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

H.S.拉斯特拉那部饱尝血腥的低俗史诗，正等着你。

你带着几分局促的敬畏，再次走向那座神龛。

他以慢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你。

“你回来了。”

神龛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

你走进电话亭，将听筒贴在耳边。

“行动员，要出大事了，对吧？”

“魔盒”低声哼唱着它的秘密旋律。在诺维萨一间黑暗的地下室里，你的操控员接起了电话。

那台造型流畅的金属对讲机静静伫立，像个忠实的守卫。

这辆飘着肥皂泡、藏着秘密的清洁三轮车，此刻竟透着几分格调。

“都在这儿睡得很香啊，飞流……刹车的事情顺利吗？”

大楼的布告栏立在一块公共区域旁，上面贴满了广告和生活琐事的便条。

一切都发生在毫秒之间。一记重击砸在你的手肘，手电筒脱手飞出……

“又见面了。”副编辑微微扬起左边的嘴角，冲你笑了笑。

“喂——？”那厚重的、专断的阿祖里口音再次传来。

“再次谢谢你帮我清走那些占住者。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点了点头，然后移开了视线。

你再次走到B、C档案架前。

画面上的紫外光定格在演唱瞬间，困在流光溢彩的投影之中。她的歌声在你身后某处响起。

“正如我所料，我的线人对你的工作表示非常满意。干得漂亮，赫歇尔。能和你再次合作，我真是太荣幸了。”

“滚吧，虎逼妹。”

“喂——？”那厚重的、专断的阿祖里口音再次传来。

快看你周围。低头。

《亡氏简易火器指南·第二卷》

“哇……居然是活的流动性法师……”

“再见。”

这间小公寓的角落里，还堆着废弃的搬家纸箱。

“你又来了。”

你已经在这里修过火车模型、自制过武器。在工作台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

“外面好冷。”女孩活动了一下肩膀，轻轻跺着脚。

这里已经无事可做了。

“没成吧？”

“你好啊，小乖乖（lapinette）。”

“又见面了。列车暂时还走不了，不好意思。”她吸了口烟斗。

“……”他那傻乎乎的神情一点没变。

“又是你。”她又开始用鞋尖轻点地面。

你再次来到神龛前，看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相框。

她不愿看你。

“飞流。”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为了消磨时间，我一直在跟自己玩‘我是间谍’的游戏——即便是现在。不过我非常确定我能赢过自己。”

听筒正等着你伸手拿起。

“我的幸运特工回来了。但丁我可真高兴。”

屏幕上，小小的身影来回奔跃，将坚硬的回力球掷来抛去。

这间诊所素净得近乎乏味，唯有墙上的装饰带着一丝个人归属：一张张照片、一份份文件，拼凑出雨果医生的生平轨迹。

地上躺着一张厚纸，对折着，半掩在阴影中。

“刀也钝了，手也抖了。伟大的飞流终于登场。”

那把椅子就在你面前，塌陷歪斜，透着一股落寞。

“在后头的棚子里发现什么有趣事了吗？”他冲你笑了笑。

“你该行动了，飞流。”

上面勉强能照进来的光线已经几乎快要绝迹了。

你爬回通道，一直钻到先前抵达的位置——通道开始收窄。

控制器静置在卡槽中，指示灯光晕黯淡，漾着一丝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