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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厚重的、专断的阿祖里口音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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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而不屈(Derrotado, pero inclaudicable)。”
“啊……晓得了。”话音传来,前后都伴着沉重的呼吸声。
在这件事上,他真的不想跟冈萨扯上关系,也不想跟你有关系。
“我会派司机过去。三十分钟。明白吗?3——0。”没等你吐出一个字,电话就被挂断了。
你周围的街道跟着缓缓吐出一口气。狂欢者的喧哗渐渐寥落,响亮的音乐最终只剩下几缕回声。派对巷外,你的“道具”正在等待你的信号。
再往南,越过派对巷破败的边缘地带,一个穿着利落运动服的男人钻进了一辆满载的三轮车。他调了调后视镜,端详了一下自己——结论:帅爆了。
该联系拉姆西斯了。(给他打电话)
铃声刚响半声,拉姆西斯就接了起来。
船屋狭窄,急需时,他只要一步就能跨到电话前。
“可以了?”
他的响应很快,但声音却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时机到了。”
“明白。”他挂掉了电话。
你身后传来靴子踩在破旧砖头上的细微摩擦声。
“你知道吗?我都不太确定你真的会打来。”
他的步态蹒跚。自你离开后,他的病又发作了一次。
“其实我不太确定你会不会打来。”
“如果你能早一点打来,说不定能在电话里听到一整套癫痫预言。不过我还是会来接的。”
“我们有多长时间?”
“大概十五分钟吧。”
“完美。”他掏出两根大麻烟卷,一根自己抽,还有一根是你的,“还是老一套?”
他重新点燃了一个你害怕会被永远摒弃掉的习惯。
接触它只会平白暴露你的社交和发力技术,而无法带来可见的收益。
吸上一口,放松下肌肉,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小吸一口就好。
“你没搞错吧?我们这可是要去抢劫,知道吗?”
“是啊,所以我才在里面加了一些普通的烟叶。”他特意说明这一支是为你卷的。
“我就浅尝一口。”(接过烟卷)
“别当回事,你愿意给面子我就很满足了。”
拉姆西斯打亮打火机。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卷上的纹路瞬间亮起猩红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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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烟卷,稳稳地吸上一口。
你深吸一口气,缓缓吸入烟雾,分量刚好浸润你的肺部。
随着神经回路逐渐松弛,你脑子里的长焦镜头噼啪作响地打开页片。
“言而总之……赫歇尔啊赫歇尔。”拉姆西斯长抽了一口,朝着青紫色的夜色略一点头。
在派对巷的更深处,贝斯在低沉地轰鸣,欢笑声此起彼伏。但在这里,寂静悄然而至。
世界越缩越小,只剩下此时此地。
这一刻对他特别重要。也许能重新点燃某种火焰——至少也能在渐渐冷却的灰烬中感受一些余温。
“我觉得,轮到你了。”
“轮到我什么?”
“你懂的,承担这堆烂事儿的后果。”他手腕一翻,指向自己,“你已经大概体验到我一直以来的经历了。”
“那么小赫,你又经历了什么呢?”他投来腼腆的微笑。
别告诉他。我们把这事儿藏在心底是有原因的。藏起它,你才不会太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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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说的。”
“都说说?说什么都行?小赫,我一点都不知道你的……”他摇摇头,仿佛找不到合适的词。
“我还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的感受吗?”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算了,没事。”
“我只是……也许那样想更轻松。另一种可能性反而更糟糕。”
“她是不是抛弃我们了?”
‘她是不是出卖了我们?’
“难道这一切对她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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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某个超级隐秘团体精心策划的假消息。抱歉让你听到那些。”
“我什么都没听说,小赫。这才是关键。”
“像我这样的行动员是不会真正死去的。我们只会换一种方式活下去。”
“直到无法动弹的那天。”
再让自己兴奋一点。(深吸一口)
暖意涌上胸腔,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分量,又隐隐透着一丝纾解的希望。
空气变得更加凝重,就仿佛你正在被重力吞没。
思绪四散飘零,像空荡月台上飞舞的废纸。
行动员,你已经对“演出”构成了威胁。解释你这样做的原因。
这是我欠拉姆西斯的。
“道具”只是工具,我们不欠他们任何东西。
记住:情感是有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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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有人给我的情绪上了锁。我必须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锁对你有莫大的好处。解开它们必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正在和一个“道具”建立信任。这不过是一场战术权衡。
那你务必要小心行事。每一口都会消减你的敏锐,而在不久之后,你需要变得非常敏锐。
该摊牌了。(猛吸一大口)
任性,而且很不专业。
现在越来越难分辨出哪里是你的脚,哪里是铺路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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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抽。
一口烟入肺,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当你缓缓吐烟时,好像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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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拉姆西斯敞开心扉。
水闸打开,一道接一道。铺天盖日的水墙向你砸下来。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个叫‘冷库’的地方?”
“嗯嗯,类似于?低温休眠?”
