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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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
分支
“你认识一个叫雷诺的人吗？”
另一种表述
“你知道那个雷诺住哪儿吗？”
分支
“我唯一能联想到的是雷诺电信的负责人。你是说他吗？”
“应该是。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他吗？”
“那我可不知道。对于那些将人生追求看得比金钱还高尚的人来说，通往私生活的那扇大门非请勿入。”
确实。不论人们是否乐意，金钱都能在很大程度上系统性地分化人口。
“你最好去问那些一看就拥有深厚经济基础的人。必然不能找艺术家。”
分支
“不然还能是谁？”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怎么了？”
“我必须找到他。知道他在哪儿吗？”
“你说过你没读完这本书。这本书哪里不好？”（给她看《血型：大献祭》）
分支
“作者很明显缺乏动机，似乎连给文字中注入表层意义都做不到，就更别说注入值得深挖的深层含义了。”
或许是那些含义埋得太深，以至于她没能成功挖掘出来。
分支
全新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去搜寻意义……特别是在那些本身就不存在意义的地方。
“也许是你读得不够仔细？”
“我向你保证，如果连我都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内涵，那就没人能找到了。那是作者的失败，不是读者的问题。”
分支
“不过，你也许能从中发现一些我没发现的东西。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分支
“你要是还想去碰碰运气，应该能在科幻区找到那本书。祝你好运！”
“真可惜。我还指望它多少有点价值，哪怕文字再晦涩。”
“对，我不太推荐，但我也不是那种会打击别人读书热情的人……哪怕读的是一部无稽之谈。”
“我只需要它做参考，没打算细读。”
分支
“那再好不过了。还有别的事吗？”
“那再好不过了。你应该能在科幻区找到那本书。祝你好运！”
全新世做这一切的目的都只是去搜寻意义……特别是在那些本身就不存在意义的地方。
“你读过这本书吗？”（给她看《血型：大献祭》）
“我读过，但最后没能读完，这通常说明了一些事情——因为我希望能把拿起的每一本书都好好读完。”她递给你一个满含审视的眼神。
“这本书哪里不好？”
分支
“你知道一本叫《血型：大献祭》的书吗？我在找这本书。”
“嗯，还真记得。那样的书名一般忘都忘不掉……这大概是我能给出唯一的正面评价了。”
并不意外。并没有多少人能赞同全新世的世界观——甚至可能一个人都没有——除了那本书的作者自己。
“我前阵子在诚信书摊的书堆里见过，但现在可能已经被人借走了。”
“你觉得这本书哪里不好？”
“怎么说呢，我没能读完，这通常说明了一些事情——因为我希望能把拿起的每一本书都好好读完。”她递给你一个满含审视的眼神，“但你要一个答案的话……
“谢谢，我去看看。”
“如果有的话，肯定是在科幻区。祝你好运！”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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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最新一期我已经看过了，我有些意见要反馈。”
“是吗？你觉得怎么样？”
分支
“能和这么多优秀的作品一同刊发，我深感荣幸。”
“很高兴你这么想。《评论》的定位很高，能获选就是一种成就。希望你能以此自勉。”
你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接受按摩，每一记抚弄都会带来极乐的浪潮。
分支
“我敢说，我的诗比这里任何一首都要出色。”
“恕我直言，你写得真不怎么样。我这话完全是一种客观评价。”
分支
分支
分支
“你最近见过一个穿正装戴眼镜的男人吗？”
“据我所知没有。我们的投稿人一般少有打扮得这么体面的。”
几个月来进出这个办公室的人影，在脑海中快速交叠闪过。他们无一例外地穿着宽松的衣裤，配色杂乱无章。
这种艺术家类型的人都有同一套着装风格——通常来说都是跟正式着装反着来。
分支
“对了，我看了你们最新一期杂志。”
“那太好了，你觉得我们这期的选稿怎么样？”
“跟我介绍下《评论》这本杂志吧。”
“这是一本当代诗歌期刊。你具体想了解哪方面呢？”
分支
“你们刊登什么类型的诗？”
“《评论》接受所有体裁的诗歌：抒情诗、民谣、挽歌、晨歌、田园诗、颂歌，甚至偶尔还会有牧歌。”
她流利地说出一个个冷门词汇，就仿佛那是她的第二语言。
挑个词出来，露两手给她看看——你懂的，就像真正的诗人那样。
分支
“牧歌是我最喜欢的体裁之一。”
“啊，确实，牧歌表达出的是对理想化的‘自然状态’的向往。虽然这种体裁基本上已经过时了，但偶尔还是能在这个主题上看到非常让人惊喜的反转。”
看吧？她很吃这一套。而且她替你把费脑子的事都干了。
让目标自己补全信息，这招玩得漂亮。
分支
“这些题材不可能都是真的吧？有一半我都没听说过。”
“真的吗？”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地看着你，“如果你想成为能发表作品的诗人，我建议你先做些研究。了解创作的框架是非常重要的。”
显露出一丝怀疑。
“听起来你们什么都登。”
“诚然，有些风格在当今市场上不是很受待见。但只要作品具有感染力，我们都愿意倾听，不论形式如何。”
“就像你们最新一期里的内容？”（把杂志拿给她看）
“对，没错。”她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下一期很快就能完成，敬请期待。”
“能给我一本吗？”
另一种表述
“能给我一本吗？我之前那本送人了。”
“请便吧。时间久了，这些东西就会堆成山。”
“门边那个箱子里有几本。请随意取阅。”
“这里真的只有你们两个人？”
“我得承认，我们的规模还不是很大。目前只有我和我的副编辑。”她朝另一个女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们俩可以互相照应，对吧，哈娅？”
“真佩服你一个人撑起整本杂志，工作量肯定不小。”
“是啊。人手不全，还有这么多占地方的打印机。”
“说白了，你就是她老板。”
“呃，对。应该是。”
就好像她突然被推上舞台，但所有的台词都还没背熟。
“我个人更喜欢扁平化的管理结构。”
“这……我……”
“哈娅一手创办了《评论》。她不光是老板那么简单。”
（转向哈娅）“你总让她替你说话吗？”
“当然不是。”她没再多说什么。
“你还真大方，让副编辑用这么大的桌子。”
“她要负责的事情很多，毕竟身兼管理员、勤杂工和我的助理三职。”
勤杂工？难怪放你进去的人是她——门归她管。
分支
包括地下室那扇需要密码的门。
“哇，你还真会省钱啊？”
“我知道。但给她安排这些角色的是我们的资助方。我只负责杂志的运营。”
“这样她就能心无旁骛研究诗歌了，对吧，哈娅？这正是文明信托想看到的。”
“对我的帮助很大。”
她的语调非常刻意，仿佛受到逼迫。就好像她双眼直直盯着摄像机，而画面之外有把枪指着她。
分支
她正在被她的下位者支配。
“为什么不再雇个人干这些活儿？”
“资助方负责人员和场地，我继续负责杂志的运营。这样的安排能让人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懂了。总得想办法维持运转。”
“不是所有人天生就适合当老板。”
“我觉得事实确实如此。不过在这里，这都不成问题。”她抱起胳膊，两只袖子叠在一起。
她并不欠缺当老板的能力，是什么别的东西瓦解了她的权威。
分支
攀上无疆当资助方，代价可不小。她肯定在以某种方式偿还。
分支
分支
这肯定跟她的资助方——文明信托脱不了干系——这种交易往往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分支
这肯定跟她的资助方脱不了干系——这种交易往往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嗯，把这个误会澄清了就好。”
“没什么好澄清的。我负责这本杂志，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巧妙措辞的反驳。刻意地省略了什么信息。
她只说自己是杂志的负责人——没说她的副编辑，也没说这栋楼归她管。
分支
“伟大的艺术，往往诞生于森严的等级之中。”
朝两人点点头，礼貌一笑。
“当然是这样！”
她咬紧了牙关。
两个女人之间盘桓着一团高压气团。
分支
（朝展板扬了扬下巴）“你在这儿忙什么？”
“那些都是下一期的稿样。每一页的版都排好了，格式也定好了。现在的任务就是决定它们的先后顺序。”
寻找秩序。她非常喜欢这样做，可以维持她的理智，让她有踏实感。
分支
（压低声音）“我觉得你的副编辑根本不懂诗。”
“哦？”她也压低了声音，瞥了那女人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数隐喻都像在做审计。”
