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分支
分支
“你怎么又来了。”
分支
“艾丝蒂,请收下这张卡片,聊表我的歉意。”
分支
“哦,赫歇尔。”她读着道歉卡,嘴角渐渐浮出一丝笑意,“真是出乎意料,也难得你有这份心。现在道歉是晚了点,而且一张卡片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这确实让人觉得好受点。”
分支
分支
“你还跟帕斯卡道歉了。他收到这个也会高兴的。”她叹了口气,像是认输了一般,“行吧。谢谢你,赫歇尔。虽说你恶行累累,但这好歹也算是一桩好事。”
“而且用的纸还这么漂亮,质量上乘。”
另一种表述
“我都懒得提这纸张的克重有多低。”
分支
“你还跟帕斯卡致歉了。”她的目光扫过便条。
“赫歇尔。这上面写的是,‘很抱歉他娶了我’。”
“笔误。”
分支
“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纸。你就只会挖苦我、贬低我。你怎么还不快点滚出我家?”
另一种表述
“而且用的还是克重这么低的纸。你就只会挖苦我、贬低我。你怎么还不快点滚出我的客厅?”
分支
“只是朋友间的小玩笑而已。”
“行了,把这个给他。”
“谢谢你,赫歇尔。虽说你恶行累累,但这好歹也算是一桩好事。而且用的纸还这么漂亮,质量上乘。”
另一种表述
“谢了。虽说你恶行累累,但这好歹也算是一桩好事。不过我都懒得提这纸张的克重有多低。”
分支
分支
“哦,难得你有这份心……”她的目光扫过便条,“赫歇尔,这是给帕斯卡道歉的。上面写着,‘很抱歉他娶了我’。”
另一种表述
“哦,难得你有这份心……”她的目光扫过便条,“这卡片上只写了帕斯卡的名字,赫歇尔。”
“对,我只想说这些。”
“行了,把这个给他。”
“看来我又把你忘了。”
“哦,赫歇尔,难得你有这份心……”
当她接过小卡片,她眼中那丝细微的笑意也消去了。
“……我?”
“你什么都没写。这就是张空卡片。”
“心意到了就行。”
“你哪有什么心意?完全是一片空白。不过这张纸克重不低,确实拿得出手。”
另一种表述
“你哪有什么心意?完全是一片空白……而且用的纸张克重极低。”
她用拇指和食指轻捻着那张卡片,挑剔地感受它的质地。
“真不敢相信,刚才那一瞬间,我居然对你抱有期待。”
分支
“我选它就是看中了克重。”
“哦,好吧。”
“不客气。”
“我想谈谈‘狠人全家福’的事。”
另一种表述
“还是关于‘狠人全家福’的事……”
“你管我们叫什么来着,你的‘狠人全家福’?”她叹息一声,吐出一口烟,“你想问什么?”
另一种表述
“行吧。”
分支
“坦普不在了。”
她缓缓摇了摇头。
“照他那活法,能活过四十都算奇迹。但我猜,最后要了他命的并不是毒品——所以,是谁干的?”
她的意思是,杀死他的嫌疑人多不胜数。
“我可没说他死了。他好得很,只是变成了一头野猪而已。”
“哦……我知道。”
分支
“是‘泣眼’干的。”
分支
“那你这是要步他的后尘了。”
皮肉翻卷,皮下露出一块又一块白脂。外面三轮车的喇叭声尖锐刺耳。
“哦。”她皱起眉头,“就算他有千般不是,也不该落得……那种下场。”
“反正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没错。对他那种人来说,确实无所谓了。”
你感觉自己的嘴唇抽搐了一下,扯出了一个狰狞的弧度。
“我杀了全新世。”
“什么意思?”她语调平平,透着疏离,“你怎么杀的?”
“其实是小操控员杀了他,我只是补了最后一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快别说了。”
嗡——
分支
“其实是小操控员‘亡’了他,我只是补了最后一下。”
“曲柄钻直接钻穿脑袋,所有不听话的下属我都是这么对付的。”
“他出卖了我们,艾丝蒂。他必须死。”
“你……你是认真的?我不信。我……”
不,她相信。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只是看着你。
“没什么……还是聊点别的吧。”
分支
“其实我也不想提这事,发生这种事我心里也很难受。”
“不……我也不想聊这个。我……”
“我‘亡’了全新世。”
“你有全新世的消息吗?”
“没,”她发出一声冷笑,“当然没有。哪怕当初一起共事的时候,我也从没收到过他的消息。”
分支
“全新世一直住在皮托尔工业区的火箭发射井里。”
“让他待在那儿吧——对他好,对你也好。”
“他好像确实有点不靠谱。”
“你们俩倒是绝配。”
她深吸一口气,皱起眉。
“不,这么说对他不公平。起码他对自己那套妄想深信不疑。”
分支
“他差不多掌握隐匿技巧了。”
“他还记得你。你一出现,他睡袍底下就躁动不安,你懂我意思吧。”
“我……”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真有意思。”
她没说出口的是“会”。
“行吧。他虽然比不上帕斯卡,但人也挺好。你离他远点。”
分支
“他已经归队了。”
“你知道卡萝莱娜怎么样了吗?”