卫星设施B——一片面积相当于城市郊区的蜂窝结构。
你只记得踏上波托菲洛中央火车站的台阶,但眼前的一切模糊分形。你感觉那双腿不是自己的,只是一步又一步地在挪动。
“那地方就是用来安置报废‘道具’的。”
“唔……我一直猜他们是不是,你懂的,从背后把你给……”他发出咔嗒的声音,假装扣下了扳机。
“有多久?”
第523天,行数不详:目睹一名高级行动员在擦拭布面精装日志簿的书脊。脸上布满老年斑,双手颤抖。你未作停留。
“没有结束日期,拉姆。”
拉姆西斯长长吐出一口烟,抬头望向天空,消化着这一切。
头顶是一口无底深井,深处闪烁着惨白的光芒,光影慢慢向外蔓延。
“你在出来的路上没有顺手放把火?”
“我清楚自己干的是什么样的活。”
“真他妈想不出你坐在桌子前老老实实办公的样子。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连搞窃听都坐不住。”他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日子从来就没好过。我就像被封在瓶里的恶鬼,憋得快要疯了。”
“妈的……小赫,听你这么说,大家的日子好像都不好过啊。你觉得是因为星象不太吉利吗?”他坏笑道。
星象呈凶兆,那可怖星座的矛尖,正死死悬在你与老战友们的头顶。
“小赫,你被完全解冻,真是太好了。”
“干杯。把烟递给我。”
两人伫立在原地吞云吐雾,时光仿佛被拉长。你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等人。
终于,街头传来三轮车微弱的轰鸣,声音由远及近,愈发清晰。几道车灯划破夜色。
“啊,妈的。应该是我们等的人来了。”他最后抽了一口,把烟卷弹到一旁,“上台?”
“上台。”(最后吸一口)
烟头在你指尖亮如星辰。烟雾吸入肺腑,带着灰烬的苦涩,又隐隐透着一丝莫名的甘甜。转瞬之间,烟消云散。
三轮车缓缓减速,几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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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视三轮车内部。
司机身材魁梧,也可能是穿得很厚。副驾驶座空无一人。这就是你能看到的全部。
后方有轻微晃动——那是些被摞起来的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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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在后座藏身。
观察四周。
附近的窗户里没有一丝光亮,周围也没有其他三轮车逗留。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路人经过。
简直是设伏的理想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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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去。(继续)
一团尾气在凝滞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又渐渐消散。车子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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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Wallah),你这是干什么?”他打量着你蒙住的脸,以及你身上的衣服。
他对你的身份一无所知。不必废话,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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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枪对准他。
你的枪没遇到任何阻碍,这次出手无比干净利落。当目标搞清状况时,你的枪管已经对准了他的额头,拉出一条笔直的枪线。
示意他离三轮车远点。
“操。好的,好的,我这就让开。”
拉姆西斯靠在墙上,纹丝不动。
利用了盲区。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示意他滚开。
“你知道你抢的是谁的车吗?”
他现在气急败坏,不要贸然回应。
点头。
“那你还打算整这出?兄弟,算你牛逼。”
示意他滚开。
“不冲动不冲动。”
很快,现场只剩下你和拉姆西斯。你钻进三轮车,驶离了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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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耸耸肩。
“我尊重你的选择。居然上赶着去受那种罪。”他开始慢慢地向后退去。
耸耸肩。
“这可是阿祖里黑手党的车。你不会铁了心想得罪他们吧?”
示意他滚开。
“明白,明白。信息收到。我他妈算是栽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枪便对准了你的胸口。他咧嘴一笑,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枪——手腕歪向一边,大拇指高高翘起,纯属多余的花招。
“我奶奶的孙子们有一个算一个,还没等学会写字就已经会玩枪了。她以前常说,‘多子多孙多攒枪。’这是我们家祖传的。”
“现在把那玩意儿摘了。”他用枪点了点你的蒙面布,“在我犯下天大的罪过前,先让我看看你的脸。”
摘下蒙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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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宝贝儿?这他妈搞得哪一出?”
“我们先冷静一点。能不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连抢都抢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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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哥们儿……”他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你他妈是有什么毛病?”他皱起眉头,眯着眼看向拉姆西斯。
“车后面的药。是给我的。”
“他得的是什么病?”
“癫痫。发作起来特别严重。”
告诉他是真的,让他理解情况。
你刚才真是这么想的,行动员?在一把枪指着你,而你的“道具”正在透露个人情况的时候?
“他真的病了。你自己看看他这样子。”
“抱歉,小可爱,你已经失去发言权了。因为你实在太慢了。”他强调了一下手里的枪。
“哟,老兄,你一天吃几片药?”
“四片?”