“你是说她的那些格律练习吗？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些里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们称之为‘艺术实践’是有原因的。”
多半是在替她打掩护。也可能是不愿意承认。
分支
“你该不会是说，你需要练习读诗吧？”
“欣赏艺术和创造艺术是两码事。很少有人能同时拥有这两份天赋。”
分支
“我甚至觉得她不喜欢诗。”
“算了，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不再深究）
“不用对自己这么苛刻。我的经验之谈是，像你这样的业余诗人，实际知道的比自己以为的要多一些，只是需要恰当的反馈罢了。”
你现在的身份是诗歌方面的行家，还记得吗？请至少稍微维持一下人设。
有些人的底线就是善良。
“我觉得她在用这些东西写晦涩的密码信息。”
“她看起来跟我们不是一类人。”（用手捂住嘴）“你懂的，搞创作的嘛。”
“据我了解，这就是她留在这里的原因——在工作中学习。我们称之为‘艺术实践’是有原因的。”
“或许是我搞错了。当我没说。”
“那最好不过了。”她挺直身子说，“还有别的事吗？”
分支
（压低声音）“我觉得那边那个女人根本不懂诗。”
“这里靠什么维持运营？”
“我们很幸运，能得到小众但忠实的读者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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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想要给出的答案——小心翼翼，避免提到她的“资助方”。
“那资助方的支持呢？”
“对，你说得没错。我们偶尔会收到文明信托的资助。”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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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档案柜里传来一阵骚动。你以前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分支
“那文明信托的支持呢？”
“啊，那个自然也算。”她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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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托菲洛真有那么多狂热的诗歌读者吗？”
“目前我们有二百六十二位个人订户，当然还有学校、大学和图书馆。”
“这样就够维持运营了？”
分支
“这个嘛，当然还有我提过的文明信托的资助。”
“不。那……我们偶尔会收到文明信托的资助。”
“听起来挺赚钱的。”
“有多忠实？”
“哦，非常忠实！其实，我们的许多投稿人本身就是读者，他们感受到了感召，从而加入到在《评论》上发表作品的行列中来。”
这韦恩图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分支
“那他们等于是……自己给自己付钱？”
“关于杂志，我暂时没有问题了，谢谢。”（返回）
“好。随时欢迎再来。”
分支
“我还想问问关于《诺斯克伦特评论》的事。”
“我想也是为此而来。请说。”
“这附近有我能写诗的地方吗？”
“这里是出版社，不是写作室。况且，这种环境也不利于催生出我们渴求的那种灵感迸发的诗句。”
“那我该去哪里释放我的创造力？”
“我建议你找张自己的书桌，在上面写作。你家里肯定有桌子吧？”
分支
一日快照有张办公桌——上面摆着个红色文件夹的那张。可以在那里搞创作。
“我的建议是，保持环境安静，在下笔之前给自己留出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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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世界上有什么属于你的地方，哪怕只有一半属于你，那就是一日快照楼上的那个房间。在那里找张书桌，然后开始工作吧。
“什么样的诗才值得发表？”
“能证明作者诗歌储备丰富的诗。尤其是不加掩饰地挖掘出来的那种。”
人的内核。她想要挖掘出所有人内心深处的动力所在。
典型的诗人。不拽一串三音节词就没法好好说话。
“诗歌不过是一种自然资源，仅此而已。你的工作是以巨大的个人代价去挖掘它，而我们的工作则是把它精炼成我们读者渴求的稀缺商品。”
“自然过程，懂了。说白了，本来就藏在里面。”
“你身上有这种潜质。但你必须无所畏惧地去挖掘它。”
分支
“你能说点正常人听得懂的吗？”
“绝对不可以。诗人绝不应该为了被普罗大众理解，而降低自己诗句的水准。解读意义是你的事。”
“为了艺术而艺术”的幽灵高傲地扬起了它堕落的头颅。
很高兴还有人肯为“文字”挺身而出。
“可这样一来，除了精英，谁都接触不到诗歌。诗歌是属于所有人的。”
“啊，又是这套老生常谈的论调。”她翻了个白眼，“这是不对的。诗人优先要考虑的应该是在纸上表达自我。尝试任何其他方式都只会削弱其艺术性。”
分支
“听起来更像是知识分子的装腔作势。”
“大多数时候确实如此。但有时，艺术仅对作者本人有价值，因为它是承载其最深刻情感和思想的载体。”
“一首诗只要存在于世，也许就已经实现了它的目的。”
“你说得对。纯粹的表达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噢，这么容易就说服你了。在平常，这种辩论能持续好几个小时，双方互不退让。这次真是头一回。”
礼貌地点点头。（不想掺和）
“抱歉，刚才可能说话有点尖刻。这件事上我有点较真。”
分支
“你有喜欢的诗人吗？”
“这我没法回答。我没有喜欢的诗人，只有喜欢的诗作。”
看来是个不善交际的i人。
“我只是随口问问。”
分支
“如果你在寻找一些灵感范例，我建议你浏览一下我们最新一期……再看一遍。”她清了清嗓子。
“耕耘经文之田，翻越荆棘之丛，化伤痕为美梦，炼烈火成诗行。”
用词还算精简，可惜意象不太统一，不过读起来朗朗上口。
“不错。就是隐喻还得再下点功夫。”
“如果我能建议的话，我会说，如果你想转向评论领域，就得学会发掘诗人的闪光点，并致力于升华他们。”她转过身去，不再看你。
居然反过来点评你的评论。显然是那种自己受不得批评，却爱对别人吹毛求疵的人。
分支
“这是你的作品吧？”
“也不全是。我取了拉格雷斯的一节诗，稍作修改，用来激励那些渴望登上我们刊物的人。每期的投稿指南里都有。”
“这也算激发灵感的东西？”
“是的，很多读者都这么说。”她扬起鼻子，“每期的投稿指南里都有。”
“美得无可替代。”（对她微笑）
“是吧？我取了拉格雷斯的一节诗，稍作修改，用来激励那些渴望登上我们刊物的人。每期的投稿指南里都有。”
“如果你在寻找一些灵感范例，我建议你浏览一下我们最新一期。”她清了清嗓子。
“好吧，那就说说喜欢的诗作吧。”
“算了。”（返回）
“乐意之至。我觉得那种分类没什么用。”
分支
“我会记住的。谢谢。”（结束）
“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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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所有诗人都这么矫情，我都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当真正的诗人了。”
“这是我们的天性。相信我，你身上有这种潜质，但你必须无所畏惧地去挖掘它。”
“你把诗歌说得太直击本能了。”
“啊，诗歌确实就是这样。”
她脸上闪过一道阴影。在阴暗中，她的瞳孔短暂放大。
汽油燃起的大火熏黑了丛林之上的天空。千百奴隶像蝼蚁般劳作，夷平了群山；无数人搭上性命，就为了造出那一枚闪耀的碎片……
“那我可以投稿吗？”
另一种表述
“我想再投一首诗。”
另一种表述
“我想投一首诗。”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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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我钦佩这种铁一般的毅力。”
翻译：请你，停止，我已经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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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支
把你极具个人色彩的诗递给她。
她接过你的作品，逐行朗读，声音越来越大。
她的脸色柔和了一些——你还从未见她露出这种表情。
诗句在室内机器低沉的嗡鸣声中悠扬升起，穿过天花板，越过环绕尘世的云层，升入一片永远闪耀着圣光的领域。
“嗯……底子是有的，这点我不否认。有技巧打磨的痕迹。”
“真的吗？”
“《评论》从不对人阿谀奉承。我说它有内涵，那它就是有内涵。”
