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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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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找个人。戴眼镜,穿西装夹克,没穿裤子。有见过吗?”
“闹出了大场面呢。他不久之前在下面横冲直撞的。”他向下方的码头点了点头,“他就在那儿,正在跟一名码头工人说话呢。”
“他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
“那个卖音乐碟的小贩,也没聊几句。还有那个市警(GM)。除此之外,他似乎在那附近找什么——经过那堆箱子的时候也挨个去找了。”
是个行家。卷土重来,来势汹汹。
“谢谢。”(继续)
“不客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一定要告诉他,像那样不注重下半身着装,实在是太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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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上面做什么?”
“接受处罚。我老板故意把我派到了这个特别困难的岗位。”
他裤袋下方,缝着一块褪色的图案。明黄底色上印着两道黑线——那是波托菲洛铁路公司的标志,城里历史最悠久的交通公司。
“我是一名安全检查员,负责检查这些线路。你可能也注意到了,严格意义上,这座铁塔正在施工中。”
“可这里根本没在施工。”
“非常对。那是因为这条线路——九号线——永远也无法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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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号线——云轨站的男人等的就是九号线。
“所以如果有人被通知搭乘九号线……”
“那家伙怕是得等到天荒地老去了。”
大概率是个恶意的玩笑。
“为什么?”
“从哪里说起呢。混凝土基座凝固之后,我们才发现这座铁塔的角度偏差值超出了预期——应该是位于水体附近的影响,早知道就不该偷工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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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又发现一块触手可及的秃斑……比刚才那块要亮……
黑暗密林中,一片闪亮的草甸。
摸秃斑。
男人注意到你伸过去的手,边说话边慢慢向后躲。
“此外还有净空问题:派对巷的很多屋顶高度超过了住建部官方记录里的数据。”
云轨列车会把房顶给削掉的。
“那怎么就变成你的问题了呢?”
“我是这个区段的安全检查员。不得到我的批准,工程是无法继续的,而我现在不可能给出批准。”
“自从无疆上一次提供‘稳定贷款’之后,公司就一直在想方设法把我们这群终生雇员赶走。但法律规定不允许解雇我们,至少不能轻易解雇,不过他们可以取消让我们留在公司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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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提到了“银行”,让你有些炸毛。
“我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罔顾风险伪造一份报告,宣称九号线的施工条件是安全的,或者我自己辞职。不论选哪条路,公司都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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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惩罚真是值得细细品味。我都羡慕你了。”
“这招简直精妙无比,真的:让我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作为一名工程师,我只能叹服。只不过很可惜,我也是个人。”
“幸运的是,这个位置非常适合用来思考。反思我受到处罚这件事可以帮助我看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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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与行动员飞流相关的过往记录,都被盖上了“错不在我”的印章,还盖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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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来了。他看到了让你苦恼不已的极大不公。
问题在于:你是否能对自己的惩罚也看开一点?
“也许这座铁塔是建在新石器时代‘羞耻萨满’活动过的遗址上。”
“说不定是旧世界的残渣渗透到了我们的时代,谁知道呢。不过这个高度吸引了我们两个人。”
“你也赢不了的。这是一场被操控的游戏,我不玩。”
“那就太可惜了。你现在正位于思考自己问题的完美位置——说不定还能想到出路呢。”
“处境这么糟,但你好像平静得有点匪夷所思。”
“以前也不总是。”他点点头,“我想过干脆从这座铁塔上跳下去,就从你现在站的那个地方。我曾经会想象,那些市警们(GM)把我湿透的尸体从运河里捞出来。”
“话说,你是怎么接受这个处境的?”
“不然还能怎样呢?”
无疆,即无疆帝国(L'Empire sans Territoire),又名“银行”。兼具全球发展基金与间谍机构的双重性质,是发达世界的命脉。
“你是说你的老板放你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你发疯?”
“那么你有哪些选择?”
“我可以罔顾风险伪造一份报告,宣称九号线的施工条件是安全的,或者我自己辞职。不论选哪条路,公司都不会输。”
别管他了。
“这条线路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会?”
