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别跟我来你们那套所谓的口音,仔细给我听着:美托洛尔,你们这帮M和A不分的阿祖里崽子,那才是我付钱买的东西,不是什么阿替洛尔!”他几乎是在对着听筒吼叫,手上的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听筒整根杵进脑子里。
这些普通品牌的名字听得你的耳朵嗡嗡作响。
分支
毫无疑问,是订药的事。雨果医生说得对,要救拉姆西斯,就得找这个人。
“天籁?听懂你说的话其实是项副产品,我真正在做的是集中精神,强行忍受人类的喉部所能制造的最丑陋的噪音。”
“你们最好明天就把我要的货备好。我他妈当然知道流程。”冈萨吼叫着,把一本记事本摔在了电话旁边。
瞥一眼记事本。
上面草草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可从你站的位置根本看不清。
找到了。一条直通冈萨供应商的专线。如果那位“仁医”不肯卖药给你,你就只好越过他,直接去找源头了。
“告诉送货员,如果再把货送错,那他就死定了。”冈萨重重地把话筒摔了回去,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家里还好吗,医生?”
“阿祖里那帮子人!他们的族裔就是个上帝的错误。这帮家伙往坛子里撒尿,然后管这玩意儿叫化学品。不说这个,你来是想要什么?”
分支
分支
“你刚才说什么‘兜售药物’?”
分支
“我说了,你先把我的私人物品拿回来,然后我就给你药,绝对管够,能让你嗨到忘记自己还是不是个人。”
“另外,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一边看着我嗑。”他把手伸进抽屉,拿出了一小瓶粉末。
里面至少有两种不同颜色和三种不同质地。都不能称为毒品了,那是一瓶“鸡尾酒”。
“行啊,你来啊。”
他把粉末倒在桌上,连分都懒得分,直接对着那一小堆猛吸起来。
“啊……我操。”随着粗细超过平均水平的颗粒被医生吸入鼻腔,他的身体开始自上而下一阵阵地颤抖。
看起来还真是……出奇地令人满足啊。
替代性体验达成。你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摄入,但不可否认,你也有点上头。
分支
分支
脑补失败。你只觉得自己被冷落了。真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你反倒变得更清醒了。
这简直太可怕了。让你更想嗑点什么。
“我为什么要看着你磕药?”
“间接嗑药,替代性体验,因为这样很爽……”他耸耸肩,“我不会评判他人的,妈妈。”
“不了,谢谢。”
他耸耸肩,自顾自抿了一点。
分支
“哈!想得美。虽然我们已经证明你不是医疗委员会的走狗,但这并不代表我信任你,妹妹。这个世界上告密狗的种类可太多了。”
“既然你想赢得我的好感,那就帮我办件事吧……这件事我不方便亲自去办。”狡黠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很乐意卖药给你。他只是想借机敲你一笔竹杠。
“你说。”
分支
“就是简单帮个忙,真的。你还记得我那个前同事吧,就是那个可悲的虫豸雨果。”
“他从我这儿偷走了一件……无可替代的私人物品。你把那东西带回来,我们就能坐下来谈生意了。”
分支
“这位同事是谁?”
“一个不值一提的废物,一个骗子,他不配我浪费口水去念他的名字。”
“告诉我他的名字,冈萨。没名字我怎么找他?”
“据我所知,他住在后巷边的一艘船屋上。他的名字——愿科学宽恕我念出这不净之辞——他叫做雨果·隼人。”
“医生,那是官面上的说法。我宁愿让一个流浪汉拿个碎酒瓶给我做手术,也不会让那条虫豸对我下手。”
分支
“他在哪?”
“他偷了什么?”
“一个研究级器械,用来做高级诊断的。非常精密,工艺上乘。价值一千辉币。”
“东西应该还保存在铝制外壳里,除非那个体制内的痔疮决定把它拿出来展览。”
言下之意是,你一看便知。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分支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那岂不是让他知道了我有把柄在他手上?不行,我绝不做让他称心如意的事。”
“另外,我们的距离可能会近得足够让我掐住他的脖子。我没法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把他弄死。等等,杀虫豸不能算杀人。反正你领会精神就行。”
“行,我去。”(接受任务)
“我就知道应该找你。就凭你那副枯槁恶鬼的气质。等你把东西带回来,我们就开个派对,来一场制药界的狂欢。”
一言以蔽之:实验室级的药。
分支
“呃,我考虑一下。”
“你想得太多了。嗑药可以让你不去多想。等你把东西带来,我们就开个派对,来一场制药界的狂欢。”他冲你眨眼暗示。
“有一条可悲的虫豸,也就是我的一位前同事,在散伙时把我狠狠背刺了。他从我这儿偷走了一件……无可替代的私人物品。”
“你愿不愿意去他那里,把我的东西拿回来?等这事儿办成之后,我们就能坐下来谈生意了。”
“帮忙?我可以付你钱!”
“钱不是万能的,妈妈。你要是不信我,就去问问那位电信大亨,他上一次自然勃起是什么时候,他又拿它干什么了。”
“你说过普通药只做批发——那那些不无聊的稀罕货呢?”
“你认识雨果医生吗?”
“呃。你说的那家伙,是不是让人过目就忘?他那点权威形象,不是早就像带着瘟疫的老鼠一样逃得一点不剩了吗?”
“他看着挺有礼貌,也很专业。”
“社会性死刑。”
“委员会认证的猪猡!”
分支
“你知道他有个女儿吗?”
“算知道吧。我怀疑那其实是一次生育实验事故,要不然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同情炮。”
分支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更准确的说法是仇恨。”
“我的理论是,他身上散发的那种乏味感源于某种真菌。某种寄生在大脑里的霉菌,像小孩摆弄游戏手柄一样玩弄着这个庸医的运动皮层。”
“听着你好像挺嫉妒他。”
“我嫉妒他?我会嫉妒一个对生物化学没有半点基本认知的软体动物?”
这种愠怒——盖过了一切潜在的情绪。
分支
“他可没说过你半句坏话。”
“那是当然,他的神经系统根本就没那个功能。”
“脑子里的真菌难道不会直接弄死他吗?”
“早晚的事。”他耸耸肩。
“这个世界上有的是能操控蚂蚁和甲虫的真菌,操纵个把庸医又能比这难多少?”
“脑子里的真菌难道不会直接‘亡’了他吗?”
“你知道医疗委员拒绝给雨果医生更新执照吗?”
“什么?不可能。别跟我撒这种谎。”发自内心的焦虑,仿佛正在他皮肤下变质、结块。
“他亲口跟我说的,执照过期四年了。”
“不!”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不,不,不,不……”
“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个?”
“你不懂。只有真正的医生才会被委员会开除。如果我们都是无证行医,那……”
“也许就会有人说……我没比那条虫豸强多少。”
你仿佛看到了他的脊柱自己从他背后活生生挣脱出来,像蛇一样爬走。
“相比雨果医生,至少我更喜欢你些。”
“你说这话是想让我好受点吗?你当然应该更喜欢我,他连最基本的人格都不具备!”
“他们肯定是为了挑衅我才吊销他的资格,只有这种可能。这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让我屈服。”
“肯定是的。”
“哼,我要告诉他们,白日做梦!没有人,我是说除了狗日的生理衰变的癌变之手,没有人能让冈萨洛·E.S.·冈萨屈服!”
分支
“屈服?怎么屈服?”
“当然是跟狗一样爬回去,低声下气地求他们给我更新执照。还要同意每个月做尿检,和他妈的集体心理治疗。”
“你们好歹是医生,这又不是什么比赛。”
“比赛?他哪怕在最没谱的梦里都没本事和我比,所以才更让人火大。”
“他现在靠杀狗为生。”
“原来是那只猪猡!我早知道有人从大街上顺手牵狗,从没想到是他干的。哎呀,看来他还有点进步……”
这是他对前同事所能表现出的最接近于尊重的东西了。
“你对这消息的反应,可真够正常的。”
“你还没理解,对吧?我其实早就堕落了,只是我自己根本没发现。”
“或许现在不该让你听这些。”(慢慢后退)
“你们俩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哪有什么过节。不过是某个毫无临床实践经验的无脊椎动物在科研上临阵脱逃,还给自己找了套说辞罢了。”
“所以你们是在医学上有分歧?”
“用分歧的话,就意味着我还把他当成个智能生物,但实际上我他妈并没有。他的医疗观点在我看来就是一条狗在啃自己的肿瘤。”
“别再谈他了,纯浪费口舌。”
他的下眼睑抽搐了一下。他一直在用愤怒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那其实是失望。
继续施压!多来点男人的苦情戏。
“怎么了?不敢说雨果对你做了什么?”
“别挑衅我,小姐。”他用到处沾血的袖子擦了擦嘴。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曾共同搞过一个项目,当时我还相信我们俩是同事。但其实,他一直在暗地里拆我的台。”
分支
分支
“你说的是那个‘梦境研究’?”
“没错,就是那个充满远见的研究项目,而他只是在吸我的血。当时我们还从无疆那帮傻逼那里拿到了天文数字的资助!”
“我知道那帮人打算阴我们,但还是乖乖上钩了。”
分支
“你们研究的是什么?”
“可视化。我们想知道人们在梦里会看到什么。”
“靠着海量的外国钞票,我设计出了一台定制化的功能磁共振(fMRI)头戴设备。比竞争对手用的那种‘巨型洗衣机’轻巧得多,最关键的是,它能实现多人互联……”
让数名头戴fMRI设备的参与者在潜意识层面建立连接。相当超前的技术。
“他们能窥见彼此的梦境?”
