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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折射在你的角膜上,你仿佛成了另一个人,身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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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
你站不起来。绳索勒进皮肉,麻纤维被渗出的血浸透。每动一下,剧痛都像电流般窜过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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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四周。
一男一女俯视着你,又对视一眼。周围散落着许多笼子。
这两位审讯者慵懒地靠在一起,随意地透露着彼此间的亲密。他们是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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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继续)
“她脑子糊涂了。我都告诉你别打她的头了。”
“好好好。”
他下次肯定还敢。
“我们只想知道名字,亲爱的。你在‘剧院’那边的操控员。是谁把你拖进这滩浑水的?”
“我爸有个实验室,我在他那里工作。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再努力努力。”
做好准备。
指节猛地戳进你的眼窝,又迅速抽回,紧接着砸在鼻梁旁,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停手!”
“等你配合我们的时候,我会停的。你以为我们想待在这儿?整座城都在发臭……”
房间开始旋转、模糊,又再度清晰。
你只觉耳中一阵异样。女人轻抚着掌心的装置。
乳胶在塑料摩擦下起皱的声音,在你的颅内被极剧放大。
“他们答应你什么了?钱?还是说要把你培养成大名鼎鼎的康米主义行动员?我们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笑了,握紧手中的装置。
听觉酷刑。真是狠毒。
低语声此起彼伏,词句交缠相融,细碎繁复,钻入肌肤之下。
摇头,把那声音甩出去。
几丁质节肢在你的颅内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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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装置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它触发了一种心理听觉反应——专门针对特定个体进行了精准调校。
“别晕过去啊,废物。哦,还撑得住啊。”
“把你那破玩意儿拿开!”
“‘破’?这可是我设计的,新着呢。”
“啊哈。”
“跟我们说说你的任务。”
缄口不言。
“没有任务。”
“太离谱了。”
“行了。”一声低沉、烦躁的咆哮,“该我了。”
一道白光,冰冷刺骨。电流杂音。房间嗡嗡作响,模糊,又再度清晰。
“别再来了,放我出去!”
“她身上带着股死味……她的伤口都开始烂了。真恶心。”
“她在发抖。在我们打听出点什么之前,她就该被败血症搞死了。”
二人压低声音,急切地交流着。他们开始慌了。
“蠢货。”
“看看你害自己变成了什么样。”
他揪住你的头发,强迫你低头。你看见自己裸露的胸膛,溃烂流脓。他用刀尖将脓液揉进你的伤口。
“不要!”
他依旧攥着你的头发,狠狠将你的头往后砸。你张嘴喘息,他却猛地将刀捅进你的唇间。刀刃上沾着你自身腐臭湿黏的碎肉。
苦的。
“给我咽下去。”
吞咽。
粗糙的碎肉块划过喉咙。
那种感觉挥之不去。
“乖孩子,这才对。”
“求求你们……不要……”
“看来我们应该把雨果医生带来见见你。对不对?你想见你爸爸吗?”
医生吹了吹茶水,薄荷的香味随着热气袅袅升起。
“我们就说是他的小女儿把他供出来的,还说他是情报网的头子……他直到死都会以为你为了保别人出卖了他。”
“不……别动我爸……”
“要不要把他带来都得看你的表现。我们会把他关在你的楼下,让你全都听见。”
踢打,挣扎。
好痛……
让他们住手!
“有个叫维斯帕的特警(carabinero),还有个叫拉姆西斯,坦普·德·苏尔……”
“谁是管事的?肯定还有个行动员……”
坚持住……别告诉他们……说些谎话……
“我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他们……我只收到他们传来的消息……”
感觉如同溺水,在黑暗的水里拼命挣扎抓挠,分不清浮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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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紧牙关。
朝他吐口水。
你的碎肉溅在他脸上,黑黄而浑浊。
他抹了把脸,反手又伸进你的嘴里。手指堵住喉咙,你窒息干呕,呕吐物从鼻孔喷出。
你咳了出来,喉咙里就像着了火。
“他把手塞进你嘴里的滋味怎么样?要再来一次吗?”
“住手……”
“不是挺好吗?再试试呢。”
别过头去。
“真可悲。”
“看看你自己吧。”
一言不发。
“还来?”
宇航员小雕像!它在哪儿?
你瞥见房间深处一抹橙色,稍稍松了口气。
什么也别说。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一首摇篮曲。”
“停下,别唱了!”
倾听……
别出声。
“我什么都不知道……”
“操,真是见鬼了。”
“我不在剧院工作,我只是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