“四片。”他点点头,“行。那我就给你一箱。”
“一箱根本不够。”
“你告诉她,她现在不想和我谈条件。再告诉她,我现在对她很生气,也许我们得去做个心理治疗解决这个问题。”
“你听到他说的了。我觉得基于现在的情况,一箱也是可以接受的。”
“好吧。我很同情你的处境,兄弟(akh)。”
“咱们这就算完事儿了。赶紧把东西搬了,然后各走各的吧。”
你们照做了。很快,那箱药就放在了你脚边,山羊眼开车扬长而去。你和拉姆西斯一言不发,走回了他的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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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真就只给一箱?”
“你告诉她,现在最好乖乖闭嘴。再告诉她,我现在对她很生气,也许我们得去街那头的心理治疗室解决这个问题。”
闭上嘴。
“你告诉她,乖乖闭嘴是正确的做法。再告诉她,我现在对她很生气,也许我们最后得去夫妻心理治疗室解决这个问题了。”
(对拉姆西斯说)“别理他。”
“好吧,你长得盘亮条顺。都够得上模特水平了。”他舔了舔嘴唇。
“放心,我也算是个讲究人。我叫山羊眼,你们可以四处扫听扫听。”他晃了晃手里的枪,“说吧,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人?”
“山羊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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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如果说拉姆西斯是吸嗨了,那这个家伙就是嗨到近地轨道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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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走错地儿了?这里怕不是外星人开会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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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这些有的没的。我们要后座上的东西。”
他眼神放空,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影,然后摇了摇头。
“哥们儿(Ya zalame)。”他冲拉姆西斯点点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交易。”你的搭档微微抬起下巴以示致敬。
“我本来以为,你俩当中至少有一位带着给我的手提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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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把场面搞得很难看。尤其是在他跟你讲了维斯帕的事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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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视现场。
你在心里快速盘算从排水沟到屋顶的各个角度,仔细排查潜在的埋伏身影和视线盲区。
他只有一个人,而且不会有任何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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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带了帮手,那确实藏得很好。
“听着,我们没带钱。”(试图沟通)
“我看到了。没有大包小包,什么都没有。”他用手背擦了擦鼻子,“这可就不好办了,我是说生意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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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带家伙了?”就像是拨动了某个开关,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的优势正从指缝里溜走,赶紧拔枪。
在这种场合撒谎毫无意义。
“这不重要。我们可以换个法子。”
“聊天是吗?”他无神的双眼在你和拉姆西斯之间来回瞟动,“我们好像没安排这个环节吧。”
“你是维斯帕的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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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那是维斯帕的人?你告诉过我的那个家伙?”
“你也认识他,大个儿?”他揉了揉眼睛,“噢不对,她是在说我是吧?”
“哦,我认识他。你露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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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们俩是熟人啊。”拉姆西斯看在眼里,哑然失笑。
“我是觉得我和他是互不相干关系吧。”
“我说大个儿,这妞总这么冷淡的吗?”
“有时候。”拉姆西斯微微点头,一推墙,走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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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都先别他妈说话。让我把这事儿捋一捋。”他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在他那充血的双眼中,浮现出了一种迟缓但精确无比的算计。
“大个儿,你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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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痫。发作起来很严重。”
这话通过了山羊眼的谎言探测器。
“太可怜了。我小表弟也有癫痫。真的(Wallah),这病太难熬了。”他的注意力重新转回你身上,“所以,这就不是生意的事儿了,对吧?”
“我只是想帮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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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唉,你们怎么不早说?”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那些货。
“大个儿,你一天得多少片药?”
“四片?”
“行,那三箱应该足够了。每箱一千板。这个数……可不少了。”
这些药够用好几年了。只要保存得当,过期也不成问题。
“嗯,听起来不错。”
“先别急着高兴,好的还在后头呢。”
“咱们去来顿烛光晚餐。你和我。羔羊肉嫩得用勺舀着吃。而这还是只是今晚的前菜。”
看向拉姆西斯。
“羔羊肉我可以。”
“又没请你去,大个儿。”
你和山羊眼麻利地把药箱分好,堆在三轮车后座。
启动车子驶离时,你看了眼副驾驶座,拉姆西斯刚服下药,神色疲惫但带着一丝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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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公平。”
“这和公平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是注定不幸的恋人所背负的狗屁命运!枪,被抢走的药。这就叫他妈的浪漫。”
“想都别想。”
“宝贝儿,宝贝儿……”他把手按在身体一侧,紧紧捂着想象中的伤口,“你真不如给我一枪,我我反而不会伤得那么重。”
“你有什么条件?”
“你这么无凭无据地怀疑我,可太让我受委屈了。哪有什么条件,就是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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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们怎么不早说?”他垂下枪,随后看向了三轮车。
“操。”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三轮车。
“其实也能做笔生意。车里有多少药?”
“四箱,每箱大概一千板。我一般会从里面抽两个点。”他耸耸肩。
按每天四片、每板十片计算,一板能撑两天半,一箱就够拉姆西斯用六年多。
“不如我们俩平分,各拿两箱?”