“那是项目的预期之一,但实际上没能走那么远。”
“至少我给他们全打足了莫达非尼,还让他们看了一场‘冈萨医生的潜意识影像秀’。”
将潜意识里那些虚无缥缈的意象,走私到现实世界中来。
自然法则听后竖起了中指。
“你就不该去招惹自然法则。”
“错。那正是科学家该做的事。任何不敢乱搞的家伙都只能算穿着白大褂的小屁孩。”
分支
“我该庆幸还有人愿意把科学推向真正有意思的领域。”
“那些胆小鬼,对他们来说,乱搞天竺鼠或是给叶类物质褪毒基本就算到顶了。而真正有价值的研究是向全体人口投毒,再观察他们能活多久。”
“我没太听懂……我觉得梦境就该是缥缈的、不可进入的。”
“你的想法并不奇怪。对知识的恐惧正是前现代思维方式依然存在的证据。”
“互联?这些头戴设备之间?”
“你只需要把受试者插入系统,给他们打足莫达非尼,然后,噔噔噔——‘冈萨医生的潜意识影像秀’。”
“什么意思?”
“你早知道会被他们阴,为什么还要参与呢?”
“你显然不知道人类生理的最大特点是什么。要是不先被干个几次,我上哪去诞生我的‘心血’呢?”
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这么说,你一点都不后悔?”
“一秒都没有过。我看过‘潜意识影像秀’。还有其他人能说这话吗?”
分支
“可你的‘心血’还是被夺走了。”
“我看过‘潜意识影像秀’。还有其他人能说这话吗?”
“个人意见,我可不想像这样被干。”
“容我以专业人士的身份给你点小建议:夹得太紧是会导致撕裂的。”
“我听说出了个‘事故’,然后你们的研究就被叫停了。”(继续)
“他们用的是这个说法吗?”他嗤笑了一声,“这么跟你说吧,有天早上隼人给我打电话,说‘办公室里有人找。’于是我就进去了,毫无防备,像个被牵进屠宰场的牲口,而他们就在那等着我……”
“我猜猜,是医疗委员会的人?”
“医疗委员会!”他仰天长啸,对着房顶愤愤地骂道。
“这帮人简直胆大包天,我人还没到,他们就甩起狗爪子,把我的东西全装箱了。我刚回过味来,他们就把我也装箱了。”
“我也遭过这罪,不建议尝试。”
“感觉就像自己从没想过会被人干的洞被捅得痛不欲生,对吧?”
“隼人那个猪猡肯定已经谋划很久了。就因为有一次差点没上船,就他妈的想掌控整个研究,好满足自己的想法。”
任何人都面临着被“冻结”的威胁。
“冷库”坏了,肉变质了。而冈萨医生却在高温仓库里活受罪。
分支
“他们总得给你个说法吧。”
“那帮家伙可不是什么有问必答型的反派。”
“听起来你被他们坑惨了,冈萨。”
“惨到家了,而且专挑我从没想过会被人干的地方下手。”
让他继续说。
“是医疗委员会的喽啰。这帮人简直胆大包天,我人还没到,他们就甩起狗爪子,把我的东西全装箱了。我刚回过味来,他们就把我也装箱了。”
“项目最后怎么了?”(继续)
“在背叛中猝死。”
“有天早上隼人给我打电话,说‘办公室里有人找。’于是我就进去了,毫无防备,像个被牵进屠宰场的牲口,而他们就在那等着我……”
“那是什么项目?”
“那个项目是梦境研究,无疆那帮傻逼给这项目投了天文数字的资助,我们两个人负责共同管理。”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想阴我们,但还是乖乖上钩了。”
“他背刺了你?”
“没错。我们当时共同负责梦境研究项目。无疆那帮傻逼投了天文数字的资助。”
“再一想,我不想再听你这些狗血事了。”(返回)
“你这话听着像我的前妻会说的,不过我忘记是哪一个了……”
分支
别问了。
诊所里的空气闷得发腻,你们陷入了沉默。
分支
“听起来像两个小男孩争着扮医生。”
“医生这身份,对他是扮演,对我则是生活。这就是我们的不同。”
“算了,我不在乎。”(放弃话题)
“你说这话的腔调跟他挺像。”
这两位医生显然有过交集。最合理的推测是,他们曾经共事——这就是你的突破口。
“你们俩以前共事过,对吧?”
“他是跟你这么说的吗?”他用到处沾血的袖子擦了擦嘴。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曾共同搞过一个项目,当时我还相信我们俩是同事。但其实,他一直在暗地里拆我的台。”
“你和雨果医生一起研究的是什么?”
“到现在,我还没听到你仇恨雨果的半点正当理由。”
分支
“你什么意思?他就是个贼,你明明很清楚是他从我这偷走了元-冈萨。”
“那只是一件小事。”
“那是背叛的象征!他剽窃了我毕生的心血,偷了他想要的一切,还大言不惭地说那都是他自己的东西。你可别让我开这话头……”
他捏起拳头,靠在桌子上,全身上下都在绷紧用力。
毒品……脉动……疯狂。
“说吧,我想听。”
“我在这里打住是为你好。”他抬起眼,由下而上地打量你,“我现在没心情细说那条虫豸都干了什么。”
分支
“也是,还是到此为止的好。”
“没错。”他抬起眼,由下而上地打量你,“我现在没心情细说那条虫豸都干了什么。”
“理解,这理由已经够充分了。”
“我能想象他在那间窄小的无菌办公室里细细摩擦我的医疗器械。一想到已经让我摸习惯了的光净表面会被他用消过毒的处男手指摸来摸去,我就觉得恶心。”
分支
“行吧,我跟你说一条:他就是个贼。当然我得承认,一个能当贼的腹足类生物算优秀了!”
“贼?他偷了什么?”
“你是指,除了我的毕生心血之外?是的!他偷了一件无可替代的私人物品。”
“我能想象他在那间窄小的无菌办公室里细细摩擦我的器械。一想到已经让我摸习惯了的光净表面会被他用消过毒的处男手指摸来摸去,我就觉得恶心。”
污秽被洁净所玷污。
分支
“雨果医生为什么要偷你的东西?”
分支
“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看不透他那个木头脑袋。大概是他脑子里的真菌撺掇的吧。”
分支
“我也好奇过,但他那个木头脑袋不是我能理解的。当然他肯定给自己找过各种说辞。”
“他偷了什么医疗器械?”
“一个研究级器械,用来做高级诊断的。非常精密,工艺上乘。价值一千辉币。”
“东西应该还保存在铝制外壳里,除非那个体制内的痔疮决定把它拿出来展览。”
言下之意是,你一看便知。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分支
“你试过找他要回来吗?”(继续)
“那岂不是让他知道了我有把柄在他手上?不行,我绝不做让他称心如意的事。”
“另外,我们的距离可能会近得足够让我掐住他的脖子。我没法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把他弄死。等等,杀虫豸不能算杀人。反正你领会精神就行。”
“或许我可以帮你……”
“你喜欢嗑药,没错吧?”
爱得要死。
你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分泌天然的神经化学物质,说它是个行走的药厂也不为过。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分支
“兄弟,我为药而生。”
“我就知道。你看着就一副枯槁恶鬼的气质。”
“既然那条虫豸肯让你进他的诊所,那你就帮我过去看看,怎么样?顺便在走人的时候把我的东西带回来。等你把活干完,我就开仓放货,你想要什么药就有什么药,这将是制药界的一场狂欢。”
一言以蔽之:实验室级的药。
分支
“我没有。”
“行,我也不喜欢。”他会意地眨眼。
“偶尔会来点。”
“你很锋利了。过于锋利了。这类迹象意味着你的大脑需要些娱乐性化学品的慰藉。”
“其实我现在就嗑着呢。”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可以帮你——不过是要收费的。”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咯。”
“慢着,慢着,慢着。”
“这些无脊椎的软蛋,早晚都会背叛我们。”
“确实是这样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占有我的东西。”
“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会犯罪的人。”
“哦,那他肯定是给自己找了些胆小鬼才会用的借口。比如保管‘没收的研究材料’什么的。”
“所以你仇恨他就是因为这个?觉得他是把你搞到身败名裂的主谋?”
“主谋?一个做通心粉贴画玩的孩子都比那种无脊椎动物更配当主谋。他不过是个对医疗委员会喽啰还有那么点用的弱智,更别提他脑子里还长着真菌了。”
“理由你还没听够?行吧,他还是个贼。当然我得承认,一个能当贼的腹足类生物算优秀了!”
“雨果医生的事说到这就够了。”(返回)
“没错,太够了。”
分支
“哦对,他还特别古板。”
“这真是本世纪最他妈不痛不痒的形容词。”
“他好像没什么‘让人记得’的特点……”
“那就是了。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可能吧,我不太关心别人的事。”
“非常明智的判断。”
“再跟我说说你的前同事雨果医生吧。”
“我想不出有什么必要,不过行吧。”
“我想再聊聊雨果医生。”
“那头猪猡又干什么了?”
“你那抗LASS药贴没有效果。”
“是根本没屁用,懂吗……?”他向上勾了勾手指。
“什么都没做。”
“老天,看来这个家伙彻底没希望了。科学已经救不了他了。”
“硬不起来的男人只要用了我的药贴,肯定能一柱擎天,否则那人就是已经功能性脑死了。LASS又害死了一个人……”
他低下了头,无精打采地致敬。
“不过这不完全是坏事。作为医生,我有资格告诉你:你现在拥有道德层面的无限自主择偶权(carte blanche)。”
“……做什么?”
“你怎么瞎胡搞都行。干他,埋了他,给他穿件蠢得没眼看的小衣服。”
问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能不能把他做成武器。
分支
“你想要他吗?我可以卖给你。”
“如果换做其他场合,我会答应买下来。但LASS的受害者会让整个地方变得死气沉沉。必要的哀悼当然是要有的,但在那之后,派对还得继续。”
“和你打‘交道’的已经不再是个人了。”
分支
“你真恶心。”
“最多只能算实用主义!必要的哀悼当然是要有的,但在那之后,派对还得继续。”
“受教了。”
“派对还得继续,妹妹。”
“呃,谢了?”