“现在，我要把你的作品提升到符合《诺斯克伦特评论》的工艺标准了。”她看向另一个女人，“能帮我把门关一下吗？谢谢。”
“好的，哈娅。”她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要不这篇我来？正好可以练练手。”
血。闪光。烫！渴求……
分支
“等等，你确定你能驾驭我的诗？”
“当然。我跟着哈娅学习有一阵子了。一首小诗不在话下。”
“我更希望主编亲自看我的作品。”
“我会特别注意音节长度和重音格律的，哈娅。”
“要不……”她转向你，“你先下楼，去办公室等我，我马上就来。得先试试笔好不好用。”
她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红笔，笑了笑。
“楼下不是被淹了吗？”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穿着双雨靴？”她挑了挑眉毛，然后转回打样板前。
分支
此分支结束
“我还以为楼下是档案室？也是办公室？”
“这我就不知道了。楼下是她的地盘。”她耸耸肩，然后转回打样板前。
“楼下有办公室？你之前不是说你没去过地下室吗？”
“我没去过。楼下是她的地盘。”她耸耸肩，然后转回打样板前。
“她经常这样吗？”（朝副编辑扬了扬下巴）
“平常是没有的。”她转回打样板前，“至少我能有更多时间来检查这些样张。”
“祝我好运吧。”
“运气是给没天赋的人准备的。”她转回打样板前，“至少我能有更多时间来检查这些样张。”
“这主意不错。”（顺着她的话说）
“嗯——行，好吧。你们两个都同意的话，那行。”
她在克制自己——就好像不这么做的话会对她不利似的。
“我就知道。天生的诗人。”
“如果这是你第一次写诗，那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它会是这样的形态。”
“这是我做过最残忍的事。”
主编对你露出鼓励的笑容。
把你那首极简主义的诗交给她。
她接过作品，默读起来。
你感觉她……大体上不以为然。
“抱歉，我不得不说，这首诗毫无内涵。”
她不懂。不懂你，也不懂诗。
“啊，我明白了。你根本没看懂。”
“你说什么？”她脸色沉了下来，“我读过成千上万首诗，其中有数百首和这首差不太多——我可以跟你打包票，我完全看懂了。”
分支
“我的建议是，多练。尝试不同的风格，研究其他诗人的作品，挖掘你最本真的自我。等准备好了再回来试试。”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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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这是我写过最好的诗！”
“它有优点，但……它尚未成形，还没准备好离开孕育它的母体。”
分支
“你想要一些简短的批注和评论吗？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该怎么做。”
你对她自己创作的诗句做出的评论依然在她脑中搅动。
分支
“尽管当众批判我吧，我承受得住。”
“你切入得不够深，这就是问题所在。”
嗜血的欲望。转化成了最抽象的形式，但本质却依旧纯粹。
分支
这贱人想要见血！
“‘批注’……听着好像是会打击我的自信心的东西。”
“很好。诗人永远都不该感到自信。”
“我倒也有些批注，主要是教你怎么滚蛋。”
“嗯，我经常听到这类话。”她的表情僵住了，“但是，正如我常说的，那才是你需要开始驾驭和利用的能量。”
“我还是滚回自己的角落吧，不打扰了。”
“你想要一些简短的批注和评论吗？”
“其实我根本没用心写。没感觉。”
“我看出来了，很一目了然。”她把手指放在唇上，思索了片刻。
“罢了。看来这就是诗歌的终结。”
“那倒也不至于。”
“重点就在这儿！这是极简主义。反内涵。”
“没多少可读的。而且仅有的那些也不值得一读。”
“你确定？真的确定？”
“恐怕是的。而且说实话，我可以非常确定。”
把你那首平庸的诗交给她。
她默默读着你的作品，一言不发。
“抱歉。我不得不说，这是我们有史以来收到的最差的投稿之一。”
是直接攻击。一次“飞车枪击”式的批判，赶快进掩体！
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是对自信的严重打击。但你不怕——忍气吞声你可是专业的。
“我也觉得少了点什么。”
“确实，无论从技巧上，还是天赋上。”她抱起胳膊。
哇哦。重重一击。聚合式的赫歇尔终结者。
戏别那么多。你是个行动员，不是诗人，克服一下。
“哦，别这样。不至于糟到这种地步。”
“不，我很确定。烂成这样，也算是令人钦佩。会让我惊讶于你还能说出连贯的句子来。”
“你说什么？那页纸上写的是我——你这简直是在戳我的心。”
“如果你就只有这点本事，那……恐怕你根本没什么深度可言。”
你并没有做好准备应对这样的打击。你无法控制自己对这种评价会作何感想。
把你那首虚无诗递给她。
你向前伸出手，手里空空如也。
“呃，你是不是把你的诗放错地方了，”她同情地看了你一眼。
“这是一首虚无诗，我想你应该熟悉这个概念。”
“哎呀，又来了。这期我已经收到两首了。不能再要了，绝对不行。”
分支
“啊，是我想得太美了。”（收回手）
“那等你手头有东西了，欢迎再来试试。”她看起来都要笑出声了。
把你那首仿写的诗递给她。
她接过诗作，逐字逐句、慢条斯理地读着。
她的双眼向机器一样左右扫视。偶尔会因为她在处理一个想法而暂停，然后又继续。
做起这种事来她简直如鱼得水。
你的“表演”相当有水平，行动员。
“嗯……底子是有的，这点我不否认。有技巧打磨的痕迹。”
“真的吗？”
“《评论》从不对人阿谀奉承。我说它有内涵，那它就是有内涵。”
分支
“我就知道。天生的诗人。”
“如果这是你第一次写诗，那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它会是这样的形态……”
把你从垃圾箱里捡来的那首诗给她看。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吗？你是想测试我们是否真的会读投稿吗？”
“我们当然会读，而且会读得很仔细。这首诗是不到三天前，一个悲伤又邋遢的年轻女人交上来的。”
“太奇怪了。我们居然写了同一首诗？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对，而且用的是同一张纸。真有意思。请不要拿这种儿戏浪费我们双方的时间。”
分支
“好吧好吧，我是在外面捡到的。”
“而且你居然还把它带了进来。请不要拿这种儿戏浪费我们双方的时间。”
“我整理好诗作再来。”
分支
“所以你经常干这种事？”
分支
作出虚伪的承诺和让人失望？这两样简直就是你的独门绝活。
分支
“你来这里说要投稿，但是你手上甚至没有稿子。不得不说，这事还挺费解的。”
她对你的嘲讽撕破了在这一刻你以为能够维持的冷静。
分支
“很好，只要你这回确实带了一首诗来就行。”
分支
“好啊。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啊。嗯，那是自然。”她似乎有点不适地畏缩了一下。
就仿佛你在饭桌上说了什么不适宜的话。
“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没有。”她拨了拨刘海说。
像是在把自己表露出的厌弃神色怪罪在了头发上。
“怎么才能把诗作登在你们的发表墙上？”
“我们接受邮寄或当面投稿。仅限韵文诗，需遵守标准格式规则。12号字体，双倍行距。”
“跟我说说审核流程吧。”
“我会先读一遍。如果作品展现出潜力，我们会一起修改编辑，确保它读起来足够优美。下一期刚好还能再塞一首进去。”
“只要投稿成功，我就能入社了吗？”
“你之前说过，鼓励所有人投稿。”
“正是。只是这个请求让我有点措手不及罢了。”她调整了一下眼镜。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点疯癫——里面是不是藏着个男人？”
分支
“又是在问那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男人吗？”
“不，另一个。一个老人。”
“又来一个男人？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吧？”她扬起一边的眉毛。
分支
房间另一侧，副编辑坐的地方，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你正在暴露自己，赶紧收场，立刻马上。
就算脑子里蹦出几个词，也不代表你非得说出来。
分支
“绝对不是玩笑。我为什么要开玩笑？”
分支
“我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她盯着你假得离谱的胡子说。
“我郑重声明，这个机构里一条Y染色体也没有。”她犹豫了一秒说，“这话也包括你。”
分支
“我不屑回答这个问题。”她啧了一声，叹了口气。
“对，最好还是个大活人。”
“这个问题太模糊了，但我确实可以给出答案。据我所知，这个机构里一条Y染色体也没有。”
“我在找人，虽然几率不高，但他可能在这里。”
“算了。”
“我郑重声明，这个机构里一条Y染色体也没有。”
好极了，执行任务需要就是这种大格局。
房间另一侧，另一个女人坐的地方，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分支
“男人？”她扬起一边眉毛说，“藏着？这是什么玩笑吗？”