“我喜欢这个分账法,但阿祖里黑手党会不喜欢。不过……”
他可以糊弄他们说自己已经尽力赶走了贼人。
“就说是你被抢了。你奋力反抗,保住了两箱,另外两箱干架的时候毁了。”
“你可真能出鬼主意,我喜欢。大个儿,你看这安排行吗?”
“真阴险啊。”
“可以踹出点凹痕,把箱子弄坏点儿。运动服也得蹭点灰。行,就这么办。”他把钥匙扔给你。
“你倒是一点都不慌啊。”
“我当年打劫的理由还不如你们呢。”
“要真说起来,反倒是我欠你的。”一个笑容在他脸上舒展开来,“烛光晚餐。焖羊肉。烤骨髓配橄榄油。海边的美景。咱们一起干过这一票之后,你还能忍心拒绝吗?”
视野范围之内没看见任何后手。你不得不钦佩他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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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承认,你很执着。”
“执着这词儿不适合我。我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跟着感觉走。你也应该试试。”
他还在坚持,丝毫未被吓阻。
“山羊眼,你不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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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考虑一下。这是你现在能得到的最好答复了。”
“你不会后悔的。想想得用勺舀着吃的嫩羊肉,而这还是只是今晚的前菜。”他啪地一拍手,朝天抛了个飞吻。
这是对你的小小感谢,也是向上天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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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欠你个人情,山羊眼。”
“这你可说错了。是我欠了你的。”
“烛光晚餐。焖羊肉。烤骨髓配橄榄油。海边的美景。咱们一起干过这一票之后,你还能忍心拒绝吗?”
听他把话说完。
“就当是你们打劫了我,开走了车,还顺走了几箱货,每箱一千板。而我像个英雄一样保住了剩下那些。我可不想跟阿祖里黑手党结下梁子。”他耸了耸肩。
“‘熟人’就不算,都是生意。”
“大个儿,她怎么对我的,你都看到了吧?”
“不是针对你。她就是很难打交道。”拉姆西斯微微点头,一推墙,走上前来。
“山羊眼这人靠谱。”
“对对,你可爱死我了。”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是了不得的夸奖。”拉姆西斯微微点头,一推墙,走上前来。
“等等,等等。你找到维斯帕了?”
“没呢,哥们。他死好几年了。你甚至都不知道他这个人。”他揉了揉眼睛,“操,你认识他?”
“维斯帕死了?”
“是啊,兄弟。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你这是在帮倒忙。”拉姆西斯叹了口气,一推墙,走上前来。
“抱歉。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
“妈的。行吧……”拉姆西斯叹了口气,一推墙,走上前来。
“声明一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自己也还没缓过来。”
“计划作废。我认识你。”
“什么计划?”
“没有考虑到你们俩是熟人的那个计划。”他眉头紧皱,“但看着像是那么回事。”
“现在是了。”
“说真的(Wallah),论打劫,哥们是天生的,但你俩绝对是新手,那点紧张劲儿全都写脸上了。”
“我没想到会是你。我不能抢你啊。”
“我这张俏脸蛋确实帮我消了不少灾。”
“你真愿意为了别人的货,挨上一枪?”
“当然,但我有更好的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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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行云流水,猛地伸手去掏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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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幼稚的、华而不实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个小时的结果。
“我奶奶的孙子们有一个算一个,还没等学会写字就已经会玩枪了。她以前常说,‘多子多孙多攒枪。’这是我们家祖传的。”
拉姆西斯开始抖脚,那频率让人有些不安。
“你真要朝你的宝贝儿开枪不成?”
“不谈这个,现在我们可不是在闹着玩。”他朝拉姆西斯点了点头,“别冲动,怂货(ya jaban)。你不会也想来这套吧?”
“哪有这样的。明明是我们在抢劫你!”
“你的小脾气可真大,我太喜欢了。”他朝拉姆西斯点了点头,“别冲动,怂货(ya jaban)。你不会也想来这套吧?”
(摊开双手)“行了,山羊眼。”
“别冲动,怂货(ya jaban)。”他朝拉姆西斯点了点头,“你不会也想来这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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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枪对准他。
你的枪没遇到任何阻碍,这次出手无比干净利落。当目标搞清状况时,你的枪管已经对准了他的额头,拉出一条笔直的枪线。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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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出另一把枪对准他。
一道阴影在你手中显现。山羊眼的眼睛眨了一下,而就在他眨眼的瞬间,又一条由你发出的直线指向他的头颅,构成了一幅代表死亡的几何图案。
一枪,两枪!一枪,两枪!一枪,两枪!
“这他妈……?”他的目光来来回回地扫视这两把武器。
“无神无主,唯有亡氏之道。”
“两把枪。说真的(Wallah),你可太有种了。”
“唉,我真是越来越慢了。要是让奶奶知道,准得嫌我丢人。”他重重叹了口气。
“行吧。说说你想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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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见过你的脸,也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们不会有任何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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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认出你了,最好让他带着点东西从这里脱身。
“把钥匙交出来,滚蛋。”
“太冷淡了。冰冷冰冷的。你确定吗?”
