得了。”他点了点头。
分支
“这一身,你驾驭得了。”他点了点头。“拉卢茨式的青春胡闹。看上去充满诱惑,骨子里却是癫狂;看上去浑然天成……实则是一种侮辱。”“我对在城里混淆视听的人没什么好感。”“那外套——和你的出身有关吧?有一股纯正的人民共和国调调,很符合你的气质。我明白你为何中意这套——但你的眼光还可以更好。”“唯有一点小瑕疵:你看起来有些紧绷,而活着本该从容不迫。去好好打理一下自己——这身行头可容不得邋遢。”分支 379分支 380“你看上去棒极了。”话音刚落,他便迅速退开。“小豆腐先生。”他微微一笑,“够滑稽。”“啊,基萨奇万岁!回力球可是刻在波托菲洛骨子里的东西。这套看着不错,但算不得时尚。”他眨了眨眼。“这是想走古灵精怪风?还是在玩性别颠覆?你没发现吗,谜题这种东西永远不过时。”“这身令人惊艳,堪称完美。”“我真为你感到骄傲。”他飞快地抹了下眼角。“这身平淡无奇,我更喜欢浑然一体的造型——除非,你能让我惊艳。下一套。”
分支
“暗黑,张扬,戏剧感十足。这身行头写满了叛逆,可它真懂什么是叛逆吗?”他点了点头。
分支
“拉卢茨式的青春胡闹。看上去充满诱惑,骨子里却是癫狂;看上去浑然天成……实则是一种侮辱。”
分支
“我对在城里混淆视听的人没什么好感。”
分支
“那外套——和你的出身有关吧?有一股纯正的人民共和国调调,很符合你的气质。我明白你为何中意这套——但你的眼光还可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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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价值女性来了。”他打量着你的身段,“现在看来,它就是专门做给你的。”
分支
“唯有一点小瑕疵:你看起来有些紧绷,而活着本该从容不迫。去好好打理一下自己——这身行头可容不得邋遢。”
“再说,你看着就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外界如何根本不放在心上。我很佩服……”他做出摸帽檐的动作,行了个脱帽礼,“不用谢。”
分支
分支
分支
“眼前这位莫非是位祭司?也许是侯的信徒?不,不对。北极星,那才是你的命星——错不了。”他微微凑近。
“你看上去棒极了。”话音刚落,他便迅速退开。
分支
“小豆腐先生。”他微微一笑,“够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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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基萨奇万岁!回力球可是刻在波托菲洛骨子里的东西。这套看着不错,但算不得时尚。”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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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想走古灵精怪风?还是在玩性别颠覆?你没发现吗,谜题这种东西永远不过时。”
分支
“很好。”他干脆地拍了一下手,“克制,利落,不怒自威又毫无矫饰。我特别喜欢。”
“这身令人惊艳,堪称完美。”
分支
“哇,意图鲜明,质感十足。配上眼镜,又十分大胆……有掌控力,却不傲慢……”
他突然沉默,双唇紧抿。
“我真为你感到骄傲。”他飞快地抹了下眼角。
“这身平淡无奇,我更喜欢浑然一体的造型——除非,你能让我惊艳。下一套。”
“我想听听你对我的穿搭有什么看法。”
“没问题,我很乐意点评一下,只是你可能不爱听。”
“我肯定承受得住。”
“总之先试试吧。”
“啊,回头再说吧。”(返回)
“我翘首以盼。”
分支
翻看衣服。
“这是为你准备的。”
分支
购买拼色夹克。
“别驼背,免得把这身行头毁了,好吗?”
分支
“也许涤纶才更适合你的预算?”
分支
购买修身深色长裤。
“侧缝线特地偏了几毫,可以体现从臀部到脚底的干净线条。不准用手插口袋,会破坏效果的。”
分支
“你钱不够,我又不是搞慈善的。”
分支
购买丑角鞋。
“如果你穿它走路的时候擦到哪儿了,就别回来了。我看了会心碎的。”
分支
“嗯。”他眯着眼看你翻找口袋,“兜里比脸还干净,是吧?”
分支
购买拼色夹克。
购买修身深色长裤。
购买丑角鞋。
购买祭司拼接和服。
“穿上它,有种……下达定局的感觉,对吧?”
分支
穿上这身行头,你说不定就能扮成流动性法师,帮柯特把债务一笔勾销。
分支
他礼貌地别过头,对你显而易见的贫穷视而不见。
购买祭司裙子。
“腰线部分的细刺绣需要你注意。这是我个人对阿拉西亚的致敬。”
“等我的作品和你的财务状况能够匹配的时候再来吧。”
分支
购买丝绒连体衣。
“没穿够二十分钟就别急着评价剪裁。我可是用了鲸须条才让这料子服服帖帖。”
鲸须——鲸鱼的角蛋白。拉文迪革命旅的胸甲也是用这材料做的。
分支
“看来你的财务状况比较堪忧啊,是吧?”
分支
“都搭配好了。”(停止浏览)
“那就这样吧。”
分支
“回见。”(离开)
“你肯定会回来的。”他挥手让你离开。
分支
此分支结束
秃头男人看着你走近,眉头也随着你的脚步越皱越紧。
分支
“好大胆的风格。”他指了指你头上戴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们在里面很安全。大家都挤在一起呢。
“陈述。”
“绝对不行。”
“可我还没告诉你我要陈述什么。”
“不说也足够明显了。至少你的身材还是有优点的。你是米尔西亚人,对吧?”他歪着头,目光沿着你身体的轮廓游走。
漫不经心但准确无误的判断。
“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脊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刻意训练过的。”
那根本不是什么训练……
“请随便看看。”他的手朝一排整齐陈列的衣物轻轻一挥。
“不是,但我在那里住过几年。”(撒谎)
“光看你这站姿就不太像。你父母肯定是米尔西亚人,颧骨的棱角就能说明问题。”
“其实是诺维萨。来这里是为了出差。”
“所以你父母是移民?你的颧骨也很棱角分明。”
“噢。”
“不过,你的身材还是有优点的。你是米尔西亚人,对吧?”他歪着头,目光沿着你身体的轮廓游走。
“最大化面部不透明度。”
“很前卫的概念。不过,你的身材还是有优点的。你是米尔西亚人,对吧?”他歪着头,目光沿着你身体的轮廓游走。
“这样很舒服。”
“那是对你来说……不过,你的身材还是有优点的。你是米尔西亚人,对吧?”他歪着头,目光沿着你身体的轮廓游走。
“你的穿着给人一种靠不住的感觉。”
他的衬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凌乱的胸毛。
刻意,狂野,还十分不成体统。
“这样很实用。”
“在艺术领域,功能主义很不受待见。”
“浪费了的身材是最可鄙的。你是米尔西亚人,对吧?”他歪着头,目光沿着你身体的轮廓游走。
“我不太适合穿衣打扮。”
“恰恰相反。”
“你距离赤身裸体只有一片胸毛的距离。”
“这是我的穿衣选择,而你那身纯属凑合。”
立刻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