她嘴角一撇,扬起下巴,露出纯粹的鄙夷。
她接下来要告诉你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被‘泣眼’抓了。受了酷刑。”
全部系统停转。短暂但彻底的愤怒。
那说明她还活着。但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别装得那么吃惊。我们的情报网都暴露了,这种情况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可卡萝莱娜……
当时你们全都身陷险境,你们所有人。威胁来自“泣眼”,来自无疆,甚至来自彼此。
然而你还是感到一阵虚弱。你的人。你的一名“道具”。
分支
我不该让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的……
血亲总夸你是最棒的。她多半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而不是去责怪你。
你当然是最棒的。她根本没法跟你比。
对某些间谍来说,审讯是他们证明自己的契机。但对于其他人,那就像是一条遥远的海岸,他们能做的只有向它挥手告别,从此再无可能回到原处。
你曾听一位老手说过,受过刑的人会踏上一片无人能及的禁地。
“赫歇尔?说句话。”
“你后来见过她吗?她现在怎么样?”
“我……没见过。”
悔恨,羞愧。
“酷刑会改变一个人,赫歇尔。这话听起来是老生常谈,但实际的改变……远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他们知道我们对彼此能狠心到什么地步。”
“你也一样。‘人力资本部负责人’。”
“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为了那不见踪影的主人。
“‘我们’指的是谁?”
“你的手也不干净。别在那自欺欺人了。”
“她现在住在旧电影院里,我还没跟她说过话。”
“电影院?怎么会……”她摇了摇头。
分支
“你该不会想把她牵扯进来吧……不行,你离她远点,赫歇尔。你做的孽已经够多了。”
分支
“希望她……过得还好。考虑到她经历的那些事,也只能指望她别垮掉。”
“你应该帮帮她的。”
“我当时也在躲他们。不像你,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分支
她昂着头,摆出一副可怜的、不服的模样。
“你还敢有脸说我懦弱?当时你又不在,你安全着呢。”
分支
“我不想聊这个。”(返回)
“我会去找她父亲问问,弄清楚她在哪儿。”
“这样真的好吗?”
另一种表述
“你该不会想让她再趟一次浑水吧……万一你真这么想,那最好放弃这个念头。”
分支
“是她泄露了情报网吗?”
“我不知道。你就只在乎这些?你的情报网?你的前途?她才十九岁啊,赫歇尔。”
分支
跟当年胸口中弹的你一个年纪。
如果卡萝莱娜能真的咬紧牙关,没给他们任何想要的信息,那“泣眼”必不会空手而归,一定会夺走更多别的东西。
又多了一条把他们的部长一枪爆头的理由。
你不需要再找更多理由,你需要的是完好无损的“道具”。而血亲可能已经不再堪用了。
又多了一条“亡”掉他们的部长的理由。
我能在酷刑下撑多久?
我们不可能知道答案,除非你亲自去试试。
我曾受过电刑折磨。我们可以用创伤建立共鸣。
分支
那是无疆,他们的审讯不过是入门级别的东西。但你也没撑多久。“泣眼”的手法比那要惨无人道得多。
你是挺过来了,但那是因为你受过行动员训练。血亲只有你给她的承诺,还有你激发起的那点忠诚。
分支
分支
“‘泣眼’对卡萝莱娜用了刑。”
“对……那天我就想告诉你这件事。可你一直没打电话回来。”
要是你知道会走到这一步,当时你一定会选择留下来。你一定会把她救出来。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会留下的。”
“我不觉得你会留下。”
“所以你就什么都没做?”
“我又能做什么?我当时也在躲他们。不像你,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她……状态很不好。”
她点了点头,垂下目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辜负了卡萝莱娜。
“是啊。我想也是。”
另一种表述
“我知道。你该不会想让她再趟一次浑水吧……万一你真这么想,那最好放弃这个念头。”
分支
“如果你的计划搞砸了,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下场。我希望你心里有数。”
分支
“我陪她熬过来了。”
分支
分支
“维斯帕死了。”
“我……很遗憾。他还那么年轻。是和情报网有关吗,还是……?”
其实是因为酗酒,还有工作。
“他应该拒绝了‘泣眼’的招揽。他没有出卖我们。”
“那我们的命,就是靠着他续来的。”她垂下眼帘,“我会……为他祈祷。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反正都是于事无补。”
分支
“我不知道。”
“嗯。不管是什么死法,都希望他走得痛快。”
“维斯帕‘亡’了。”
“维斯帕?”
“不知道。我倒希望他逃掉了。他是特警(Carabinero)出身,要跑路应该不难。”
分支
“有拉姆西斯的消息吗?”