“确定。赶紧走。”
“好吧,好吧。”他把钥匙扔给了你。
转眼间,你和拉姆西斯钻进了三轮车,朝他的住处驶去。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服了些药,神色疲惫但带着一丝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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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好的主意吗?”
“就当是你们打劫了我,开走了车,还顺走了几箱货——每箱一千板。而我像个英雄一样保住了剩下那些。我可不想跟阿祖里黑手党结下梁子。”他耸了耸肩。
“不。直接走。”
(对拉姆西斯说)“你觉得呢?”
“我同意。这些够我们用好几年了。”
“两箱药。这买卖划算。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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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需要这些药。我们谈谈吧。”
“你这位朋友。”他斜着眼望向拉姆西斯,“你看着不太妙啊,大个儿,身上有什么毛病吗?”
他看到你的脸了,最好让他带着点东西从这里脱身。
“那是我另一个朋友,末日之狼。他这人靠谱又能打。”
“一条狼?哎哟,厉害啊……”
“这宝贝东西叫‘死亡魔杖’。专为干架而生。”
“宝贝儿,你真是一会儿一个说法。”
他的大脑在说“快跑”。但他的身体,好像不这么想。
“放下枪。”
你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打算用漂亮的姿势亮出第二把武器,却发现握柄卡住了。
“哈?”
“就……等一下。”(用力去拽枪)
布料被扯得吱呀作响。
别蛮干。
“亡之……一击!我操!”(用力猛拉)
你跟自己较着劲,枪口晃来晃去,没一会儿就累得不行。这场亡氏耍枪大戏,最终以失败告终。
丢人现眼。兄弟们本来想着一身匪气,但怎么看都玩砸了。
你放弃了这些花里胡哨的把戏,稳稳端起枪。山羊眼眨了眨眼,呆若木鸡。
“算了算了!”(老老实实拿一把枪)
“闭嘴,我正耍酷呢。”(试图把枪扭出来)
“放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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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种病,可难熬了。”他拿枪的手放松下来,“我的宝贝儿,你这是为了爱,还是为了生意?”
“为了爱。”
“但这爱肯定不是给我的。”他打量起拉姆西斯。
“只谈生意。”
“好嘞,我看得出你那股冷淡劲儿。”
“马上把枪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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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是跟我要防身的东西,然后又拿那玩意儿来打劫我。”他拿枪的手放松了下来,“太不讲究了。”
“太不像话了。居然拿那种玩意儿打劫我。”他抬了抬下颌,示意你手里拼凑出来的塑料枪,“你要是需要真家伙,来找我就好了嘛。”
“我警告你,放下枪。”
“行,那我就拿你的。”
“那可不行。我这把可是传家宝。你想要的话,得先让我见血。”
“没必要嘴硬。就按她说的做吧,朋友。”
“认得这个吗?”(冲那把枪抬了抬下巴)
“你不行啊,山羊仔!”
“你不行啊!”
“你叫什么名字,兄弟(akh)?”
“大家都管我叫‘山羊眼’。”
“这个名字……很酷啊。”拉姆西斯扭头看向他的枪,“不过,你最好把那东西扔掉。”
“听见没?放下枪。”
“你不行啊,山羊仔!”
“你不行啊!”
山羊眼的动作比你更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枪便对准了你的胸口。他咧嘴一笑,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枪——手腕歪向一边,大拇指高高翘起,纯属多余的花招。
“把车钥匙扔过来就行,兄弟。”
“我就没打算照做。”
“别跟我提紧张不紧张的。这是生意。那辆三轮车里的药数量可不少。”
“论打劫和做生意,哥们都是天生的。”他耸耸肩,“我看不出你俩眼下哪里占了上风,不过嘛……”
“对。我的朋友也死了。”(撒谎)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啊,你这位朋友看着可有点钝。”他无神的双眼在你和你的“道具”之间来回瞟动,“我觉得我优势还挺大的。”
“没错,我有枪。你呢?”
“亲爱的,我睡觉都得在枕头底下塞把枪。我吃饭时枪不离人,洗澡时人不离枪。
“我带了两把。”
“带两把枪在我老家可是件丢人的事儿。这说明枪手对自己的准头没自信。”
“没有。”
另一种表述
“没有。”(撒谎)
“嗯,嗯。”他舔了舔嘴唇。
他对你的说辞并不是很买账。
“我可知道你带着枪呢,那玩意儿还是我卖你的。”他耸了耸肩。
迫使山羊眼重新掂量眼前的状况。
他之前说过——“条条大路通向我”。这怎么可能?除非,每一条都是不同的路径、不同的故事、不同的世界。
“如果条条大路都通向你,那不管我选哪条路,都是在走你走过的路,对吧?”
“没错!这就是它诗意的地方,特别有深度。”他点了点头。
无关深度,只有差分。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无尽分叉的图案。
“好。这么说,你口中的‘条条大路’,指的是无限种可能?”
