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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那片狼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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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那幅画点点头)“这背后有什么故事?”
“为防止你胡思乱想,事先声明,那不是我的孩子。我十二岁就给自己绝育了。输精管烧灼,三重结扎。谁都别想困住冈萨。”他哼了一声。
“那丑玩意儿是个瘾君子家的小崽子塞给我的,我给他妈看过病。画得没有一点天赋。”他对那幅画嗤之以鼻,那副画上有一匹双头马,它身上的标签写着‘古斯塔沃先生(好人)’。”
“我觉得挺暖心的。”
“不,这是拿捏我的手段。多半是那母亲写的,然后塞到孩子手里。她想用内疚绑架我,好换点免费药,或者一笔钱。”
他在撒谎,甚至在骗自己。
被荒废的父亲本能那破碎的残骸围聚在那匹双头马四周,像一群流浪汉围绕着垃圾桶中点燃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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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摆桌上?”
“这能让那些女人更信任我。”他眯起眼看着你,“我是说,那些没有不孕不育的。”
“这孩子看来也不太会看人脸色。”
“啊,他总会学到的。这座城市会奖励这种差劲的眼光和花里胡哨的笔迹。我已经能预见他会进入市政执法系统,走上一条漫长而平庸的职业生涯了。”
被荒废的父亲本能那破碎的残骸围聚在那匹双头马四周,像一群流浪汉围绕着垃圾桶中点燃的火焰。
“这一桌的注射器是怎么回事?”
“那些都是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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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收集信封之类的东西?”
“委员会就是这么拿捏人的。你打开政府的威胁,就是在促成一场对话。但如果你一直不开封,那就有了让他们害怕你的理由——被装在瓶子里的那种。”
官僚式的客体恒常性:看不见的东西等同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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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办公桌装窃听器。
你正隔着桌子,与一双你此生见过睁得最大,也是最疯狂而清醒的眼睛正面相对。当着他的面耍手段是行不通的。
与其费尽心机躲着,不如让他无视你。
再怎么说他距你也只是一步之遥。推搡。
“我觉得行医资格认证对维持医护标准很重要。”
“哦,你是这么想的,是吗?嗯,我就来跟你说道说道这个行医资格认证……”
他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双眼中的血管已经预先爆裂了。
“你们全是一路货色——没有性生活、裆部像玩偶、只会舔信封的废物!在外行眼里你们人模狗样,可真正的医学专家一眼就能看出,你们不过是群他妈的环节动物!水蛭,水蛭,我说的就是水蛭!”
冈萨越说越激动,浑身都透着躁怒的火气。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你,不住发颤,早已失去了视物的能力。
确认他是否真的看不见你。
你在他眼前轻轻挥了挥手。
没有眨眼反射或视线跟随。
以神经学的标准判定,他正处于深度快速眼动睡眠之中,一场永无止境的梦魇将他紧紧缠绕。
“……正是你们,让这个世界持续走向白痴化,还制造了被称为社会生活的大规模阉割!但今天你们不会得逞,寄生虫们!”他的咆哮声仿佛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伸手到台灯下,安装小蟋蟀。
你撕下小蟋蟀扁平背面的胶贴,伸手探进冈萨的台灯灯罩下,胶贴很快便牢牢粘在了一处。
在背景中的某个角落,冈萨的独白仍在继续,仿佛除了他自己之外,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其他观众。
“……去他妈的道德高地,就好像他们的整套产业不是建立在他妈的人体实验上似的!”
搞定。等这位“正经”医生打电话,你就能和拉姆西斯在他的船屋听录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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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西斯说过,他需要“大概半天的时间”才能截获到有价值的情报。
“……最后,我声明一下,那个白化病人本来就没救了!”他尖声吼出最后一句,接着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翻涌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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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之后再去找拉姆西斯吧。到时候肯定能截获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说实话,我觉得你连雨果医生的一半都比不上。”
“哦,你是这么想的,是吗?嗯,我就来跟你说道说道这个半吊子医生……”
没必要把事情搞太复杂。把一只手伸进夹克口袋,撕下小蟋蟀扁平背面的胶贴,随后把手探到冈萨的办公桌底下,摸索着找到一处合适的表面。
你的手指拢着小蟋蟀,忽然触到了什么——硬邦邦的,表面凹凸不平。
这是什么?