“没有。但愿他已经回鲁斯塔姆了。”
分支
“我找到拉姆西斯了。”
“他还在波托菲洛?可真稀奇。这儿不是他该待的地方。”她移开视线,若有所思,“虽然我也不知道他该待哪儿。”
分支
“你最好别想着把他卷进……这个烂摊子。他是个好人,本事也过硬,不该落得这种结局。”
分支
“够了。”(返回)
“同意。”
分支
“我想问问你在无疆的新职位。”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分支
“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跟你一样。”
“是啊。为了工作,我们都在做不得已的事。”
她点点头,吸了口烟。
她很不喜欢与你意见相同。
分支
“不一样,你是为‘银行’做事。你背叛了康米主义。”
“哦,行了吧赫歇尔。康米主义者只会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然后再自诩高尚。除此之外,他们一无是处。你自己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而且,他们背叛了我。他们把我扔在这儿等死。”
“看着弱者死去确实可惜,但只有抛开他们,我们才能打造更好的世界。”
“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你……赫歇尔,你已经病入膏肓了。”
“你跟那位‘审讯员’是邻居吧。早上会一起搭三轮车吗?”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赫歇尔。”
你试图去想象人口贩子在工作场合闲聊的样子。你失败了。
“我们不在同一个办公室。而且……坦白说,我觉得她让人心里发毛。”
分支
“我在运河边被你们的人审过。”
“她肯定没关你多久,不然我早知道了。你招了吗?”
没有同情。
“招了。”
“哼。”
得意。
“我们这位审讯员……是个人物。你栽在她手里,倒也不丢人。”
“你该跟我道歉。受刑的人是我。”
“是啊,凡事都得围着你转,只有你的苦难是苦难,别人都是在过家家。你别那么幼稚了。”
分支
“连‘人力资本部负责人’都被摒除在外。看来你也没那么重要。”
“你正好说反了。难不成每次有小鱼小虾路过,他们都得向我报告?”
“我觉得她对我有意思。”
“做你的白日梦。”
不,你没有。她确实对你很有“意思”。
“没有。”(撒谎)
“我看得出你在撒谎。”
另一种表述
“又在撒谎。”
“没人能撬开飞流的嘴。”
她眉毛一挑。
佩服。
“我们这位审讯员……气场很强。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压她一头……但也算是让我松了口气吧。”
“我跟她约了一次会。她跟我关系不一般,你懂我意思吧。
“不懂。”
“她用电刑折磨过我!”
“她只看重结果。”
“我见过你的同事,奥斯卡·梅塔莫托。他喝得烂醉如泥。”
“不会吧?天哪!”
她用手捂住心口,叹了口气。
“可怜人,他明明一直控制得很好了……都怪这份工作压力太大。”
“那可怜的赫歇尔呢?我也有压力。”
“哦,闭嘴吧。你压根就不擅长干这行。”
“他总会振作起来的。我对他有信心。”
比起那个醉成烂泥的货,咱们的话绝对更有说服力。
分支
“他还参加了你的婚礼。我的请柬大概是寄丢了吧。”
“他是我的挚友,当然会来参加我的婚礼。他的致辞也写得漂亮极了……赫歇尔,就算是请‘泣眼’的指挥官,我也不会请你。”
“我踹了他一脚。”
“你个……歹毒的女人,赫歇尔·威尔克。真是招人烦。”
“他迷上了一个叫洛丽塔·卡莉斯塔的人。你听说过她吗?”
“是大使夫人!他那颗心脆弱纤细……能被那样的男人爱慕,她应该觉得自己三生有幸。”
“你觉得弗雷德里克怎么样,那个初级谈判代表?”
“什么初级谈判代表?我眼里没这号人。”
她撅起嘴以示反感。
“他身上有股油滑气……都油到反光了。反正与我部门无关,不归我管。”
分支
“我见过一个受害者的女儿,是你们无疆干的。她在集市附近到处找他。”
她面不改色。
“你最好劝她放弃吧。”
“你现在和新家庭过得这么幸福,可这份幸福是你毁掉别人的家庭换来的。”
“我没得选!是你把我扔在这儿,是你造就了现在的我。”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够了。别说了。”
分支
“你自己去跟她说吧,她叫梅兰。”
“我不去。我不想知道这些。”
“他跟我们这行无关,他只是个普通的老人。”
“既然如此,他就不该四处打探无疆的事。”
“行了,换个话题吧。”(返回)
“好。”
分支
“再说说你的工作吧……”
“现在该怎么做?”
“91年那会儿你是怎么脱身的?”
“我没脱身。我还在这儿不是吗?”她打了个寒颤,“当时有一场内部调查……”
她眼底的青黑愈发暗沉。你看到她喉头微动,吞咽了一下。
玻璃台面的会议桌上摞着一堆活页夹,长桌两头各放了一把椅子。她注意到地毯上有个小小的圆形纸屑——是打孔机掉的?一声礼貌的轻咳,将她的思绪拉回了审问者身上。
“我过了关。”
“我会表现得更好。”
“不,赫歇尔。你过不了。”
语气平淡。她并不是想要激怒你,只是在阐述事实。
“他们审讯的时候,有一种……死板的精准、分毫不差,能把人逼疯。每一份档案,每一个动作,就连你打个喷嚏都会记录在案。我开始出现幻觉……臆想出自己从未犯过的罪行。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你的目光顺势上移,随后便看到了她假发边缘的那圈网面。
“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暴露了……”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她骗过了“银行”。虽然是个麻烦人物,但能力确实无可置疑。
分支
“怎么做到的?”
