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分支
分支
“你又来了。”
分支
分支
“有你不愿意合作的人吗?”
“飞流,他们是你的’道具‘,我在这儿只是为了履行我的那部分协议。不过出于职业自尊,我要求至少担任队伍里的二把手,这是我的底线。”
“拜托了,请别让我们没等开赛前就因为你的阵容安排陷入劣势。”
分支
分支
分支
“现在我们算是合作了……我能试试那副耳机吗?”
分支
分支
“不可以。我耳机海绵的定型轮廓要被你蹭坏了。”
分支
分支
他警惕地看了你一眼,还是把挂在颈间的耳机摘了下来。
分支
分支
“这次可别戴头上,只许拿在手里看。”
这宝贝可真有点分量。平面磁驱单元,高级泡沫耳罩;头梁还有三层衬垫,设计符合人体工学,戴着不压头。
“这肯定花了一大笔钱吧。”
“和真实存在的体验相比,成本就跟不存在一样。不过也确实花掉了一个小国的国库储备。”
“花这么多值吗?”
“你是说用这种代价去体验紫外光的歌?如此近距离地和我的女王交流?姐们儿(bucko),哪怕花双份钱我也愿意。”
令人作呕。你现在已经被带到了小资享乐主义的边缘。
分支
你能从这副耳机的分量中感觉出它的不菲价值。把这玩意戴在头上,还能做到不让头发永久变形,他用的发蜡绝对居功至伟。
“怎么这么重?”
“为了保证长时间佩戴的舒适感,而且可以提升耐久性和稳定性——很适合我们这种经常上戏的人。”
“而且重量也体现了它的价值。我为这东西花的钱抵得上一个小国的国库储备。”
分支
“就一首歌。”他把耳机戴在了你头上。
他花了几秒调整头带和耳罩的位置,发现你一只耳朵比另一只稍凸时,还不满地咂了下嘴。
酒吧里的谈笑声和嗡嗡声全消失了,你感到身边一片沉寂。然后他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空灵闪烁的合成音如同魔咒般袭来,震撼人心的贝斯重击着你的胸腔,撞在体内残存的金属残余上,一道天籁般的歌声缓缓淌入你的耳中。
“帅。”
他小心翼翼地把耳机从你头上摘下,喧嚣的世界瞬间涌了回来。
“放完了。”他挑了挑眉毛,“感觉就像她在你身边为你歌唱。一旦用这种方式听过紫外光的歌,就再也回不去了。”
“难以言喻。”
他刚要开口,又收住话头,带着浅浅的笑意朝你点了点头。
分支
“几乎和我想象中的现场一样棒。”
“这里的更棒。现场演出总会有各种干扰——服装、伴舞、舞台排场,还有上蹿下跳的观众。而在这里,”他敲了敲一侧的耳罩,“那条界线会变得非常、非常薄。”
“我觉得你有点吹过头了。”
“嗯,肯定不是耳机的问题……”他皱起眉头,“可能单纯是环境不对。”
闭上眼睛,抓住乐曲渐弱前的最后几秒。
分支
“你也该考虑买副这个。”
“拿什么买,我的津贴?你对康米主义一知半解吧。”
“‘剧院’不会给成功完成任务的人发奖金吗?”他撇了撇嘴,“你们那的奖励机制太怪了。”
也许会发……但也轮不到你。毕竟迄今为止,行动员飞流没有哪一次任务是成功收场的。
我们的糟糕人生成就很让他嫌弃。
“便宜耳机就够用了。我配不上这么好的音质,也配不上这份舒适。”
“我不同意。”他轻轻摇了摇头,“紫外光在创作中总是追求极致,我们也必须回以同样的诚意。任何放低标准……都是对她的不尊重。”
分支
“我回去后会开始攒津贴的。”
“要的就是这种觉悟,姐们儿(bucko)。”“紫外光在创作中总是追求极致,我们也必须回以同样的诚意。任何放低标准……都是对她的不尊重。”
“不如你把耳机送我当礼物吧。”
“如果我们能活过接下来的任务,我说不定会劝劝我的音响师,让他给你做一次免费咨询。”
就像史前时代那些自封的神皇一样,他会把自己的耳机带进坟墓里。
分支
“这是最后一次,飞流。你的脑袋都快把我量身定制的尺寸撑大了。”
“这么听起来,你的头骨小得不正常啊。”
“实际上,我的头骨比大多数人还宽那么一点。”他在把耳机递给你时,意有所指地看了你一眼。
又进入完全静默了。真棒。
他放了和上次一样的歌——像是要你把这首旋律刻进心里,记住每一句歌词。
“为什么是这首歌?”
“……”他的嘴唇在动,但你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指了指你的耳朵。
摘下耳机。
“《跳弹》。她最好的几首歌之一,当然是到目前为止。95年发行的《悬崖之花》专辑中的第七首。非单曲。”
“我觉得她的新歌会更好。”
“我也这么觉得。她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而且也绝不会真的退出,哪怕她一度从这个行业脱身过。”
她是一项国家资产,她的声音和形象今生今世都属于国家。
“她还有太多作品等着我们去听。记住我的话吧。”
分支
“你怎么知道她还没到巅峰?”
“因为那根本不可能。”他摇了摇头,“她还那么年轻。像她这种百年一遇的艺术家,不到三十五岁左右是不会真正进入巅峰期的。只有到那时候,我们才能见识到她最好的作品。”
她根本活不到那么久。
“你放这首歌是在暗指你朝我开枪的事吗?”
“才不是。反反复复提起这件事的人是你自己。”他在把耳机戴回头上时却不敢看着你。
“如果这个拿弹道当主题的歌名勾起了你的创伤,我深表歉意。不过这首歌确实是杰作。”
“你这么做可就不够同志了。”
“我不是你的同志。”他在把耳机递给你时,意有所指地看了你一眼。
“现在不行。”
分支
“我可以答应你,但只能给你戴一小会儿。”
他把耳机递给你。
“……”
他的嘴在动,但你什么也没听到。
这就是消音效果。真正的万籁俱寂。
身边的世界彻底没了声音,仿佛被未来捂住了嘴巴。
我还能呼吸吗?
几乎不能。未来就像拿着枕头的疯妈妈,而你是她哭叫的小宝宝。
“太绝了!我什么都听不见!”
他从你手中拿回耳机。
“漏音率只有0.25%。哪怕你站在喷气机的发动机下面,也只能听到一点嗡嗡声。这是非常接近完美的隔音体验。”
“绝对是好东西。”
分支
“你说什么?”
“你说话跟伪足一模一样!”
“我要用你的耳机听点东西,这是命令。”
“我想问一下……小紫平安到家了吗?”
“是的,她到家了。虽然……这一路上她对我一言不发。一个字都没说。当然,这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不需要她开口说话,只需要她能……继续歌唱。”
然而他内心深处依然希望能在那段两人的私人旅程中获得更多。
“我觉得不是你的问题——她只是不太喜欢自己的歌迷。”
“当然。她不喜欢自己对歌迷们造成的一切。那些她身不由己、不得不做的事……对那数以百万计的被她俘获的心灵。”
分支
“她平安就好。”
“你、我,还有拉卢茨的一半国民都是这么想的。”
“听上去,她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天才可能是冷酷的,也可能是情感充沛的。而这正是他们的美好之处。”
“你的‘星门’里还有一张红色光碟吧?能借我当备用武器吗,以防万一?”
“不行,绝对不行。”
这就好比让他舍弃一根天使之翼上的羽毛,他又怎会忍痛割爱?
“为什么?这很简单啊,把音乐全消掉就行了。”
“难不成要用列车上的大喇叭来听?飞流……你怎么会提出这么‘残忍’的建议?”
分支
“别那么小气,我们现在是队友了。”
“不行。绝不可能。这东西必须留在我身边。”
“抱歉,是我唐突了。你肯定要好好珍藏。”
“那是当然的。毕竟我已经见识了它的妙处。”
“我对那一天绝对是万分期待。只不过目前时机未到。无论是下周,还是四十年后……当那一刻真正降临时,我自然会知道的。”
“成交。用紫外光换老可怜但丁。”
“很好。”他露出微笑,整个人都显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我有个建议,供你参考。那名囚犯好像提到过出境文件之类的。”
分支
“所以呢?”
“他十分相信,你的同僚坦普·德·苏尔欠他几份文件。而他需要这些文件,好让自己离开波托菲洛。”
分支
“那他不用担心了,文件在我这里。”
“我不是在追问,只是传达一个建议。当然,等你们得到那名囚犯后,不管你或者‘剧院’打算怎么处置他,都与我无关。”
“那交换地点就定在皮托尔工业区的码头。中立地带,我们可以随意安排,而且能畅通无阻地上船。”
不错的选择。但他开出的条件真的是有点多。
分支
带把枪。他一定会带。
“我正想说这个,被你抢先一步。”
“这说明我出手比你快。”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飞流……谢谢你答应我这件事。”
另一种表述
“那个,赫歇尔……谢谢你答应我这件事。”
分支
“路还长着呢。”
“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敏感。关注的人越少越好。”
“那我想换个地方交易呢?”