“应该,是这样吧。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如果说每一种可能的终点都是你,而且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每一次——那这些路其实都是在循环往复。”
“是啊,小赫,我感觉到了。就好像……那些路没有起点,没有终点,也不会停在任何人那里。我们都互相连接,相交。”
“对对对。我们都相交了。太妙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向后翻去,就仿佛一艘船落下了地平线。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同样无处不在。就像你一样。”
“这代表……呃,这代表什么?”
迷失在某条没有尽头的公路上,再也找不到他的自我。也找不到你的自我。
“这意味着这辆三轮车现在是我们的了。”
“等等,你确定这就是我该待的地方?”
“百分之百确定。”
“哦。”他看了看周围,满脸的困惑。
你和拉姆西斯慢慢坐进三轮车,战利品就放在后座。
启动车子驶离时,你看了眼副驾驶座,拉姆西斯刚服下药,神色疲惫但带着一丝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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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你想让时间崩塌吗?”
“不想?”
“很好。我也不想。”(向拉姆西斯示意)
“那就呆在原地别动。”(向拉姆西斯示意)
“没错。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这意味着根本没有所谓的终点。我们都在名为‘现在’的无尽道路上,循环往复。”
是时候展现出十足的大师风范了。
在迷幻少年那古老的哲学思辨之泉中,痛饮一口吧。
“你该明白,执着于身外之物只会拖累你,兄弟。”
“是吗?说真的(Wallah),我看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兜里没身外之物啊。”
“放手吧,山羊眼。那都是拖累。”
山羊眼的动作快如闪电。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枪便对准了你的胸口。他咧嘴一笑,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枪——手腕歪向一边,大拇指高高翘起,纯属多余的花招。
“你要是想背着执念的累赘过一辈子,随便你……”
你真的要对他这样做吗?
“你问题太多了,我们都等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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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为我的迟到致歉。我叫山羊眼。人们常说,世上的条条大路,最后都会通到我这儿。”
“来吧,钱在谁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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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慢着,我认识这身段。”他斜过眼,“我的宝贝儿,是你吗?这蒙面客的行头是要演哪一出?”
没必要跟他废话,赶紧把事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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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为了耍帅。”
“宝贝儿(habibti),你这样太让我伤心了。你的生命里需要有个好男人,他能带你去逛街,把你该得到的都买给你。”
“不过,在决定约会之前,咱们得先把生意做了。是你下的单?还是……”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有些衣服可比其他衣服更具实战价值。”
“你不该把脸蒙起来,我的宝贝儿。太浪费你的身材了。”他咬了咬嘴唇,说道,“靠,我看你应该是个模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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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点,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我办事是很专业的,但那不代表我不爱多夸夸,讨女人欢心。”
这家伙可不只是简单地吸嗨了,简直是开着一艘飞艇在诺斯克伦特海上空的平流层里巡行。
“会夸?那就再多说几句。”
“这恐怕有点难。你看你,都快让我喘不上气了,这可没法好好谈生意。”
“我不是。他是。”(冲拉姆西斯抬了抬下巴)
“是这样吗,大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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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主要还是因为颜值吧。”
“好像也行吧。”他皱起眉头。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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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哪样?”他皱起眉头。
“这是防身的。”
“防什么?有炸弹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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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Wallah),不是在开玩笑吧?”对面的男人斜眼看向你,打量着你被蒙住的脸。
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不必废话,直接动手。
“山羊眼,是我。”
“抱歉,忘了摘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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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防身的。”
“防什么?我又不是市警(GM)。”
“东西都在里面吗?”(朝三轮车示意)
“对,那是辆三轮车,”他说道,显然没完全把你的话听在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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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Wallah),您一定在跟我开玩笑吧,检察官(investigador)。”山羊眼斜着眼,从头到脚打量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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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帕的线人。这可能会让情况变复杂,或者,更加简单。
“您可能是初来乍到,检察官(investigador)。也可能没人告诉你交货的时间是在每旬的第一天。还有种可能,您的日历出问题了。”
(朝三轮车扬了扬下巴)“东西都在里面?”
“我说检察官(investigador),您应该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我老板会很不高兴的。”
“就像我们家常说的那样,‘你我没在一起养过猪’,所以……”他忽然停住,慢慢眯起眼睛。
啊,果然。他已经嗨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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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慢着,我认识这身段。”他斜过眼,“我的宝贝儿,是你吗?你怎么穿得跟个没脑子的打手(hamir)一样?”
“不可能。”他看了拉姆西斯一眼,“那帮披斗篷的条子不会这么逗路人玩儿。”
“更不用说……”他眯着眼,似是在欣赏你,“靠,我看你大概是个模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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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眼,是我。”
“‘我’是哪位?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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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会吧。我一定是吸大麻(hash)吸出幻觉了,因为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黯淡、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有了神采——他认出你了。
如果说拉姆西斯只是吸嗨了,那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开着飞艇在诺斯克伦特海上空巡行。
“我的宝贝儿,你就像沙漠里头的海市蜃楼,专门来折磨干渴难耐的男人的!”