“胆大心细,多加筹谋。”
“干得漂亮,刺剑。”
“确实。”
回忆太过痛苦,让她无暇当即驳斥你的夸赞。
“客厅装修不错,我喜欢你墙上挂的那些东西。”
“那叫流苏结。”
“晃来晃去的,挺有意思。沙发也不错,粉色的。”
“对。紫红色。”
她闭上眼,叹了口气。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赫歇尔。我也曾野心勃勃,坚守原则,办事也干净利落。我做事有始有终,而这种执行力恰恰是你没有的。”
“那时我手头一连几个任务都做得漂亮,完全有理由等着领一笔丰厚的奖金。结果你来了。”
能看出来,她还有流苏结打在心里。
分支
“看着像‘老年人’的东西,但带着一种惹人怜惜又温暖的怀旧感。”
她闭上眼,长出了口气。
“好吧。”
“这些东西能让你忘掉自己一手造成的那些罪吗?”
她吸了口烟,目光落在流苏结上。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逼她促成这笔交易。
直接瞄准她意识形态叛变的根源开炮——那就是她对这个所谓的“帕斯卡”的爱。
“艾丝蒂,帮我安排这次交换,否则我就让‘泣眼’来找帕斯卡。”
听到这话,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你个贱人,赫歇尔。”她咬紧牙关,嘶声低吼,“这事跟他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这么做的。”
被激怒了,但还没有被说服。继续施压,让她相信你做得出来。
你本来就做得出来。
“他们不会信的,他们会把他折磨至死。”
“你个婊子。”
她看向丈夫——他正看着电视,双手交叠,按在开衫上。
他的镜片上倒映着海豚的影子。
“你就是我的梦魇。”她极力压抑着怒火,只为不惊动帕斯卡,以至于浑身发颤,“你卑鄙无耻。”
你是人民的谍报工作者。
“我清楚自己是什么人。”
“我看你不清楚。”
“今晚我就帮你打电话。等谈判代表联系你吧,会有人联系的。”
“奥斯卡?”
“不,不是那样的高层。会是个和你一路货色的家伙。”
又一道影子。
分支
“你会去告诉那名囚犯,让他知道交易正在进行吗?”
分支
“怎么可能!哈哈……我不和囚犯沟通。我只负责……转移。”
看来只能重新联系他本人了。但眼下你不可能再进一次那座监狱。
可以试着把电话网络重新接到对讲系统上。找一部公用电话,看看有没有办法。
分支
分支
分支
此分支结束
分支
分支
“我们能私下谈谈吗?”
“帕斯卡听不见。这还不够私下?”
她的丈夫在一旁咳嗽了几声。
分支
“我们要创造历史了,艾丝蒂。”
“历史就是每天早上躺在中级公务员收件箱里的公文罢了。我宁愿保持现状。”
掰着指头计算提早退休的日子,优哉游哉,渐渐变得无关人士。
分支
“这是为了‘狠人全家福’,这次必须办妥当。”
“省省吧,赫歇尔。别妄想着破镜重圆了。你早就不是当年的你,我也一样。”
分支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艾丝蒂。”
“说到底,这个世界就得围着你转。你,你,你,永远是你。”
“怎么,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瞒你说,还真有。我加入了一个圈子,成员都是波托菲洛政界商界最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几个阔绰的外国人,拉卢茨的特使偶尔也来。”
“几乎没有外人知道这个圈子的存在。我们每周聚一次,通常是玩牌,祈愿牌。”
“打牌?你是说你宁可去打牌?”
“我宁可去打牌。”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听着就很无聊。”
“你曾是我的操控员,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知所踪。故意逃避也好,懦弱无能也好……总之我根本不在乎你怎么想。”
“听起来很不错。”
“你知道那句老话——成功就是最好的复仇。”
“你会错过很多东西的,艾丝蒂。”
“这正合我意。不管你要搞什么名堂,我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我得联系到无疆的谈判代表,安排囚犯交换。”
“你想找拉卢茨外交官?这到底是……不,别回答。我不想知道。一个字也不想听。”
“你可是要跟‘银行’打交道,还牵扯到一个高价值囚犯。他们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他们会漫天要价,甚至要求月亮。
“你确定不想知道任务内容?”
“不想。”
她当然想知道。别他妈再来小学生那套把戏,行动员飞流已经出马了。
“我们要刺杀科技法西斯的大巫妖。”
她脸色瞬间煞白,连飘散的香烟烟雾都仿佛冻结在空中。
她眼中浓烈的情绪变了调。瞳孔震颤着,边缘渐渐洇开一种陌生的异色——那是你从未见过、也无法名状的神情。
“你就当我从没听过你刚才说的话,明白吗?你怎么能跑到我家来?你会把那群祸害引过来的……”
“谁?”
“‘泣眼’啊,赫歇尔!”
“他们会找出每一个和你说过话的人,每个人都会受刑。他们会预设所有人都有罪,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冤枉好人。”
“你把我们都害死了。”
她的下半张脸拉得老长,五官显得那么陌生。那些在平日里维持她惯常表情的细微肌肉,此刻都因为恐惧而失去了控制。
“泣眼”没动她一根寒毛,就已经把她打败了。
“他们早就把你吓垮了。他们就是这样,让我们永世不得翻身……”
“我有了家,有工作,有朋友,有家庭,还有爱我的丈夫。我没有被吓垮,也不会被你和你那盲目又愤世嫉俗的念头拉下水。”
“听我说……你根本胜任不了这项任务。你得相信我,‘剧院’也绝不可能相信你会成功。这完全是去送死。”
“你错了。”
“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收手。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局。摆在你面前的死路有千万条,活路却一条都没有。你充其量也就是个炮灰。”
“我不能……不,是我们绝对不能趟这趟浑水。你快滚吧。”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坏消息:刺剑显然不再认你这个直属上司——既不是你的“道具”,更算不上什么朋友。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可他们还是把任务派给了我。”
“你是个胆小鬼,艾丝蒂。”
“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
“不,他们会的。他们会对你用刑,然后杀了你,还会杀光你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
“你要去告发我吗?”