“我已经稍微折腾过他了。”
“很好,那就让派对继续吧,妹妹。”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糟。”
“糟糕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小姐。你现在可以随便处置他了,干他,埋了她,给他穿件蠢得没眼看的小衣服,都没问题。”
“有意思。”
“没错。干他,埋了她,给他穿件蠢得没眼看的小衣服……他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误诊了,我要重新诊断。”
“不可能。你听过紫外光的歌吗?一个成年男人听那种东西的理由只有一个,而理由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你开的药不给力。”
“不可能。都是一批货出来的,而且我还亲自验过。”
“就轻轻抽了一下,我还给它撸了半天。”
“要是有更多女人愿意动手撸几下,那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陷入这种局面。但现在已经太迟了,没救了。”
“不。我敢肯定,他的灵魂已经消失了。”
“没有这种事,妈妈,我们都不过是正在死去的人肉木偶。”
“我甚至还主动了一把,还是没用。”
“刺激太少了,也太迟了。”
“我还扇了他几巴掌,根本没用。”
“嗯。你很高尚。但刺激太少了,也太迟了。”
“你这儿还有多的抗LASS药贴吗?”
分支
“我告诉过你,如果第一剂药对你的男人没效,那他就已经是死人了。”
“不是给他用的,是给我自己。”
“我一直在思考这东西对女性的身体会产生什么效果。当然啦,你可能会死,但这就是科学。”
分支
“但搞不好……叮叮叮!你的幸运日就来了。你能买得起的一切抗LASS药,冈萨大药房均有出售。”
“不是免费的?”
分支
“上钩了吧?你被工匠型毒贩的老把戏耍了。送一份免费样品,客户立马就会变成身上都是针眼、兜里全是赃钱的人形提款机。”
“说正经的。我的回答是,这他妈不免费。要么付钱,要么滚蛋。”
分支
“不是,这他妈不免费。要么付钱,要么滚蛋。”
“谢了,医生。”
“乐意为色鬼同道效劳。”他笨拙地敬了个礼,“别谢我,要谢就谢我们永不满足的性欲吧。”
分支
“把我的私人物品带回来,任何你能买得起的抗LASS药就对你敞开大门。”
“我不能把自己的东西随便卖给一个人。你得先替我办些事,证明你值得信任。”
“尽管说。”
分支
“我倒也不是特别在意。”
“太晚了。我的心思现在全在这上面了。这事儿你只能怨你自己。”
“我没给他用,我自己先试了。”
“真是了不起!我原先以为,被那玩意儿搞性奋的女性全都会像拉稀的狗一样,迫不及待地冲到我这里‘磨镜子’。”
“是……给别人的。我给了一个女人。”
“要是第一剂药对你的男人没用,那他就是个认证死人了,到时候你就忘了他吧。”
“医生,我好像找到‘诱发因素’了。”
“嗯?”
“我同事出事前一直在听这个。”(给他看光碟)
另一种表述
“我丈夫出事前一直在听这个。”(给他看光碟)
“紫外光?”他的脸拉了下来,“原来如此。那这个疑难症状算是破案了。”
分支
“我不确定这光碟里是不是流行乐……”
“当然是。”
“这是个一目了然的LASS病例——性欲衰退失能综合症。作用人群为资深处男、长期未行房的已婚男士,以及暴露在过于女性化音乐下的男性。另外还包括饮茶人士。”
这绝对是真实存在的病症,千真万确。
分支
“你根本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他听了这光碟里的东西才变成这样的。”
“是的,就是这样。他听的音乐是用来微调前青春期女孩的雌激素生成中枢的,那东西把他彻底毁了。”
“男性的身体天生就是用来追逐、征服、繁衍的。因此他们每年都必须完成一定量的性交。他的身体因为被长期忽视而停止运作了。这种情况我足足见过上千次。”
他在此输出的错误信息密度极大,足够给一部宣传机器提供好几年的素材。
你简直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时代。在那个世界里,疾病被归结为各种颜色的体液和胆汁,开出的方子要么是水蛭吸血,要么是环钻开颅。常识已经不复存在。
分支
“我想说的是,这张光碟可能有某种能融毁大脑的属性。”
“而我想说,你的直觉是对的。那种甜得发腻的垃圾对男性大脑来说,毫无疑问是百分之百的剧毒。”
“你也许有可能活下来,不过我怀疑,这东西可能还会对你的智力造成某种程度的伤害。”
你的确挺住了,但也确实变傻了。难道这意味着……?
分支
“行吧,那他以后就是彻底的性无能了,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医生打开抽屉,朝你推过来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药贴。
“这是什么?”(接过)
“抗LASS药贴。能唤醒他体内剩余的活力,让他苏醒过来。但要是没效的话,那这人就真的没救了,妹妹。给他断了吧。”
分支
“等等,这里面是什么成分?”
“这是种独家配方,很快就要获得专利了。目前我只能跟你说那么多。”
酸性西地那非。
“这药能让他硬起来?”
“会硬到比较危险的程度。”
“自制配方,妈妈。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让任何男人硬到爆炸,无论是死是活。”
这么说吧——这东西能帮上忙?不能。那这玩意儿会让他的情况变更糟吗?应该也不会。
分支
“你试过这药吗?”
“这不正试着呢吗。”他耸耸肩,看了一眼他的下体。
“至少给我透个底。”
“神经兴奋剂、血管扩张剂、内分泌激素——还有其他远超你的医药专业水平的东西。”
“他不过是喜欢听紫外光的歌,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多毛病。”
“没有男人喜欢紫外光。他已经被埋在极端性饥渴的深渊里了。至于他在这个大坑里深陷了到什么程度,我觉得,大概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分支
“我真不觉得他的病是因为什么性抑郁。”
“也就是说你对性抑郁一无所知。不过没事,就假设我的专业技术全是狗屁。那你的初步理论是什么呢,素人医生?
“我没有理论。我只知道我没能及时赶到阻止这一切。”
“如果他的症状是由LASS引起的,那现在就为时已晚了。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女人……”他怀疑地看着你,“好像就盼着我们男人失败似的。”
“说真的,我从你的话里只听出了一件事:你他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不幸的是,虽然他满嘴跑火车,但居然真被他说中了一个点。
那又怎样?我就该顺着他的意思来?
想用这种药贴改善伪足的症状可能性极低——不过你或许能借此了解到有用的信息。
分支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蜥蜴操控员在他开口前就灭了他的口。”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你的床上功夫绝对不差——瞧你那双疯得要命的眼睛。”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灭口手法——精准、高效、干净利落。绝对是专业人士下的手。”
“小姐,哪怕这真是人为的,那也可能正是因为你拒绝跟他上床。”
“人从不会一下子垮掉,都是慢慢被磨垮的,等有人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下次你直接说不知道就行了。免得你对自己存在的意义感到绝望。
“你真觉得这东西管用?”(结束)
“当然,我发自内心地相信。这是我刚开的处方。给药方法很简单:含在舌头上溶化就行了。”
“祝你好运。”他严肃地低声说道。
分支
“那个,医生,我想再找别人诊断一下……”
“你随便吧。但这是他唯一的指望。”
“这真的是一种病症吗?”
“没哪个在性方面满足的男人会主动去听这种丧气的垃圾。”
“感觉你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而女人们总会奇怪,为什么男人们要被迫娶第二和第三任妻子,就为了让这种黑暗远离自己。”
“他看着确实像个没开过荤的处男,没错。”
“我猜也是。”
“医生,情况恐怕比想象中更糟。”(掏出那张画面香艳的电话名片)
“哦,这绝对是LASS。还是我见过最严重的病例之一。”
“医生,情况恐怕比想象中更糟,他迷上了色情热线。”
“电话性爱?哦,这绝对是LASS。还是我见过最严重的病例之一。”
这倒是说得通。伪足那家伙,一看就不像是……会受人欢迎的样子。总算有点线索了!
“你怎么会懂拉卢茨流行乐?”
“我他妈不是自愿接受这种知识的,懂吗?而是你刚一出门,这东西立马就怼到你嗓子眼里了。”
“我不明白这跟他的病情有什么关系。”
另一种表述
“我不明白这跟我同事的病情有什么关系?”
另一种表述
“我不明白这跟我丈夫的病情有什么关系。”
另一种表述
“我不明白这跟那个陌生人的病情有什么关系。”
“‘紫外光’是什么?”
“你别是从哪个深山修道院出来的吧?那是拉卢茨的一位流行歌手。”
伪足对拉卢茨流行乐深藏了一份秘密的喜爱?应该不太可能。
从戴上耳机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叛变了。
“我这儿有份霉菌样本,你能帮我看看吗?”
“霉菌样本?”他猛地向后缩了一下。
“你肯定是脑子出问题了,女人。怎么能把这种东西拿到这来?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他眼里带着纯粹的恐惧。
“你怎么这么怕这东西?”
“两个词:知性生物、灾害。”
“听着不像是真的存在的东西。”
分支
“这话留着跟那个被真菌控制的可怜虫雨果说。”
“我给你个医疗级的建议——你到外面去,找条地沟缩起来,等着它接管你的脑子,给你下命令。”
是菌丝操控员。
“顺便,把这鬼玩意儿带出去。”
分支
“把它塞进你的鼻子里,然后告诉我这东西是不存在的。你的小脑子只要几分钟就会屈服。”
“这霉菌还能产生意识?”
“它会发展出饥渴。还有帝国主义倾向。”
“我觉得它可能在影响我的朋友……”
“毫无疑问。你的朋友已经受害了。而如果你就是那个朋友,那你已经完球了。”
“这东西在火箭发射井的底部,毫无节制地疯长。”
“而你把那玩意儿带到我这来了?”
“我不小心弄到了嘴里一点。”
“那你现在已经完球了。不许再靠近我,一步都不行。”
“我认识一个人,他出现了一种……症状。”
“他已经是死人了,忘了他吧。”医生挥挥手,示意你离开。
分支
“我有个同事昏迷了。完全没反应。”
另一种表述
“不是的,他没死,只是昏迷了,完全没有反应。”
分支
“啊,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想用来吊我胃口的那个,有伦理争议的刺激病例。”
“我都说了,这是正经的医疗问题。”
“对淋病的关切是合情合理的。而紧张症患者,他们只会待在那儿一动不动。”他耸了耸肩。
“那个倒霉蛋是谁?”
