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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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头的棚子里发现什么有趣事了吗?”他冲你笑了笑。
骄傲。他希望你知道,他看到你进入棚屋了。而且他希望你知道,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他的作品。
零碎的画面在你脑海中飞速过:
嘴角可怜地颤动着,嘴里还塞了块破布,喉头的尖叫声被堵了回去。
空气中充斥着尿骚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而就在此时,又有一种恐惧化学物质的气味弥漫开来。
“有。我看到你在里面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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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那你的结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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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受那份罪的是我,不是我的‘道具’。”
另一种表述
“该受那份罪的是我,不是伊格纳茨。”
另一种表述
“该受那份罪的是我,不是伊格纳茨,也不是卡萝莱娜。”
另一种表述
“该受那份罪的是我,不是卡萝莱娜。”
“别担心,我们大家都会轮到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在不久之后。”
既不否认也不转移话题。他就这样门户洞开,直接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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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注已经定下,赛场已经设好。
你留在这里跟他交谈每多一秒,暴露的风险就高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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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些事想跟你聊聊。”(返回)
“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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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你失望了,我非常健康。”
“至少,据你所知,你确实没病。”
他的目光穿透一股逆势而下的烟雾,窥视着你。
“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得个什么不治之症。”
“是吗?”
他在用眼神暗示你,如果你真想要,他可以成全你。
“能让我直接从这世上消失,给我应得的结局的绝症。”
“我的病恐怕没法像枯萎症那么*大杀四方。如果你想要一场华丽的谢幕,那这可算不上什么好选择。”
“它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这种对于死亡的……敏锐察觉。”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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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是什么感觉?”
“看来你的直觉也就那样。”
“不过话说回来……健康的人也未必能长命百岁、生活惬意。有时候前一秒还是这样,而下一秒……”他打了个响指,“……就这样了。”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端,一名正在庆生的年轻人突发动脉瘤破裂,猝然倒地。
“我没心情聊死亡的话题,我的烦心事够多了。”
“别担心,我没有左右生死的权力……只是跟生死稍微多了点相性。说白了,我也只是个窥视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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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威胁吗?听着隐约有点像威胁。”
“别往心里去。你下一个说话的对象肯定快死了。”
“谢谢,我也还保持着信念。像我们这种绝症病友,正适合去寻找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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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确实快死了。你眼光真准。”(撒谎)
“果然如我所料……”
瞳孔放大。心跳加快,血管里的血液正随之上涌。
你第一次在他身上调动起真正的反应。
“告诉我……你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场’?”
“大概会满是悔恨吧。”
“太遗憾了,毕竟你曾经历过那么丰富的人生。”
“不过,我真正的意思是……你打算死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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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脑袋中枪吧。”
“啊……那么是自行了断,还是并非自愿?不不,还是别告诉我,说了就没意思了。”
在一瞬间,你的角色被解构了。
真是回味无穷。他细细品味着这种死法,就像一位侍酒师品尝着舌尖残留的橡木和樱桃的香气。
“那么请告诉我,它有没有让你觉醒同样的……敏锐察觉?”
“我几乎与死亡融为一体。”
“那请你一定告诉我,死亡在我身上是什么样子?”
“你的死亡是什么样子?”
“没错。我看得到你的死亡……刚刚诞生、尚未成形、满是苦涩……”
“如果你也获得了这样的相性,那么我的死亡又会有怎样的特质?请用同病相怜的眼光看我,告诉我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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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我在你身上什么也没感觉到。”
“好吧。看来你还没有完全与死亡融为一体。不过没关系。”
“还没有。”
“太遗憾了。如果能感受到这种……手足情谊,其实是件挺不错的事。就像加入了一个大家庭,你能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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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信你对死亡有那么敏锐,那是你自以为的。”
“但无论如何,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我看到你,问你是不是快死了,而你承认了。”
当初说出口的谎言,现在倒是真了好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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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病。”(撒谎)
“啊……我原以为,可能会是些……更‘珍奇’的。毕竟你的年龄……”
“癌症。”(撒谎)
“我从没说过我生病了,我只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啊,没错,没错,难怪我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绝症……但是又不像。”
“我的结局会和我做过的事一样——毫无悔意。而且我会拉个人陪葬。”
“杀人的狠劲。倒也是个办法。”
缓慢衰亡属于那些温水煮青蛙的民主制度。把巫妖“归零”,然后成为烈士。
“和我登场的方式一样——隐约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是的,我也思考过这些只有在黄昏到来时才会浮现的问题。”
“你听起来不像个垂死之人。”
“没错,距离我咽气确实还有段日子,但离我彻底忘掉人是什么,恐怕已经没有多久了。”
“皮质基底节变性。对我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这种病非常罕见。”
这是统合了大量病症的正式名称。而在几十年前,这些病被统称为寿终正寝。
“那是什么病?”