“不。我……要离开波托菲洛。我会假装从来没见过你,我求你也这么做。求你。”
该死的胆小鬼。
“卡萝莱娜就撑过来了,她可比你坚强多了。”
分支
“她或许做到了。但我可不想以身犯险。”
“所以你见过她了?我都不敢想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看来艾丝蒂知道“泣眼”抓走了卡萝莱娜,但并没有出手相助,甚至在之后都没去看望过她。
“我没被人跟踪。”
“‘泣眼’时时刻刻都在监视,赫歇尔。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和‘剧院’不一样。他们无处不在,他们冷血无情,他们……”
“我只需要你帮我牵个线,别激动。”
“这种任务,牵线搭桥和扣动扳机根本没什么区别。他们会找到所有人……所有和你说过话的人……”
“好吧。那你帮不帮?”
“我会帮你找到联系人。但我必须把话说清楚:之后的事我概不参与。”
“等无疆谈判部门的人联系你吧。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分支
“谢谢你,艾丝蒂。”
“不客气。但我必须把话说清楚:之后的事我概不参与。”
“刺剑和飞流再度联手!”
“不,我会帮你找到联系人,然后你自己跟他们谈。之后的事我概不参与。”
“好,艾丝蒂。我明白了。”(结束)
“我什么都没听见。这是为了你好,赫歇尔,我是认真的……”
“你也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分支
“该说的都说完了。”(结束)
“这是我想听见的。”
另一种表述
“这件事,再也不要提起了。”
分支
分支
分支
她咬住上唇,吐了口气。
“帕斯卡和我计划卖掉这套公寓,去海边买栋纤维水泥板建造的小平房。这下我们得提提速了。运气好的话,以后就再也不用由着你来家里做客了。”
浪花不止不休地拍打着细卵石铺成的海滩。帕斯卡掀开茶壶盖,瞥见两个男人正沿着花园小径走来。他微笑着打开了门。
“祝你们俩好运。”
“也祝你好运,赫歇尔。但我这么说,只是因为担心你的这次任务会酿成一场全球性灾难,除非有奇迹发生。”
“你就在那地方烂着等死吧。”
“谁不是呢。”
“拉卢茨见。”
“去你的,赫歇尔。”
“在这件事上,囚犯既没有选择的余地,也不该知情。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自己去说吧。”
“弗雷德?”
“就当是你脱离‘狠人全家福’的代价。”
“你知道吗……其实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很清楚,我要躲避的从来就不是敌人,而是你,赫歇尔。”
“对不起,艾丝蒂,情况就是这样。”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诶对了,法西斯分子是怎么对待残障人士的来着?”
“他的惨叫声肯定很滑稽,跟他说话的声音一样。”
再来,多加把劲。要让她知道,你真有这股狠劲。
你本来就够狠。
分支
不断重复重复再重复,让她因为精疲力尽而不得不屈服。
“艾丝蒂,帮我安排交易。”
“赫歇尔,我说了不行!别再问了,也别再回来找我!”
“艾丝蒂,帮我安排交易。”
“别说了,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压根没意识到可能会有人偷听吧……”
恐惧。利用这一点。直击内心。
“艾丝蒂,安排交易,否则我就让‘泣眼’来找帕斯卡。”
分支
分支
你的“道具”有些不听话了。帮她回想起你的实力。
绷紧你的二头肌。
“消停点吧,赫歇尔。”
分支
她就是个顽固分子,只配得到付出代价的交易。
“我会把你家暴丈夫的事公之于众。”
“拜托,这里是波托菲洛,而家暴是无产阶级的标配消遣活动。”
“说不定是你天天打他,把他打聋的。”
“帕斯卡生来就听不见。而我就快要被你吵聋了。”
分支
“我需要你帮个小忙……体制程序层面上的。”
“你是想招募我。”
“行,赫歇尔。说说看,这次你打算怎么改变我的人生。”
你突然发现,你们两人重新定义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陌生人。
这老娘们再也成不了自己人了。
“关于刺杀巫妖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闭嘴。别说了。”
她只是在欲擒故纵。
“没拒绝就是动心了。”
“我才没有,赫歇尔。”
够了,不能再纵容这种抗命的行为了。她是你的“道具”,强迫她服从。
分支
“没事,你慢慢考虑。”
“别再提这事了,赫歇尔。”
“好好好,我不说了。”(返回)
“好。”
“我走了,不用送。”[离开]
“再见,赫歇尔。”
分支
“怎么,想再来一针吐真剂?咱俩应该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赫歇尔。你……回来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我不信。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别再对我动手。”
“我不会的。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分支
“我还以为咱俩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赫歇尔。”
分支
分支
“我不是来揭穿你的伪装的。”
分支
“光是你出现在我的公寓里,就已经很危险了。”
分支
“光是你出现在我的公寓里,就已经很危险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天生就擅长查这些。”
“你我都知道那是屁话。”
分支
“我翻了你的信。”
“真有你的。而且你连信都懒得给我拿上来。帕斯卡知道了会伤心透顶的。”
“我问了托尼奥。”
“你骗了他。我了解托尼奥的为人。希望你没有威胁他。”
“同道之人,终究会相逢。”
“我自带外交气场,这让我无往不利。”
“是奥斯卡·梅塔莫托出卖了你。”
“看来你结婚了。”
“帕斯卡很善良,能遇见他是我的福气。”
她担忧地向门那边看了一眼,帕斯卡正坐在那扇门后。
分支
“你嫁给他就是为了方便查地址和通信记录吧,刺剑。”
“不。我嫁给他,是因为那时候我既孤独又恐惧,但我每天都能看到他那张温柔的脸。”
独自守在公寓里,枕头底下藏着刀。门外不断逼近的脚步声令她惴惴不安——直到她听出那是他的脚步声。
分支
“他温柔、真诚、可靠。他是我以为再也得不到的一切。”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拿他的安危去冒险。”
“你是康米间谍。你嫁给他本身就是把他置于险境。”
“我不是。我是一名公务员。”
自欺欺人,不过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这是种潜意识层面的间谍技巧。
也许当你深爱一个谎言时,它就会变成真理。
“你……结过婚吗?”