“我们现在的工作进度顶多只是画出了一份设计图。混凝土基座凝固之后,我们才发现这座铁塔的角度偏差值超出了预期——应该是位于水体附近的影响,早知道就不该偷工减料了。”
“为什么说这项安排是处罚?”
“我的职责是确保所有线路和铁塔的施工都符合标准。而这条线路——九号线——将永远也无法完工了。”
你认出了他裤子上缝着的图案,那是城里历史最悠久的交通公司——波托菲洛铁路公司的标志。
“我感觉你应该不太喜欢‘无疆’。”
“我是一名结构工程师。我的使命就是确保稳定。但无疆带来了并不是稳定。他们所谓的‘稳定贷款’不过只是将管理熵的责任从解决问题改成了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人类的存在本身就自带熵,这是这套体制固有的。社保、养老金、薪资标准……这些措施都是为了对抗生活的熵,但它们的维护成本可不低。”
在这套抽象概念的背后,仿佛有一封已经打开的信封放在工作台面上,信封上写着“最后通知”几个大字。
“但这并不会消灭对它们的需求。”
“这就是加入发达世界的代价。”
他低头俯瞰,世间万物在脚下缓缓流转。
“所有的系统中都有熵,任何活物都不可能完全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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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聪明,努力奋斗的精神必须受到尊重。”
“没有人应该去尊重一个压迫和剥削他们的体制。”
“面对万物的物质衰变,任何社会福利项目都形同虚设。唯有以纯粹的意志,才能将其彻底根除。”
“那你更希望住到别的地方去?”
“我之前并没有在别的地方生活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也许我可以试试超级阵营,不过他们也签署了《拉图尔-乌尔加条约》……”
“你在这上面有没有见过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很多。但每个人对‘有意思’的定义都不一样。你的定义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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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一带有人失踪?”
“这还真没有。”他往上推了推他的眼镜,“不过这话听起来就让人担忧啊。为什么这么问?”
他一点也不吃惊。
无论你编造什么谎言,在他这里都很难掀起波澜。
“我听说这一带有人失踪。”
“哦。那可真是太糟糕了。我还真没听过说什么失踪案件,不过……”
他真的挺同情你。
“几周之前,我在这里目睹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活动。一艘驳船停靠在了东南边那幢旧建筑旁。”
“那座建筑里有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啦。我也没看到有人进去或者出来。如果有人在那里做什么生意,那肯定是快倒闭了。”他清了清嗓子,“至于那艘船嘛……”
“当时是大半夜。他们在靠近水闸之前就关掉了引擎——我能发现他们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或许那只是因为他们非常谨慎?”
“在运河里跑船的人根本就不操心会制造噪音,即便是在深更半夜。如果再喝上两杯利口酒,那就越到晚上越来劲。”他耸耸肩,“这也算是一种文化吧。”
“他们只卸下了一件货物。”他点点头,似是在和自己确认,“一个大号的包装箱。看样子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搬运。”
尸体比想象中要难搬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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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箱子有多大?”
“我估计……”他扶了扶眼镜,“大概两米高,一米宽。相当标准。”
空间足以容纳一个人,外加衬垫和隔音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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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搬那个箱子时都有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他们用抬的,而不是拖着走;他们放置那个箱子的角度;还有搬运时对箱体各个角的发力。”
货物。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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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继续)
“其中有个人还往地上吐了口痰,这种坏习惯只会不必要地增加滑倒和摔伤的风险。”
“还很恶心。”
“也是啦。”他耸耸肩。
他坐在世界之巅,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审视任何人——然而他却只对那些违犯了健康和安全规定的人发泄不满。
他就是荧光背心与安全帽的化身,一尊崇高之神。
“几秒钟之后,他们就消失了。进入了那幢建筑,我只能这么理解。”
“他们走的是不是正门?”