“不太好解释。其实别人跟我解释过无数次,但那些词转头就忘干净了……全是医学术语,听着跟天书似的……”
“在当前这个节点,这病对我来说唯一的实际影响,就是我再也做不了除法了。”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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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除法都不会?”
“我现在连最基础的数学都不会了。随便给我两个数字,我都没法告诉你哪个更大。”
“不过,我有了项新绝活,那就是特别擅长发现和我相同境遇的人。”
日渐衰退的智力的最后避难所。在即将熄灭之际,它聚焦于死亡,将其视作条件,也是受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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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这样?那以后呢?”
“智力衰退,瘫痪,以及死亡。”
被淘汰之人轻声低吟,唱着一首安抚躯体腐朽的摇篮曲。
“要命。”
“听着可不像什么愉快的经历。”
“是的。不过很遗憾,由于我刚才提到的情况,我大概无法传达完整的体验。”
“所以,基本上跟其他人的情况一样?”
“是的。只不过我比别人快得多。”他笑了笑。
“得了吧,这个说法太荒谬了。”
“我身上就没有哪里让你觉得……很有说服力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你一眼就能看透。”
“那真是太遗憾了。但无论如何,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变化。
他在挑战你,看你敢不敢进一步怀疑他。
“总之,虽然距离我咽气确实还有段日子,但离我彻底忘掉人是什么,恐怕已经没有多久了。”
你的确能看穿他的层层防御,察觉到某种东西,但那个轮廓太模糊,难以辨清。
“你的西装。西装很有说服力。”
“谢谢。至少我还有那么一点儿可取之处。”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变化。
“你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演得不错,但跟“身患罕见绝症、命不久矣”可不太搭。”
“谢谢。我会把这话带到下辈子,记在我转世后的脑子里。”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变化。
“你看上去好像完全没被影响。”
“你是说在情绪层面上,还是说我还没表现出神经衰退的迹象?”
“情绪层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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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我很高兴有东西能把我从这世上彻底抹除。”
“是吗?”他那冷静的笑意未曾动摇分毫。
“我的病不会像枯萎症那么厉害,抹除存在。如果你要一场华丽的谢幕,那我这个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我的信条是——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尤其是对我自己。”
“是吗?”他那冷静的笑意未曾动摇分毫。
“好吧。”
“总之,死亡这东西,至少我自己的死,对我来说还是有些抽象。”
“我的情绪恐怕已经发泄完了。”
某种异样的、胶质般的光泽覆盖在他凸出的眼球表面。但那绝非泪水。
千万年前泪腺就已萎缩,舌头不时伸出,舔湿眼球。
“那神经层面呢?”
“目前还处在离奇症状阶段。没办法预测,但随时可能会突然急剧恶化。”
“至于现在,它真正带来的影响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再也做不了除法了。”
“挺好。如果我快死了,我也会哭一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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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但在那一天到来前,你是不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死的,对吧?”
“我得承认,这种直觉起初多少有些抽象。但在当前这个节点,这病对我来说唯一的实际影响,就是我再也做不了除法了。”
“你真的这么肯定,自己没得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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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层面的。”
“是的,不过我还没到只会流口水的阶段。但在当前这个节点,这病对我来说唯一的实际影响,就是我再也做不了除法了。”
“这病会传染吗?
“只会传染给直系后代,前提是我真打算要孩子。”
“你在撒谎。说吧,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别担心,这对我来说同样是个未解之谜。”
“你为什么觉得我快死了?”
另一种表述
“你怎么知道我快死了?”
另一种表述
“你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我快死了?”
“你可以理解成同病相怜的眼光……某种面对自己的同类时产生的共鸣。”
他的凝视中充满了一种批量生产的医疗器械般的同情。
他真在你身上感知到了什么?还是故意要吓唬你?
你浑身上下都是死亡将至的气息,当然那也可能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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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你总该有什么具体依据吧?”
“任何人都能看出瘸腿或是结肠造口术留下的袋子。但我说的观察,需要比这更加细致。”
他仿佛就是为了观察而生。
“举个例子,就在几天前,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她满脸笑容,看起来很快乐,外表也完全健康。但我非常笃定,她其实是我的同类。”
“是吗?”
“当然是。她现在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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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的是什么病?”
“我怎么知道?总不能跟一个孩子问这种问题,你觉得呢?”
他所做的一切就只是观察,这就是他的职责。
“到处探问快死的人对你来说是不是一种癖好?”