“男人？”她扬起一边眉毛说，“藏着？”
“怎么才能进后面那个房间？”
分支
“我早说过了，只有员工和投稿人才有这个特权，因为那是我们的协作共创空间。”
分支
“虽然你给下一期投了稿，但你需要有至少一首被采纳的作品才能成为投稿人。只有到那时，你才会被邀请参与编辑过程。”
分支
分支
“怎么才能进后面那个房间？”
“我早说过了，只有员工和投稿人才有这个特权，因为那是我们的协作共创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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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给下一期投了稿，但你需要有至少一首被采纳的作品才能成为投稿人。只有到那时，你才会被邀请参与编辑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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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而言，你只需要给下一期投个稿。如果我们采纳了，你就会成为正式投稿人，并被邀请参与编辑过程。”
“私人办公室里有什么？”
“也没什么，除非你有兴趣一篇篇翻阅几百篇被拒的诗稿。”
分支
永远地被打发到后台。对于苦心雕琢出来的文字而言，这是最悲惨的命运——你自己的部分作品也囊括其中。
分支
永远地被打发到后台。对于苦心雕琢出来的文字而言，这是最悲惨的命运。
“地下室里有什么？”
“没什么东西。底层现在大概已经完全废弃了。就连我都没下去过。”
分支
换句话说，下面那层就是监狱。
分支
“她不是说下面有档案柜吗？”（朝副编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她告诉你的？”她的目光扫向另一个女人。
露出担忧的神色，仿佛她刚刚违反了一项协议。
“那是她的事——负责保管档案的是她。反正我们俩都下去蹚水也没什么意义。”
“因为附近有座水闸，那里常年积水。其实本来应该是密封的，但我估计是因为墙老化了。”
那下面的东西是个秘密，甚至对她都保密。
是碎片在脑海中拼凑成型的感觉。
分支
“你连自己楼里的地下室都没下去过？”
“可惜，我不太会游泳。”
“为什么废弃？”
“你们搬进来之前，这里是做什么的？”
“我们搬进来之前，这地方已经废弃好几年了。我记得它曾经是个污水处理厂。”
分支
“这些对讲机是怎么回事？”
“这是机构要求。我们慷慨的资助方提出了为数不多的条件，其中一条就是我们必须遵守某些安全准则。”
“对一本诗刊杂志来说，是不是太夸张了？”
“以我的理解，这是标准配置吧。这些人资助过各种各样的项目，而且有些地方的形势远比波托菲洛要危险得多。”
“那资助方是谁？”
“文明信托。我相信你肯定听说过他们。”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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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编辑提到的那家“机构”……你以前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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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档案柜里传来一阵骚动。你以前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资助方是文明信托，对吧？”
“那是自然。”
“感觉还是有点小题大做，不过也行吧。”
“和我们所享受的慷慨拨款相比，这点不便微不足道。”
“这栋楼的事就说到这吧。”
“听你的。”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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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这里的一切运营活动都是秘密监狱的掩护。囚犯一定被关押在里面的那扇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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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说得通，可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
最强的伪装就是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伪装，或者至少是不想知道。
只有一个办法能够确认——亲自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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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投稿一首诗，或许是最简单的进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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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危险的选项可供选择——人肉配送。
我活着就是为了冒险。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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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法利用那部被窃听的公用电话让自己“失踪”。然后“出现”在囚禁那个失踪的父亲的地下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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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更隐蔽的方式，你可以试试穿过你之前排光水的那道水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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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栋楼，还有别的问题吗？”女人的声音把你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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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更隐秘的方式，那个小女孩提到了装有水闸的运河里有一扇门……
或者你可以再考察一下这座建筑物的其他部分，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可以下去。
设法利用那部被窃听的公用电话让自己“失踪”。然后“出现”在那个地下室里——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发现那个失踪的父亲。
设法利用那部被窃听的公用电话让自己“失踪”。然后“出现”在那个地下室里。
绝对不行。
随你的便吧，反正就算你实在找不到别的方法，那部会让人失踪的公用电话又不会跑掉。
写诗？我可是个间谍。
这儿本就是玩文字游戏的地方。说白了，就是把文字排列组合，凑成一行行格律工整的句子罢了。
如果只需要懂诗的话，那我可走运了。我对遣词造句还是有点心得的。
分支
开工吧。照相馆的办公桌上有一叠信纸和一支笔。
分支
别用那支破笔了，那是“剧院”配发的垃圾。你现在手上握着的可是编辑专用笔！
开工吧。照相馆的办公桌上，估计还留着些书写用具。
分支
正好试试这支新的编辑专用笔，看看用它写字能有多顺滑。
这些人痴迷文字。不妨利用这一点，看看怎么才能让他们为你开门。
分支
就是这帮人抢了电话。
他们把拉卢茨那个男人关在地下室了。我能感觉到。
不知道，也许是我太多疑了。
先停一下。退后一步，审视你看到的一切。
分支
就是这地方，对吧？
分支
分支
这地方正直直地盯着你——无疆将一座位置偏僻的建筑改造成了杂志编辑部，并在其中安装了先进的安保系统。正是豪兹曼让你提防的东西。
分支
更不用说那个正在淹水、禁止入内的神秘地下室。
似乎这里的所有运营活动都只是秘密监狱的掩护。囚犯一定被关押在里面的那扇门后。