“这我就不确定了。从这上面看不到入口。”
“你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货物的刮擦声,咒骂,还有……好像没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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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很酷啊。”
“这我就不敢苟同了。”
“我是说,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很抱歉。有的时候我确实会过于关注细节。”
“真可疑。他们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你会觉得令人不安?”
“只是好奇你有没有看到过类似的情况。”
“这种事情倒没见过,不过……”
(指向眼前的景象)“如果有,从这个高度很难忽略那种场面。”
“确实。不过我确实没见到有人凭空消失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你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吓人的东西?”
“嗯嗯嗯。南边的运河里漂着一艘没有用缆绳固定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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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环岛南边那艘莫名出现的船屋。
“船上似乎也没有舵手或者船员。有的时候我能顺风听到从船的方向飘来可怕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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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声音是什么样的?”
“那是一种非常狰狞的喉音。就像是某种洪荒钢铁巨兽与一只变异的沼泽野猪陷入激烈战斗之中。”
对多数人而言非常恐怖。但对喜欢这种声音的人来说……
“你是说那听起来像音乐?”
“大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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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那头钢铁猛兽兴盛不衰。”
“嗯。非要选一个的话,这两个里我还真是更希望它能赢。不过我刚才说的是个比喻,其实应该是某种音乐。”
“荣耀归于沼泽野猪。”
“嗯。非要选一个的话,这两个里我更希望那头钢铁巨兽能赢。不过我刚才说的是个比喻,其实应该是某种音乐。”
“一条幽灵船。这我可太有兴趣了。”
“只希望船上不要出什么乱子。很遗憾,出乱子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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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这背后一定有个合理的解释。”
“按照字面上的解释,混乱本身就不可能有合理的解释。”
“我想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穿棕色西装,头顶有块秃斑,戴着辩证风格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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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同事?”
“我感觉更像一条被弄丢的人脉。”
“没想到袜子行业的世界会如此令人费解。”
“说不好。我能俯瞰整个集市,但不能掌控那里的一切。我顶多只能看见人们来来去去。”
“你都看到了什么?”
“商业活动的潮起潮落。船夫卸下货物。搬运工运送着货物托盘。顾客浏览商品。只要你有发现美的眼睛,就能看出各种令人愉悦的对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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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紧急出口的门,还是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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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扇门,你把它关上了。”他面露微笑,“漂亮。”
但唯独没有坦普。
“我想要先道个歉。在说其他事之前,我有……一件小事。”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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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紧急出口——你之前去过那扇门,但没有把它关上。”他指向集市的北侧。
“有个目无规矩的家伙用一颗回力球卡着门,不让它关上。”
“你想让我把那颗球拿走?”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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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我的工作不允许我离开这里。如果被人发现我从塔上下去,云轨公司就有开除我的借口了。我现在寸步难行。”
“行,我会帮你把球拿走的。”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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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我不干这种事。”
“那好吧。”
“一个球而已,没影响的。”
“真是短视的想法。那道门是明确标识的火灾紧急出口。现在的人都不把建筑条例当回事了吗……”他一棒子打死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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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受到处罚很可能是咎由自取。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他眯起眼睛,最后点点头,“看来我只能给你找点好处了。”
“……不就一破球吗?”
“我一直就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不尊重标识。真是令人费解。”
“你看到那边的紧急出口了吗?”他指向集市的北侧。
“是的,他也是袜子方面的专家。”
“我想也是。”他把头歪向一侧,“一对卖袜子的搭档。情义无价啊。”
“我才不搞‘同事关系’这一套。我都是单人行动。”
“是你的朋友?”
“只是同事。”
“哦,好吧。”
“更像是熟人吧。”
“哦。”
“其实都谈不上是对手。”
“哦,好吧,既然你问到他了,也许你们的友谊是命中注定的,对吧?”