“一个同事。”
“我来给你解释下同事的定义吧,妹妹。总的来说,那是世界上最卑劣的物种,是卑躬屈膝、循规蹈矩、寄生在权威身上的害虫,他们玷污了这片土地。也许只有医疗委员会的督察员能勉强排在他们前面。”
他以前也曾是个循规蹈矩的人。都写在他脸上呢。
“想听听我的建议吗?把他裹起来,趁着他还没出味儿,尽早塞进给有害废物准备的垃圾袋。”
他变成这样,多少都有我的责任。求你了,帮我救救他。
“呃,行吧,跟我讲讲大概情况。”
“直觉诊断指明是‘氯胺酮过量’,不过我会保持开放的心态。有没有受伤迹象?自残,或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分支
“没有明显外伤,眼睛睁着,但毫无反应。”
“还不错。其他情况呢?”
“我摸了他的光头,滑溜溜的,说不定能带来幸运。”
“玩弄一个男人的不安全感,哪怕他都已经昏迷了。真是病态。但至少我们应该可以把‘明显的头部创伤’排除掉。”
“你要知道,没人会无缘无故地变成一块抹布。他如果不是中风了,那就一定有什么诱发因素。毒品、毒,也可能是窒息——如果他在派对上玩得够花的话。你在他周围发现针头了吗?皮带?或者……武器?”
分支
“他出事前一直在听一张奇怪的光碟……”
“怎么个奇怪法?”他扬起一边眉毛。
邪恶。
属于本不该存在之物的范畴。
分支
“首先,这是一张瞬消碟。”
“呃,谁他妈管这个。东西给我看看。”他有些不耐烦地勾勾两根手指,示意你把东西递给他。
给他看红色光碟。
分支
“这东西……会对人产生某种影响。”
“具体是哪种?激发冲动,让人忍不住想去嗑药?”
“给我看看。”他有些不耐烦地勾勾两根手指,示意你把东西递给他。
“这话听着可能很离谱——这东西是邪恶的。”
“那我他妈应该去当个巫医。”他摇了摇头,“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把火当神供着的……原始人科动物……妈的”
“不是那样的,我觉得他只是在听音乐而已。”
“音乐?”他扬起一边眉毛。
“你说的那些都没有。”
“我再慢慢地重复一遍,好让它进到你那颗雌性脑子里。诱—发—因—素。如果找不出这个,就他妈得不出结论。”
“我的医疗建议是,你还少看了点东西。人变成这个鬼样子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先找到那个,说不定我就能给你一些答案。”
分支
“不是的。从他那具躯壳里,只散发出一种无边无际的宇宙虚无感。”
“他看着就不像会磕药的人,也不像是窒息。”
“我实在想不出原因。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听起来问题出在这个地方。”他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可能是无动性缄默症……”
“他身上又没血糊淋剌的。”
“这表示你什么检查都没做。真棒。”他摇了摇头。
“仔细想想,其实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伤。”
“少来这套,你是什么十四岁的纯情少女吗?你要找的是创伤、淤伤、流血、烧伤、鸡巴受损。”他摇了摇头。
“我摸了他的光头,滑溜溜的,这算不算?”
“算,如果你没长脑子的话。”
“这些我肯定都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撒谎)
“我倒是想,可有人盯着他。”
“我还没跟你说具体症状呢。”
不论如何,你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不是那样。
“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罢了。”
“非常明显了。”
“是我丈夫。”(撒谎)
“你知道吗,他可能只是故意不理你。这叫防御性假死。有些男人能把自己的心率放慢,持续时间长达十六个小时,就为了躲开他们生活中的女人。”
通俗点说就是“装死”——这种现象在动物界随处可见,但在人类身上却是闻所未闻。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项技能对行动员来说绝对是无价之宝。
“这招高阶认知技巧值得我学学。”
“在生理上就被杜绝了。这是雄性独有的技能。但如果你丈夫能从鬼门关回来,你也许可以让他教教你。”
“我觉得他醒不过来了,至少靠自己不行。”
“他的意志这么坚定么?这种‘昏迷丈夫的妻子’我见得多了,你们的脑子全都不正常。”
“就算是装的,那也是我见过最逼真的演技。”
“他流口水了。”
“看来他演得很投入啊。大概正美得不行吧。”
“这个案例为什么有伦理争议的刺激?”
“还能是什么?一个还能正常运转的人体,既没有意识、也没能力提起医疗事故诉讼?操,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他摇了摇头。
“我有个朋友患上了严重的妄想症。”
另一种表述
“他没死,就是得了妄想症而已。”
“所以你觉得自己有做决定的资质咯?你不觉得连你自己都不那么正常吗?”他咧着嘴笑道。
另一种表述
“所以你觉得自己有做决定的资质咯?我可亲眼看着你把福尔马林喝下去了。”他咧着嘴笑道。
另一种表述
“所以你觉得自己有做决定的资质咯?你为了爽一爽,嗑了足够把一匹马的家伙撑爆的壮阳药,而你自己都他妈没长鸡巴。”他咧着嘴笑道。
他的嘴角扯向一边,露出半边的牙齿。邪性的皮笑肉不笑。
“物以类聚”,他的表情仿佛是在说。
“怎么个妄想法?”
分支
“他住在皮托尔工业区的废弃火箭发射井底。”
“所以呢?”
分支
“他总试图用暗号跟我交流。”
“那你现在知道男人一直都是什么感受了吗?”
“他总说,我们以前效力的组织背叛了他,脑洞大得很。”
“这可能是真的,因为组织和同事就是这么个德性。”
“如果你不懂这个道理,那你对你同事们中的冈萨来说可能就是个雨果·隼人。”他用目光声讨你。
“还记得那霉菌吗?他住的地方,墙上长了不少。”
“哦,那他已经完球了。你也已经完球了。”
“你干脆下去陪他一起等着怎么样?我很确定,等不了多长时间,那些真菌就会让你俩一起干出各种‘有意思’的事。”他打了个寒战。
分支
“我说的这些事,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完全不觉得。”
就像看着苍蝇一次次撞上玻璃窗。
“那帮庸医白痴总会着急忙慌地把任何有哪怕一公克脑子的人诊断成‘妄想’、‘反社会’,或者‘医学界的耻辱’。”他鄙夷地摇了摇头。
“听你的意思,你那位同事身边尽是些蠢货。我是不会帮着你谴责这可怜人的。”
“呃,算了不说了。”(返回)
“求之不得。”
分支
“我认识一个人,她很久没睡觉了。”
另一种表述
“是个女人,她失眠,已经好几个月没好好睡过觉了。”
“把脑子搞坏最简单的做法。”他做了个鬼脸。
“听着,我跟大部分人一样,也爱嗑点药提神。但总有那么些时候,你会需要把眼前那一溜东西扫到旁边,伸手去拿酒瓶。”
“跟嗑药没关系,而且她是清醒的……至少我觉得是。”
“清醒?”他面露惊恐,“哦,那可麻烦了,你怎么不早说?”
“你描述的问题是性格方面的,不是身体的问题。”
“什么性格问题?”
“一言以蔽之:愚蠢。”
“不管你那朋友在对付什么心魔,我可以保证:第一,跟我脑子里的那堆烂玩意儿比起来,它们顶多只能算家里养的小猫咪;第二,只要你按大猩猩的药量嗑镇静剂,那无论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儿都能压下去。
“如果她蠢到想只靠自己的意识熬过去,那我会觉得她绝对已经没救了。”
每次良心一出来捣乱,这家伙都会拿一支专门设计的装药毒镖把它射飞,最好相信他的话。
分支
“我没兴趣听你评判她的性格,你到底能不能帮上忙?”
“她不需要看医生,她自己就他妈能自救。”
“她不敢睡觉,一睡着就做可怕的噩梦。”
“好噩梦能出什么问题?”他哼了一声,“你从睡梦中惊醒,床单又湿又凉,睡眠瘫痪的鬼影们正压在你胸口上,激烈地做着不可描述之事,那感觉不要太爽。”
当你学会享受自己惧怕的东西后,世界就变成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玩物。
“我有个朋友患有癫痫。”
另一种表述
“不,他没死,就是得了癫痫。”
“嗯,还能治。”他耸了耸肩。
“怎么治?”
“如果你想用老派点的法子,那就用溴化钾。在运动皮层底部精准地来一针,让它彻底失能。就像对待一位买了天价保险的老亲戚那样。”
让病人变成类似植物人的状态。没有任何神经活动,也就意味着不会有癫痫发作。
“你就不能开点抗惊厥药吗?”
“我在‘抗’这方面帮不了你,但如果你想让自己剧烈抽搐,就好像乳头上贴了电极片一样,那我倒是能包你满意。”
“不,我要的就是‘抗’惊厥的药。”
“不好意思,妹妹。那种无聊的普通药只做批发。”
“什么算‘无聊的药’?”
“凡是不能让你看‘电影’,随后让你性致大发的药都算是无聊药。要么走大批量,要么就免谈。”
“那得订多少?”
“每箱三万。现金。”
分支
“我只要几片药就好,我愿意付钱。”
“你看我他妈像做零碎生意的小商小贩吗?我不吃卖惨这一套。”
分支
你听过他和供应商的通话。你需要找个办法跟对面接上头。
你需要另一双耳朵,一双有着上帝听力的耳朵。这样就能听听他独自一人打电话时会说些什么。
分支
我从拉姆西斯那儿拿的小蟋蟀……
他好像早就知道你能用得上……
“就当是肌肉记忆吧。”
监控大师,窃听专家,能够在飞驰而过的三轮车上安装隐形窃听器的高手。
不存在什么布置窃听的“最佳”时机。只要能动手,就不要放过机会。开干吧。
“或者,你就让你的朋友去搞张处方好了。”他冷笑了一下。
他其实非常清楚,如果这个选项可行的话,你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分支
可以窃听电话线,看看能暴露些什么信息。
分支
你口袋里已经装着拉姆西斯的小蟋蟀了。他好像早就知道你能用得上……
这事得靠拉姆西斯的小蟋蟀才行。他说过,他的船屋附近就有。
他有渠道,这点很明确。但他是个中间人,不是供应商。
我怎么才能找到他的供应商?