这地方正直直地盯着你——无疆将一座位置偏僻的建筑改造成了杂志编辑部，并在其中安装了先进的安保系统。正是那个没有心的男人让你提防的东西。
分支
这地方正直直地盯着你——一座位置偏僻的无疆建筑，还安装了全新的先进安保系统。更不必提还有个守备森严的神秘淹水地下室。
这地方正直直地盯着你——一座位置偏僻的无疆建筑，还安装了全新的先进安保系统。
我看到了什么？
分支
分支
突然一种可怕的感觉向你袭来，有某种很明显的东西避开了你的感知。
我错过了什么？
分支
似乎这个地方是秘密监狱的掩护。囚犯一定被关押在里面的那扇门后。
分支
“就你而言，你只需要给下一期投个稿。如果我们采纳了，你就会成为正式投稿人，并被邀请参与编辑过程。”
“只有员工和投稿人才有这个特权，因为那是我们的协作共创空间。”
你是从哪儿听说文明信托的？
众所周知，文明信托是个傀儡组织，其创立者和资助方是……
分支
波托菲洛政府？
哎呀，不对！城邦早在86年就砍掉了对艺术和人文领域的所有资助。
分支
拉卢茨大众文化部？
不对！事实上，大众文化部已将文明信托定性为“在世界舞台上跌跌撞撞、丑态百出的恶意分子”。
是靠我这样的赞助人慷慨解囊？
哦不，但很接近了！迄今为止，你没给过文明信托一个子儿。
无疆？
叮叮叮！回答正确！
分支
文明信托不过是无疆帝国（L'Empire sans Territoire）的众多幌子之一。
软实力！手段够阴的！
艺术“赞助人”……打着艺术的幌子，却别有用心。
分支
“是无疆的人，文明信托背后就是他们。”
“对，就是无疆的人，”她带着防备回答。
“在艺术圈，不可能不和他们打交道。那家信托基金的赞助是数十家杂志、剧院和报纸存在的唯一原因。”
私人基金会：所谓“高雅艺术”的结肠造瘘袋。
“市场还肯施舍我们一点空间搞艺术，也算恩赐了。你不如自己办本杂志试试。”
“我不否认这点，但在现如今，这样根本不现实。没有信托，很有可能就根本没有文化可言，至少不是你我能认可的那种文化。”
“你最近注意到外面那些所谓的艺术了吗？那些亮晶晶的L-pop垃圾，会引发癫痫的动画片——成年人都尽看些给青春期前小孩做的垃圾，消磨心智。”
分支
“听着挺可悲的。”
“文化就像空气，很容易被当成理所当然的存在，直到你与它隔绝，只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喘不过气来。”
你突然意识到，这本小小的杂志很可能是这个女人生命和事业的总和。
分支
“你觉得信托是在阻止一场文化末日？”
“这么说吧，它让那些不必取悦青少年的艺术得以存在。”她抿起嘴唇。
“我觉得你夸大其词了。有很多东西其实还不错。”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它还行。你乍一听觉得还挺悦耳的，但这种悦耳掩盖了一种精神的惰性。”
“《六十六匹狼》超棒的，我不许你说它不好。”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也祈祷我永远不会知道。”
“这些都是煽动大众的好手段。别忘了还有音乐和动画片。”
“我向你保证，有大把现金正在投向那个领域。我们必须趁现在还来得及，去细细品味旧艺术，并让它们存续下去。”
“一笔稳健的投资。中产阶级总得拥有些美好的事物。”
“很对。可惜，有这种共识的人越来越稀少了。”
“这么说，没有他们，这本杂志根本不会存在？”
“很有可能。真要说的话，没有信托基金，整个城市可能都没有任何文化出路了，至少没有配得上‘文化’二字的出路。”
“那信托有什么猫腻？”
“没有猫腻呀，他们只是非常……细致入微。”
“你是说他们管得太宽？”
“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其实挺好的。知道总有人在你背后盯着，细细检查每一个字。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解脱。”
副编辑朝你们笑了笑，转着手中的红笔。
分支
“他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资助重要文化工作带来的声望。”
“凡事必有猫腻。”
“真庆幸你们能拿到这么丰厚的资金。”（继续）
“是啊，挺好的，不是吗？”她看向角落里的那个女人。
女人朝你们轻轻挥了挥手，迟了半拍才露出笑容。
分支
那个“副编辑”肯定是无疆的行动员。级别未知。
我说话会小心点。
你的行动也得小心。
分支
分支
我不怕她。
你还没掌握她的全部底细。
那些金主打着“文化”的幌子，掩盖着真正的目的。
无疆，即无疆帝国（L'Empire sans Territoire），又名“银行”。兼具全球发展基金与间谍机构的双重性质，是发达世界的命脉。
分支
分支
脑子里空空如也，思维是一片空白，仿佛过去的你从未存在，从未留下半点记忆。
分支
你回溯思绪，飘向过去……有了，就在那儿！特写镜头下，一张嘴正念叨着那个词儿。
是谁？在哪里？
镜头从嘴部慢慢拉远，露出了……主编那张戴眼镜的脸。你回溯得还不够远。算了，已经尽力了！
蛇人。
我就知道。
蛇人族。那帮家伙掌管着邮政……还是航空业来着？反正你以前看过一整部关于这方面的纪录片。
对啊，我和拉姆西斯看那片子的时候可嗨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电车是蛇人开的？”
“拉姆，蛇可不爱待在高处。认真点。”
“我觉得不一定，四号线有个司机，看起来有点……蛇里蛇气的。”
也许是段美好的回忆，但对你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神秘组织的名字从指缝间溜走，正遂了它的愿——它就像一处光滑的绝壁，让思绪无处着力。
分支
“肯定是。”
“我一直都信不过四号线的一个司机，总觉得他……蛇里蛇气的。”他点点头。
对，那根本不是什么纪录片……
“你说的文明信托……该不会就是蛇人吧？”
“这是负面的种族主义刻板印象，我不允许我的办公室内出现这种言论。”
这下你想起来了！那哪是什么纪录片，根本就是一通仇外的疯话宣泄，也不知怎么搞到的中低档制作经费。
分支
这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你个大骗子。你竟敢把那部纪录片的记忆压在心底。它可是改变了你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后面那条通道通向哪里？”
“去我们的私人办公室。哦，好像还有地下室。”
分支
“就这些？楼里其他地方呢？”
“这栋楼没有其他地方了。”她瞪着你说。
“能帮我开个门吗？”
“恕我直言，我能问问为什么你对我们办公室有如此反常的兴趣吗？”
这种直截了当的盘问太引人注意了。
分支
“这有什么反常的？”
“行吧。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她的目光冷了下来，“但这栋楼真的没什么意思，所别抱太大期望。”
分支
用谎言安抚她。
现在正是巩固你诗人身份的好时机。告诉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诗歌。
你经常会在建筑之美中找到灵感。利用这一点。
“在想象的空间里自由徜徉，我的灵感才会迸发。”
“那还挺少见的。但我能理解这么做……我听说过比这更怪奇的方法。”她放松下来，说，“好吧，你问吧。”
“你平时不会从万事万物中寻找灵感吗？尤其是新鲜事物。”
“啊，我明白了。你非常渴望原创性和新的自我表达方式。你说得对——我，也是这样的野兽。”她放松下来，说，“好吧，你问吧。”
所有谎言和杜撰都离你而去，像投入湖中的石头惊散了鱼群。你脑海中只剩下真相。
“我在探查这栋楼，想知道它藏着什么。”
“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发出了一声紧张的干笑，“这里没什么秘密，什么都没有。”
她语气夸张，实则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房间中央的女人翻着文件，声响很大。
“这栋楼真的没什么意思。”她干咽了一下口水，“所以，继续吧，问你的问题吧，但别抱太大期望。”
行动员，你差点没躲过去。如果下次还那么作死，别指望再遇上这种天大的好运气。
“我说了，我在找一个男人。”
“除非他是两栖动物，否则他不太可能藏在下面。”
房间中央的女人翻着文件，室内顿时响起一阵沙沙声。
行动员！你还没吸取上次的教训吗？低调点。
分支
“没兴趣，只是随便聊聊。”
“真的吗？行吧。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她的目光冷了下来，“但这栋楼真的没什么意思，所别抱太大期望。”
“行。”
“好。很好。”
分支
“我们再聊聊这栋楼吧。”
“我真的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所以你最好快点。”
分支
“《诺斯克伦特评论》的密码破译专栏是谁负责的？”
“只能是我咯。我是个热衷此道的密码学爱好者。有的时候，解码时间太长，我连做梦都会梦到密码。”
分支
“你怎么入行的？”
“我是一个非常热衷于文字造诣的人，这对我来说是很自然的事。毕竟，密码和诗歌的相似之处在于，它们都在通过精心排列文字来将含义加密。”
分支
分支
分支
“你知道这是什么密码吗？”（给她看全新世的密码）
“啊……某种野生的密码。你从哪儿弄到这个的？”
“野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主要是因为现在密码学基本都只出现在商业杂志上了。现实中很少能碰到实例了。”