“愿闻其详。”
“换个公开场合。”
“带着紫外光?那我恐怕得提反对意见了。而且我这边也需要找个能上船的地方。”
“既然你这么说,那显然只能是皮托尔工业区了。”
“看来我们想法一致。”
“说实话,我本来也想说皮托尔工业区。”
“我会带枪,别耍花样。”
“我诚心希望我们都不必带武器,但既然你打算有所准备,那我也只能从善如流了。”
“拭目以待。”
“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毕竟大家都希望这笔交易能成。”
作为这笔交易对象的那个女孩除外。
“我肯定会带武器。”
“那么我不会给你用它的理由。毕竟我们现在是盟友了。”
“小心‘警告射击’。”
“请不要让紫外光置身于任何可能发生交火的地方。要是伤了她,那我就杀了你。”
“我可以去找找看。”
“我不是在提要求,只是传达一个建议。当然,等你们得到那名囚犯后,不管你或者‘剧院’打算怎么处置他,都与我无关。”
“他不需要出境文件。”
“真是无情。当然,等你得到那名囚犯之后,不管你打算怎么处置他,都与我无关。”
“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别担心,我不会把你当成业余的。”
用想象的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就像我说的,太无情了。”
“冷酷到底。”(把“枪”收回枪套)
“老可怜但丁。”
你模仿扣动扳机的动作,假装脑浆飞溅,随即趴在桌上瘫软不动。
你看不见对面的人,但你知道他仍在注视着你。
趴着不动,身体微微抽搐。
你听见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你直起身,冲他挑了挑眉。
“明白,明确收到信息。”
男人静坐了片刻,确保你的“演出”结束了。
“领会我的意思了?”(依旧趴在桌上,身体抽搐)
“我觉得我领会了。很高兴看到‘剧院’维持了爱搞业余‘演出’的‘著名传统’。”
“我向你保证,这里没有业余的。”(重新直起身)
“我有个反提议:不用情报,直接人换人。”
“你的意思是用那个囚犯换……她?”
“现在我们才算真正开始专业谈判。”
“我明白了。真出人意料的提议。”
在他白蓝色的眼瞳里,正在进行着快速的重新校准。
除了恐惧之外……还有尊敬。
分支
“说实话,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考虑这个提议,我真是太卑劣了。”
“我们不都是嘛。”他陷入了沉思中。
“从可行性上来说,我确实能把人劫出来……”他抬着头,眯起了双眼,“我能问问你想从老可怜但丁那里得到什么吗?”
“我只是想跟他谈谈日程表。”
“有意思。”他叹了口气,随后望向了别处。
分支
“对了,我这是在帮你省一步功夫。”
“我能看出这里面的好处。但这也代表条件要加码了。”
这是个临界点,一旦逾越便再无法回头。如果他完全脱离剧本,劫走那个囚犯,那他将永远被无疆视为叛逃的逆子。
“条件还是那些条件。”
“收到。”
分支
“我大可以把她卖回给拉卢茨人,他们愿意出最高的价钱。”
“请不要催我,谢谢。”
“无疆对这个囚犯了解多少?”
“一名外交官,级别很高。拉卢茨核心圈子的成员,潜在叛逃者。”他耸了耸肩,“他犯的事和秘密条约有关,起码我们希望能用他做些文章。”
“所以我暂且认为,你会管他叫‘筹码’。”
分支
“你害怕近距离见到紫外光吗?”
“不,我不怕她。再也不怕了。”
“你是说你以前怕?”
“没错。第一次听她的歌,第一次敞开心扉的时候。我确实怕过。还有什么东西能比情绪原子弹更可怕?”
分支
“我亲耳听过她说“去他妈的粉丝”,尤其是那些死忠粉。”
“她最近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被人绑架,独自一人待在陌生的地方,远离了音乐,远离一切她熟悉的人和事……”
听他的语气,好像是把紫外光当成了刚捡回家的幼猫。
“而且,我其实不怎么在乎她对我的看法,”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伤。
“就算你在意我也理解,她这人确实让人不舒服。”
“‘让人不舒服’还只是入门。等你开始怕她的时候,才算是真正体验了活着的感觉。”
“你害怕‘银行’吗?”
“除了害怕他们会追杀我、把我吊在起重机上、然后丢进最近的深水里淹死之外……其实也没啥好怕的,真的。”他露出一抹阴沉的微笑。
“无疆能看懂资产负债表,但看不懂文化。所以他们才会被拉卢茨耍得团团转。”
分支
“所以你意下如何,姐们儿(bucko)?”(结束)
“你能直接接触到紫外光?”
“畅通无阻。”
“看来你的手段非常出色,飞流。”
另一种表述
“看来你的手段非常出色,赫歇尔。”
他与你对视片刻,随即移开目光。
“我尊重你的立场。不管是为什么吧……反正我相信你能把人带到。”
你的脑海深处浮现出一张面庞——表情冷峻,嘴里叼着一支黑色香烟。这件事需要征求雅娜的同意。
分支
男人轻轻扶了扶耳机,像是在稳住自己的心神。
“我的回答,当然是‘没问题’。不可能再有别的答案了。”
整个职业生涯,就在这一刻被抛在脑后。
也可能会把整条命都丢了。
“我们这就算达成交易了。你什么时候能动手?”
露出一副“我非常得意”的表情。
“没错,达成交易确实值得自满。但我们这一桩离完成还远着呢。”
“不要磨蹭,姐们儿(bucko)。我们现在已经在悬崖边上了。”
分支
“我一直在行动,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那我就一直等到你现身为止。”
“只需协调一个小环节,很快就好。”
“如果我们真要动手,那就该速战速决。”
“我和你说实话吧,这场交易说不定会因为一个十六岁女孩的一时任性而告吹。”
“啊。我在紫外光团里见过这类人。她们是挺任性的。”
你不需要挑拨这两个女孩的关系,将她们拆散。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必要另辟蹊径,直接用合法的手段试探无疆吧——那名初级谈判代表已经两腿发软了。
需要争取的不是紫外光本人,而是她目前的监护人雅娜。
得先过了友情这一关。雅娜是不会轻易点头的。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言不发。
“这是个限时的提议,我需要一个答复。”(结束)
“我想把他开膛破肚,看看他的五脏六腑。”
“行动员,你要是想算命的话,还有更便宜的方法。”
“他本该给我讲个睡前故事的。”
“别那么愤世嫉俗嘛,行动员。”他叹了口气,随后望向了别处。
“不行。”
“行吧。”他叹了口气,随后望向了别处。
“我怀疑紫外光是拉卢茨那边的顶级‘线人’。”
“有可能。但不管是不是,都和眼下的交易无关。”他陷入了沉思中。
“少来这套。你是真间谍还是个情报贩子?”
“我是你这辈子见过的最真的间谍,飞流。”他陷入了沉思中。
“给她一年时间,她就会把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这段寄人篱下的经历肯定会成为不错的创作素材……”他陷入了沉思中。
“是不是更刺激了?”
“确实非常有吸引力。大手笔,姐们儿(bucko)。”
“我先把你的条件理清楚……”
“我能直接接触到那个被关押在我们秘密监狱里的拉卢茨囚犯。他说自己的名字是‘老可怜但丁’,而且强调‘老可怜’这三个字特别重要。”
“他这人就爱自怨自艾。”
“我会从他身上榨出你要的所有信息。作为回报,你要告诉我你那位前‘道具’对紫外光干了什么,还有她现在可能在哪。”
“清晰、简洁、不带感情色彩——你觉得如何?”
“这需要极大的信任。你大可以随口编造。”
“你也可能这样做。所以说,局面可能变成我们互相骗,到头来谁也捞不着好处。但也可以相互交个底,把各自想要的赢到手。”
“姑且可以这么说,飞流,我觉得这交易对你非常有利。”
另一种表述
“姑且可以这么说,赫歇尔,我觉得这交易对你非常有利。”
分支
不够有利。更有利的办法是来一场干干净净的交易,用囚犯换女孩。
要把小紫交给这个怪家伙吗?
把一个逃亡的拉卢茨流行歌手留在手里有意义吗?她是颗关键棋子,现在该拿她落子了。
目前还没必要表态。先吊着他,探探他的底。反正我们没什么可损失的。
分支
完美。谢了,坦普。
“道具”已经为你搭好舞台。你要做的就是演好自己的角色。
不要只是提供“情报”。用流行歌手做一笔大买卖。
要出卖小紫吗?
她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不论用什么手段,你都可以做到极致。试探一下又何妨?
这才是行家的做法。
这是唯一的做法。情报?无聊。人?很重磅。无可挑剔。
分支
你已经见过那位流行歌手了。那个叫雅娜的姑娘肯定知道更多内情,只是口风严得很。
这次绝不能让她轻易脱身。
在城市边缘的那间安全屋,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回去找那孩子吧。
你已经见过那位流行歌手了。那个叫雅娜的姑娘肯定知道更多内情,只是口风严得很。
“而且还有点没劲。(轻描淡写)”
“各人有各人的兴趣。”
“那如果我对那个失踪的流行歌手一无所知呢?”
“那么我会要你找出答案。否则老可怜但丁就只能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等死了。”
一言不发。
“深表同情——看来你患上了晚期LASS。”
“L什么?”
可怜的家伙,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自知。
“性欲衰退失能综合症。”
“性欲……”
他眯起眼,凝神思考,无声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是说我很快就要死了,而死因是性欲过盛?你是怎么产生这个……想法的?”
“看看你自己吧。”
他困惑地审视自己,随即抬眼看向你。
“你是说我看起来像个处男?”
唔唔唔。这个男人难道不做爱的吗?真是个猜不透的谜团啊。
“是你头发的问题。”
“我的头发?”他用指尖捋了捋头发,“我只是为了让耳机别碰到头发而已,没别的。”
一根发丝都没移位。他的发胶怕不是加了钢筋水泥。
“我的……性欲不劳你操心。这点我可以保证。而且这显然不是交易的一部分。”
很可疑。
分支
“是你耳机的问题。”
“我从没抱怨过它。不过就算抱怨过,我想我也听不见。都静音了。”
另一种表述
“之前你自己都说耳机很吸引人。我从没抱怨过它。不过就算抱怨过,我想我也听不见。都静音了。”
他还戴着。他居然还戴着!
“你从来不摘下来?”