“我要说……”这位身败名裂的医生突然低垂目光,用手指揉了揉鼻梁。
“虽然我倍感荣幸。不过我第二任妻子最近对婚外性行为产生了一种,只能说是被激素放大的情绪反应。说实话,这事儿带来的麻烦远大于它的价值。”
“呃!”(抽回手)
你猛地抽手,但迟了一步——掌心空空如也。
小蟋蟀倒是粘牢了,只是胶贴粘在了医生裤子的拉链褶皱处。
糟了。
搞砸了。只能等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再重新尝试。
他的诊所总有打烊的时候。那就是你潜进去、把事办利索的机会。
稍微闯个空门应该无伤大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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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被足以毒死河马的药量搞得神志恍惚,这名医生也总有睡觉的时候。
说不定小蟋蟀还能派上用场?
他下次上厕所的时候肯定会看到。到时候他的疑心病一犯,怕是能气得眼珠爆裂。
“你误会了!我只是……”
“突发性越轨冲动的受害者。别担心,咱俩早就想到一块去了。”
不行,得找个平整的地方才能贴牢小蟋蟀。
看看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这张皱巴巴的纸条明显是被人盛怒时揉成一团,又愤愤展开的,但上面的号码仍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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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下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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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已然刻入你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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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眯着眼盯着那些数字,努力想要记下来。
这串数字读起来带着节奏,像是在押韵一样。你把三组数字都记在脑中,归档收好。
如果是两行象形文字倒还好记些。至少会有一些图案。
那些数字从你脑海里一闪而过,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拿走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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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货!”他猛地一掌拍在纸条上,吼道,“管好你那掏屁股的手。”
他就在眼前,硬抢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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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呃!”当你把手伸向那些号码的时候,他突然惊醒过来。
“在跟几个偷窃癖上过床之后,我对你这种人充满同情,但毫无耐心。把你的手拿开,妹妹。”
计划落空。还是等办公室没人了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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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返回)
你的目光从纸条上移开,落在周遭一片狼藉的景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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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离开]
医生用手指敲打着脏兮兮的桌面,苦涩地凝视着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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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那片狼藉之地,而它的唯一栖身者,虽身在此处,心却早已飘远。
冈萨的办公桌像是某种人道主义灾难的现场:未拆封的信封、药瓶、散落的注射器、钢笔,将桌面层层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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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的顶端摆着那幅孩子画的双头马,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你先前看到的电话号码。你扫视着这一片狼藉,一旁的医生眼睛抽搐着,却始终警惕地盯着你。
一只枯朽的老鼠,保卫着自己的骨头。
杂物的顶端摆着那幅孩子画的双头马,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电话号码。你扫视着这一片狼藉,一旁的医生眼睛抽搐着,却始终警惕地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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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那片狼藉的办公桌前,它的主人此刻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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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和记事本就摆在桌上,无人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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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冈萨的电话线。
你稍一用力,老化的塑料外壳便应声打开,露出了电话内部的接线板、扬声器线圈和铜线。
没有安全封条,好不令人意外。
将小蟋蟀贴在线路接口处。
小蟋蟀轻轻一卡就固定住了——顺着线路藏好,无声无息,无影无踪。你轻轻按了按它的背面完成启动,外壳指示灯短暂闪烁。
装好电话外壳。
你把电话外壳装回去,塑料卡扣轻响一声,耳边传来微弱的嗡鸣。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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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西斯说过,他需要“半天的时间”才能截获到有价值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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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之后再去找拉姆西斯吧。到时候肯定能截获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下就能知道冈萨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一股冷汗突然冒出来,回答了你的想法:这是个馊主意。
查看记事本上的号码。
这张纸明显是被人盛怒时揉成一团,又费尽心思展开的,好在上面的号码仍清晰可辨。
两个号码——随手记下,字迹狂乱——在深陷绝望痛苦之时,频繁拨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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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下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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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已然刻入你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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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眯着眼盯着那些数字,努力想要记下来。