“你可以说这是我的爱好。当然,这种事充其量只能算副业。”
“像这样的地方其实特别好。那些余生无多的人往往会聚集在神龛、教堂……还有云轨车站附近。”
每个都是人生中的“候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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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感觉到吗?就是那种,绝症病友的世界带来的、深深的亲切感。”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真是怪了,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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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用这种同病相怜的眼光反过来对付他。看看他有什么你也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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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感觉到了。所谓的共鸣,真是神奇。”
“我很想知道,我们俩共同感受到的究竟是什么。真是太神秘了。”他抽着烟,露出一丝微笑,眉毛还暗示性地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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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没有,我相信你。但我感觉到的那种天然共鸣实在强烈,让我无法相信你竟然不属于我们这个‘末日同仁会’……”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那反而有点让人担心了。也许你应该去检查一下,这可能是某些大病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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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末日将至,但不一定要死了。”
“啊,你说得对。这就解释得通了。”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所谓的共鸣,真是神奇。”
“我很想知道,我们俩共同感受到的究竟是什么。真是太神秘了。”他抽着烟,露出一丝微笑,眉毛还暗示性地挑了挑。
“或许你感觉到的只是你自己渴望建立情感连接的执念罢了。”
“是的,有这个可能。”他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
“顺便说一句,你其实还没真正回答我的问题……我说得对吗,我们是不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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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信你真看出了什么,你就是瞎猜。”
“没关系。那可能纯粹是我的幻觉,神奇的幻想本身就是神经系统崩溃的早期征兆。”他自顾自地轻声笑道。
“我们聊点别的吧。”(返回)
“有何不可。”他又深吸一口烟,火光沿着渐渐烧没的烟身飞快蔓延。
用同病相怜的眼光看着他。
你搜肠刮肚,回忆你的同伴提过的那些死亡相性,与他作比较: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态度,有节奏地吐着烟——寻找那种不断侵蚀着他的疾病的征兆……
突然,一个事实让你惊出冷汗——比任何绝症都更加简单直接、也更加致命。
他是个“道具”。
更具体来说,他是你敌人的“道具”。
重新审视你的敌人。
一旦看穿了这点,一切都显而易见了——他不仅是个“道具”,还是‘泣眼’的高级行动员。
受过高度训练。指甲缝里带着血迹。对“冷库”带出的寒意还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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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结论在你脑海中浮现,半是推理,半是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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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棚屋……
这个沉稳的男人一大早就来了,比你早得多。他一直在“干活”,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嘴角可怜地颤动着,嘴里还塞了块破布,喉头的尖叫声被堵了回去。
天还没亮,他的双手就已经沾满了你曾经的“道具”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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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纳茨……
卡萝莱娜……
一只手粗暴地擦去你脸上的呕吐物。视线清晰后,你看清了噩梦里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是他。你刚才居然没听出他的声音。
而他面带着同样波澜不惊的微笑,把手伸进了卡萝莱娜的喉咙。
他的双手沾满了你的“道具”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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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卡萝莱娜发现他在这里,那你的团队就会面临一场灭绝级别的风险事件。你绝不能让她看到此人。
他迟早会遇到卡萝的,我阻止不了……
最好的情况是,你的“道具”因复仇而鲁莽行事,你失去对她的控制。最坏的情况……
你的“道具”一旦失控,没人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上戏”中的精神容器彻底爆裂,积压了近百年的噩梦瞬间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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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我是谁吗?
你看向敌人,试图寻找答案,而他脸上那抹嘲讽的笑容,已经给出了回应。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如果你暴露了——那你的“道具”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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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我是谁吗?
如果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为什么还安然无恙?
你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其实已经有恙了。你只是还没感觉到疼。
我的团队完蛋了,我又把他们带进了陷阱……
那就从陷阱里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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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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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这些情报,我该怎么办?
拿着这些情报,你又能做些什么?
“归零”科技法西斯主义的大巫妖。
“那么……”(继续)
“请说。你已经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了,用的还是一种非常……敏锐的眼神。”
他知道你是谁,但他未必知道你也同样知道了。这是你目前能掌握的微弱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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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在棚屋里干的好事了。”
“我知道,你之前刑讯折磨了卡萝莱娜。”
“啊……不管怎么说,你掌握的情报确实比我们预想的要多。”
你敌人的无奈承认,就是你能得到的最大褒扬。
“算了。”
“刚刚那些关于死亡的话题把你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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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太帅了。”
“你确定你没用错形容词?”他笑着对你说道。
“拉卢茨那边怎么样?”