“山羊眼?你怎么会在这儿?”
“宝贝儿,宝贝儿,你还没想明白吗?条条大路通山羊眼呐。”
“真的假的?现在?”
“我能说什么呢?这就叫鲁斯塔姆人的热情。我在强势的女人面前就是这么狂野。”
“专业点,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不是我有意冒犯,宝贝儿(habibti),这就叫鲁斯塔姆人的热情。我在强势的女人面前就是这么狂野。”
“好久不见。”
“不,这不可能。”
“祝你平安(salam)。”看到你,黯淡、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有了神采。
“等会儿,等会儿,我一定是吸大麻(hash)吸出幻觉了,还是说,你真的是个模特?”
他的右裤兜上方,插在腰带上。他带了武器。
但你比他更快。
“真扫兴,兴头上呢。”(最后吸一口)
直接把烟卷丢掉。
手指一弹,烟卷没入夜色。三轮车缓缓减速,几乎停了下来。
“我们也会治好你的,拉姆西斯。”
“我当时根本没得选。”
“我想坐还是能坐得住的。”
“我想过。”
“从我离开那天,到我回来那天。”
不论你如何努力,关系的闸门牢牢闭合,那里设了一处偏转镜。
“喂,还记得全新世对你的影子产生怀疑那次吗?”
“小赫……”他摇了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用剪刀把它剪掉。他是从哪弄的剪刀呢?”
“剪刀,好吧……他们还真是把你害惨了啊?”
(轻轻发笑)“他当时管自己的秘密计划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终极暗影任务’?”
“好吧,小赫,好吧。”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大麻烟。
两人伫立在原地,沉默地抽着烟,时光仿佛被拉长,烟雾缭绕的身影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紧绷感。你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等人。
分支
“你太扫兴了,朋友。我正在怀旧呢。”
“我还活着。这就够了。”(拒绝)
“可恶,小赫,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封闭自己的。”他举起一只手掌,“也许这是好事,毕竟我们是干这行的。不过……”
“对你身边的人很不公道。”
“言归正传。”拉姆西斯眯起眼睛,看向不断接近的车灯,“我们的货送到了。”
一辆三轮车驶入空地,刺眼的车灯晃得你睁不开眼。
另一种表述
三轮车缓缓驶入这片僻静的空地,你口中还残留着大麻烟叶那股苦涩的树脂味。
你知道流程的,行动员。
点燃烟卷,潇洒地猛吸一口。
你用力抽着,直到烟纸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烈的烟雾涌进喉咙。拉姆西斯笑了起来。
“是时候让这一根把我的脑袋轰回石器时代了。”(接过烟卷)
“你还是悠着点吧。这玩意儿很上头的。”
他脸上的笑容都收不住了。
“我还是算了。得保持清醒。”(拒绝)
“所以我才在里面加了一些普通的烟叶。”他耸耸肩,“不过我能理解。”
“行动的时候我们得是清醒的。”(拒绝)
“我可不觉得。”他怒视着你,“还有,你记不记得,那一次你说什么来着?‘拉姆西斯,别劝我,我路都走不直的时候才是我干活最牛逼的时候’?”
该行动员随后声称,她可以“一边爬过自己的呕吐物,一边组织顶级监控行动”,接着又灌下一杯利口酒。
“这次我想踏踏实实把事情做好。”
“只是一根大麻烟,小赫。又不是什么灭世檄文。但随你。”
“说得好(Touché),以前的我。给我吧。”(接过烟卷)
通话转写记录上好像洒上了饮料,字迹模糊难辨。
“你气色不错嘛。”(撒谎)
“我这叫病后的容光焕发。皮肤和气色都变好了。我们有多长时间?”
“你看起来糟透了。”
“你确定要参与进来吗,拉姆?”
“最坏又能坏到什么地步呢,我的癫痫变得更严重?”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们有多少时间?”
轻松随意的话语,只是声音在颤抖,就仿佛来自某种受伤的动物。
“是你吗?”
“嗯,就来。”他挂断电话。
人手不够。看来你这次只能单枪匹马行动了。
分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影子越拉越长。头顶的窗户里,隐约有动静闪过。整个世界都在缓慢而刻意地运转着。
你身后传来靴子踩在破旧砖头上的细微摩擦声。
“小赫,有件很有趣的事。”拉姆西斯笑着走近,“我的电话没有响啊。”
推算各种可能性。巧合:0.1%。内部泄密:0.4%。物理跟踪:4%。技术入侵:95.5%。
“你在电话线上装了窃听器。”
“以防万一嘛。”他环顾四周。
他表情在笑,但内心受了伤。
“你知道吗,小赫?我一直在想你回来这件事。”他捋了捋胡子,“还有这次的活。有点像是那种复出巡演,对吧?”