“确实会让人好奇你平时都出没在什么地方。”
仅仅只是让这女人看了密码，就暴露了太多不该暴露的信息。
“你到底能不能破解？”
“信的内容解开了之后会被我读到，你能接受这件事吧？”
“呃……”
“唔，那么，只要给我时间……我乐于接受这个挑战。”
“过几个小时再来吧。到时候我应该能给你看点成果。”
分支
“当然。反正那些内容对你没什么意义。”
“呃，你说得对，我确实信不过你。”
“啊，好吧，那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分支
“我有个朋友遇到了麻烦，他想通过这东西跟我联系。”
“这桩麻烦应该没有那么急吧？那么，只要给我时间，我乐于接受这个挑战。”
“算了。”
“随你。”
分支
“对新手密码破译者，有什么小贴士吗？”
“跟所有事情一样，熟能生巧。”她突然说道。
“就这些？”
分支
“抱歉，因为《评论》停刊了……我对这门爱好有点提不起劲了，毕竟再也没有读者了。”
分支
“抱歉，我最近对这门爱好有点提不起劲了。”
就好像她失去了自己最根本的一部分。
“熟能生巧。”
“确实。”
“厉害厉害。”
“是吧？”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分支
也许身为行动员所执行的一切任务，都是在为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诗人做准备。
分支
难说。到目前为止，你作为一个诗人的表现可以说是完全失败。
分支
别急。在开始转型前，你得先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间谍。
“对新手密码破译者，有什么小贴士吗？”
分支
“我之前说过，进步的最好方法就是练习。我们的密码破译专栏会是一个很好的起点。”
分支
“嗯，首先，跟所有事情一样，进步就得靠熟能生巧。你应该试试我们的密码破译专栏。”
“但其次……别被孤独的假象给蒙骗了。”
“什么意思？”
“密码学是一场博弈，但你的对手方是缺席的。它看起来像是一项独自进行的活动，但实际上，你永远在与另一个头脑对抗。”
在看不见的地方跳不对称的华尔兹。你对这种事早就轻车熟路。
分支
“不是假象，我真的失去了所有朋友。”
“这会让你成为更优秀的艺术家，相信我。”她的表情变得犀利了起来。
很不幸，这不会让你成为更优秀的间谍。
你不需要艺术。你需要的是集体，能正经干活的那种。
“回到我刚才说的……密码学是一场博弈，但你的对手方是缺席的。它看起来像是一项独自进行的活动，但实际上，你永远在与另一个头脑对抗。”
“行。”（返回）
“很厉害吧？”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分支
“关于密码破译……”
“看来你也被它们吸引了。”
一种隐秘的快感，只有敏锐的头脑才能参与其中。
“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绮遇’吗？”（给她看名片）
“天哪……”她大吃一惊，说，“看看这遣词造句，太糟糕了。请立刻把它从我眼前拿走。”
她没说错。这简直是有伤风化。
分支
“好，我回头再来。”[离开]
“再会（Adieu）。愿灵感降临时，你恰好在场。”
“我肯定能写得比这好得多。”
分支
“如果我们能让《评论》重新发行，我会鼓励你投稿的。我们一直在寻找新的人才。”
分支
“那就请你投稿吧，我自会评判你这话是否属实。”
分支
“我目前还没什么想法。”
“那还请尽快。这对我，以及我们诸多有才华的投稿人来说都非常有意义。”
分支
分支
分支
“激发灵感，创意十足，焕然一新。太棒了！”（轻轻鼓掌）
“啊，听到这些我好高兴。谢谢。”她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能知道自己所有的努力没有白费，真是太好了。”
分支
在笼罩着她的那片沉重的阴暗中，突然亮起的一道阳光，但不会持续太久。
分支
分支
“说实话，不怎么样。内容空洞得很。”（撒谎）
“《评论》不是一本适合所有人的读物。我们一直都清楚这一点。至少谢谢你愿意尝试一下。”
分支
她的冷静沉着可谓无懈可击，但仍不足以掩饰体内激荡的痛苦。
感觉有些残忍。也许兄弟们确实做得太过火了……
分支
她的冷静沉着可谓无懈可击。就算这件事让她感觉到痛苦，那也没有表露出来。
分支
“说实话，不怎么样。内容空洞得很。”
“我目前还没什么想法。”（撒谎）
“激发灵感。真的，极具创意。”（撒谎）
“我还没看完。”
分支
“你知道你们办公室下面有座秘密监狱吗？”
“我知道那下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但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也是条资金的走狗。只要《评论》还能办下去，我就会选择视而不见。”
分支
“他们在下面关了个囚犯，但我把他救出来了。”
“真的？那至少也算个好消息。希望没有人付出太大的代价。”
分支
深谷幽暗的水域中飘散着鬼魅般的血影。好奇的鳟鱼顺着踪迹发现了一具尸体——血水从狰狞的窟窿里涌出，那儿曾有只眼睛。
你感到一阵心惊，那是决定已经做出、覆水难收的刺痛。
分支
分支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轮廓——他的背影和肩膀，被聚光灯照亮——随后他便消失在黑暗中，杳无踪迹。
分支
脑海中的男人正在逃离，曲折前行奔向未知的命运，但他依然活着。
“他们在下面关了个囚犯。”
“那情况比我担心的还要更坏。”她托着额头，冰冷的凝视扎进地面。
分支
她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看起来她可能是病了。
看起来她可能是病了。
“我在下面被严刑拷打过，动手的就是你们的副编辑。”
“天哪！”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她平时明明看起来那么……天真。我相信你，别担心。但是，唉，你还好吗？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她在你面前从没暴露过身份？”
“一次都没有。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又傻又单纯的小妹妹。”她摆了摆手，“但这不重要。你受伤了吗？”
“死不了。我是罪有应得。”
“你是在调侃吧？”她一脸担忧地看着你，“谁都不该受这种罪。”
“也许我算一个。”她暗自思忖着。
“还是聊点别的吧。这些话题都太阴暗了，对我们的心灵大概没什么好处。”
分支
“别装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我知道你也有份。”
“你以为我——”她倒吸一口气，说，“不，不，不。拜托，你完全误会了。我和你一样也是受害者……好吧，我可以算是个受害者。天哪，我真是太傻了。”
她的反应无比真实。
在你所处的世界，任何人都不能信任。你永远都在被谎言包围。
分支
“别急，我相信你。”
“那就好，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你因此有了别的想法，我会很难受的。”
分支
“就算我想错了，那也无所谓。小心点总没错。”
“我觉得那样很明智。不过我还是要重申，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所以我才会一个人待在外头。”
你记得自己无数次盯着一个地方、一个人。总是独自一人——无论何时，无论风雨。
在你的四周矗立着许多栋高楼，每一栋都有各自的制高点，比如屋顶和窗户。你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从其中一处看着你——但你可能永远也找不出那个人来。
“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看法。”
“我……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尽全力把自己的骄傲咽回肚里，自顾自地思考起来。
分支
“我只配得到更悲惨的下场。”她默默想着。
分支
“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说不定明天我就会从一列爆炸的云轨上跳下来。”
“好吧，你安然无恙地逃出来了就好。这大概就是我们俩能指望的最好结果了。”
“我在下面被严刑拷打过。”
“天哪！”她惊恐地睁大眼睛，“我也相信。太可怕了。你还好吗？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就算你不是他们的人，你的视而不见也让你成了帮凶。”
分支
“这事不必再提了。”
“谢谢你。可惜，知道了这些好像也并没有让我好过些。不过，至少给了我一个反思这一切的机会……也许能从中找些素材呢。”
分支
“我和你们副编辑约过会。”
分支
“她对你做了那种事你还跟她约会？我不懂。”
“我们是同类，都曾伤害他人，都该受惩罚。”
“你做了什么坏事能跟她相提并论？”她盯着你的眼睛看了几秒，转念说，“算了，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我们聊点别的吧。”
分支
“我是为了崇高的艺术追求。你能理解的。”
“嗯，我能的。那好吧。”她心领神会地了点头。
