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哇……居然是活的流动性法师……”
他的小脑袋瓜彻底宕机了。
分支
分支
“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来检查圈子的情况。在街上走走,琢磨琢磨过去和未来。”他缓缓点头。
他无所事事。
分支
“过去的圈子里都有什么?”
“露脐装、纪念碑,还有康米主义。”他扶了扶帽子。
错——康米主义无所不在!
分支
“露脐装怎么了?”
“露脐装没问题——问题全在肚脐眼上。现在是96年,圈子认定它们很老土了。”他弹了一下手指,以强调重点。
肚脐眼多性感。问题出在男人身上。
分支
“说说纪念碑吧。”
“这十年讲究的是‘便携’。随身携带一座纪念碑不现实。”他顿了顿,“也许可以从基座上抠块砖头什么的,但也就这样了。”
分支
“康米主义呢?”
“你看看四周——有人在这儿搞过那一套,但没成。留下的只有纪念碑和露脐装。”他低下了头。
“要是连团结都成了过时的东西,那这破潮流,谁爱追谁追去。”
“嗯,这个嘛,你要是这么去描述……那‘团结’听起来倒蛮赞的。”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本来一直就很赞。
分支
“自由市场会有办法的。”
“嗯……”他望向远处,若有所思。
拨动了他的神经。
“明白了。”
“行。”他点了点头。
“来聊点别的吧。”(返回)
“行。”
分支
“未来的圈子会是什么样?”
“全是拉卢茨:全反光服装、高速合成器音乐,还有迷你攻击犬。”他语速飞快地抛出这些词。
分支
“为什么要穿反光衣服?”
“他们打算用强光晃瞎你的眼,让你察觉不到他们靠近。很酷,但也很险恶。”他咧嘴一笑。
那就闭着眼睛作战吧。
分支
“音乐听起来会是什么样?”
“就像一堵电音墙,用低沉的节奏断开,专门为了扰乱你的时空感。”他打了个响指。
“L-pop只是用来开场的摇篮曲,能让大伙儿——包括那些大佬——放松警惕。”
一首预告着腐朽将至的歌。
分支
“迷你攻击犬?”
“圈子里的人只以为这是一种炫耀权力的手段,纯属图个乐。但其实,人们的视觉和听觉都已经麻木了,到时候狗过来也看不见,不是吗?”他把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划了一下。
分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在这圈子里混了很久了,对接下来要流行什么,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微微摆了摆右手。
分支
“在我看来,他们全是花架子,没什么真本事,也没半点职业操守。”
“能在全球圈子内取得那样的成功,应该还是有点真东西的。”他点了点头。
分支
“这拉卢茨式的未来听着还挺带感的。”
“没错。抛开前面那些险恶不谈,他们的玩意儿确实非常、非常带感。”他啧了一声。
“来聊点别的吧。”(返回)
“嗯。”
“现在的圈子流行什么?”
分支
“现在的动静?之前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在这儿转悠,估计是外地人,不过已经走了。他们穿的倒是挺有范儿的高档货。”他点点头。
分支
“哪里可疑了?我看他们挺正常的。”
“这个嘛,或许是你对潮流圈的情况缺乏必要的了解。”他语气里透着些许恼火。
分支
“怎么个有范儿?”
分支
“极具未来感的布料,高级工厂做工。还没到全反光的程度,但也八九不离十了。”他点点头。
是拉卢茨的制品。
分支
“极具未来感的布料,高级工厂做工。”他点点头。
“你是说之前在这儿晃悠的那三个人?”
“对,你认识他们?”他稍微来了点精神。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的衣服看着不怎么样。”
“不认识,他们几个不怎么爱搭理人。”
“我也有同感。”
“不认识,但穿得挺有型的。”
“对,毕竟身上穿着牌子货嘛。”他点点头。
“我之前跟他们搭过话,感觉挺正常的。”
“穿的什么衣服?”
“有个女的穿着维塔9运动鞋,有个男的穿着渎圣者外套,还有个男的穿着交喙鸟。”
“那可都是拉卢茨的牌子货,山寨集市里连这些牌子的仿货都没得卖。所以说,他们是外地人。”他笑了笑,一脸得意。
分支
“你怎么认识这么多牌子?”