“我们来聊点别的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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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见过其他我可能会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那得看你对‘有意思’的定义是什么了。”
“我把紧急出口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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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你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人民好公仆啊。”
“我当时对那件事拿不定主意。这恐怕是个致命的错误。”
“你这人真有意思,明明安抚了我的不安,却又让自己陷入惶恐。这也算是一种能量守恒定律吧。这个现象值得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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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提这件事,不过也许有必要让你知道……有人在跟踪你。”
汗毛倒竖,瞬间警觉。
“一个魁梧敦实的家伙,鬼鬼祟祟的,但行动轻巧得惊人。他穿着一件相当艳俗的外套。”他扫视着下方的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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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许的紧张感让你来了兴致。是在一日快照遇见的那个人吗?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关上了紧急出口的门。那些目无法纪的人根本不尊重安全标识。这扇敞开的门就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是你帮我拔掉了它。为了保证对等,我也得投桃报李不是。”
“你在今天之前看到过他吗?”
“我之前在这附近见过他,没错。”
“他现在在下面吗?”
“呃,应该没有。”
(亮出狼之剑)“别担心,我有准备。”
“那你很棒哦。”他向你挥了挥手,然后又转头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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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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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点点头。
“我会的。谢谢。”
“我认识的人里好像没有你描述的那种。”
“那就怪了,他似乎认识你呢……”
“我愿意帮你把他指出来。”他身体前倾——几乎探出了边缘,“但自从你爬上来,我就没见到他。”
“我认识的人里好像没有你描述的那种。”(撒谎)
“我身后总有人跟梢,这不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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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势力把球放在那里,妄图腐蚀秩序。”
“我同意。那是集市的污点。但多亏有你,这个污点已经涤清了。”
“这个球在我这会更幸福。我要用它砸烂敌人的脑袋。”
“唔,好吧。至少这样做不会违犯消防条例。”
“这种情况在存在层面上是不可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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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里的某些人因为你居高临下地待在这里,心神不宁。”
“你是说,那个跛脚的女裁缝?”
他果然一直在暗中观察。
“你一直在观望下面的人,没错吧?”
“她朝我这个方向打手势很多次了——有的时候动作还特别粗鲁。”他扶了扶眼镜,“她一定是觉得我在这上面做什么坏事吧。”
他对你提起这件事并不介意。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把这种话当真。”
试探一下他也无妨——点到为止就好。
“顾客和摊贩都看到你在自慰。”(撒谎)
“在这上面?”他环顾四周,“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你可以让那个女人安心。我绝无恶意。”
另一种表述
“如果你可以劝那个女人安心,那我就感激不尽了。如我所说,我在这里只是为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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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觉得你是在偷摸干坏事。”
”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
“老兄,我可没资格瞧不起你。”(给他看你的自慰棒)
“很抱歉,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完全不明白。”他翘起嘴,“无意冒犯。”
靠,难道这铁塔上就只有我们是变态?
“要允许最近没打过成人热线的女人扔第一块石头。”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但我老是能看见他朝我这边打手势。很显然她对我有一些不好的猜想……”
“她管你叫‘头顶上的变态’。”
“基于她对我的成见,这么说也理所当然……”
“你和那个回力球有什么过节?”
“那东西的存在就是一种冒犯。那里是一处明确标识的火灾紧急出口。如果你有机会的话,请帮我把它拿走,我会感激不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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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你所受的处罚的本质。
有些问题无需思考,反而需要放空。让意识沉静下来,答案自会浮现。
“我懂了。我知道为什么。”
“这么神奇。是什么原因?”
“我抛弃了朋友,应当受到惩罚。”
身边围绕着你了解的人,而你也愿意让他们了解真实的你——这对“自我”而言还不够吗?
铁塔上的男人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也离开了我,所有人都不在了。”
“唔,但是听上去你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弥补你们破裂的友谊……”他歪头思索。
“我想你的问题比较严重,需要更多时间和经验才能解决,而你目前的投入还远远不够。不是在批评你啊,只是观察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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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辜负了他们,我配不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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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听上去并不像是对局势的客观评估,更像是一种自怨自艾。”他皱起眉头。
“你不会懂的,你就是个死守规矩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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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明白我的缺点跟你本身的缺点有什么关系。这二者明明是互相独立的变量。”他皱起眉头。
“我窥见了藏在现实帷幕之后的景象:那些强大的势力想让我闭嘴。
你睁开了内在之眼,只见宇宙凝视着你。你已识破它操控一切的提线,而这个发现又将招来何种厄运?