他迟早会联系对方下单。你只需要在他通话时监听即可。
我上哪儿弄那么多钱?
这个问题,要么无解,要么解法无数。
分支
你听过他和供应商的通话。想办法跟对面直接搭上线,结果肯定会更理想。
他迟早会和供应商通话。你只需要在他通话时监听即可。
“这超出我的预算了,差很多。”
“这已经是低价了,妹妹。一万是我的介绍费,两万是药钱。然后你自己的小药房就可以开张了。”
“这事可以商量。”(撒谎)
“让我见到钱,我就信你。不过你身上可是一股子流动性不足的穷酸味。”
“什么?不行,他现在就已经是这样子了。”
“我是想治好他,不是把他变成植物人。”
分支
“这个,考虑到你对前一个人做了什么,我认为我的假设还挺合理的。”
“去给他报个市里的医疗项目吧,那里的人会给你安排那种‘人道’的现代药物。”
“那帮自以为是的傻逼,只会待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
“要是报不了市里的医疗项目呢?你能帮我吗?”
“你没有吗?”
“有没有更新的药?”
“嗤,去给他报个市里的医疗项目吧,那里的人会给你安排那种‘人道’的现代药物。”
“行,哪儿能搞到?”
“这年头想搞这玩意儿?去找兽医吧。”
“拜托,是正规的、新的癫痫药。你没有吗?”
“给人用的有吗?”
“他已经停药一年多了。”
“想要亲身驾驭癫痫巨龙吗?”他严肃地点了点头,“真男人。”
“多谢你的专业意见。”(换个话题)
“想怎么用它就随你高兴了。”
分支
“我有个用药方面的事需要帮忙……”
“你说。”
“你真的不能给我几片抗惊厥药吗?”
“我说过,我不碰无聊的普通药。我需要深刻地去感觉。”他用眼神乞求你,希望你理解他的境界。
分支
“别误会,我只是想问……你真的是医生吗?”
“真的是医生?听着,妹妹,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当上医生了,而我永远会是医生,直到他们从我浮肿、涨大、性感的尸体上取出那个异常肥大的肝脏的那一天。”
“不是医疗委员会批准我成为了医生,而是他们无法阻止我以医生的身份存在。不管他们作废多少学位证书和执照,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分支
“你十二岁就当医生了?”
“没错,十二岁。当时我发烧了。一天,两天,三天,我的烧一直没退,于是我就被家里人送去看了医生。”
“他给我称体重、测心跳,这个那个的,连血都没验。他把我送出门的时候还说,‘去找牧师吧,告诉他是我要他给你祈福之烟。”
肯定是某种玄乎的暗语。
分支
“挺好啊,然后给你抽上头了?”
“你以为他们至少能干成点事,对吧?但不是的,不但臭得要命,而且完全没反应。”
“然后呢?”(继续)
“我母亲一直在哭。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连见见我的想法没有。她哭得非常伤心,可就是没人肯告诉我,那个他妈的烟到底是什么……”
“于是我终于去了牧师那里。他说,‘哦,我的孩子’,然后为我祈福,往我脸上吹了些很难闻的鬼东西。然后他就要我回家等死了。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意识到……”
“这帮人都他妈是傻逼。”
虚假的死刑宣判——心理折磨的经典方式。哪怕只是误判,也能对人的自我意识造成巨大破坏。
“可你没死,说明那个人误诊了。”
“你他妈说对了。我不但没死,还直接去了图书馆,随手拿起了一本讲普通内科的书。”
“就这样,小冈萨凭借高深的科学知识和强大的意识力战胜了发烧,最后慢慢变得‘和石头一样冰冷’——也就是我保持到如今的样子。”
孩子在冰浴中瑟瑟发抖。他分不清自己是因寒冷打颤,还是因高烧发抖;他也分不清书中那些生僻的字眼究竟是医学术语,还是他烧糊涂之后脑子里蹦出来的胡言乱语。但他就这样坐着,一边颤抖,一边把狭叶胡椒叶紧紧贴在额头。
“适者生存。你本该被人称颂。”
“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我回到家的时候,我那愚昧的可怜母亲正在为我准备葬礼。”他摇了摇头,“那一晚我是在棺材里睡的,因为我想让这一切统统滚他妈的蛋。”
分支
“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那就是我的立身之本了。你要是想学,就自己看书。”
“有没有可能,你本来就能撑过去。”
“没错,没错。瞎子经常坚称其他人都和他们一样瞎。”
“他们是傻逼,也不代表你就是医生了啊。不过,无所谓吧……”
“不,是生存让我成了医生。那天我没回家。你知道我干什么去了吗?我去了图书馆,随手拿起了一本讲普通内科的书。”
“他们以为你快死了?”
“非常对。临终仪式,那他妈是我们的原始人祖先才会搞的迷信。”
“现在祈福都改用烟了?我还以为只用圣水呢。”
“临终仪式。烟什么的是说给胆小鬼听的委婉说法。当然,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个。”
“所以你不是官方认证的医生?”
“他们可以夺走我的执照、门牌、病人,作废一大堆学位……在让我卷入法律麻烦这件事上,他们的效率简直高得惊人。”
“但他们夺不走超过一千小时的外科手术经验、多项突破性成果,还有足够单出一本大学教科书的原创研究。”
他熟练地激发起了自己对医学的浪漫激情。
“你刚才说他们夺走了你的执照?”
“只不过,想在这个操蛋的落后社会里出版那本书根本是不可能的!”他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的情绪冲得太快,完全拦不住。
分支
“我是说,就算他们夺走我的执照,我也还是个医生!而且是的,他们确实吊销了我的执照。”
分支
又一次,他猛地伸手去抓桌上的瓶子,狂灌了一大口。
灌完酒之后特地用力吸了口气,就好似快要淹死的人浮上水面,挣扎着呼吸。
“你真喝那玩意儿?”
“这是我的‘精神麻醉剂’。顾名思义,这玩意儿对那些天生就处在纯粹痛苦中的人来说属于必需品。”
“火烧得太旺时,必须浇些液体冷却一下!”
通红的血管几乎在他眼中根根暴起。
分支
“介意我来一口吗?”(指着瓶子)
“不行。抱歉。不是我自私,而是这东西可能会喝死你。”
一种在生死边缘游走、充满未知神经刺激的可能性,正在使精神上的唾液腺大量分泌。
“试试吧。看我会不会死。”
“不,不,我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会看到我正好到达我需要的那个状态,而你会在地板上抽搐。最糟的是,我在生理上甚至不具备为你的处境感到愧疚的能力。”
分支
“这到底是什么?”
“我自己的配方。从甲醇的血盆大口里抢救出来的乙醇,再加一点点福尔马林用来提劲。”
一个走火入魔的酒精鉴赏家,在人类快感的边界彻底沉沦。
“福尔马林?”
“我们都是活着的死人,妈妈。而福尔马林是你保存身体组织的良药。”
分支
“你唬我的吧。我才不信你真敢喝福尔马林。”
“行。随你便。小气鬼。”
“你应该谢谢我。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会看到我正好到达我需要的那个状态,而你会在地板上抽搐。最糟的是,我在生理上甚至不具备为你的处境感到愧疚的能力。”
“说实话,这种痛苦真心不值当。”
“很医生的做法。”
“你说得太他妈对了,妈妈。我对这个可悲的人类环境带来的一切病痛都了如指掌。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那你想找谁来治你?某个畏惧胆固醇的怂包软蛋吗?
分支
分支
突然,他抓过桌上那瓶“精神麻醉剂”,粗暴地拧开,猛灌了一大口。
突然,他抓过桌上那个瓶子,粗暴地拧开,猛灌了一大口。
分支
“我原谅你。”
“另外,没错,就是那一根。你他妈的戳到了那唯一一根有骨气的神经。
“行了行了,我给你道歉。”
“戳到你的哪根神经了?”
“这么说你还是医生,只是个身败名裂的医生罢了。”(结束)
“身败名裂?怎么,你觉得我……”他的怒火又开始中烧,于是举起瓶子快速灌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败名裂,这个说法很贴切。就是像我这样的医生,兜售着药物,而这些药是我这门行当最后仅存的遗物。”
分支
“都听你的,‘医生’。”(返回)
“随你怎么嘲笑吧。等你哪天需要偷摸切除点什么的时候,肯定会夹着尾巴爬回来求我。”
分支
“我还是需要抗惊厥药。能把你供应商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分支
“我说了,除非你有现钱,否则别来烦我。”
“我还是想试试。”
“不行。去找你自己的近亲繁殖供应商吧。”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
分支
“行吧。”(放弃话题)
“能帮我联系下阿祖里那边的供应商吗?我需要些抗惊厥药。”
分支
“上次你跟阿祖里黑手党的人打电话,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近亲繁殖晚期,无可救药了。”
一点点偏见能够比真相更快地建立默契。
“阿祖里人才不是近亲通婚,你说的是拉文迪人吧。”
“哈!他们当然是。眉骨外突、无力的下颚、六根脚趾。那一整条海岸线的人,足足有好几代都在基因池的浅水区里扑腾。”
“只要你想在这城里办点什么事,就必须学着跟那帮牲口打交道,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这与档案记录一致:阿祖里黑手党最近已在波托菲洛一手遮天,垄断了当地所有非法交易。
分支
“说到这个,我还在找抗惊厥药——能把我介绍给阿祖里黑手党的人吗?”
“这么说,你的药都是找阿祖里黑手党买的?”
“没错,怎么了?”