“都告诉你了——我在这圈子里混了很久了。”
分支
“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我觉得他们是拉卢茨的品牌大使。前几天我找过他们,想代表波托菲洛的潮流圈牵个线,可他们不怎么搭理我,还让我少管闲事。”
另一种表述
“我觉得他们是拉卢茨的品牌大使。前几天我找过他们,想代表波托菲洛的潮流圈牵个线。但就像我之前说的,他们不怎么搭理我,还让我少管闲事。”
“我本来想搞个潮流联动,可惜没成功。”他微微低下了头。
“你怕不是个狂热的拉卢茨迷吧。”
“不……你误会我了。风格无国界……也不讲政治。对吧?”他移开了目光。
“几十年来,基萨奇在全球圈子里一直都不入流。现在总算是有点起色,我得时刻盯着,可别又走歪了。”他点点头。
一位吃力不讨好的守门人。
全球?咱们在档案室待得太久,搞不好已经和时代脱节了!快去打听打听现在什么最火。
分支
“你一定很不容易吧。”
“生活关上了一道门,往往还会顺手再关一道,最后才给你留扇窗——通向潮流的窗。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没入流就是圈外人,入了流也随时可能出局。”
“你每天就干这些事?”
“喂!本地文化圈在走下坡路,总得靠我这样的行家撑着,守住这点底子……不然谁还分得清什么是流行、什么是过气?这圈子不就彻底乱套了?”
“谢了,柯特,让我长见识了。”
“不客气。”
“那些拉卢茨人来这儿干什么?”
“我觉得他们是拉卢茨的品牌大使。前几天我找过他们,想代表波托菲洛的潮流圈牵个线,可他们不怎么搭理我,还让我少管闲事。”
另一种表述
“我觉得他们是品牌大使。前几天我找过他们,想代表波托菲洛的潮流圈牵个线。但就像我之前说的,他们不怎么搭理我,还让我少管闲事。”
“你怎么断定他们是外地人?”
“因为那个女的穿着维塔9运动鞋。”
够潮。
“因为那个男的穿着渎圣者外套。”
真邪恶。
“还有那边那个男的,穿的绝对是交喙鸟。”
丫不是自己人。
“那可都是拉卢茨的牌子货,山寨集市里连这些牌子的仿货都没得卖。所以说,他们很有可能是外地人。”他笑了笑,一脸得意。
“动静还不小呢。看那边那几个人。”他指了指前面的桥,“外地来的,一身行头倒是没得挑。”
“说说全球圈子吧。”
另一种表述
“我还想问问全球圈子的事……”
分支
“我这么见多识广,你倒是没被吓退。蛮好。”
分支
“你对拉卢茨的圈子了解多少?”
“拉卢茨现在是全球潮流的领头羊,当之无愧的潮流界冠军。西卡弗兰特是政治首都不假,但要论潮流之都,那还得看拉库普拉市。”他点点头。
一座沙漠城市,也是拉卢茨电影和音乐产业的中心。
这座城已经和“炫酷”紧紧绑定,以至于沙漠元素在超级阵营都流行了起来。
“不过我听过一些传闻,说那些政客其实都是同一个潮流大师的刻印体——所以政治之都和潮流之都才分成了两座城……”他顿了顿,“如果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还怎么较劲争名头?”
分支
“我也想造一个自己的刻印体。”
“作为一个年轻但有天赋的行家,我给你点建议?别弄。圈子里竞争够激烈了。你最不想要的,就是多出一个自己来搅浑这潭水。有一百个你,那叫大佬;有一个你,也算行家;有两个你,就完了。记住这种差别。”
分支
“我已经有个刻印体了,我是不是完了?”
“有可能。刻印体知道你所有的招数,还能进行预判。你得开始走偏门、走回头路,怎么出其不意怎么来。还有,把你的行头都锁好——刻印体穿起来可能比你还好看。”
无所谓。反正你总能走出出些史无前例的路。
分支
“既然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还要互相较劲?”
“你显然是圈子里的新人。那种级别的大佬注定要相互死磕——他们之间的差异越小,就越是这样。”他点点头。
“这是分辨谁是真大佬、谁是假把式的唯一办法。这就是玩潮流的代价。有时候碰巧俩人都有本事,这就叫大佬协同效应。对整个圈子大有好处。”
分支
“说不定战争全都是因此而起……潮流狂躁症。”
“潮流狂躁症是真的。我见过它把大佬逼疯,直接跌入降级区——在那里他们被判定为过气,还会经历‘去大佬化’……”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哀悼。
分支
“你说的刻印体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是同一个人的复制品。一个古代潮流圈的大佬,甚至可以说是元老级的。他们把这盘冷饭反复热了三百年——但居然还能保持新鲜感。佩服佩服。”
分支
“那紫外光呢?”