“我不配被爱。”
“自我鞭笞到了临界点,看起来就更像是……自我放纵,而非自我厌弃。”
“恐怕你早把那个临界点甩开好几条街了。”
分支
“把旁人卷进你的操控者的视线里,太残忍了。”
“哦,没错——你是指外星人、幽灵、还是法西斯巫师?我记得有一回,你坚信‘泣眼’派了只单腿海鸥来跟踪你。”
“我不记得了。你肯定没做好记录。”
“是啊,你又怎么会记得呢。”
“我之前到处都能看见它!就是同一只!”
“那是海鸥啊,赫歇尔。它们歇脚的时候都是单腿站立的。”
“干我们这行,不多疑不行。”
“所以我才洗手不干了。我劝你也赶紧抽身,现在还不晚。”
“我忙着策划复仇呢,没空想别的。”
“成为一个真正活着的人,什么时候都不晚。专注是一种美德,而偏执……就是病了。”
“孤独更适合爱沉思的人。”
“是啊。谈情说爱都是小儿科,怎么配得上伟大的您呢?”
“不。”
分支
“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没什么可让他知道的。”
“你把他的命看得比任务还重。这笔账算得真差。”
“你这么想,是因为你总是孤身一人。”
“你的照片里有很多孩子。”
“是帕斯卡的家人。他有三个兄弟,每家三个孩子,都还不到十岁。我们每隔一个周末就去海边聚餐。”
她露出了你从未见过的一种笑容——艾丝蒂已经没有了一丝刺剑的痕迹。
“听起来挺好。”
“特别好。最小的孩子玛吉刚满六个月,特别爱吃芒果。你说有意思吧?一个小婴儿,嘴刁得只吃进口货。我大概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才头一回吃到芒果。”
为无疆卖命就能得到这样的好处。
“行动员几乎都不生孩子。是性格问题?还是生活方式的问题?又或是因为恐惧?我都想不出还有哪种职业能让你过得像个活死人。”
“我不知道你怎么样,反正我活得可精彩了。”
“是么,那你怎么会在我家厨房里?”
分支
“流行歌手?”
“大概吧。做戏,表演,活在聚光灯下。但至少他们不用成天活得提心吊胆。”
“人不一定非要生孩子。”
“我知道,我也没有孩子。所谓‘活死人’,是指你不能为自己而活。一名行动员在做任何事之前,首先要考虑的不是你是谁,而是你不是谁。”
“我们真是彻底没救了。”
“你当初入行的时候就该知道。我猜,正因为你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你才能对别人同样满不在乎。”
“你是不能生还是……?”
“不知道,没试过,也不想试。我和帕斯卡更乐意帮着管家人的孩子,而不是自己生养。”
“真无聊。一群挂着鼻涕的小恶魔。”
“听你这么说,连我都觉得你可悲了,赫歇尔。”
“你丈夫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他一清二楚。他知道我爱喝什么咖啡,爱吃什么甜点,还有我喜欢去哪个海滩。他知道一切关于我的重要的事——而那些事跟我现在或以前的工作,没有半点关系。”
“有人陪伴应该很不错吧。”
“真是个……居家好男人啊。”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赫歇尔,生活中有许多东西比事业更重要——有的看起来还非常不起眼。很遗憾你还没有想通这一点。”
“他说话怪里怪气的。”
“你嘴真毒,赫歇尔。”
“他温柔、真诚、可靠。他是我以为再也得不到的一切。”
“我有件事要跟你谈,和工作有关。”(继续)
“工作的事。行吧。”
她咬紧牙关,认真打量着你,仿佛第一次见到你似的。
她眼后的齿轮飞速旋转。全身系统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坐吧,我去煮咖啡。”
分支
“来了来了!稍等一下。我新买的法压壶有点难用……”
她哼着小曲,摆弄着杯碟。
她没看见我们,还有机会开溜。
“最近的天气很不错,对吧?”