充血的眼睛。他刚从一次发作中缓过来,而这次发作差点要了他的命。
“是有点这种感觉了。”
“这是个好的开始。”拉姆西斯紧了紧领口,尽管现在没有起风,“复出一般都是手忙脚乱的。大部分情况下,你得调教一群内心伤痕累累,养成了各种恶习,内心充满怨愤的废物,一个个可悲地在那里翻老黄历。”
“是,他们都想再创辉煌,重登巅峰。但手上出来的往往只有弹错的杂音和忘得差不多的riff。”他抽抽鼻子,“不过有的时候——非常偶然的情况下,即便只有那一首歌,他们也可能会撞上点。”
仿佛有一根火柴在你心中划过——在一个你以为只剩下余烬的地方,倏然闪起一道顽强的火光。
“撞上什么?”
“就是内心被击中的那一下。当所有的伤疤和弹错的音符交融在一起,当放大器怒吼轰鸣,当观众蹦跳甩头,当全世界都被迫屈服于他们的节奏。因为他们的演奏震耳欲聋,敏感脆弱,但最重要的是:没人能拒绝。”
你看见了:子弹完美的轨迹,阳光下飞溅的血弧。一次枪击在时间中荡起涟漪。历史像码头上的醉汉一样踉踉跄跄。
你的手掌感觉到一股酥麻的振动,同时一个念头让你醍醐灌顶:在历史的长河中,成功不过是凤毛麟角,失败才是家常便饭。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想把这场演出玩成了你自己的solo。既然你要玩乐队,姐们儿,那我们他妈的就该好好配合。”
“我也希望如此。为了我们。”
“那你就不应该把这场演出玩成你的个人solo。既然你要玩乐队,姐们儿,那我们他妈的就该好好配合。”
“要是最后失控出事怎么办?”
“谁说一定会出事呢?”他微笑道,“干我们这行,本来就是每天都在玩命。但如果你不让我们演出,姐们儿,那我们就享受不到那美妙的一刻了。”
你仿佛感觉到血液和烟雾交融,仿佛事后烟的体验。心跳同时嗡鸣着,每一张小小的、叛逆的笑容都是一面独特的旗帜。
“这次可比一场演唱会赌得大多了。”
“要我说,那归根结底还是一场演唱会。”拉姆西斯紧了紧领口,尽管现在没有起风,“复出一般都是手忙脚乱的。大部分情况下,你得调教一群内心伤痕累累,养成了各种恶习,内心充满怨愤的废物,一个个可悲地在那里翻老黄历。”
“我已经做了最终决策。这次行动我solo。”
“行吧。但问题是,严格来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道具’了,我说的没错吧?”
“你别来碍事。我正在这儿营造神秘感呢。”
“我看出来了。‘对所有人都信不过的独狼’,没错吧?”
你被摆了一道,还是被一个“道具”。
装出一副整件事都在严格按照计划发展的样子。
“我只是需要确认,你还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原来是考试啊。这样做也不是不行。”他摇了摇头,“但你也可以换一个做法,比如相信我没有在胡说八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奥术魔法。”
技术性的那种。那部公用电话被监听了。
“得了吧。你在电话线上装了窃听器。”
当然是因为他是个巫师。那胡子就是铁证。
“你……你该不会是瞬移过来的吧?”
“那不然呢。”他环顾四周。
“说真的,你到底怎么来的?”
“别小看我啊。”
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打电话。
这是你的计划——你的演出。你可以不带拉姆西斯,自己上阵。问题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很担心他。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你脑海里浮现出拉姆西斯发病时的样子:他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双手徒劳地抓着空气,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
拉姆西斯是我们中的一员,是自己人。如果他摔倒,我们会搀住他;如果你摔倒,他也会搀住你。就是这么回事。
这是个简单的算式:结伴而行必然会制造更多熵(增加混乱)。
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打电话给拉姆西斯。
分支
这次是单人行动。(不联系拉姆西斯)
我可不想让他的癫痫拖我的后腿。
真正厉害的间谍,从来不会带一个身患残疾的搭档。
我还不确定能不能信任他。
你至今都不知道,你的情报网是怎么暴露的。
算了。干吧。(打电话给拉姆西斯)
分支
你周围的街道跟着缓缓吐出一口气。狂欢者的喧哗渐渐寥落,响亮的音乐最终只剩下几缕回声。派对巷外,你的“道具”正在等待你的信号。
一言不发,挂断电话。
你放下听筒,电话那头同样一片寂静。
分支
此分支结束
“喂——?”一个口音很重的声音从线路那头传来,尾音被拖得很长很长。
“哪里不舒服?”他拖声拖气地问道。
每个元音都要拖长——阿祖里口音,错不了。
那是一种“呼叫—应答”流程,也被称为“斯芬克斯”。对方会提出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答案简直不言而喻。就是他。冈萨的批发供应商。
分支
你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就是冈萨的批发供应商,但有时候,人就是要赌一把。
如果你搞错了,那就说明你在跟一个毫不知情的普通平民通话——直接挂断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