“都挺好的。”他的语气分毫不乱。
既不否认也不转移话题。他就这样门户洞开,毫无懊悔,大方应下。
“不过,我听说,很快就要有变故了。”
一言不发。
他笑意盈盈,与你沉默对视。
制造痛苦的天才。
答案一直就在我眼前。难怪我总是让朋友们去送死……
答案一直就在我眼前。难怪我总是害得朋友们被“亡”掉……
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又一个要“归零”的小喽啰而已。
他和我以同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你用一种意在看穿他灵魂的目光与他直视,然而,他只是普普通通地回看过来:平和、冷静。从容。
“是吗?”一抹微笑在他平静如水的脸上泛起涟漪。
“我觉得你没对我说实话。”
“……是吗?”一条眉毛缓缓上挑。
“是的,我很确定。”
他笑了笑,却一言不发,任由你的话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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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远不止表面这般简单,‘垂死之人’。”
“这叫作神经退行性疾病。不过别担心——”
“很快它就会显露在表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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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视你的敌人。
他把一缕湿发别到耳后,轻轻吸了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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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戏’时见。”[离开]
“我们已经在‘上戏’了。而且我也见到你了。”他将烟雾呼出鼻腔,随后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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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祝你好运。”[离开]
“也祝你好运。希望你也能找到正在寻找的东西。”他对你微微一笑,淡淡的烟气从两个鼻孔里呼出,汇聚成一条软绵绵的小龙。
一言不发,直接离开。[离开]
“回头见。”他看着你离去,烟雾从鼻孔喷出,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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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着最后的日子过吧。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离开]
“我会尽量避免那么做。医生说,像我这样的病人,保持积极心态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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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聊胜于无的保密性在最后一刻被瓦解得丁点不剩。现在的你,已经在所有层面暴露无遗。
“‘上戏’时见。”他在你身后点了点头。
“我向来不主张酷刑,但对你,我可以破例。”
“你打算现在就动手吗?”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提前解放!很好,真是太好了。”
“你个变态。”
“真是情绪化。要知道,这在‘上戏’时是要不得的。它会让你变得非常……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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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男人对你笑了笑,又抽了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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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的敌人看向你,他的懒散都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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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男人有些懒洋洋地看向你。
“今天天气不错。”那男人向你点了点头。
“这么问可能会有点怪,但……你是不是个病人啊?”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你能听到烟草燃烧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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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它正从你记忆中某个幽暗模糊的深处向你飘来。
面部档案中未找到匹配项,可那声音……
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卡萝莱娜的噩梦里。
一只手拂去你脸上的呕吐物。噩梦里模糊不清的他,此刻正平静地凝视着你,面带微笑。
自然、本能的凝视。双眼冷冰冰地、毫无顾忌地打量着你,带着纯粹的好奇心。
脸上挂着同样波澜不惊的微笑。
“是很严重的病吗?我只是随口问问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如果有冒犯到你,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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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正在和你对话的这个人,就是他用这双手折磨你的“道具”,摧毁了她的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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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某个梦里的……
不是普通的梦,是卡萝莱娜的刑讯噩梦。
一只手拂去你脸上的呕吐物。噩梦里模糊不清的他,此刻正平静地凝视着你,面带微笑。
他的声音让你产生了某种模糊的、发自原始本能的不适感。
自然、本能的凝视。双眼冷冰冰地、毫无顾忌地打量着你,带着纯粹的好奇心。
他说你是“病人”……难道是暗指“狠人”?也就是你们“狠人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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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这问题确实奇怪。”
“非常抱歉。”这句话里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是这样,我是个垂死之人。自从知道这件事后,我就对绝症这东西产生了某种……敏锐的直觉。”一抹笑意在他脸上舒展开来。
并不是什么垂死之人。不过,他身上有种很不对劲的感觉。
不是快要死了,是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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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相性?”
“没错。十次里面能猜对九次。能在赌场吃鸡的水平。”他缓缓地眨了眨眼。
你没病,但现在这个杀机四伏的处境,跟得绝症大概也差不了多少。
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深邃的冷漠。
“所以,我猜得对吗……你也是绝症病友,还是说,其实不是?”
“你觉得我也快死了?”
“我刚才就问过了。”他露出一个不带情绪的微笑,“不过,我是基于我的怀疑。”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真是遗憾,不过……你真的确定吗?”
“生命本身就是一种疾病,我们都无一幸免。”
“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不过我们中有些人被它折磨的时间就是会比其他人更久一点。”
“至于我自己,大概在……呃,三四年后吧,就能彻底‘痊愈’了——如果医生的话能信的话。”
“等等,你是说你三四年后就会死?”
“没错。在得知自己不剩多少时间之后,我就对绝症这东西产生了某种……特别的相性。”一丝笑意飞掠而过。
“那你很幸运。”
“嗨,我们都会交好运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不过,在得知自己不剩多少时间之后,我就对绝症这东西产生了某种……特别的相性。”一丝笑容从他脸上掠过。
“别信那些医生的,他们多半都疯了。”
“他们是生与死的工程师,掌握着各自的领域。而且,他们通常都是对的。”
“至于我自己,毫无疑问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自从得知这个事实后,我就对绝症这东西产生了某种……特别的相性。”一丝笑容从他脸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