“呃……没错。因为我不想用别的什么大路货音响听紫外光,简直是玷污艺术。飞流你相信吗,有些人居然会用随身收音机公放。如果换成我,那绝对听不下去。”
“这真的不关你的事。”
“你脑子里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紫外光?”
“没有。但我的刺杀目标大多是这么以为的。”
“我是说,搭档们。”
“这耳机大得让我眼晕。”
“这种不恰当的玩笑,我就当没听见过,没问题吧?”
“是你风衣的问题。”
“不然呢?我那些装备总得想办法带在身上。我自己可是从来没抱怨过。”
“是你那撮难看的小胡子的问题。”
“哦,你说这个……”他迅速地在上面摸了一把,“随便试试而已,还没决定留不留呢。”
“这就是你痴迷紫外光的原因。那种情欲中的忧郁与你产生了共鸣。”
“我是女王的骑士,不是她的配偶。”
“偶尔来几次策略性的口交,说不定能让你活得久一点。”
“你觉得我会……“
“去派对巷找冈萨医生看看。”
“冈萨是我们的……本地供应商,清醒的时候还会帮我们‘善后’。别告诉我你真的找他做过正经的医疗咨询。”
“需要医疗咨询的是你,这位患了LASS的朋友。”
“千万离冈萨远点,除非你真的需要从他那买东西。至于LASS什么的……我根本没兴趣知道。”
分支
“善后……?”
“就是处理尸体,飞流,归他处理。千万离冈萨远点,除非你真的需要从他那买东西。至于LASS什么的……我根本没兴趣知道。”
“你时间不多了,说不定路上还得自己解决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不过你千万要离冈萨远点,除非你真的需要从他那买东西。我是认真的。”
“什么叫‘正经的医疗咨询’。”
“持证的、守法的、有理智的医生说的话。”
“我们得谈谈你开枪打我的事。”
“我是朝你开枪了。不过那是警告性质的。”
分支
“就算你朝反方向开枪,子弹也能打中我。我这辈子就是这么倒霉。”
“你这听着有点虚无主义啊。打起精神来,姐们儿(bucko),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吧。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原本的意图只是警告,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枪线上。”
“那你枪法也太稀烂了。”
“是你自己躲得稀烂。我开枪从不失手。”
“这就是你的道歉?”
“不是。‘上戏’时发生这种事太正常了,换做是你也会开枪的。”
分支
“我也该朝你开一枪。”
“这样做对我们两边都没好处。‘上戏’时发生这种事太正常了,换做是你也会开枪的。”
“那你就不该朝训练有素的行动员开枪。你以为我会站在那儿不动?”
“我看到的情况是,你好像被绊了一下,然后正好摔在枪线上。”
“才不是,子弹明明打中了。”
“就像我说的,原本的意图只是警告。开枪时也是这么瞄准的,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枪线上。”
给他看伤口。
“没错,我当时也在场,而且记得很清楚。就像我说的,原本的意图只是警告。开枪时也是这么瞄准的,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枪线上。”
更用力地指了指伤口。
“我懂你意思,飞流。下次我会瞄准你开枪,说不定你还有机会躲掉。”
“万一我被打中了呢?”
“不可能。我枪法很准。”
“况且,作为一个跑来搅局的人,你活该挨那一枪。”
“显然,我当时是在搞间谍活动,而且相当顺利。”
“那看来是我这边的间谍工作更卖力,做的更到位。”
“我们能不能先把这事儿放一放?‘上戏’时发生这种事太正常了,再说我们都还活着。该往前看了。”
分支
“对了,我还发现了你的变态收藏。”
“我不是……”他疲惫地抬起手,抹了下脸。
“别用“搅局”这种词,听着一点都不酷。”
“确实一点都不酷。你当时正撅着屁股趴在一个投信口前,拼命想把手往里伸。而且你的手还卡住了一会。”
“但我凭借技巧化解了。不过这也不能作为你的借口。”
“你没有使用任何技巧,我更没真想打中你。”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再来一次?”
“我要是有这打算,那现在就已经开枪了。”
分支
有本事就试试。反正他所有的子弹都在你的兜里。
“可惜没子弹了。要不你试试用枪砸我?”
“在这个距离,那样也能砸伤人。”
分支
“你忘了,枪膛里还有发子弹呢。”一个大大的笑容从他脸上掠过。与此同时,他的手在夹克上拍了几下。
该死。
抖了抖口袋。
“对,对,我记得。”
隐晦的威胁。早知就该下了他的枪。
“你用那种红色光碟把我的替身踢出了局。”
另一种表述
“你把我的替身踢出了局。”
“一个男的,戴眼镜,穿双排扣夹克,浑身上下紧张兮兮,看着就感觉他要大难临头了一样?”
谁?党早就忘掉了他。
“应该就是他。”
“真是抱歉,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不过说实话,我感觉我其实是给行动局帮了个忙……”他迅速扫了眼周围,“他真的死了?”
并不像是虚张声势。是真的。
“跟死了没两样。”
“听起来比‘连死都不如’还要可怕。”
“我说句实话,虽然你可能不爱听:你的朋友亲口承认了他是个间谍。不带一点含糊。”
你差点就栽在自己替身的手上。
“所以我把他当成了可以合法解决的目标,毕竟大家都是‘圈内人’,你懂我意思吧?我们都活在镜子的另一面。”
分支
“等等,所以你解决他是个意外?”
“也不完全是……我能猜到那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听觉体验,但没想到她的歌能有这么大威力……”
分支
分支
“听觉体验?”他说的肯定是那张红色光碟……
“是那张光碟的问题?”
“根据你告诉我的信息,我觉得只可能是这个原因。”
“是光碟?真的假的?”
“说实话,我跟你一样震惊。只不过隐藏得好点罢了。”
分支
“我早该想到这一层的。”
“我不会妄加评论的,姐们儿(bucko)。”
红色光碟!文化武器化!
“‘不是什么轻松的听觉体验’……你是说是那张红色光碟干掉了他?”
“对了,他叫伪足。”
“伪足……我记住了。”片刻之后,他又问道,“这是他第一次‘上戏’吗?”
“据我所知,是第一次出大任务。”
“摔在起跑线上,有时难免会这样。”
分支
“可不是吗!你敢信?这种家伙原本会当上我的领导。”
“这真是等级制度的盲目压迫。”他摇了摇头。
“你在哪儿遇到他的?”
“那是一个深夜,就在派对巷北边的紫外光广告牌下。当时他正盯着那块牌子看,就跟这辈子头一回见似的。”
“确实应该没见过。”
“第一次见的话,这种反应也正常。我就不妄加评论了。”
“然后我和他就攀谈起来了。我给他做了点‘紫外光快速入门’,他好像当场就迷上她了。”
“快速”?丫骗鬼呢。
“一开始他告诉我,自己是超级阵营的袜子进口商。接着他又说,他从早到晚都在冒充别人,结果发现这种生活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实际上,他亲口告诉我,自己是为最高人民共和国联盟服役的间谍。”
我们这位所谓的“间谍”连审讯都不需要就统统招供了。在发达世界生活一天,就足以击溃他的意志。
伪足本不该这么早独自‘上戏’的。‘剧院’有愧于他。
“他为什么会直接告诉你这些?”
“我不知道。但他显然选错了倾诉对象,找了个最不该找的陌生人。或许他多少察觉了我的身份……”
分支
紫外光有首歌就叫《握手陌生人》。
分支
说起来……你揉搓秃斑的位置是为了祈求“好运”。似乎他从一开始这方面数值就是零。
“你的朋友说,他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非常重要的线索,或者完全忽视了某些隐秘的迹象。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他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背弃了他。”
“在我看来,他确实度过了很难熬的一天。所以我把那张红色光碟给了他,告诉他在黑暗里静心聆听。如果可以,最好是在星空下,万一看不到星星,那在下雨时也行。”
“他说了句‘谢谢’,然后转头离开了。”
分支
“这么说,是他自己搞砸了。”
“是他把自己送下了场。或许他多少察觉了我的身份……”
至高之处,命运之手在群星间转动,然后朝着伪足所在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他根本没察觉到。
“他就是被人抛弃的棋子。”
“人类总有办法让自己陷入自我挫败的怪圈。没有太多深意。或许他多少察觉了我的身份……”
他被一路引至绝境,最终摔得粉身碎骨,没入了遗忘的深渊。
“别把你的想法硬套在他身上。”
“我绝没有那个意思。我甚至不确定他知不知道流行音乐这个概念,更不用说那位流行音乐之神的大祭司了。”
“无可救药的纯情处男废物。”
“你信我,初体验的感觉是无可替代的。”
“你知道那张红色光碟会对他做什么,或者无论是谁去听。”
“根据听到的传闻,我觉得最有可能的解释是,那是……对灵魂的掠夺。做出这件事的正是那位说一不二的暴君女王。”
语气中透出一股嫉妒,甚至还有别的。
分支
紫外光不是也提到了一位失踪的录音师吗?
“那个录音师,对吧?录音期间失踪的那个?他肯定是第一个。”
“对,他是第一个……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工作比你想象的更卖力。”
“嗯,我开始意识到这一点了。”
“紫外光的这首歌很可能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文化部里最坚定支持她的那些人。这是件足改变世界、分化心智的作品……能生活在这个时代,难道不是我们的幸运吗?”
他苍白如冰的眼眸深处,亮起了一抹微光。
终结的时代。文化应该被扫进历史的故纸堆,停止存在。
“当然……我曾经想象过那声音……甚至在梦中听见过。但到目前为止,我的承受力还不足以去真正实践。”
“现在看来。恐惧正是奇迹降临的前奏。”
分支
“小紫说的。”
“你好像和她相当亲近。”他换了个站姿。
“拉卢茨那边打算用它做什么?说说你的猜测吧。”
“我觉得……文化可能即将变成一种非常真实的武器。”
“太可怕了,它会把人变成行尸走肉。”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被她带去更好的地方呢?”