铁塔上的男人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得到了奇异的力量,运用它们乃是一项重大的责任。”
“你束手束脚,是因为你害怕受到惩罚,还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不论如何,都很有意思。”他皱起眉头。
“无形的力量盯上了我,它们在破坏我的每一步行动。”
“你不会懂的,你就是个死守规矩的家伙。”
“我还有未完成的任务,未了结的恩怨。”
一种要求全心投入、不容有失的人生。
铁塔上的男人头微微动了一下。
“对方人数众多。这项任务仿佛是不可能完成的。”
“唔,和我现在的处境非常类似。然而我依然不认为我们两人的困境呈现出彻底的对称……”他歪头思索。
“有时我会觉得是我的上级故意想让我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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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懂的,你就是个死守规矩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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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根本上来说,是我的自我。”
除却你个人的思考与感受,这世间并无意义。能如此透彻地看清事物本质的人,寥寥无几。
铁塔上的男人头微微动了一下。
“群星已然察觉我即将升至完美之境,必须派人来阻止我。”
“呃,所以说现实并没有允许你成就伟大,而是将你狠狠地打落进了尘土里。这么说没错吧?”他歪头思索。
“我觉得我身上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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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懂的,你就是个死守规矩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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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簌簌地吹着。
男人看向你,眼里满是怜悯,随即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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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半点的思绪正要成形,却被一声响亮的鸽鸣骤然啄去。
狠狠盯着那只鸟。
鸽子又叫了一声。它停在几米外的横梁上,也死死盯着你。
“你这禽兽,别逼我拔出我的狼之剑。”
鸽子歪了歪脑袋,又叫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更响了。
“我觉得问题不在于那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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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有武器的,不要逼我动手。”
“算你走运,我没拿武器。”
“别闹,朋友。我在沉思。”
鸽子歪了歪脑袋——没再发出声音。
叹气。
你刚刚凝聚的一点思绪,尽数被金属间的风啸声卷走。
“我好像没法静心沉思。”
“真奇怪。也许你只是没有想要帮助你自己?”
深呼吸。
凛冽的空气灌入腹中,激起一阵舒服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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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铁塔上的男人只是耸了耸肩。
“不,回来!”
“很抱歉事实并不如你所愿。”他微笑道,“要不改天再说吧?”
“回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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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离开之前,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他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似乎有人对你很感兴趣。”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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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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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挺热闹的啊。”他的目光瞥向下方,“那个披红挂绿的家伙好像不太友好,是吧?”
“确实,谢谢你提醒我提防他。”
“不客气。”他摊开手掌,“随便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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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提醒过,但我还是搞砸了。”
“那可不,”他摊开手掌,“不过已经过去了。随便坐啊。”
“关于近期的失败,我不予置评。”
“我没兴趣跟外行套近乎。”
“我必须说,你那几招那挺厉害的。”他摊开手掌,“随便坐啊。”
“欢迎回来。”他的目光瞥向下方,“下面挺热闹的啊。请随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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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上前去,脚步声在高耸的金属壁上回荡,男人却始终没有回头。
“你整出的动静还挺大啊。那个追你的家伙。”他的目光瞥向下方。
“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的脸上露出苦涩,“他已经跟踪你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大老远爬到这上面来,真不容易啊。”他的双腿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好消息是,接下来的美景一定让你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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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先动的手。”
“那可不。”他的脸上露出苦涩,“他已经跟踪你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不打算讨论我蒙受的耻辱。”
“那我很抱歉。”他的脸上露出苦涩,“只是吧,那家伙已经跟踪你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个外行奈何不了我。”
“要我说,你干得确实很漂亮。”他的脸上露出苦涩,“毕竟他已经跟踪你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走上前去,脚步声在高耸的金属壁上回荡,男人却纹丝不动,连头都没回。
这地方相当高。不过你不会有事的。很快就能返回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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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走进那座建筑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完蛋了——结果你居然活着出来了。”他面露喜色,“同为人民公仆,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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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呢?”