“紫外光?她潮到就算为了艺术主动消失,整个圈子都还是她的。这就是传奇地位,甚至超越了传奇。”
分支
“跟我说说基萨奇的排名。”
“懂行的老炮会告诉你,基萨奇曾经在全球圈子的层级里排名第一。”
“文化宫以前是潮流圈的行动中心。首席大佬就在那里引领康米党——但他们没跟上潮流的变化。”他低下头。
“总之——基萨奇已经垫底几十年了,但总会有新大佬从灰烬中崛起:比如我。”他精神抖擞地抬起头,“这地方处于上升期,只有文化封锁——或者说,大佬封锁在拖后腿。”
分支
“我没看到什么新大佬。”
“你瞎了?你眼前就有一位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再仔细瞅瞅这件夹克。”
分支
“难道不照搬拉卢茨,你就做不成自己的圈子吗?”
“我可没说要照搬他们,但潮流圈瞬息万变。得时刻盯紧目标——行家懂得以变化应万变。”
分支
“山寨集市上卖派对用品的摊主说,这座城市已经死了。”
“错,大错特错。这地方正处在风口上,那个卖派对用品的以后每走一步路,都免不了要蹭到潮流圈的边……”
分支
“文化封锁?”
“无疆。不让拉卢茨的货进波托菲洛。他们知道自己没实力跟最顶级的大佬硬碰硬。”他稍微拉了下拉链。
分支
“跟我说实话,诺维萨在圈子里的排名怎么样?”
“在我刚想出来的十分制里,大概是二或三。”他皱了皱眉。
也不是很高……
“强迫所有人做开合跳,在大街上处决公务员,尤其还让他们穿着那身衣服……这可算不上什么大佬风范。”
谎言!让他闭嘴!战争罪!
分支
“你人在波托菲洛,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他顿了顿,看了你一会儿,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我得保护我的消息源。”
大部分都是他编造的。
分支
“我暂时就想问这些。”(返回)
“嗯,好。”他点点头。
分支
“哦,你不了解全球圈子?无妨,很多人都不懂——想练就我这种看透圈子的眼力,得沉淀好多年。我嘛,就是来给外行科普的。”
“你说的‘官方压力’是怎么回事?”
男人定定地看了你半晌,眼神里带着迟疑。
“我最近风头太盛了。波托菲洛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么强烈的炸街风格。说实话,我自己也没准备好。”
“这件很有范儿的夹克?是派对巷的裁缝给我做的,但我一直没付钱。我欠他钱,但我又没钱,所以没法在潮流圈子的中心露脸了……”
被放逐了。
分支
“你怎么能欠圈子里人的钱不还?”
“我本来没想赖账的。但自从有些新面孔出现,我就觉得必须得继续提升自己的段位,为任何可能的潮流联动做准备。”
谁能忍心拒绝这样一件好夹克?
这个年轻人完全沉溺于美学风格,对其他事情缺乏基础的认知。
分支
“你是说那个做高端服装的裁缝?”
“对……你见过布鲁斯?就是他。”
分支
“我不懂,他怎么肯让你赊账拿走这么酷的夹克?”
“我是本地人,在这儿待了一辈子,他也认识我爸。而且我们还签了合同。”他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我对合同一窍不通,但我把夹克弄到手了。感觉特爽,走路都带飘。可我一直凑不出钱,还连一次联动都没搞成。”
分支
“那等你下次发薪就能补上了?”
“现在潮流圈子里的人都觉得上班特落伍,所以,还不上。”
自由主义的谎言已经腐蚀了他的思想。他需要人民的帮助。
分支
“你欠他多少钱?”(继续)
分支
“我说过,我们签了合同。但我当时太兴奋了,完全不记得总价是多少。”他顿了顿,“或许是个大数目……又或许根本没多少?但这件夹克的确很有大佬派头,所以恐怕是个大数目。”
“你能帮忙问问我到底欠他多少钱吗?”
真是服了。
分支
“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要是我根本还不起怎么办?要是别人发现我靠借钱撑场面怎么办?”他激动地手舞足蹈,“整个圈子非得乱成一锅粥不可。”
分支
这下彻底服了。
分支
“行,我帮你。”(接受)
“太感谢了。东边的派对巷广场那儿有个裁缝叫布鲁斯。能不能麻烦你替我……悄悄地、仔细地探探他的口风,问问那件夹克……嗯……问问到底多少钱。”
“我肯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分支
“我可不想掺和你的财务烂摊子。”(拒绝)
“喂,谁都有一念之差的时候,不是吗?”他眼神里满是恳求。
分支
“说实话,我真不清楚。我是和他签了合同,但我什么都不懂。”他顿了顿,“或许是个大数目……又或许根本没多少?但这件夹克的确很有大佬派头,所以恐怕是个大数目。”
“算了,我帮你去问问那个裁缝吧。”
分支
“你爸为什么会大发雷霆?”