L-pop天国。
“所以你早就知道后果会很糟。”
“我早料到这会是一场剧变。但或许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件‘坏事’。”
在诺维萨边缘的一间公寓里,灰色的窗帘低垂着。一位母亲好几天都联系不上自己的儿子。她把开衫裹得更紧了些,在心里不停地宽慰自己:昨晚那个怪梦,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这些光碟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拉卢茨那边的潜伏线人,他们是稀有收藏品的供货商。在这个项目被砍掉之前,这种宣传光碟流出的数量大概只有八张左右。”
“那肯定不是彼得了。”
“那个集市小贩?”他笑得有些不自然,“我向他打听过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宝贝,结果他骂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堕落分子’,还叫我‘克制一点,旁边还有孩子呢’。”
彼得能看出谁是超级大变态。
分支
“那些供货商是怎么弄到的呢?”
“我得到的那两张应该原本是要送到拉卢茨的国营广播站的,就是那个辉煌广播电台。”
也就是大家俗称的“和平友爱广播电台”。真是讽刺至极。
通过无线电台播放这东西?简直是精神核弹。
“我在那次采购中顺手淘了张93年《赤脚踏在玻璃牧场》巡演的限量版海报,这个收获让我非常满意。”他自顾自地连点了两下头。
“另外六张在哪儿?”
“我不知道,而且可能永远都查不到了,“泣眼”会掩盖一切类型的形而上事件。”
“我知道红色光碟里是什么。”
“我也知道。是紫外光的新单曲,《梦中的你》。”
“没错,但你知道她是怎么写出来的吗?”
“你继续。”
“她说这首歌不是她写的。”
“那容我猜猜看……她达到了某种创作巅峰,开始与某种来源不明的原始之声进行感应。那声音来自某位天使,某颗星辰,又或许是某位不可认知的神明的怒火……”
你忘了?你眼前这位可是紫外光的铁杆粉丝。他能顺畅同频她的创作波长,整个人都要相位错乱了。
“呃……差不多就是这样。”
“是通过梦境,对吧?她的艺术表达总会指向那些东西。”
变态。
“如果你对某位艺术家足够虔诚,就会支持她的一切改变,无论是风格转型、实验性的尝试,甚至是那些‘形而上’的变化。但是,拜托……”
“别再说那首歌‘不是她写的’了。那当然是她写的。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隐情,那也是天使们感应到了她的召唤。”
分支
“算了,这是我跟小紫之间的秘密。”
“听起来这是她和宇宙之间的小秘密。”
“歌词来自一群太空疯子。二十年前那次失败的火箭发射。”
“你是说‘自主(AUTONOMÍA)计划’?”
“歌词和部分机组人员的日志一模一样。她是写了,但又不是她写的。”
“等着瞧吧,他说不定会恢复的。”(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分支
“抱歉,我可能没跟上你的思路……他后来恢复了吗?‘女王的折磨’是暂时的吗?”
把眉毛挑得更高。
“好吧,随你高兴。回头我亲自去问他,要是他还起得来的话。”
分支
“我只是说,这事谁也说不准。”
“确实,这事谁也说不准。如果音乐能把人带走……那或许,它也能把人带回来。”
“‘剧院’永不疲倦。”
“就像无疆内部会补上的那句:‘……因为从来不敢孤注一掷。’”
哈哈哈,自由主义者的说法太妙了。那群人才是真的喜剧演员。还记得那次吗?他们“弄丢了宪法”,结果不得不把整个国家都给注销了。一群妙人,太搞笑了。
“我怎么记得,你刚才还暗示他已经死了,或者跟死了没区别。”
“他的事就聊到这吧……”(返回)
分支
“我自无不可。”
分支
“但愿这件事不会让你太难过。”
分支
“怪我自己,我来晚了。”
“也可能是他到得太早了。或许我们命中注定是要见面的。命运总是这样……变化无常,难以言说。”
“我觉得‘剧院’是故意把人安排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诅咒他们。”
“但愿这种诅咒不会蔓延到其他情报机构,或者自由行动员身上。”
“很严重。我非常在意这个。”
“嗯,我们这一行不该有的冲动,后果严重。间谍不该有私人情感。最终的胜利者,必然是那些最擅长把自己‘掏空’的人。”
“说实话,我其实挺庆幸的。之前一想到要跟人分担这项任务,我就很抵触。”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他歪了歪头。
“一点也不,那个家伙看不出有半点‘那个’。”
“我必须承认,我……被这个菜鸟级别的失误搞得措手不及了。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离谱的‘乌龙球’,从头到尾没有半点‘那个’的影子。”
先是进了个乌龙球,然后是被罚下场。
“你怎么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当然是因为我真的很意外。”
“把我们的一名行动员‘归零’,这忙可帮得够奇怪的。”
“我一般都会同意,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确实,我根本没有道歉的必要。无就是‘上戏’时和敌人接触了。”
“我一点也不了解他。他一来就完蛋了。”
“事实证明,他的恐惧不是没来由的。”
“关于我的替身和那张红色光碟……”
“那个半吊子间谍,他后来怎么样了?”
分支
“紫外光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
“她是盘踞在你我心头的暴君女王。当她歌唱时,一切时间和空间都会在你面前铺展开来,尤其是那些永远不可能成真的情景。”
“你是说,她的艺术造诣高到能活在未来?”
“在这个世界的表象后,隐藏某些本不该被人类窥见的事物。而她幻化出的,便是对那些事物的惊鸿一瞥。”
“即使你不放她进来,她也会强闯大门。暴君女王向来如此霸道。”
“可紫外光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市面上的L-pop歌手多了去了。”
“在探讨这个话题之前,我们必须先把L-Pop看成一种现象。而紫外光代表的,正是艺术化的声音和音乐类型的完美一致。”
“L-Pop是一场席卷世界、群星闪耀的文化盛事,它无愧为我们这个时代最主流的大众表达模式……这是一个新生的星座,见证它的诞生对我们这些热切的观星者来说,是一项殊荣。”
“所以你只是特别痴迷音乐而已。”
“人们总觉得……贬低流行音乐是件很酷的事。但我以为,一种能触动数千万人的艺术形式,才是唯一值得被认真对待的艺术。”
这个男人的淡蓝色眼睛看向了你身后。
“我发现大多数流行的东西都俗不可耐。”
“很多流行文化只能算是时间的碎片。它们被发布,被匆匆扫上一眼,然后就被抛诸脑后。但最好的那些,则是抛却了意义的诗篇。它们是映照生活的镜子,也是人们存放散碎梦想的许愿井。”
“L-Pop是传达真实情感的媒介。众多情感中,最经久不衰的……是‘失去’。而‘失去’本身也总会最终逝去,只留下余温尚存的回忆。”
“紫外光是完美的L-Pop艺术家。因为她本身就代表了‘失去’的本质,而其他那些文化碎片,都不过是在笃定地声称有东西不见了。”
“一个触不可及的未来。”
“还有那些连你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怀旧情绪。”
“于是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你是更愿意生活在一个由审美准则主导的世界,还是一个由理性法则支配的世界?”
准则。
法则。
“准则。”
“我也是,姐们儿(bucko)。”
“L-Pop是一种不可驯服的准则。这正是其危险所在。是的,它的主题是伤感与失去,但却是以你此生见过的最美的形式呈现。它是目不转睛的凶兽,是白热的恒星,其威力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音乐真的能改变人吗?”
“她的歌可以,但不仅是因为它很美。光靠美是远远不够的。它们还必须以美妙的方式降临在一个人身上。”
“紫外光的歌似乎能对很多人造成这种效果,无论他们的思维有多么独特。就像一面棱镜,能把光线折射成……”他的思绪似乎悄然飘走了。
“折射成什么?”
“折射成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太对劲的东西。”他淡然一笑。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追寻它?”
“因为我们都希望自己灵魂中的那条败狗也能大放异彩。”
败狗。你。被咬得稀碎的灵魂。
“你第一次听紫外光的歌是什么时候?”
“事实上,是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某次‘上戏’时,就像你那位不幸的朋友一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之后,他补充道,“菲利克斯·凯多事件,塔利乔,92年。”
菲利克斯·凯多……这个名字震落了记忆中的几块瓦砾。革命者。飞机。悲惨的结局。
“那是无数超凡体验中的第一个。”
分支
“她是什么样的人?在近距离接触她之后?我一直都很好奇……”
他试图问得轻描淡写,打乱节奏。
“小紫挺酷的,我喜欢她。”
“‘酷’是吗……确实,我想也是。”
分支
“她有点自视甚高,大概是成名太久了吧。”
“你可能还没理解她的艺术有着怎样的吸引力。”
“她美得让人窒息。”
“我指的不是这个。那种吸引力我隔老远就能感觉到。”
“说实话,她身上有种诡异的气质。”
“就像历史上那些女祭司和至高女王一样。”
“另外,如果我们能达成专业人士间的共识,那我希望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他颇有深意地看着你。
“法则。”
“太不幸了。我还以为我们快达成共识了。”
“而现在她真的失踪了,倒也符合整体‘基调’,不是吗?”
“她要是能回来,将会更加契合。”
“她已经厌倦了L-pop,不想再唱了。”
“这是我……无法接受的,虽然我能理解她的顾虑。”
“流行音乐就是鲜活的文化,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
“我同意。流行音乐是文化的嫡传正统。”
“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很酷的事。”
“看来我们俩算是志同道合。”他似笑非笑地说道,“至少能够相互支持。”
“你说的‘主流’,是指科技法西斯式的世界统治?”