“我同事癫痫发作很严重,他需要抗惊厥药。”
分支
“这是私事。”
“那就赶紧滚。”
“听你的。”(继续)
“听着像是物流运输上的纰漏。”
“别说那个词。听着就让人头疼。”
“要是你不侮辱供应商,事情说不定会好办点。”
“这不是侮辱,是医学事实。你以为那种跟岩架一样的眉骨是自然长出来的?本质上,他们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成了那个鬼样子,就跟人们养出那些扁脸、呼吸有问题的小狗是一个道理。”
“我拿到你的医用模型了,医生。”(交给他)
分支
“什么?赶紧给我!”他一把从你手里夺过装了窃听器的医用模型。
分支
没问来路,也没问里面藏了什么——很好。
分支
拉姆西斯告诉过你,他需要“大概半天的时间”才能截获到有价值的情报。
“你是在哪找到的?”
分支
“偷的。”
分支
“我猜猜看,是从那个拿着委员会认证的猪猡,所谓的‘雨果医生’那里?”
“没错。”
“我他妈就知道。”
“我能闻到他的硅胶上沾满了那个软体生物的臭味。一股缺乏雄性激素的汗味,还有该死的婴儿湿巾味。”
分支
分支
“我帮了你一个忙,那我的好处呢?”(继续)
“下次你应该先收钱。这次我完全有机会趁机坑你一把,懂吗?我们这行里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干。”
“给,先用着。要是不够的话就告诉我。冈萨大药房会一直对你开放!”他把一个小塑料袋推了过来,是从他左手下边某个顺手的箱子摸出来的。
分支
“我帮了你的忙,那我的好处呢?”(继续)
“我跟你说过,医疗委员会已经不给他续执照了。”
“住口,别毁了这个痛快的时刻。”
“我不会自暴来源的。”
“不需要,我很清楚你是从哪弄到这东西的。”他低吼道。
“我猜猜看,是从那个拿着委员会认证的猪猡那里?”
“雨果医生?”
“从一家私人诊所弄来的。”
“在雨果医生那里。”
“一家私人诊所。”
“这重要吗?”
“我很清楚你是从哪弄到这东西的。”他低吼道。
半天之后再去找拉姆西斯吧。到时候肯定能截获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什么?赶紧给我!”他一把从你手里夺过装了窃听器的医用模型,“你是在哪找到的?”
“我拿到你的‘私人物品’了,医生。”(把模型交给他)
“元-冈萨!”他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他的语气和目光中仿佛融入了一些幼稚的、几乎是无邪的特质。
“雨果·隼人那头猪猡肯定对他做了这样那样的坏事,我一定得把他好好从头到尾清理一遍。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回家了。”
“等等,你管这个模型叫‘元-冈萨’?”
“你他妈闭嘴。”
分支
医生急切地接过装了窃听器的医用模型,温柔地凝视着它的眼睛。
分支
没问来路,也没问里面藏了什么——很好。
分支
拉姆西斯告诉过你,他需要“大概半天的时间”才能截获到有价值的情报。
半天之后再去找拉姆西斯吧。到时候肯定能截获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医生急切地接过装了窃听器的医用模型,温柔地凝视着它的眼睛。
“那个……?”
“我找到你的医用模型了,但我不打算带回来。”
“为什么?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那是我的东西!”
“理由重要吗?我说了,我不拿。”
“好吧。那看来你再也没机会从我这搞到美味的药了。”
他对着空气吸了一口,那模样仿佛在说,你什么都没有,而我照样能逍遥快活。
虽然不知道这疯子嗑的是什么,但肯定非常带劲。
并不是药物的影响。这家伙天生有瘾。
分支
“雨果医生把那具模型当成了失踪女儿的替代品。那样子挺可悲的。”
“你说我的模型让他可悲?”他死死地盯着你,眼珠都鼓出来了。
“哈!你也有今天,混蛋!”他双掌一拍,“那就把模型留给他好了,让他一天天的悲从中来。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开心的消息。”
分支
“好吧,我改主意了。我会帮你把它拿回来的。”
“很好,很好。”他停顿了一下,“好得很!”
分支
“雨果医生不肯把医用模型还给你。”
“他当然不乐意了。他总想害我,让我活在地狱里——这是他活着的唯一理由。”
“有什么办法能拿捏他吗?”
“你是说除了肢体攻击之外?我知道一个百试不爽的办法——嘲笑他身上那种会把身边人赶跑的气质。但凡是个人都不乐意主动接近那个混账。”
“只要你一提起这个,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闭嘴。”
“你知道吗?他把那具模型当成了失踪女儿的替代品。那样子挺可悲的。”
分支
“我突然不想把它拿回来了。”
“随便你吧。看来你是不想从我这买那些高深又稀奇的药了。”他沿着手指一路吸气,显然在模仿吸粉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这疯子嗑的是什么,但肯定非常带劲。
并不是药物的影响。这家伙天生有瘾。
分支
“我会尽快把它拿回来。”
“我知道。毕竟是我的要求。”
“你的医用模型是照着谁做的?”
“你这是什么陷阱问题吗?“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微微歪头,“你看不出来?”
下巴前伸,双眼睁大,像是在毛遂自荐。
分支
“到底是谁?”
“他叫元-冈萨,是我的助手。所有特征都是按我的样子做的。”
分支
“很高兴认识你,元-冈萨。”
“你是傻的吗?!他不会说话,只会帮我做打理诊所的事儿。”
“总之,他现在很累了,需要休息。我们聊完了吗?”
分支
“但他有胸部。”
“他正在经历成长期。”
“他跟你一点都不像。”
“我真他妈不能接受这种嫉妒。这种话下次就给我憋在心里。”
“他怎么……帮你?”
“他会打扫,还会帮我拿东西。没皮肤的一大优势就是你不必担心酸液洒出来时沾到身上。”
“这模型是以你的样子做的?”
“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我觉得这模型看着像我的操控员。”
“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就是典型的女性式自我中心思维。很他妈恶心。”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要是你把那对长得能戳瞎你的假睫毛摘下来,说不定就能看清眼前的真相。”
“他的模板是我,对吧?”
“你?!谁他妈会拿你当模板?!”看他的样子,是真心感到厌恶,“你的基因池里肯定全是寄生性泡囊生物。你的长相绝不可能和元-冈萨一样完美。”
“元-冈萨?”
分支
“你真这么叫他?我刚才还以为自己中风了。”
分支
“没错。他是我的助手,他的所有特征看起来都很像我。”
分支
“你说得对,我家的基因池确实一塌糊涂。”
“你的事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不许再对元-冈萨有不敬之心。他是我的助手,他的所有特征看起来都很像我。”
分支
“我可不会站在这儿任由你羞辱。”
“我看这模型长得像雨果医生的女儿。”
“他女儿?那很多事就说得通了。”他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也就是说,他偷元-冈萨是为了弥补他的下半身制造的错误。”
“元-冈萨?”
“肯定是这样。”
“这是唯一说得通的假设。当然,谁也说不准那个人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总之,他的事就说到这吧。话说你有没有见到元-冈萨?他是我的助手,他所有的特征都是按我的样子做的。”
“我觉得他留着模型是因为想念女儿。”
“别闹了。他搞不好把她给吃了,没错,这确实像他这种货色会干的。如果这是真的,那恐怕是他这辈子干的唯一一件好事。”
“我看着就是个普通医用模型,没什么特殊的。”
“不许对元-冈萨不敬。他是我的助手,他所有的特征都是按我的样子做的。”
分支
“说实话,我压根不在乎。”
“给我来点货,医生。我难受得很。”(看看药)
“谁他妈不难受呢。”他把外套一掀,亮出一排满满当当的塑料袋,里面着各式各样的白色粉末和药丸。
分支
“能介绍下你有些什么货吗?”
“最烦他妈的外行……”他装模作样地卷起袖子,像是在做表演,“可卡因会在你累得不行时对你的裆部狠踹一脚。普瑞达西能让你变成运动员,但这是种解离剂,所以你会感觉很奇怪,不过那正是你想要的!”
分支
“当你在需要集中精力和用上点智力的时候,来点神经振奋剂总是没错的。然后,这是你知道的,抗LASS药物,用处是……”他作了一个暗示性的表情。
“有话直说。”
“如果你需要表现得像一只打了性奋剂的狗,用它就对了。我这样说够委婉吗?纯粹的体能强化,能让你一直保持在最硬、最巅峰的状态。”
分支
“像只发情的吉娃娃?”
“没错,有可能比那还厉害。它能在任何需要身体性能的场合发威。把‘黏糊糊的活塞运动’拉到最大。”
“然后还有神经振奋剂,当你在需要集中精力和用上点智力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个。真正的脑力涡轮增压机。”
购买小包可卡因。
“钻透鼻中隔,妈妈,把鼻中隔狠狠直接钻穿。”
你买不起。
购买普瑞达西。
“你现在踏入了冈萨领域的深水区,水面已经到蛋蛋的位置了。”
购买神经振奋剂。
“有了这宝贝,你很快就能自己当医生了。”
购买抗LASS药贴。
“妈妈今晚不用睡了。”
“就这些吧。”
“居然能把这种寒酸的话说出口!你过的什么日子啊。”
分支
“你知道哪儿能搞到枪吗?”
“你要是想自我了断,我很乐意帮忙。不过你得先签一份免责文件,并声明要把你的遗体作为‘科研捐赠’留给我。”
分支
“不是得有执业医师执照才能接收遗体吗?”
“哎,享受这份堕落吧。不能把自己的遗体捐给任何……你想捐的人,这本身就是社会全面腐朽的标志。”
分支
“抱歉,我已经答应给别人了。”
“那个人可太幸运了。不过没关系。”
“我找枪不是为了自杀。”
“山羊眼!这事儿你得去找山羊眼。”他挥挥手,示意你离开。
“下维达斯区的三轮车停车场。别再拿这种细枝末节的想法烦我。”
分支
看来,条条大路,终究还是得通到山羊眼那儿。
分支
你有自己的联系人。现在去搞把武器——真正的武器。
“算了。”(返回)
“真是思维麻木……”他摇了摇头。
分支
查看他的桌子。
分支
“回头见,医生。”[离开]
“回见(Adios),病人。”
分支
此分支结束
“那个,你就不能平心静气地说会儿话吗?”