“他就是个老古董……还幻想着自己活在风光的过去呢。自以为把钱、生意那套都玩明白了,特要面子。”
“他对现在的潮流和新鲜玩意儿一窍不通。肯定又要给我来一通说教,特没劲。”他移开了目光。
分支
“你爸是做什么的?”
“他是安居工程的管理人……至少他是这么自称的。说白了就是个清洁工。”
分支
他说的是托尼奥……大楼管理员。
分支
“我在安居工程那边见过你爸,是叫托尼奥吧?”
“你要是见过他就能明白我在说啥了。我们俩不一样。不只是天差地别,更像是……生活在两个平行宇宙里,你懂吗?混的圈子完全不同。”
勤劳的父亲和挥霍的儿子。只差一位王室成员,这个寓言就完整了。
“过去的经验里,说不定藏着宝贵的教训。”
“是啊……比方说哪些东西绝对过气了。”
他说话时带着点极轻微的嘶嘶声。
“你爸说你不仅不懂怎么赚钱,还没种踏踏实实干活。”
“踏实干活?那老头就知道死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整天拿个破扫帚晃悠,觉得自己特重要,抱着当年经营旅舍的那点‘辉煌史’不放……”
“你就跟他说,他的扫帚早过气了。现在的潮流人士都在用吸尘器。”他愤愤地点了点头。
“好了柯特,我们聊点别的吧。”(返回)
“圈子就是这么个圈子。”
分支
“我见过你爸。他说你不仅不懂怎么赚钱,还没种踏踏实实干活。”
“踏实干活?那老头就知道死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整天拿个破扫帚晃悠,觉得自己特重要,抱着当年经营旅舍的那点‘辉煌史’不放……”
“你就跟他说,他的扫帚早过气了。现在的潮流人士都在用吸尘器。”
“我见过那个裁缝了。”
“他怎么说?”他帽子下的耳朵竖了起来。
分支
“好消息是,你不欠布鲁斯一分钱。”
“真的?”他松了口气。
分支
“我没懂。这怎么可能?这也不合圈子的规矩啊……我怎么会欠无疆的钱?”
毫无疑问,这名年轻人是被自由主义那虚假、邪恶的承诺给诱骗了。
哪怕是一堵砖墙都比他更有觉悟。
分支
他确实没搞懂。
分支
“坏消息是,你欠无疆一大笔钱。”
“什么?你说‘银行’?”他激动了起来。
跟他解释清楚他的财务状况。
钱。有人当它是真金,有人说它是废纸。但不管怎么说,钱既能左右整个世界,也能影响每一个人的生活。
和这个年轻人解释得越简单越好。
“你签的那份合同,其实是你和无疆之间的金融协议。”
“那是什么意思?”
得说的再简单点。
“无疆帮你买下了这件夹克,但要你还的钱比原价高得多。”
“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没见过无疆的人。他们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坚持,你能给他讲清楚。
“这件夹克原价500辉币。你当时拿不出,但无疆有。他们替你给了布鲁斯500辉币,现在你得还无疆5000。”
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平静的茫然,几秒钟后,残酷的现实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完蛋了。
“完蛋了!我欠了一屁股债!”
“看样子是这样。”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无形的手’吗?我觉得它正掐着我脖子。我该怎么办?”他的眼神左右游移。
“难道我也得去当拉卢茨品牌大使?我这副样子要怎么面对我爸?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他不会懂的。”他显然十分痛苦。
“拉卢茨人和无疆都在算计压榨像你这样的人。”
“现在我只能同意你的说法了。圈子里的人总说康米主义行不通……可我觉得别的路好像也堵死了。”
令人信服的观点。
分支
“嗯,不客气。”
“这附近肯定有无疆的人能帮我——那种能帮我免除债务的人。”
“比方说资本大祭司……或者流动性法师……求你了,找到他们,帮帮我……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分支
你记起了那个名叫梅塔莫托的男子。
布鲁斯的店里有的是衣服,或许你可以亲自顶替那个法师的角色。
分支
世上哪有什么资本大祭司。不过,无疆的代表倒是有的。
“你打算怎么办?”