“那里面确实有些不幸的政治因素……但比起它震撼灵魂的方式,那些部分都无足轻重。她的歌是普世的,跨越意识形态的,正如你那位朋友发现的那样。”
“对,没错,就是这种悲伤的太空音乐,我太爱了,万花筒!”
“它的内涵其实比这深得多……”
“‘难以言喻的忧郁’,我看过相关资料。”
“是的,你说得非常精准。”
他看着你,面露赞许。
“我没听过这种说法,但完全明白你指的是什么。这也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很难和别人解释清楚……这种东西必须亲身感受,才能理解其中奥妙。”
“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指了指自己的头)
“那可太优秀了。你应该把这本事传给如今那些杰出的文化理论家,他们肯定会争着来找你的。”
“如果你被触动了……何不顺其自然?”
“说得太对了。”
“挺好的,我想我了解得差不多了,谢谢。”(返回)
“我们这才刚摸到前门,离真正核心的圣殿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分支
“如果你眼前的一切都清晰可见……那背后又能藏着什么?”
“背后是阴森寒冷的低语,让人不敢回头看的那种。”
“你看起来痴迷得不得了。”
“我是她的虔诚信徒,所以这个说法确实没问题。”
“变态。”
“是的,是的,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
没错,儿童保护调查局的人逮捕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罪名是猥亵儿童。
“再跟我说说菲利克斯·凯多事件吧。”
“你没听说过年轻气盛的菲利克斯?他可是你们那边的人。”
你当然听说过。献给凯多同志的纪念碑高高地矗立在罗库斯广场上。愿他的意志永垂不朽。
“当然听说过,国家的好小伙菲利克斯。”
“没错就是他,你们的好小伙菲利克斯。”
“那起事件的核心是发生在塔利乔的一场人质危机,地点在圣科瓦塔机场,时间是92年。”
“当时的是红绶带民兵团(Militia Ruban Rouge)劫持了一架飞机和机上的三十六名人质。在很久远之前,工人主义者都喜欢走极端……”
红绶带民兵团(Militia Ruban Rouge),简称红绶民兵,是一个康米主义极端边缘组织。在长达十年的“行动”中,他们已在黑暗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人质都有谁?”
“那是架国内航班。红绶民兵在逼它降落时,控制了差不多半架飞机。被他们劫持的人里有29名乘客和5名机组人员……”
“另外还有塔利乔交通部的一位副部长,他搞了个作秀式的自我牺牲,挺身而出充当额外人质,结果玩脱了。”他微微耸了耸肩,“那年是大选年。”
“民兵想要什么?”
“他们想推迟塔利乔过渡政府与无疆之间的一项重大贸易协定,最理想的结果是让协定直接作废。”
国家的命脉悬于一线。
“但在二十来个小时的对峙后,红绶民兵的一半成员怂了。这让他们分裂成了两派……”
辩证应适度。
“一派认为他们已经明确传达了己方的政治诉求;而另一派觉得,诉求虽然已经传达,但还需要做进一步强调。”
“所以,为了进一步强调诉求,菲利克斯·凯多残忍杀害了持不同意见的同志,随后要求直接与无疆谈判。”
“等等,他杀了自己人?”
“不,他们在意识形态上已经永远分道扬镳了。”
好吧,知道了。看来这世界上有比你更恶劣的自己人。
“听起来倒也合理。”
“其实不太合理。但话说回来,这才是真正的重点,不是吗?”
“在那场暴力分裂发生后,我们被派去为整件事扫尾。”
直升机旋翼扬起尘鞭。军靴踏地闷响,风衣翻飞,突击步枪奏响钢铁般的狞笑。无疆帝国,降临了。
帝国主义放出了它的走狗。
分支
“无疆派你去谈判?”
“当我接到命令的时候,谈判已经失败了。”
接下来为您表演的节目是:赶尽杀绝。
“他们派你去杀他们。”
“据我所知,官方给的目标是‘稳定局面’。这两个说法差得还挺多的。”
但结果相同。没什么能比一具尸体更加“稳定”。
分支
“他们派你去‘亡’了他们。”
你用手比出枪的形状,指向他。
“嗯,这项任务的内核,确实像你说的。”
“谈判不该失败,总有商量的余地。”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实际上,赢的永远是庄家。”
“政治恐怖主义活动的谈判阶段演的从来都是政治戏。‘我们要这个,我们主张那个。承认我们那套乏味的诉求吧’,诸如此类,尽是些本周最流行的空洞口号。”
“但万一你没接住对面抛过来的那个球,那可就要当心了。接下来降临的将会是纯粹的恐怖,再不存在任何虚头巴脑的抽象成分。”
“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们封锁了机场周边,然后开始用警报系统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紫外光的一首歌。”他看向你身后,仿佛在望着更远处的某样东西,“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女武神流行乐。战争的吟唱。
“循环播放?你肯定很喜欢这首歌。”
“那是种策略。我们从诺维萨解放军那里学到的小花招,相当好用。当然他们更爱用的是兔子被屠宰时候发出的声音。”
“是热门单曲还是冷门曲目?”
“当时紫外光刚出道……我们选的歌是《随我回家》,她第二张的迷你专辑《无光之弧》中的第三首。”
分支
空袭警报系统再次发出尖啸,《随我回家》的前奏响起,这首歌已经循环播放了五十三次。一队全副武装、头戴耳机的行动员伫立待命,目光死死锁定了机场中央的那架法里尔-878。
“在那场浮夸表态持续了十六个小时后……我们进场了。当时正在下雨,雨势大得就像整个天空都要塌下来一样。”
分支
“为什么?”
“因为兔子死的时候会发出很激烈的惨叫。”
“我是说,你们为什么一直放那首歌。”
“为了不让他们睡觉。同时也是为了让他们对自己的处境产生恍惚感。”
他们刚刚在热血上头的情况下处决了自己人——毫无疑问,这帮人在无疆发动“流行音乐持久战”之前就已经“恍惚”了。
“谁选的歌?”
“一直没查出来。但可以确定这是从诺维萨解放军那里学到的小花招,相当好用。当然他们更爱用的是兔子被屠宰时候发出的声音。”
“然后你们就冲进去了。然后呢?”
“政治恐怖活动在达到高潮时,通常都会变成那种情况:现场只剩下恐怖,而政治早已荡然无存。”
“我的任务是把菲利克斯·凯多活着带出去,以便进行高级审讯……”
翻译:把他带到最近的空机库,往死里弄他。
“当时是我带的队。从战术执行上讲,那是一次干净利落的突入。但在心理层面,因为满地都是人头,所以我们的推进受了点干扰。”
“人头?”
“凯多在清洗行动达到高潮时枪杀了那些胆怯动摇的同志,随后用一把狩猎剥皮刀把他们的头割了下来……”
“他们把尸体堆在驾驶舱,把人头扔出了机舱安全门。”
分支
一颗又一颗断头钉在跑道上,脸上满是无声的痛苦与恐惧,又或是某种超越两者的表情。新晋红绶民兵嫡系部队下达了最后通牒:必须将掉落的“叛徒”脑袋留在原地,否则他们将开始处决人质。
机身上,是菲利克斯·凯多亲自用沾满鲜血的手涂抹出来的字迹——“见证。战栗。取胜。”
“太惊悚了。”
“再没有任何群体比极端左派更擅长生吞活剥自己人了。”
“总之,我们冲了进去。开局很顺利,那帮康米极端分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枪战还是不可避免地爆发了,让人感觉每次都非得来这么一出。空间狭窄、场面血腥,根本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跳弹横飞,而且没完没了。”
“最后我们总算活捉了菲利克斯·凯多,他当时嚎得跟头野兽一样。”
染血的牙齿和利爪。
“一颗子弹斜着擦过他的右眼窝,血顺着他的脸不断往下流。我清楚地记得被扯碎的筋腱挂在他脸颊上的样子,就像垂下的窗帘流苏一样。”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个痛快?”
“因为,姐们儿(bucko),我还得审讯他呢。”
分支
“这画面感也太强了……”
“那样子的画面,想不记住都难。”
“人质怎么样了?”
“有几个人‘退场’了。”
“死了多少人?”
“九个,”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他开口说道。
“还有三个残废了,但行动后的评估报告里并没有‘致残’这一项。”他吸了口气,“其中一个人毁容毁得都认不出来了。报告里同样也没列出来。”
“这边差点,那边少点,谁会去细数呢?”
“告诉你个可怕的秘密:没有人数过。”
“交通部副部长也死了吗?”
“对,挂了。被活活踩死的。菲利克斯第一个动手的对象就是他。”
“他们怎么能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说实话,我也会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菲利克斯还真是毫不留情。”(你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不留的东西多了。飞机上还有五个孩子。”
“你是说舱壁……?”
“你从他嘴里问出了什么?”
“几乎没有。我们谈了几个小时。更准确地说,只有我在说,凯多就坐在那儿,用剩下的那只眼珠子气呼呼地瞪着我……”
原来革命者们打造的钢铁没那么容易破裂,或是折断。甚至不会弯曲。
“他最后被枪毙了。我们朝他后脑勺开的枪。”
分支
这名康米主义者满嘴都是红土的腥味,鼻腔里萦绕着航空润滑剂微弱的刺鼻气息。左边的机库发出吱呀的声响。身后有人在给左轮手枪上膛,还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嘲弄着他的信仰。
枪口抵着他的顶骨,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值得为之赴死的画面。然而,模糊的轮廓尚未成型,子弹就咬穿了他的头颅。
“这就是有关菲利克斯·凯多的歌谣。”
分支
一瞥之后,又是虚空。头顶的星辰无动于衷。许多星星甚至来不及见证这一刻。远处,流行音乐仍在回荡。
分支
就在他即将起飞时,却在机场为法则殒命。
头骨碎片成光环。血溅如火为日珥。心律已错乱。
“你‘归零’他之前,他说过什么吗?”