“相信我,妈妈,这就是我平心静气的状态了。现在说说你是来干嘛的吧。”
记事本几乎被散落在桌上的一堆破烂埋了起来。就算丢了,他多半也不会发现。
沉住气。
余光里,你看到记事本上草草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可从你站的位置根本看不清。
分支
分支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的脸和身体都在发抖。
分支
“我警告你,立刻滚出去。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你,也根本不关心。我早就不做分诊咨询了。”
冈萨医生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憔悴,身上还沾着可疑的污渍,外表看着和从前别无二致,唯有眼底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癫狂。
仿佛有一丝光亮,突破了心灵中某道防护心理屏障。
他之前很疯,但至少还有自信。但是现在,即便按他一贯的做派来衡量,也算是进入一种全新的失控状态。
分支
“嘿,别激动,到底出什么事了?”
“就是现在、这里发生的事。你,或者是你的委员会朋友,半夜闯进来,把我的家底翻了个遍。”
“不过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如果连他都能发觉你的“演技”,就说明你发挥得不够好。最好想办法解除他的怀疑。
“冈萨医生,是我啊,你不记得了?”
“当然。我一眼就能看穿委员会探子的惯用手段。现在给我滚出去。”
些许的怀疑,满满的恐惧。现在你可以放心地继续了。
分支
“你确定这个过程不是你脑补出来的?”
“别想跟我玩你那点心理游戏,该死的小探子。现在给我滚出去!”
“好吧,那就这样。”[离开]
“好什么好。”他目不转睛地瞪着你,就等着你从他眼前消失。
“委员会?”
“我们见过。”
“哦,是见过。你找我有什么事?”
分支
“又来了。”
“我也想对你这么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分支
“你是委员会的?”桌子对面的男人浑身绷紧,散发野兽般的紧张感。
一件白大褂,上面沾满了或新或旧的血迹。
荷枪实弹。手指正按着保险。
“意味着什么?”
“少来这套,你是医疗委员会派来的吧?”
“我没有。”
“很好。如果你撒谎,而且真的是委员会的督察员,那就请记住,我并不介意来场公开自杀。”
“你知道吗,现场自杀的场面会给精神带来重创。”
“那行,你倒是死啊。我看着。”
“别指望我他妈会听你的命令,女妖。”
“那……是买家?”他的脸猛地转向了你。
“还没有。”
“那……是病人?”他眼里的怀疑更深了。
“病人居然排第三?你算哪门子医生?”
“该死……”他揉了揉太阳穴。
突然,他猛地伸手去抓桌上的瓶子,粗暴地拧开,猛灌了一大口。
他本已充血的双眼几乎都要爆开了。你也仿佛听到了他的神经元在短路烧毁。
“渴了?”
“冈萨洛·E.S.·冈萨医生,”他完全没有理你,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外科医生、药剂师、心理治疗师、妇科医生。”
“现在告诉我……你觉得哪里疼?”
分支
分支
分支
“你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
“医生,你认真的?”
“是来看病的,怎么了。”
一言不发。
“能买什么?”
“嗯……”他眯起了眼睛。
“冷静点,犯不着寻死觅活的。”
“但我很需要,而且是日常。还有,我现在他妈的和平时一样冷静。”
“冷静点,犯不着自寻‘亡’路。”
“我觉得我不会受什么精神重创。”
“也许不会,但胆大总有限度……”
他凝视你双眼的样子——像是在仔细搜寻,试图找出你曾亲历恐怖的蛛丝马迹。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很安全,医生。”
“安全……”他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词。
他的牙床上也有血迹。
“只有蠢得看不出自己在被喂肥的畜生才需要安全。”
“是谁在把你当肥羊养呢?”
“所有想分一杯羹的人,妈妈。”
“你记住,如果让我发现哪怕一丁点委员会的马脚,那么我不介意来场公开自杀。”
“我只是想说,我对你没有威胁。”
“有待观察。”
“烦了?”
“呃,要不我换个时间再来?”
分支
“你回来是打算看我的血腥落幕吗?”他笑着扯了扯绳子,眼睛睁得像餐盘一样大。
分支
分支
“你那所谓的‘委员会探子’就是个孩子而已。”
“孩子?那可不是什么孩子,那是个严重畸形的四十岁中年男人。”
分支
“拔完了,没打麻药。”(把牙齿给他看)
“很好。非常好。”他的眉毛和嘴角慢慢地同步上扬。
肯定是兴奋起来了。
“看到了吧?我真不是医疗委员会的。”
“好吧!但我警告你,如果让我发现哪怕一丁点委员会要搞我的迹象,我就会把惨烈的公开自杀重新提上议程。”
这位医生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半点专业样子都没有。
“现在告诉我……你觉得哪里疼?”
“现在,能别再拿自杀来要挟了吗?”
“这只是暂时的。我警告你,如果让我发现哪怕一丁点委员会要搞我的迹象,我就会把惨烈的公开自杀重新提上议程。”
“拿着,归你了。”
“别想让我收下这东西。我不想让我这出现探子的身体部位。据我所知,他们可能会用那颗臼齿追踪他的位置。”
他那是……性奋?
“我试过了,他的牙长得真结实。”(展示带血的撬棍)
“嗯。探子的血。”他嗅了嗅,随后眯起了眼睛,“我知道,这应该是你的血。”
“靠。再去啊,给我他妈的拿出点信念来。”
分支
“他叫马尔科。”
“我只听过告密狗,别把这种东西当成人。”
分支
“他说他不是医疗委员会派来的。”
“软弱、毫无创意的拙劣伎俩,正是委员会探子的做派。”
他挥舞着手里的绳套,眼神癫狂。
分支
“他是为了他女朋友才来的。”
“女朋友?他?哈,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他的恐女症严重到那个程度,居然还能正常跟你搭话,没被吓得屁滚尿流,简直是个奇迹。”
“我没说他没尿裤子啊。”
“啊哈!一个彻头彻尾的恐女症告密狗。你必须把他赶走,否则我是不会改变想法的。”
分支
“他好像确实有点怕她……”
“他是个未成年妓男。虽然没法确认,但我看得出来。”
“嗯……没错,我觉得我也看出来了。弱不禁风,三两下就被打发了……”
“不过这两个身份并不互斥。而且情况很可能是这样的——他们在性病门诊直接把人收编了。”
分支
“你想让我怎么处理他?”
分支
“把他那些个会撒谎、会密谋、属于委员会告密狗的牙齿拔一颗给我。”
“等等,你要他的真牙?”
“真牙,没错。告密狗的牙,上面有他们的亚人类本质留下的痕迹。”
“这能证明什么?”
“这种事就交给专业医生。你绝对想不到我能从一颗牙里看出什么。要是能拿到他的脾脏,我甚至能告诉你他那条母狗一样的妈是怎么把他怀上的!”
“给,用这个——我的委员会禁忌之撬棍。”他站在桌子上,把棍子一脚踢到你面前。
哦,太棒了。感受一下这个重量。这根棍子肯定撬过一些个牛逼玩意儿。
“好家伙,趁手得很。”
“重量无可挑剔!不过假大空的奉承话在我这可过不了关。去把那颗牙拿来。”
“一颗探子的牙,马上就来。”
“别说大话!让我看到他的牙。”
分支
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来减轻他的疑神疑鬼,总不能真的去攻击一个孩子吧。
对他进行社会工程吧。他的精神线路已经破损外露,你肯定可以好好摆弄它。
分支
“我不干。”
“啊哈!我就知道!爱密探的贱人,戴窃听器的走狗。”
“委员会禁忌……为什么?”
“因为它过去的使用经历。医疗委员会一贯的历史迷信。”
“行吧,听着挺有意思的。”
“我不会去拔一个吓坏了的孩子的牙。”
“这一听就是‘医学伦理学家’的口气,从委员会那里原样照搬的假大空。我的脖子都开始痒了。”他稍微拉了拉脖子上的绳套。
“我正在摧毁他的心智。”(返回)
“在我看来没啥效果。”他越过你的肩膀,隔着前窗向外望去。
分支
“关于那个医疗委员会探子……”
“你他妈别想来骗我。”他捏紧了手里的绳套。
顺着他的话说。
一股血肉模糊的呼喊从你体内传出,泛起一股金属感和炙热感。
“医生,我胸口的子弹想跟你说几句。”
“你说什么?”他的脸猛烈地抽搐了几下。
“我胸口嵌着颗子弹,永久性的,它想跟你谈谈。”
“我准备好了。”一个油腻腻的听诊器从某个内兜被翻了出来,仿佛无中生有一般。
他这辈子一直期盼着能听到这番话。
“在这儿。”(给他看弹孔疤痕)
医生的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渴望,还有几分难以置信,他将听诊器贴在你的锁骨上。
弹孔有些发热,就像是被唤醒了一般。
是米尔西亚一次军事政变留下的礼物。
“没错……”他突然开口说道。
“子弹先生(Monsieur Bullet),我曾探入生者躯体中最幽暗的裂隙,无论敌我;而你所说的那种爱,我也曾亲口品尝……”
“爱?什么爱?医生,你说说清楚。”
“唯一的真爱。身体的内部。地狱般的热度,还有屠宰场一样的气味……”他把听诊器更用力地压在你的伤口上,几乎像在为它按摩。”
他已经彻底走神了。即便他一开始只是在假装,但现在已经把这件事彻底忘了。
无论那是真是假,医生似乎都已与你体内的某个东西建立了连接,而你对此束手无策。
医生深吸一口气,身体不住地颤抖。
“至少我们能确定你不是医疗委员会的走狗。”
“所以你不会自杀了,对吧?”