“我朝她开了一枪，留下了一道难看的伤口。”
“哈哈哈……”她重新打量了一下你，发出一声局促的笑声，“你不可能是认真的吧？”
吞口水。嘴唇发干。像一具恐惧的骷髅。
难道你真打算为了一时的耍酷，去冒暴露身份的风险？长点脑子吧。
“我再认真不过。”
“哈！当然，当然。”她摆了摆手，“我居然会想歪了，真是太傻了。”
分支
算你走运。别再有下次了。
分支
“当然不是。只是我一个荒唐的幻想罢了。”
“肯定的。我居然会想歪了，真是太傻了。”她松了一口气。
“我的世界只有孤独，几乎没人相伴。”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她望向城市，叹了口气，“至少我们还有诗歌，能帮我们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分支
“我也没有。”
“许多诗人都用诗句来描述人心变幻莫测的本质。我们都受制于自己心灵的反复无常。”她慎重地耸了下肩。
“换了我，我会劝你别那么做，你想想她在给谁干活吧。”
“你在看什么？”
“是本诗集，叫《化为果实》。没什么好看的。”
分支
“你是诗人吗？”
“我是。我还是诗刊杂志《诺斯克伦特评论》的编辑呢，不过杂志目前停刊了。”
分支
就是你给豪兹曼带去的那本诗刊杂志。封面光滑锃亮，挺高档的铜版纸。
分支
“意思是这刊物已经完了？”
“但愿没有这么严重。不过我知道最近很多杂志都关门了。我们的资助方暂时停拨经费，能不能复刊全看他们的心意。”
在内心深处，她感到极度痛苦，努力地否认着最糟糕的情况。
分支
“所以你现在在补读？”
“是的，时局动荡的时候，保持头脑活跃是很重要的。等我能再次面对空白的纸页，我会试着把情绪写进诗句里，就像我一贯做的那样。”
“我从没听说过《诺斯克伦特评论》。”
“可以说是意料之中。我们的受众群体很小，但也很忠诚。不过，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身后的书摊上还有最新一期的成品。”
“还是说说那本书吧。”（结束）
“好的，麻烦了。”她郑重地点点头。
分支
分支
那是你身上带着的那本诗刊杂志。封面光滑锃亮，挺高档的铜版纸。
分支
那就是你听说的那本诗刊杂志。编辑部就在附近——或者说，曾经在附近。
分支
那是你在她身后书架上发现的那本诗刊杂志。
“这个书名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肯定是个隐喻。我把大部分内容都看完了，但还是没梳理出他们为什么选这个隐喻。”
换句话说，是个失败的隐喻。
分支
“这些诗有哪里不对吗？”
“它们本身没什么‘不对’，品味的问题更大一点。像我这种读过许多诗的人，很容易对不够新颖的东西感到厌倦。”
“什么样的诗才算新颖？”
“什么都可以。词语组合、结构、视角，甚至可能只是一个精妙的隐喻。只要我没见过，而且处理得好，就能吸引我。”
分支
“我的诗也有这个问题？”
“老实说，我不太记得了。之后发生了太多事，而且我看过的糟糕作品太多了，已经在我脑子里混淆成一团。”
确实很烂，但还没烂到惊世骇俗的地步——否则倒让人印象深刻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能烂到那种程度，也算是一种成就。
“也许是你过度解读了。就不能试着欣赏一下吗？”
“我也希望我能这样。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读诗、写诗、编诗，几乎把所有的乐趣都榨干了。这感觉就像一种诅咒——一种激情的诅咒。”
问个问题：你上一次从自己的工作中得到快乐是在什么时候？”
希望所有的压力、独孤和妄想都是值得的。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
“你必定会信的。我花了好多年才建立起对诗歌的理解，这一切绝不是白费力气。”
过度防备。通常是缺乏安全感的征兆。
“我们聊点别的吧。”
“好啊。我有时间。”
分支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
“哦？那大概是因为你难得看见我没在工作吧。最新一期已经定稿，我正好趁机休息一下。”
这其中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休息并非她所愿。
“你有事瞒着我。”
“对，你说得对。”她低下头，“那期不会付印了。我们的经费被砍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分支
“所以说，跟‘银行’合作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走投无路的时候，人只能被迫与世界上的怪物同眠。”她叹了口气。
分支
“很遗憾。你一定很沮丧吧。”
“我在努力撑着，但你说的很对，这件事是个很大的打击。我会挺过去的，杂志能不能就另说了。”
事实上这件事比她表现出来得要更难面对。那本杂志就是她的命。
“他们给的理由是什么？”（继续）
“他们跟我说需要加强安保，仅此而已。然后就把我赶出来了。”
分支
肯定是因为你制造的安全漏洞。真是个不幸的连锁反应。
分支
你制造的安全漏洞和随后的成功逃离，肯定和这事脱不了干系。
“那我的诗很快就能被人看到了？”
“啊，这个啊……”她低下头，“那期不会付印了。我们的经费被砍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诗没能登出来真是可惜。我下次再试吧。”
“太期待了。完成了工作，你总算松了口气吧？”
“嗯，本来是这样……”她低下头，“可惜，那期不会付印了。我们的经费被砍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你的手在抖。没事吧？”
“啊？”她瞥了眼自己的手，说，“啊，别担心。只是压力有点大，其他一切正常。”
这个努力挤出来的笑容并没能掩饰背后的痛苦。
分支
也许是因为在她的杂志社关停之后，她的整个人生都被颠覆了。
分支
这其中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她并不愿意袒露。
“我给你的那组密码有进展吗？”
分支
“啊，有的……真是个有趣的小谜题，让我不禁对作者感到一丝好奇。”她注视着你的眼睛，期待着能解开点什么。
“我说过，他是我一个遇到麻烦的朋友。”
“谁不是麻烦缠身呢。”
“这是一种多表移位密码，简单，但是很刁钻。加密过程全都是标准套路，除了一点：移位字母表的开始位置不是0，而是1。这会骗到每一个有经验的解码者。”
“什么意思？”
“我能告诉你的是，它需要用一个八个字母的关键词来解。我已经找到了四个字母，但剩下的还得花好几天……喏，你看。”她把一张纸推到你面前。
关键词映入眼帘，依旧是空白多过成型文字：E S _ _ _ _ O N。
Es……Es……
突然，一个声音在你脑海中异常清晰地响起：
末世（ESCHATON）。
那是他指挥你去打扫房间时，搁置在一边的那份报告的标题。原来它一直在你眼皮底下。
“末世。”
“啊……确实。我说的‘密码学是一场博弈’就是这个意思。了解对手和他们的习惯，总能让你获得意想不到的优势。”
“多谢帮忙。”
“那位作者……如果你能把人带来这里的话，我很想……见见这个人。”
“说实话，我觉得不太可能。不过还是谢谢你。”
“祝你好运。”在你转身离开时，她带着一种如饥似渴的好奇注视着你。
分支
“没问题。等我想办法把他从地下弄出来，就带来见你。”
“一看便知。”
“解读前高深莫测，解读后理所当然。这很优雅。”
“我真的得走了。”
“你解出来了，对吧？你想到了那个词。”
“负责破解的应该是你，不是给我找更多活儿干！”
“我要是想解谜题，自己来就行了。上面写了什么？”
“我完全没有头绪。”
“他是前康米主义间谍，躲在内斯托尔旧火箭发射井的底部。”
“啊，哈，哈！”她一字一顿地笑着，“非常好。”
“没解开之前，我无从得知作者在哪里。”（撒谎）
“好吧……你还有一段路要走，但我可以在你的旅途中帮你一把。”
“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这小玩意挺难缠的。”
分支
“《诺斯克伦特评论》的密码破译专栏是谁负责的？”
“只能是我咯。我是个热衷此道的密码学爱好者。有的时候，解码时间太长，我连做梦都会梦到密码。”
“我们再聊聊密码破译的事吧。”
“看来你也被它们吸引了。”
一种隐秘的快感，只有敏锐的头脑才能参与其中。
“回头见。”[离开]
“再见。”
分支
你走近时，女人身子一僵，但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跟你打招呼。
“啊，你好……又见面了。想必你也是一位诚信的读者吧？”
分支
她说的是身旁的诚信书摊。
分支
“嗯，我之前逛过。理念挺有意思。”
“对吧？在我看来，让文学更触手可及的一切努力都值得赞赏。”
分支
分支
“科技也该如此，让科技未来走进千家万户。”
“唔，我得说，我不太赞成这个想法。目前最好还是坚持看书，我们知道书的益处是很直接的，而且不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风险。”
“好了，不说这个了。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你察觉到她捧着书的手在微微发抖。
分支
以前绝没有这种情况。
可能是某种潜在病症的征兆。没必要刻意提及，免得吓着她。