“没一点有用的。”他耸了耸肩。
但如果有,他一定会牢牢记得。再逼他一下。
“少来。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你完全是一片空无。而我至少能还在黑暗中拥有梦想’。”
“然后,他把拇指戳进了剩下那只眼睛,把自己彻底弄瞎了。”
真是好样的。我们应该向这股狠劲立正敬礼。
男人抬起手,从容地调整了一下挂在颈间的耳机。
“就在扳机扣动的前一刻,紫外光的那首歌又一次在机场的喇叭里响起……”
随他回家。
“我觉得是我小组里的某个人为了羞辱他,才在临走前最后补了那一下。但一直没有人认这件事。”
分支
“希望是些够格调的康米主义语录。”
“自然,正是献给革命的赞美诗和咏叹调。”
“比如‘抱歉我害死了这么多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说的跟这一点不沾边。”
“那他们成功了吗?那个贸易协议废除了吗?”
“完全没有。由于这场暴力骚乱,塔利乔政府给我们开的价反而更高了。”
“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报告提到菲利克斯·凯多的举动确实在塔利乔催生了一支拥有相当规模的反自由主义学生势力。所以,谁知道呢?殉道者通常更爱玩长期博弈。”
分支
“好了,我对菲利克斯和他的‘壮举’已经形成看法了。”
“请讲。”他挥了挥右手,示意你继续。
“他依旧是国家的好小伙。”
“我一直觉得,他可能会继续享有这个待遇。”
他是人民的好小伙。
分支
“他很勇敢。”
“我也这么觉得。当时可能还好,但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分支
凯多同志从无任何不良嗜好。不喝酒。不赌博。不通奸。摈弃封建称呼。是人民的英雄。
“如果想推动政治变革要流这么多血,我觉得根本不值得。”
“我倾向于认同你的看法。不管是人质还是罪犯,当暴力对抗开始的时候,政治就不复存在了。”
“这个事件真正的决定性因素是拉卢茨文化。”
“对我来说确实如此。但对于菲利克斯同志……我觉得打进他头颅里的那颗子弹才是真正‘决定性’的。”
“菲利克斯·凯多的事就说到这吧。”(返回)
“够了吗?我一直都没法这么轻易地忘掉他……”
分支
“听着疯疯癫癫的。”
“很显然,他对新自由主义的货币理论和那种缺乏生机的康米主义都持相当否定的态度。”
“等等,他‘亡’了自己人?”
“目光也太短浅了……”
“这是个绝妙的乌龙球。”
“他们是怎么劫机的?”
“他们挑了条小型国内航线,在飞机起飞后仅凭两把手枪和六把刀就控制了整架飞机。随后,他们强迫飞机降落在圣科瓦塔,那里有座废弃的塔利乔空军基地。”
“他们妄想在达成目的后,一路将飞机开往超级阵营。但这群继承了‘优良传统’的革命者和他们的前辈一样,根本没把事情想透:既然是国内航班,那油箱里的油肯定只够跑国内航线。”
“失败者?”
“换个说法就是……一名康米主义者。”
“就像个被线牵住的傀儡?”
“没那么有戏剧性。他只是位康米主义者。”
“高级行动员?”
“一位低档次的康米主义者。”
“归来的幽灵?”
“挺接近了。他是位康米主义者。”
“我需要点时间想想。”[离开]
另一种表述
“随你便。”[离开]
另一种表述
“皮托尔工业区见。”[离开]
“请务必抓紧时间。”
另一种表述
“行动员。”他在你起身离开时点了点头,“我会等你的消息。”
另一种表述
“到时再见。”
分支
此分支结束
“飞流。但愿一切都还在你的计划内。”
他转动耳机上的旋钮,目光聚焦在你身上。
分支
分支
“毕竟,老可怜但丁的结局实在是有些凄凉。”
“又多了一个乞求宽恕的幽灵。”
“别担心,这些人就跟小猫咪一样。你只要把他们聚在一起,他们就会自己玩起来了。”
“我,呃……还想提最后一个请求。当然,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只管拒绝我。”他把一只手伸向耳机线,将它推到自己的肩膀上。
“别担心,这些人就跟小猫咪一样。你只要把他们聚在一起,他们就会自己玩起来了。”“我觉得,我们其实挺孤独的。”他在你的唾沫星子溅到他脸上时往后缩了一下。“我觉得你说得对。在来这的路上,他一直在努力思考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的目光越过了你,望向灰蒙蒙的水面。“先是冷,然后是冷得要命。”他的目光越过了你,望向灰蒙蒙的水面。“老可怜但丁这人,比表面看起来精明些……”他将目光投向了码头之外那片死寂的夜色。“他肯定会感谢你这份心意。”他将目光投向了码头之外那片死寂的夜色。“无所谓,我拿到想要的东西了。”“谁会想呢,是吧?”“唉……这帮拉卢茨人的心思恐怕谁也说不准。”他看上去有些不太信服。“用毫无章法的行为把水搅浑。”他慢慢地点了点头,“这战术有点意思。”“我的意思是,他这个岁数的人其实活不了多久了……不过没问题,我们上吧(allons-y),但丁。”
那根耳机线连着的,是什么档次的播放器?肯定是高端进口货——多半还是定制的——同样让人挪不开眼。
“说吧。”
“我洗劫了公司的保险箱,现在基本上无处可去了——所以说,我以后能不能跟你们混?”
反动派脱下了他的定制服装,转身投向了光明。
“你连我的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
“根据已掌握的情况,我认为你想对拉卢茨干票大的……而根据你为了跟老可怜但丁说五分钟话付的价钱,我认为你图谋极大。”
另一种表述
“根据已掌握的情况,我认为你想对拉卢茨干票大的……而根据你让老可怜但丁退场时使的手段,我认为你会采取夺命的手段。”
一位专业行动员的参与,将对你的任务大有裨益。
我自己就是专业行动员。
那你就有两位专业行动员,外加一名姑且没有坏得那么彻底的“道具”了。
“所以,姐们儿(bucko),你怎么说……还能加个人吗?”
分支
“代价是什么?”
“没有代价。你说话,我办事。哪怕我的经验和能力可能远远超过你。”
分支
“我们要去刺杀法肯多·雷耶斯。你还要跟我混吗?”(继续)
男人久久凝视着你。
“很好。什么时候动手?”
“等等,就这样?没别的问题了?”
“就这样。我相信你肯定能搞定其他部分,飞流。”
“你比‘剧院’都更信任我。”
“我一直觉得康米主义者相当愤世嫉俗。而自由主义者就……乐观许多。”
“我先把紫外光送到拉卢茨,然后去雾镜等你信号。”
“那样见到她,是什么感觉?”
“暂时没法回答。我只是保持了礼貌的距离。”他朝那艘小船望去。
船舱里,紫外光把键盘紧紧抱在胸前,死死盯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子。
“感觉就像在做梦。”
“你是说你甚至没跟她说过话?”
“飞流……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胜荣幸。”他伸出了手。
与他握手。
“保重,飞流。”
他微微行了个礼,然后转身朝船走去。
分支
分支
分支
“你现在是我的下属,这样不合适。”(拒绝握手)
“原来是这个路数。”他收回了手,“有些人已经在权力中迷失了。多保重,飞流。”
“小紫也这么说过。”
“那这也许真的只是个集体梦境吧。我想我并不关心你为什么要留下。哪怕这只是一场梦,我也认了。”
“那就到时候见。”
“我会通知你的。”
“我们已经开始了。你只是来晚了。”
“那么我很高兴能及时赶到,迎接盛大结局。”
我和全新世都是专业行动员。
那你就有三位专业行动员,外加一个姑且没有坏得那么彻底的“道具”了。
他可能会让我们颜面尽失。
但他会保持绝对的忠诚。很多投诚过来的敌人都是这样。
他会给‘狠人全家福’带来独特的格调……
是啊,他可是专业行动员。
旧日的敌人往往可以变成最忠诚的盟友。
但我能信任他吗?
也许他比其他所有人都更值得信任。只凭你几句话,他就牺牲了拥有的一切。
他会给‘狠人全家福’带来独特的格调……
没人会觉得“狠人全家福”不“酷”。说真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可他这一身也太逊了。
能力评估并不考察着装规范。
“和‘剧院’一起?”
“当然。但更多的是和你,飞流。”
“为什么?”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所以就不多费唇舌了。不过我有种感觉,是紫外光让我们牵扯在了一起。”
“自然如此。”(吹了吹指甲)
“没错,自然如此。我觉得我们得谢谢紫外光。”
“跟康米主义者一起?”
“好吧——那我拒绝。”
“你至少先听听看吧?”
“长话短说。”
“呃,行吧。”
“还有,给所有可能在监视或窃听的人一个明确的警告。”(大声喊出监视或窃听)
“我觉得,我们其实挺孤独的。”他在你的唾沫星子溅到他脸上时往后缩了一下。
“原来他就是个活靶子。谁能想到呢。”
“我觉得你说得对。在来这的路上,他一直在努力思考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的目光越过了你,望向灰蒙蒙的水面。
“无论以何种形式落幕,结局都是冰冷的。”
“先是冷,然后是冷得要命。”他的目光越过了你,望向灰蒙蒙的水面。
分支
“哪怕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间谍,也未必躲得过这下场。”
“是啊,那事确实搞砸了。”
“老可怜但丁这人,比表面看起来精明些……”他将目光投向了码头之外那片死寂的夜色。
“我就是想让他以为自己是凭本事逃掉的。”
“他肯定会感谢你这份心意。”他将目光投向了码头之外那片死寂的夜色。
“谢谢你拦住了他。感激不尽。”
“我在那件事上没有责任,而且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责任在不在你。”
“无所谓,我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我们这行里竟然还有人能言而有信,真让人欣慰。混得越久,就越觉得这种事稀少。”
“我不想再背负一条人命,良心不安。”
“谁会想呢,是吧?”