“对,今天先不死了。”
“别担心,它对你的评价很高。里面一滴探子的血都没有。”
“我感觉怪怪的,又嫉妒又有点被冒犯。”
“我能理解。任何亲密接触都不可能比创伤和医生更深入你的身体。”
“它对你的评价很高。里面一滴探子的血都没有。”
“它跟你说什么了?”
“这是我和它之间的事,永远如此。”
“你知道我刚才只是唬你的,对吧?”
“你肯定觉得自己是在唬我。但它当时正在呼唤我,只有创伤才会对医生发出那样的呼唤。”
“你们俩聊得还行?”
“嘘……”他把听诊器更用力地按在你的伤口上。
“行了,说得让人有点发毛了。”
“左锁骨,医生。”
毫不迟疑。毫无磕绊。将一切托付于掌管伤口的神。
“你到底想不想跟它说话?”
“算了,当我没说,我真是脑子有坑。”
“你他妈别乱动。”他以爬行动物般的迅捷,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油腻腻的听诊器。
“呃,行吧。”
在这个战场上,官僚主义和疯狂思维展开了一场大战。这一次你必须要脱离剧本。脱离得很远,很远。
一把夺过他桌上的酒瓶。
“是吗……?”他一脸怀疑地打量着你。
其实,这主意可能真的有点蠢。
但你已经迈出了这一步,没有回头的余地。
你感觉到这名医生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仿佛一道审视和傲慢的射线。
“想知道我是不是医疗委员会的探子?看好了。”(猛灌)
你将酒瓶举到唇边……
靠。
这不是酒。
你的呕吐反射被触发。你的呕吐物涌到了嗓子眼,然后又咽了回去,差点又吐出来。
“哈!太难看了。我在派对巷见过小孩抽大麻,就连他们的模样都比你体面。”
“喂,医疗委员会的探子可绝不会这么做!”
“很可惜,你是对的。那帮没种的官僚捏着我的把柄,可他们宁愿剁了自己的手,也不敢碰我桌上的不明物质。”
“你可别理解错了。你肯定是别人派来的密探,看你连这么小小一口都喝得那么费劲,更是把我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打消了。不过,你肯定不是委员会的人。”
“这么说——我过关了?”
“好吧!但我警告你,如果让我发现哪怕一丁点委员会要搞我的迹象,我就会把惨烈的公开自杀重新提上议程。”
“所以你不会自杀了,对吧?”
“这只是暂时的。我警告你,如果让我发现哪怕一丁点委员会要搞我的迹象,我就会把惨烈的公开自杀重新提上议程。”
“所以你不会自‘亡’了,对吧?”
“呃!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精神麻醉剂。”
“我自己的配方。从甲醇的血盆大口里抢救出来的乙醇,再加一点点福尔马林用来提劲。”
一个走火入魔的酒精鉴赏家,在人类快感的边界彻底沉沦。
“福尔马林?”
“我们都是活着的死人,妈妈。而福尔马林是你保存身体组织的良药。”
“无论如何,你肯定不是委员会的探子,这点已经很清楚了。那帮没胆子的官僚捏着我的把柄,可他们宁愿剁了自己的手,也不敢碰我桌上的不明物质。”
“你唬我的吧。我才不信你真敢喝福尔马林。”
“你个疯子,你差点害死我。”
“你个疯子,你差点‘亡’了我。”
“哦是吗?”(继续猛灌)
液体碰到舌尖前一秒,刺鼻的蒸汽先钻进了你的鼻子。
拜托,不要。
不知为何,你觉得第二次比第一次还要难熬。
也许你的确是个委员会的探子?
“现在信了吧?”
“嗯,你不是委员会的人,这点已经很清楚了。那帮没种的官僚捏着我的把柄,可他们宁愿剁了自己的手,也不敢碰我桌上的不明物质。”
“我可能真的犯蠢了……”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处理那个‘医疗委员会探子’?”
他眼睛一亮。
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我有个正经的医疗问题想请教。”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老妈?往上面抹点可卡因就好,不管什么感觉都能给你整麻木了。”
“不。我同事——他得了紧张症。”
“别来这套,你这戴窃听器的贼。你和那个正在偷听的家伙别想再骗我去搞什么‘有伦理争议的刺激病例’。”
原本是正对他胃口的病例。很遗憾,他太过疑神疑鬼,根本不听你的。
“等等,‘再骗’?”
“我才不吃你这套最老掉牙的把戏,戴窃听器的告密鬼。我什么都没承认!”他的嗓门又高了几分,吐字也变得机械、一字一蹦。
想必是为了让窃听器能听个清楚——只是你身上根本就没戴窃听器。
“既然正在录音,那就容我补充一点,那个白化病人本来就没救了!”
分支
“行吧,那我只能去找雨果医生试试了……”
“雨果·隼人?那个鸡巴又干又皱,热爱规则的叛徒?祝你好运!你找他出主意还不如去找个植物人打听打听。”
“我还以为你会感兴趣。”
“是吗?不管你的委员会上级和你说了什么,那些声称我对无反应患者感兴趣的说法,纯属离谱的捏造。”他的嗓门又高了几分,吐字也变得机械、一字一蹦。
“能给我开个处方吗?”
“想得美,你这戴窃听器的贼。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委员会上级要呢?”
分支
“你觉得医疗委员会为什么要针对你?”
“据我所知,就是因为妒忌。”
此处的“妒忌”,是指严重违背医德乃至基本人性。
分支
“哦,应该不会吧。”
“我还能说什么?我的方法对那帮掌管委员会的弱智来说过于高效了。”
“他们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什么‘现代化’、‘最佳实践’、‘国际标准’。可实际上呢,一位真正的医生横空出世,他们反倒吓尿了裤子。”
分支
“那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了看,面露些许诧异,耸了耸肩。
“不出点血,是得不到认可的。”
分支
分支
分支
“你其实可以……跟上现代化的步伐。”
“你的意思是‘向他们屈服’。”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要我跑去政府大楼,跪舔那帮老政客,然后再等六个星期,屁颠屁颠地去拿一张盖了章的表格和一次摸头夸奖?做梦。”
“搬去超级阵营吧,我们那儿才不在乎什么国际标准。”
“太对了。”他讥讽道,“然后我会怎么样呢?也许会被安排去一座镍矿开诊所?真好,我都等不及想尝尝意识形态政委的调教是什么滋味了!”
“换汤不换药,去你吧,还有去他妈的永恒革命。”
我们的农业乌托邦根本不需要医生——就让他自我清洗吧。
一个道德底线高度灵活的医生是条很有用的人脉。但前提是你能让他开口说话,以及不会拿自杀要挟你。
“那帮只会大惊小怪,小题大做的老东西。”
“别装做是跟我一条战线的,你这委员会的走狗。除非你去赶走你那个探子小朋友,否则我不会信你半个字。”
“说正经的,冈萨,官方理由是什么?”
“唉,他们为了搞你,什么罪名都能编出来,真假与否根本不重要。”
绝对是真事。
“是吗?”
“没错。无论在专业层面、智力层面,还是心理性欲层面。”
“在我回来前别自杀。”[离开]
“乐意至极,我不会死的,委员会的女妖。”
“在我回来前别自‘亡’。”[离开]
“不要过来,委员会的走狗,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子弹已上膛。手指正按着保险。
他脖子上套着一根绳套,那身白大褂上沾满了或新或旧的血迹。
“而我也会享受这个过程。不过我觉得,在我的大脑永远停止供血前,你那张越来越恐慌的脸说不定会先让我爽到射出来。”
“冷静点,把绳套解了。”
“哈!我一眼就能看穿谁在假关心。这可是在儿科肿瘤科待了三年修出的功力。
他的瞳孔紧跟着你,宛如一头困兽认出了即将宰杀它的屠夫。
他的左脚蠢蠢欲动,已经等不及要跳了。
“我看到你故意不跟门外那位小同伙说话了。我知道你们是医疗委员会派来的,也知道他一直在监视我。”
另一种表述
“我看到你跟你在门外的那位小同伙说话了。我知道你们是医疗委员会派来的,也知道他一直在监视我。”
“什么‘小同事’?”
“太难看了。他们到底有没有给你培训过?”
“如果你不是委员会的人——虽然我看你他妈就是,不过还是给你个机会——去解决外面那个鬼鬼祟祟的探子。我知道他的围巾里肯定装了窃听器。”
分支
他描述的特征跟外面那个焦躁不安的男孩吻合,你刚才还跟他说过话。他断然不可能是任何组织的线人。
分支
“他提醒过我,你这人不太正常。”
“啊哈!啊哈!你们这就通上气了!我就知道他的上级是个女的,那小子浑身上下都是恐女症的气味。”
“没人能干掉冈萨洛·E.S.·冈萨医生,能干掉他的只有冈萨洛·E.S.·冈萨!”他艰难地呼吸,抓着绳子的手越来越紧。
“你是说那个戴围巾的小孩?”
“孩子?那是个严重畸形的四十岁中年男人。还是个资深处男,浑身上下都是恐女症的气味。”
“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说谁。”
“就在外面。小个子,爆炸头,大围巾。我就知道他的上级是个女的。那小子浑身上下都是恐女症的气味。”
“我不会听你摆布的。”
“啊哈!我猜对了!你是他在委员会的指挥官。我就知道他的上级是个女的。那小子浑身上下都是恐女症的气味。”
“我没时间陪你发疯。我需要医生。”
“听着像是事先串好的台词,专门给我下套用的。”
“医疗委员会?没劲。我比他们坏多了。”
“他们已经坏到头了。”
“求你了,我再也不想背负更多的悲剧了。”
“别他妈装得跟个人似的。”他朝桌子上啐了一口,“我能从你身上闻到那股味道——表格、档案,还有那股孕育你的官僚主义恶臭。”
“动手吧。我处理的尸体多了,也不差你这一具。”
“别他妈装得真有兴趣似的。”他朝桌子上啐了一口,“我能从你身上闻到那股味道——表格、档案,还有那股孕育你的官僚主义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