“那扇公然敞开的紧急出口,就是下面那个。我看见你从门前路过,然后拿走了那颗碍事的球,把门关上了。我真是感激不尽。”
“……就为了关一扇门?”
“是一处很明显的安全隐患。”他朝集市示意道,“而且特别碍眼,让我都没办法安心地欣赏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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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喜欢事事遵循规矩的男人。
原来是个喜欢一切都规规矩矩的主儿。
“请随便坐。你也可以欣赏我眼前的美景。”
“说实话,我当时只想白捡个球。”
“那么,我们二人都从这次考验中获益匪浅,太好了。”他微笑道。
“那里有个牌子上写着关上消防门。有谁能拒绝警示牌呢。”
“有很多人就是能心安理得地无视消防条例。你并不是其中之一,我很欣慰。”
(看向下方)“我看起来有那么差劲吗?”
“哦,和你的外表无关。”
“我不是任何人的仆人。”
“那你就是个潜伏的安全特工咯。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我根本没想到。”
“我看到你去了那个紧急出口。你甚至进去了。”
语气里暗含对你的指责。
“你一直在监视我?”
“不不不。”他朝下方的集市点了点头,“我只是在看那个紧急出口。我刚才是真的希望你能关上它。”
“为什么?”
“那扇门开着,简直是对安全条例的公然违背。”他吸了口气,“太碍眼了,让我没法好好欣赏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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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敢打赌,这绝对是在钻规则的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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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它现在已经永久开放了。”
“永久开放?”他惊讶地闭不上嘴。
“那看来只能我自己调适了。”他摇了摇头,“不过,你爬到这么高,来都来了,就让我们一起欣赏这里的景色吧。”
不说话。
“你可以自己下去啊,如果这事真这么要紧的话。”
“我必须留在这儿。如果你下次再经过那扇门,请帮帮忙吧,我会非常感激你的帮助。”
他看起来既不是身体不便无法离开,也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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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能大老远爬到这上面来,真是了不起。好消息是,接下来的美景一定让你不虚此行。”
“抱歉。要是我早点知道,就不会关那扇门了。”
“如果你有机会的话,请帮帮忙吧,我会很感激的。”
“不就是一扇门嘛。”
“这倒是个打招呼的好方式。”
“不好意思,我想说……你没有关上那扇门。”他叹了口气,“看着门大敞着,都快把我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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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也是一名人民公仆。”
“我不是什么人民公仆。我就是个卖袜子的。”
“很神秘,而且不简单啊。”
“我看到你经过那个紧急出口。”
他的语气距离指责只有一步之遥。
“你一直在监视我?”
“你端详了一下那颗回力球。你知道它不应该出现在那里,但还是把它留在了原地。简直让人痛心疾首。”他叹了口气,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你希望我把那扇门关上?”
“那样做就最理想了。那扇门已经敞开好几天了。简直是对安全条例的公然违背。”他深吸一口气,“一直让我无比困扰。”
“那个球造不成危害的。”
“防微杜渐啊。就算只是随意涂鸦,或者伪造官方文件,只要放任这种违背规定的情况继续发生,那么最终承担后果的将是整个社会。唉,算了。”
“有人告诉我,挪开它可能会让我后悔。”
“在面对精心设计的规章制度的理智之语和你自己内心窃窃私语的迷信想法时,你选择了后者。唉,好吧。”
什么都不说。
“我看见了。你就在那儿。你与那颗目无法纪的回力球面对面,然而你却把它留在了那里。”他叹了口气,“简直让人痛心疾首。”
“你大老远爬到这上面来,真不容易啊。”他的双腿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好消息是,接下来的美景一定让你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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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先别急着欣赏……不过你已经可以透过金属地板,看到下方遥远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