“不如更进一步，废除货币，消灭阶级制度！”
“哎呀！”她着实吃了一惊，“这步子迈得有点大了，但你的热情说不定会感染到其他人呢。”
“如果不是破坏了现有的定价体系，倒也可行。”
“这种想法太肤浅了。用这个书摊的人，如果不这么做，很可能根本买不起书——他们把买书的钱省下来又不会用在别的地方。”
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总之，我是这样认为的。好了，不说这个了，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这种诚信拿取的制度不就等于纵容偷窃吗？”
另一种表述
“这种诚信拿取的制度不就等于纵容偷窃吗？我自己就干过。”
“只有付得起钱却还是选择免费拿走东西的行为才叫偷。否则，这个书摊就是在为需要它的人服务，这正是它的初衷。”
“在我看来，让文学更触手可及的一切努力都值得赞赏。”
“你指的是什么？”
“诚信书摊？”她指着身边的小棚子说，“你想拿走什么书就拿走吧，然后想付多少钱就付多少。这是个非常绝妙的点子。”
“恐怕我身上没剩多少诚信了。”
“我是指这个诚信书摊。”她指着身边的小棚子说，“你想拿走什么书就拿走吧，然后想付多少钱就付多少。这是个非常绝妙的点子。”
“其实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哦？”她放下书，直视着你，“好吧，我正好有些时间，请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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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举止优雅，握书的姿态也端庄得体，显然受过良好教养。
“你好。你也是一位诚信的读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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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见谅。我现在很忙，需要集中注意力。”她看都没有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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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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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提到过，这本杂志的资助方是“文明信托”，而你认得这个名字——关联性陡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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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凝视着面前摊开的书页，你走近时，她回头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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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钓虾女孩提到的女人。
“啊，没想到今天会有人来。你是来投稿的吗？”
不，你是来这里支配一切的。
扮演好你的身份，别糟蹋了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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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是个新锐诗人，为杂志而来。”
“好的。我们欢迎所有能达到我们质量标准的新生代诗人的加入。”
“那我来对地方了。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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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主编哈娅·戈特施利希。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我现在身上没带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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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看你这一副艺术家的打扮，我还以为你是个新生代投稿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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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你的派对假发上，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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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你的假胡子上，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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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你的UFO眼镜上，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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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你的巨型泡沫头套上，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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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你的报纸帽上，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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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你的和服上，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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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你的束腰上，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她的目光落在你的毛皮大衣上，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抱歉。我想你来这儿，应该是个来投稿的新人吧？”
“没错。只是你刚才的说法让我有点意外。”
“是吗？那对我们来说倒是个不错的开端嘛？”
“我可不只是新人——我是你梦寐以求的那种文人（Literato）。”
“嗯，希望如此。”她似乎并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我这么说只是为了混进来而已。”
“啊，我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挺直了后背，说，“又是一个怯生生的诗人在我面前退缩了。”
“在确定我的作品是否适合贵刊前，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咨询几个问题。”
“没问题。我是主编哈娅·戈特施利希。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不，我绝不接受任何人的审核。”
“我好像走错地方了。”[离开]
“那就祝你今天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