这串数字读起来带着节奏,像是在押韵一样。你把三组数字都记在脑中,归档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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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两行象形文字倒还好记些。至少会有一些图案。
那些数字从你脑海里一闪而过,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拿走写着号码的纸。
你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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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记事本。
记事本仍在原处,混迹在一片狼藉之中。
看看这幅画。
一匹紫色的双头马,两张嘴都咧得大大的,笑得开怀。马的上方用绿色蜡笔写着:“冈萨先生(好人)”。
蜡笔磨秃了,笔迹也不稳,这个双头生物充当了情感寄托。
作者只有五岁。最多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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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个看着颇为正式的信封。
厚质纸张,政府专用品级,上面印着波托菲洛医疗委员会的浮雕印章。每个信封的开口都被划得整整齐齐,带着外科手术般的精准。
他是用牛排刀划开的。
拆开一封信看看。
信中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指出他“持续违反批准的神经科诊疗规程”,并威胁即将对其展开审查。
你瞥了眼日期,已是六年前的信。
他留着这些信,因为他很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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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信封。[返回]
你环顾这张一片狼藉的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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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注射器。
三支已用过,两支还封着口,玻璃针管上满是磨损的痕迹。旁边紧挨着一个打火机和一把金属小勺,上面都贴着同样的标签……
“咪达唑仑+奥卡西平”。
他在注射自制的混合药剂。不是为了消遣,不完全是。他是在拿自己做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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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抽屉看看。
抽屉吱呀一声滑开,里面塞着一堆品牌钢笔,一把转轴锈死的剪刀,一副翻过来的乳胶手套,还有一个薄荷糖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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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那些钢笔。
大概有十几支笔,全是医疗会议的纪念品,有的笔杆开裂,有的印字磨掉了大半。笔身上的字样依稀可辨:“78年神经外科大会——精准即力量”、“83年大脑皮层研讨会——电化学中的伦理考量”。
最新的一支刻着什么?
“89年索眠环大会——睡眠的未来”,已是七年前的物件。
每一支笔都是一枚时间胶囊,铭记着当年双手更干净,希望更明晰的自己,但和现在的他之间已经隔着一道十年之久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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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返回)
你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狼藉,如同战机掠过硝烟弥漫的战区。
拿起薄荷糖铁盒。
盒身印着:“船长(Capitão)薄荷糖——劲爽驱散一切阴霾!”配的插画颇为滑稽:一颗神气的薄荷糖蹬着水手靴,一拳狠狠砸向一只巨型大虾。
摇一摇铁盒。
里面传来闷响的叮当声,有东西,但不是糖果碰撞的清脆响动。
拿一颗薄荷糖尝尝。
一颗黑色的药丸“啪嗒”掉了出来。
手工压制。即便不是非法生产,那也是小作坊出品。成分:无法确定。
称职的领导会将最后一发子弹,或者最后一片毒药,留给自己。
“管他呢,反正我也活腻了。”(吞下药丸)
一种从未尝过的化学苦味,在舌尖骤然蔓延。
死亡沾上你的舌尖,此时正渗入你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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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去。
药丸滑过喉咙,留下一道令人作呕的苦涩痕迹。
和所有猛药一样,刚一下肚,药劲就像鬼影般缠了上来。
你的呼吸开始急促,胸腔四周的肌肉像抽筋般揪紧,一阵窒息的压迫感袭来。
我他妈这是怎么了?
你心里一清二楚。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太迟了。
胸腔下方,不知名的肌肉猛然痉挛、绷紧,剧痛如烈日灼身,席卷了你的整个身体。
在药劲上来之前,你刚好有足够的时间意识到:这是心脏病发作的感觉。
没有光,没有隧道,没有走马灯,也没有DMT引发的迷幻之旅。真是种蠢到家的死法。
“爽到了。”(硬扛过去)
“我好像犯了个错。”
“算了,也算尽兴了。”
你以前从没试过这种药。
任其在舌尖融化。
一朵黑色的花在你舌尖悄然绽放。很快,强烈的触感盖过了味觉,苦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麻木。
“呃!”吐出来。
即便立刻吐掉了这颗黑色的“薄荷糖”,你的嘴唇还是开始发麻、僵硬——显然是肌肉受了药物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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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算了,谢谢。”(把药丸放回去)
“薄荷糖”哐当一声落回铁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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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动脑分析一下?
医生本就手握一切资源,而眼前这个男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背后的可能性无穷无尽。
“拒绝免费药物有违我的宗教信仰。”(吃下药丸)
也许是甘草糖?
放下铁盒。
关上抽屉。(返回)
桌上其余物品探身向前,都在期待你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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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你转身离去,身后冈萨的人生与职业,早已沦为一片狼藉。
电话就在你面前,无人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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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那张一片狼藉的办公桌前。
冈萨的办公桌像是某种人道主义灾难的现场:未拆封的信封、药瓶、散落的注射器、钢笔,将桌面层层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