“那是个明目张胆的陷阱。我要是开枪,他说不定会自毁。”
“唉……这帮拉卢茨人的心思恐怕谁也说不准。”他看上去有些不太信服。
“有时候,少制造尸体才是行家的做法。”
“用毫无章法的行为把水搅浑。”他慢慢地点了点头,“这战术有点意思。”
“自由奔跑吧,老可怜但丁。”
“我的意思是,他这个岁数的人其实活不了多久了……不过没问题,我们上吧(allons-y),但丁。”
分支
“但愿你不要犹豫。”
分支
分支
“找到你要的答案了吗?”
另一种表述
“飞流,你找到答案了吗?”
另一种表述
“赫歇尔,你找到答案了吗?”
分支
分支
“欢迎回来,姐们儿(bucko)。这里一切照旧。”
分支
“自从上次分别,我可能有机会……抓到一个拉卢茨的流行歌手。”
“我们就假设……你已经成功了。”
“好。我抓到了。”
“恭喜。想来次专业的情报交换吗?”
分支
“我可没说某个安全屋里藏着一个拉卢茨流行歌手,但如果真的有……”
“……那我们或许可以达成些协议?以专业人士的身份做一次情报交换。”
“看来这位专业人士果然所言不虚。厉害。”
“这样的夸奖,我倒是听过几次。”他歪了歪头,“我们现在或许可以达成些协议了?比如以专业人士的身份做一次情报交换。”
分支
“请吧。”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分支
分支
“这外套可不像是行动员该穿的。”
分支
“你会明白的。”他也冲你的夹克点了点头,“透明的?我猜你是在表达讽刺的态度。”
“我穿我喜欢的,我喜欢我穿的。”
“我太了解这种想法了。”
他低头看向右袖,从容地抚平褶皱。
“说到帅气的夹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可以算是个人缺陷的习惯吧。这是件独一无二的孤品。内衬里包含了八十八种不同的色调,是仿照噬梦白衣蝶的翅膀设计的。”
这种蝴蝶,夜里会啜饮睡鸟的泪水,白天则凭借腹部绚烂的斑纹吓退天敌。
真花哨,简直就是“伪装”的反义词。
“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是一位东科迪亚裁缝的手艺。当时我正在那里执行一项任务,几年前的事了。有天晚上,我做了个非常……有个人色彩的梦。当我醒来时,正看见有三只噬梦白衣蝶停在我酒店房间的床头。”
“然后我转天就去定做了这身夹克。”
用金钱包装真实的感情。真是太有创意了。
“梦见了什么?”
“我就不深入讲了,毕竟太过个人。不过我在梦里看到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而另一个人在我做完那个梦后的一年内也死了。”
分支
“典型的资本主义者,情绪一上来就靠大手笔消费缓解痛苦。”
“更多地是为了纪念那个时刻……不过,随你怎么想吧。你们这帮康米主义者从来只信自己那一套。”
“蝴蝶喝了你的眼泪吗?”
“很有可能。它们没有在我下床时飞走,但当我夜里回去的时候,它们已经不见了。”
“一件新外套就能抚平一切。”
“我想让自己永远记着那个梦。所以就天天把它穿在身上。”
“太扎眼了,十足的标志性单品。”
“准确地说,是对掠食者的警告。”
“能让我看看内衬吗?”
“除非你打算杀了我。”那男人给了你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这套服装反映出反动派那反复无常的本色。
“在超级阵营,我们更偏爱米色。”
“真够大胆的。”
“我觉得是专一。”
“我无可置疑。”
“大胆的是你——从经济角度来看,这件外套一点也不划算。”
“确实花了不少钱……不过我觉得至少在审美上是站得住脚的。”
“他们永远发现不了我。”
“我就发现了。”
分支
“我们还是……”他朝你的方向皱了皱眉,“不要对他人的穿衣选择做太多评价吧。”
分支
“你会明白的。除非你其实是位真特警(carabinero)。”
“戴着这副耳机你怎么搞间谍活动?”
“这是格调。”他把手贴在耳机上,“这耳机是消音的。定制款。”
隐约给人一种恐惧感,就是那种专为人类头部或脸部打造的物件给人的感觉。
这副耳机是重量级的。一股足以消灭一切的力量,禁锢在两个由金属、海绵与电路构成的组件之中。
“消音?”
“能隔绝外界的所有声音。是躲避这个世界的完美避难所。”
“你经常感官过载吗?”
“事实上,恰恰相反。我需要音乐给我过量刺激。”
分支
“听起来价格不菲。”
“而且非常安静,就像周围没任何声音。在现在这个时代,这种安静贵得令人发指。”
“凑近看确实很吸引人。我能试戴一下吗?”
“我很介意,所以,不可以。”他防御性地将手挪到了脖子上。
趁机制住他。
你手腕微转,将枪口对准坐在对面的人。
“我摊牌了,我的枪正指着你。介意让我看看你的枪吗?”
男人耸了耸肩,从外套里掏出一把造型怪异的枪械递了过来。
弹夹竖插在顶端,两侧护板饰有花纹,还有……双扳机?看来胜负已定:这把枪比你那把帅气多了。
你们俩都心知肚明。
分支
“又是‘定制款’?”
“唉。”他露出一个寻求和解的笑容。
“这东西怎么卸弹?”
“弹匣要从顶部滑出来。释放开关在右边的翅膀下面。”
你摸到卡榫,松开了卡在导轨上的弹匣。随后你将弹匣迅速地晃了晃,一把子弹落到了你的掌心里。
别忘了膛里还有一发。
哦对。(向后拉动滑套)
最后一颗赖着不走的小子弹也跳出了枪膛,与它的兄弟姐妹重新团聚。你把这“一家子”整整齐齐地揣进兜里,听着它们在里面叮当作响。
“你欠我十三发子弹,姐们儿(bucko)。”他从你手中接过了枪。
子弹的出轨。
“和你在这儿耗的时间是要收费的。”
“现在我是名副其实地‘在枪口下’了。”他把枪收了起来。
分支
“‘账’,晚上再算。”
“那就带路吧。”他把枪收了起来。
“多谢配合。”(把枪递回去)
“你欠我十二发子弹,姐们儿(bucko)。”
你把一只手插进口袋,打算把枪口拧向万花筒的方向,但在实际操作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阻力。
“你桌子底下没事吧?”
“请稍等。”
枪被卡在了布料里,你握枪的手也被卡得动弹不得。现在只能出动左手紧急增援了,你的口袋里现在挤得要命。
“你能转过去吗?”
“没问题。不过等你重新把枪对着我的时候,请一定告诉我一声。”他尽职尽责地转过头去,紧盯着天花板上的风扇。
现在两只手都深深插进了兜里,但枪还是没一点动静。而且你的一两根手指还蹭着扳机了。
然后你惊恐地发现,就在刚才的一顿手忙脚乱中,那把枪竟然转了个方向,现在它的枪口正直直地对着你自己。
松开,快松开!
你终于把两只手都解放了出来。你的右手跟那把不听使唤的家伙搏斗了太久,此时已涨得通红。
“搞定了吗?”
“暂时解决了。”
“太好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分支
“别耍花样,否则有你好果子吃。”(恶狠狠地拍了拍口袋)
“成交。我们之间只来真的,飞流。”
另一种表述
“成交。我们之间只来真的,赫歇尔。”
你双手无力地垂在口袋里。
你停止了焦躁不安的摸索,此时你的双手正无奈地垂在狭窄的口袋里,派不上任何用场。
“你非要让我下不来台吗?”(对着口袋低声低吼)
你的枪几乎没为它的叛逆行为做任何解释。
“请稍等。”
“请随意。”他将注意力转向了天花板上的电扇。
“你带家伙了?身上有枪?”
“当然。”他微微地耸了耸肩,“我觉得应该和你差不多?”
你的外套下藏着一个形状跟枪差不多的小空间。
你怎么又没带武器?这个人明明已经对你开过一枪了。
“我没带,信不信由你。”
“我显然不太敢赌这种可能性。”
“别担心,飞流。我是来聊天,不是来开枪的。”
他这话所言非虚。上一次你们见面,他一个字都没说就开枪了。
分支
“雾镜酒吧不许开火,店规。”
“武器仅限陶瓷制品,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窗外有我的狙击手,别轻举妄动。”(撒谎)
“好在我没坐在窗边。”他迅速向左右两边各瞥了一眼,“但我倒是不太介意。因为我准备只来真的。”
“我本以为会是比明信片更正式的联络方式。”(切入正题)
“但你还是找到了这里。”他审视了你片刻,“我知道你想收些‘二手货’。而我对珍奇的‘舶来品’挺感兴趣。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谈笔交易。”
分支
可以确定,他的目标就是那位流行歌手。
你仿佛在脑中看见一个写着“娈童癖”的巨大牌子在闪着红光。
“我在超稀有的珍奇品方面倒是有点经验。”
“那么,看来我们已经清楚彼此的需求了。”
“这是我的价码:我会帮你从那个拉卢茨囚犯嘴里撬出所有你想要的信息,不管你想要什么。”
“作为回报,你要给我所有有关紫外光去向的信息,不管我问的是什么。”
分支
底牌亮出来了。他想去月球。
“一开口就要价很高啊。”
“大概吧,不过我不是来谈判的。”
一张明信片,而不是传真。这个会面地点是你的主场,而在你面前的,是一位偏离了剧本的行动员。
“大概吧,不过我不是来谈判的。”“看来我们的价值观不太一样。不过这种差异从来不会妨碍我们作成一笔生意。”值得一试。“所以拜托你,别再装了。”“那么说他们也离这不远了。”他脸上掠过一丝愁容,“除非真的被逼得无计可施,否则这帮家伙不会在别的国家动手杀人。这表示我们的任务变得更重要了,必须及时解决这件事。”“我还没决定要不要那么做,完全取决于他是如何对待紫外光的。”“杀人不是我失控的方式。”他平静地看着你。“可能会是个麻烦。”他脸上掠过一丝愁容,“除非真的被逼得无计可施,否则这帮家伙不会在别的国家动手杀人。这表示我们的任务变得更重要了,必须及时解决这件事。”那确实。他的“变态指数”都已经跑表格外面了。“看来你受的误导非常严重。”“绝无可能。”“是啊……每次收到最新消息,就总会有大受启发的时候。”
“这根本不是跟无疆的交易,对吧?是跟你的交易。”
“推断得很对。我是以自由行动员的身份来找你的,或者说现在的我不过是女王陛下的一名家臣。”他略微张开了双臂,“我是来带她回家的,回拉卢茨。”
他已经不是在拿赌场赠送的钱玩几把了。他已经下注了自己的筹码。
听上去非常的“不正式”……艾丝蒂现在会更你的气了。
分支
“如果她不想回去呢?”