“我把你的信箱砸了。”
听到你的声音,她肩膀一僵,哼唱声戛然而止。
分支
说不定她正在启动激光眼。这具增强体到底改造到了什么程度?
“赫歇尔。”
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右眼角微微抽动。
分支
“你…砸了我的信箱?”
“全砸了,一片狼藉。”
“托尼奥肯定会伤心透顶的。而且你连信都懒得给我拿上来。”她顿了顿,“算了,没事。既然你都来了……”
“真是稀客啊。”
她在橱柜上挂着的茶巾上拍干了左手。那是块印着小小雏菊图案的茶巾。
找找她的充电口在哪。
脖子和手上都没明显痕迹,技术应该相当先进。
“那么——”
来了……
“吃点饼干吧?我挑几样摆盘子里。最近新买了几款,有巧克力味的。”
她下毒了。
“你先吃,我看着就行。”
“我没在饼干里下毒,赫歇尔。”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来跟老朋友道歉。”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觉悟。”
翻译一下:你糊弄鬼呢,威尔克。
“有的。我可是道歉大师。”
“好,那就开始吧。”
“对不起。”
“我信你。”
她低头盯着红格子地砖,目光落在距你右脚约两英尺的位置。
“我信你。”“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这种半途而废的调性我很熟悉,没想到今天又重温了一遍。”“我信你。”“这样啊。”“我还以为最后那个任务的惨败足以让你断了这个念想。”“运气真好,这两样东西就摆在你眼前。”“不感兴趣。”“讨债。你有什么债可讨,赫歇尔?当时我被身边的敌人追捕。无路可走,无人可求。摆在我面前的选项只有被捕、受刑、等死——这些你心知肚明,却毫不在乎。”“‘他们’是谁?别拿些虚头巴脑的威胁来吓唬我。我被追捕还不是因为你?那时我无路可走,无人可求。摆在我面前的选项只有被捕、受刑、等死——这些你心知肚明,却毫不在乎。”“我的同事很尊重我,我的工作也平稳安分。而你,赫歇尔,是你让我面临被捕、受刑、等死的命运——这些你心知肚明,却毫不在乎。”“那样就不用听你废话了。”“真成熟啊,赫歇尔。隔着老远我都能感觉到你长进不小。”“你真让人抓狂,赫歇尔。”“我们遭到了围剿,赫歇尔。整张情报网都没能幸免。是你抛弃了我们。”“但你没有。后果是我一个人扛的。当时我被身边的敌人追捕。无路可走,无人可求。”“一次挫折?当时我被身边的敌人追捕。无路可走,无人可求。诺维萨抛弃了我,赫歇尔。”“我在无疆的工作非常稳定,待遇也体面。”“要不我来数数你今天扯了几个谎,赫歇尔?”“你当然有得选。你是情报网负责人;他们要找的就是你。”“是你逼我走上这条路的,我还能怎么办?”“理论上是这样。但直到遇见你,那可怕的预言才成了真。”
“当初你撤离之后,‘剧院’把你安排到哪儿了?”
“这重要吗?”
“于我而言,很重要。”
“扔进了‘冷库’。”
“档案馆。嗯,说得通。可你现在出来‘上戏’了,对吧?”她回过头看着你,神情冰冷到了极点。
你听到有人在大笑,很响,是从屋顶传来的。
“我在这里过得很幸福。”
她在威胁你。
一阵微风吹过拉贡迪的种植园,叶丛沙沙作响。
“全是些单人任务,无聊,还没完没了。”(撒谎)
分支
“这是你今天撒的第二个谎。说实话吧。”
“原来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个幼稚鬼。说实话吧。”
“呃,我现在不想说了。”
“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这种半途而废的调性我很熟悉,没想到今天又重温了一遍。”
“为你破例一次吧。刺剑和飞流——我们当年可是传奇搭档。”
她任由你的谎言在沉默中发酵。
“抱歉。”
“我信你。”
“再度联手!”
“这样啊。”
“我想放下过去,我们做朋友。”
“你有心了。那咱俩有什么共同爱好是可以重新捡起来的?”
该死,快要糊弄不过去了。她的爱好是什么呢?
“间谍活动?”
“我还以为最后那个任务的惨败足以让你断了这个念想。”
“吃饼干,喝咖啡。”
“运气真好,这两样东西就摆在你眼前。”
“你觉得狼头杯怎么样?”
“不感兴趣。”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个铁脑袋。你是他们的人?”
“你是说我丈夫?铁……他不是增强体,不是杀人机器,也不是你编造出来的任何东西。你说的那些玩意儿根本不存在。”
想想行动员“观念”的下场,在西哈瓦达被一台失控的“温柔之夜-5000”开了膛。该“道具”对改良型安乐死机器人相当缺乏了解。
“小心点总没错。我们的敌人越来越多了。”
“我们的敌人?我有五年没收到诺维萨的消息了。”
“但它一直跟着你,像个影子,现在它来讨债了。”
“讨债。你有什么债可讨,赫歇尔?当时我被身边的敌人追捕。无路可走,无人可求。摆在我面前的选项只有被捕、受刑、等死——这些你心知肚明,却毫不在乎。”
“他们找上门时,照样会把你算作我们的一员。”
“‘他们’是谁?别拿些虚头巴脑的威胁来吓唬我。我被追捕还不是因为你?那时我无路可走,无人可求。摆在我面前的选项只有被捕、受刑、等死——这些你心知肚明,却毫不在乎。”
“你叛变了?”