“都是这件夹克惹的祸,柯特。”
“不……潮流圈里的人绝对不能把自己的不幸怪到行头上。”
他所谓的担当,就体现在这个方面?
“或许坦白更好,说不定你爸能帮你。”
“不行。绝对没戏……他一点潮流品味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在冰冷的走廊里耗着……”
“波托菲洛人根本不可能还清贷款……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可不是嘛。”
“你要是有钱,这就不算事儿了。”
“无疆替你给布鲁斯付了钱,这样你就欠他们的钱了,而且远比欠布鲁斯的多。”
“你为了这件夹克办了一笔短期贷款,是‘银行’替你给裁缝结的账。”
分支
呃……
相信直觉。直觉是最准的。
“无疆太坑了。你欠他们一大笔钱呢,足足5000辉币,这可是巨款。无疆这买卖做得真不地道,布鲁斯只拿到500辉币。对你来说也是烂摊子,一屁股债,必须得还。”
分支
可钱的操作方式是什么?利率是什么?通胀又是什么?这些字眼……究竟代表着什么?
“这么说,你欠无疆钱是因为布鲁斯做的这件夹克?因为衣服的钱是无疆付的,所以……”
“但他从哪儿拿到的钱?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确实是个问题……
“一定是魔法之类的把戏。”
“我同意。不符合圈子的调性。”
分支
“这是个谜。”
顺其自然吧。他应该没那么傻,只是长得蠢了点。
“无疆替你给布鲁斯支付了夹克的费用,然后给你办了一笔高利率消费贷。”
“高荔……绿?是一种流行色还是什么?”他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觉得你是在瞎编。你到底什么意思?”他眯起眼睛。
我的天哪。
分支
“我是来为你赐福,主持‘赦免仪式’的。”
“哇……居然是活的流动性法师……”
他的小脑袋瓜彻底宕机了。
分支
“我见过无疆的代表了。”
“是吗?”
“他这人可不好对付,说要拿点利口酒当辛苦费。”
“可我搞不到利口酒。我是不是完蛋了?这圈子也要完蛋了?几十年的文化积淀,眼看就要被它的头号死敌给毁了——那就是没钱……”他移开视线,望向远方。
分支
“救兵马上就到。”
“谢了。整个潮流圈子热切期盼你的归来。”他朝你点点头。
“无疆代表已经帮你主持了‘宽恕仪式’。”
“宽恕仪式?这对圈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又开始了。
“你要是连金钱的门道都看不透,那也没法明白破解困局的办法。”
“对,有道理,毕竟‘银行’是另一个圈子。”他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无疆代表说你不欠他们钱了。”(继续)
“这对圈子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只是,哇……欠债平时都是这样操作的吗?”
“在自由主义下,你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我想也是……但这会儿我心里真的没底,不管是对整个圈子还是别的什么。”
“非常感谢你帮我祛除魔法……这圈子差点就垮掉了。”他递给你一件夹克。
街面上再度安全了。
“我想要拓宽一下自己的视野,还有整个圈子的眼界。不光要展望未来,还得回溯过去……比当下更遥远的过去……”
“你在说什么?”
“经济现实的状况搞得我心烦意乱——整个圈子也命悬一线……”他双手插兜,缩着脖子。
“时间错位了……未来变成了现在……明天的麻烦变成了今天的烦恼。那今天的麻烦又变成了什么?”
“那玩意儿在文化宫里徘徊不去……”他压低声音,目光越过了你。
“什么东西在文化宫里徘徊?”
“载入史册的康米主义。一个更好的时代,据说当时的潮流圈子派头也更足。样样东西都免费……而且大佬遍地都是。”
“我要去文化宫,好好研究一下我出生前的那些潮服和风尚……”
分支
“你现在打算当个康米主义者了吗?”
“这回在钱的问题上闹的笑话让我明白,我骨子里一直就是个康米主义者,只是我现在才意识到。”他陷入了沉思。
心不会说谎。
分支
“文化宫?”
“对。就是那边那栋破败的大楼。”他指向你身后的某个地方。
分支
“我去过那儿,估计快要塌了。”
“真的?那真是圈子的损失啊……不过,我可能还是会去看看。”
“好吧,柯特。”
“多谢你帮忙。后会有期——咱们圈子里见!”他面露微笑。
分支
此分支结束
“你还好吗,柯特?”