“她当然想回去。”他迅速回答道,情绪有些过于急迫,“王座大厅没有了往日的回声……一道深壑横亘君王和臣民之间……她必须回去。”
“我已经开出了条件。所以你意下如何,姐们儿(bucko)?”
“你说这些的样子,透着股变态的扭曲感。”
“‘变态’?”他看上去发自内心地感到震惊,“你对我的误会恐怕非常严重。”
“好吧,那给你个机会解释误会。”
“我很希望能解释清楚。”他带着些许同情看着你,“不过还是等以后吧。至于现在……”
“我没有评判你的意思。回到这交易上吧。”
“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点点评判的意味。”
“太体贴了。真是个大好人。”
“这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装‘好人’。这是为了恢复紫外光团社区的秩序。”
“我不在乎你想对她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她迄今为止的遭遇应该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是吧?”
无疆打算策反拉卢茨最珍贵的文化输出工具。这真是好戏中的好戏!
“无疆想对这个所谓的紫外光做什么?”
另一种表述
“无疆想对紫外光做什么?”
“他们想把她放进水晶棺里,用各种仪器刺她;还会剥开她的心灵,摊开她的梦境。”
“但我的目标比这简单得多。我想送她回去,我是说回拉卢茨。”
信息更新,道歉:他确实已经变节,且完全背离了无疆的指示。
“无疆想招募小紫?”
“……‘小紫’?”
“对,小紫。她是我的朋友。”
“所以你已经见过她了。”
分支
“当然。”
“愿那次见面让你得到超凡体验。”
“无疆并不想策反……小紫……”他面色古怪,“抱歉,我实在说不出口。无疆并不想策反紫外光。”
“那他们想对她做什么?”
分支
“嫉妒了?”
“本着诚实谈判的精神,我可以告诉你,嫉妒得要命。”
“就像这样。”(你交叉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可能。”他用力摇头,活像只不知所措的动物。
“我们正在筹备一次重磅合作。”
“‘合作’(Collab)……我完全不记得你懂音乐,所以只能假设,你是用某种手段强迫她这么做的。”他用力摇头,活像只不知所措的动物。
“大家都叫她小紫,兄弟。”
“我不会这么叫她。”他平静地注视着你,“看样子,你已经见过她了。”
“比我预想的好下手。”
“看来我们的价值观不太一样。不过这种差异从来不会妨碍我们作成一笔生意。”
“失踪的流行歌手?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她在哪儿?”(佯装一无所知)
“因为我怀疑我们的朋友坦普·德·苏尔绑架了她,把她从拉卢茨带到了这座城市,眼下他正把她当做人质关在某个地方。”
“坦普是谁?”(继续装得一无所知)
“‘剧院’的道具。你的‘道具’。”
“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兄弟,太离谱了。”(最后的佯装)
“我不这么认为。”
值得一试。
“看来某人什么都搞清楚了。”
“所以拜托你,别再装了。”
“坦普·德·苏尔死了。”
他的目光移开片刻,随即又落回你身上。
他并不知道此事。
“‘泣眼’干的吗?”
“这是我的初步推测,被‘归零’了。”
“那么说他们也离这不远了。”他脸上掠过一丝愁容,“除非真的被逼得无计可施,否则这帮家伙不会在别的国家动手杀人。这表示我们的任务变得更重要了,必须及时解决这件事。”
“可能是他们干的,也可能是你干的。”
“不可能是我。我至少会先确认他把我要找的东西藏在哪里,然后才干掉他。”
“所以说,找到之后就会。”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那么做,完全取决于他是如何对待紫外光的。”
“或许你当时一时气急了。”
“杀人不是我失控的方式。”他平静地看着你。
一言不发。
“可能会是个麻烦。”他脸上掠过一丝愁容,“除非真的被逼得无计可施,否则这帮家伙不会在别的国家动手杀人。这表示我们的任务变得更重要了,必须及时解决这件事。”
“我看到你的红色光碟了。你是她的死忠粉?”
“‘粉丝’……”他轻蔑地撇了撇嘴,“用这个词形容高层次的艺术鉴赏,简直是自降身价。”
“资深鉴赏家?”
“我更喜欢‘虔诚信徒’这个说法。”
那确实。他的“变态指数”都已经跑表格外面了。
“不过是给青少年听的音乐。你这是自降身价。”
“看来你受的误导非常严重。”
“你肯定还会模仿正主之类吧。”
“绝无可能。”
分支
“那个拉卢茨流行歌手?我上哪去找她?”
“你的‘道具’坦普·德·苏尔把她抓走了。我几乎可以肯定。”
哇!收税人在死后也能完成重要演出!
“这可是大新闻啊,万花筒!”
另一种表述
“这可是大新闻啊,阿拉斯泰尔!”
“是啊……每次收到最新消息,就总会有大受启发的时候。”
“真的?”
“哦……那个流行歌手。我知道了。”(顺势接话)
“成交。她被一伙反文化激进分子绑架了。”
“没错,那是拉卢茨的官方说法。很明显是宣传机关发的公报,不过……”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抱歉。现在该你说说你知道的东西了。”(搓搓手)
“请别再演戏了。我知道你的旧‘道具’坦普·德·苏尔把她关在了某个地方。实话说吧,我对这件事非常确定。”
“哦,她应该是个流行歌手吧。”
“我还真没听说,你再多讲讲。”
“她的粉丝有集体自杀的怪癖。”
“我不是‘那种’粉丝。”
“紫外什么?”
“不认识紫外光?你是认真的吗?”
“超认真,抱歉让你失望了。”
“那个紫外光啊。这个星球上最著名的L-Pop歌星之一。我的天。”
“……L-Pop?”
“拉卢茨,电子流行乐。”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星球上最著名的L-Pop歌星之一的事?”
“你……这真是……我很确定你的‘道具’坦普·德·苏尔绑架了她,把她从拉卢茨带到了这座城市,眼下正把她当做人质关在某个地方。”
“别误会,我对交易持开放态度,只是需要再多一点信息……”
“你太让我震惊了。就是那个紫外光啊。这个星球上最著名的L-Pop歌星之一……”
“什么样的‘珍奇舶来品’?”
“极其稀有,独一无二。”
“我可以给你超级阵营的袜子,价格优惠。”
“我不怎么穿单色袜子。”
“我不会把政治犯称作‘二手货’,但我也不做被商品摆布的奴隶。”
“个人对政治的看法是主观的。起码在他那个位置上确实是这样的。”
“那个……改天再说吧。”[离开]
“我会到的。”他的手指在桌上慢慢游走,画出一个难以辨认的形状。
资产阶级应对本职工作的典型方式——刻意旷工。
“等你有空,到时候听听我的看法。”
“真是个冰凉的好日子,姐们儿(bucko)。”
另一种表述
“真是个冰凉的好夜晚,姐们儿(bucko)。”
男人姿势依旧未变,但目光却一眨不眨地追随着你的一举一动。
他的双肩紧绷。全身都透露着紧张。
“这小地方有点脏,不过倒还挺有味道。”他神态松弛,对着整座酒吧挥了挥手。
“其实我是这儿的老主顾了。”
“我没说这样不好。有点脏的地方正适合专业人士。”
“我们是坚持用自己的‘艺名’,还是赌赌运气,相互用真名称呼?”
分支
这是同行间的礼节。他知道你的真名——当初你在极刑逼供之下,把名字告诉了他的同事。
“反正肯定不能叫姐们儿(bucko)。”
“那我该叫你什么呢?”
“飞流。”
“万花筒。”他高举起酒杯,离桌面足有十英寸,“为秘密条约干杯。”
也为劫数已定的间谍们干杯。
你知道这个家伙眼下更想要把上膛的枪。基于你们俩上次碰面的情况,子弹应该归你来掌控。
“飞流,所有字母大写”
“万花筒。”他高举起酒杯,离桌面足有十英寸,“为秘密条约干杯。”
“赫歇尔。”
“阿拉斯泰尔。不过我强烈希望你叫我万花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叫我赫歇尔就好。”
“挺好的。”他高举起酒杯,离桌面足有十英寸,“为秘密条约干杯。”
“好,我是飞流。”
“很高兴认识你,飞流。”他高举起酒杯,离桌面足有十英寸,“为秘密条约干杯。”
说什么名字都行,就是别说“赫歇尔”。
“早已不如从前了。”
“我怀疑,这世上的事可能就从没好过。”他低头扫了一眼杯子,然后重新看向你。
“第一次来波托菲洛?”
“这么说吧,我是第一次来这一片。”
一言不发。
“行吧。毕竟你我来这都不是为了讨论社会结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