“我的同事很尊重我,我的工作也平稳安分。而你,赫歇尔,是你让我面临被捕、受刑、等死的命运——这些你心知肚明,却毫不在乎。”
“谁说得清呢?官方层面上,‘剧院’根本就不存在。”
“赫歇尔,‘剧院’也不过是个组织,跟其他组织没什么分别。我们只是执行命令的小兵。比方说——你把我安插进无疆,又把我抛弃在那里。现在我自然就留在无疆了。”
“‘剧院’永不疲倦,刺剑。该讨的债,我们早晚都会讨回来。”
“我看到他身上的机器人部件了。”
“你看到的是人工耳蜗。他是个聋人。”
“死灵法术!”
“是聋人,赫歇尔,不是死人。他听不见!”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我倒希望是我聋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样就不用听你废话了。”
你也低声嘟囔了几句。
“真成熟啊,赫歇尔。隔着老远我都能感觉到你长进不小。”
“我知道他为什么需要人工耳蜗了,你说话声音太小了。”
“你真让人抓狂,赫歇尔。”
“你已经被他们的谎言洗脑了。”
“听起来很贵。政府工资一定很可观吧。”
“我们的敌人还活着。”
“我们的敌人?我有五年没收到诺维萨的消息了。”
“你现在收到了。恭喜!”
“‘剧院’的事,对吧。他们派你回波托菲洛是为了我好?我不信。”
“你把我安插进无疆,又把我抛弃在那里。要知道,‘银行’从来没有像你那样把我当成一枚弃子。”
“福利不错吧,休息室还有小零食。”
“我们遭到了围剿,赫歇尔。整张情报网都没能幸免。是你抛弃了我们。”
“我当时应该给你回电话的。”
“但你没有。后果是我一个人扛的。当时我被身边的敌人追捕。无路可走,无人可求。”
“一次挫折就放弃所有信念?”
“一次挫折?当时我被身边的敌人追捕。无路可走,无人可求。诺维萨抛弃了我,赫歇尔。”
“所以无疆比我强。”
“我在无疆的工作非常稳定,待遇也体面。”
“你只是个‘道具’,而‘剧院’的规矩就是这样。”
“没错,我们只是执行命令的小兵。你把我安插进无疆,又把我抛弃在那里。我自然就留在无疆了。”
“是我暗中运作,你在‘银行’才升了职的。”(撒谎)
“要不我来数数你今天扯了几个谎,赫歇尔?”
“命运潮汐,被绯红卫星牵引着。”
“浮夸的废话,字字落空。就像你当年没有实现给我回电话的承诺。”
“我们本就是守不住秘密、背不起誓言的人。”
“但我们之间本该彼此信任。我们遭到了围剿,赫歇尔。整张情报网都没能幸免。”
“是你把我安插进无疆——我被他们团团包围,眼睁睁看着他们四处搜寻我的踪迹。你弃我而去,所以我只能靠自己活下去。”
“我别无选择。”
“你当然有得选。你是情报网负责人;他们要找的就是你。”
“你现在真的为‘银行’工作?”
“是你逼我走上这条路的,我还能怎么办?”
“从你踏入间谍这行起,就注定与平稳安分无缘。”
“理论上是这样。但直到遇见你,那可怕的预言才成了真。”
“就算当时我回了电话,结果会不一样吗?”
“当然。我们遭到了围剿,赫歇尔。整张情报网都没能幸免。”
“没想到你的消化管线还能扛得住糖分。”
“哦,是的。但麸质还是要忌口的。岁月不饶人啊……”
“谢谢。”
“不客气。边吃饼干边叙旧,还蛮不错的。”
“我们可以一起尝尝新出的饼干。”
“当然可以。边吃饼干边叙旧,还蛮不错的。”
靠……
“我可没从你这话里听出半点愉快来。”
“嗯。是我丈夫让你进来的吧?”
“没有姜饼味也没关系。”
“我当然有,赫歇尔。”
“这儿挺好的。”
“是吗?”她忽然回过神来,“谢了。”
“你这地方小得压抑。”
“你以前跟我说过,你爱波托菲洛。嗯,其实是我不小心听见的,你喊得很大声。”
“那是个意外。”(撒谎)
“行。好,不提了。既然你都来了……”
“要不是你躲在丈夫的姓氏后面,我也不必来这一趟。”
她皱起眉头。
“行吧,反正你都已经来了。”
哼唱的声音里,根本盛不下怒气。
“我来找人力资本部负责人。”
“刺剑。”
一言不发。
“咖啡加奶吗?来块饼干?这有巧克力味、杏仁味、原味……”
“肯定还有螺母和螺栓味吧,增强体艾丝蒂。”
“不用了,我不想打扰。”
“有姜饼味吗?”
“是我啊,艾丝蒂。”
“你想见……”她打了个嗝,“那位倒霉的拉卢茨外交官?哈哈哈!他可是……‘银行’的心头肉。他们会狮子大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