“从来没这么好过。我现在迷上康米主义了。过去走上坡路的时候,潮流圈子派头很足。样样东西都免费……而且大佬遍地都是。”
和你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相比,他现在出奇地快乐……
“或许你该放松一阵子。”
“我怎么放松?经济现实的状况搞得我心烦意乱——整个圈子也命悬一线……”
“只有掠夺性资本主义才会这么干,当然,资本主义就没有不掠夺的。”
“是啊……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事。”
“这只是暂时的。等到了未来,金钱和肉身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哦……你是混科技法西斯那个圈子的。我懂了。”
“我也不知道。”
“总之……”
“个人财务的黑魔法向来都这么神秘。”
“呃……好吧?”他睁大眼睛看着你。
主持“宽恕仪式”。
你仿佛有如神助……
“我在此宽恕你以及一切与你关联之人……”
年轻男子满眼敬畏地望着你。
“愿资本的冰冷鼻息从你颈后退去……”
仿佛地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转动了一下。
“愿你的资产负债表,重归纯净无瑕的空白!”
“哇,这可是圈子里的重大变革!我又能抛头露面了。只是……欠债平时都是这样操作的吗?”
分支
分支
第三次就灵了……对吧?
男人闭上双眼,这一次显得有些敷衍,仿佛早已知道会是什么结果。然后……
“那个……抱歉,但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我当然想让你帮忙,但说实话,现在这圈子看着太离谱了……这样可没法混出名堂。”
分支
分支
你再次抬起手……
男人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脸上的肌肉没有那么用力地紧绷着。
“挣脱金钱的牢笼吧,年轻人!”
他睁开双眼……眼神里写满了失望。
“你以前主持过这种仪式吗?我怎么感觉欠得更多了?”
你抬起手,却完全不知道这仪式该怎么进行。
男人双眼紧闭,神情无比专注。你能看到他的眉头和脸颊都在微微抽搐,显然正拼命凝神,准备接受祷词的洗礼。
“没有钱,就没有乐子。”
他睁开双眼……一脸困惑。
“也不知道成功了没有。我还是觉得有点心慌。对圈子来说可不是好风向。”
“回头见,柯特。”(离开)
“圈子里见。”
“你找到无疆的人了?”
“很好,又在圈子里碰面了。”
“你回来了。”
“嘿,你是圈子里的新面孔吧?”
一个身着鲜艳长款羽绒夹克、立着宽大衣领的年轻男子站在那儿。
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看着有些油亮。
“圈子?”
“没错。我代表波托菲洛的潮流圈子,或者说,是圈子剩下的最后这点底子。新款潮服、本地时尚史,还有那些正兴起的玩意儿。虽说眼下也没什么兴起的东西。”
换而言之,街头传说。
“我早就在这里混了。”
“真的?我好像没见过你。但说不定是个好现象。也许这圈子还没彻底凉透。”
“对了,我叫柯特,土生土长的基萨奇人。”他朝你点点头。
他这个年纪还用这种调调说话,是不是有点刻意?
分支
分支
“你好。”
“瞧见我身上这件羽绒夹克没?它可是本地潮流圈的产物,是城里一位裁缝师傅亲手做的。很有范儿吧?”
利落的线条与柔和的曲线相互交错,打造出了这个宣告自身高档品质的物件。
出自手艺纯熟、精工细作的一双手。
人民共和国的任何一块田地,都不会求着被这种穿着不贴身、像笑柄一样的制服的人耕作。
分支
“这夹克确实很有范儿。”
“是很有范儿,对吧?它是独一份的。”
“但你知道什么很没劲吗?最近我感觉到了来自官方的压力。”他的目光向下探。
“这夹克到底有范在哪儿啊?”
“它是独一份的。看这个拉链,上面有对尖牙。”他自豪地指向自己的胸口。
分支
动物。真棒。
“穿这么厚的羽绒夹克不热吗?你都出汗了。”
“要的就是这效果。我是在表达一种态度。虽然我看上去满头大汗,但我保证——这件夹克让我自带高冷范。”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确实挺高冷、挺有范。”
“谢谢。懂行的人自然会互相欣赏,对吧?”
“这夹克看着不太实用。”
“是,但我又不是要穿着它翻墙。看上去够潮才是关键。”
他知道这不切实际。
“很高兴认识你,柯特。”
“彼此彼此。瞧见我身上这套羽绒夹克没?它可是本地潮流圈的产物,是城里一位裁缝师傅亲手做的。很有范儿吧?”
不回答。
“我刚进圈子,初来乍到。”
“酷,很高兴见到圈子里的新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