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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盒”低声哼唱着它的秘密旋律。在诺维萨一间黑暗的地下室里,你的操控员接起了电话。
“行动员,你打来得正是时候。情况怎么样?”
她的语气:疲惫、气若游丝。她已经伏案工作好几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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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重新联系上刺剑?”
“正在有序推进,梅。这种事急不来。”
“模棱两可的回答。毫无说服力。麻烦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人力资本部负责人就是艾丝蒂·纽维茨。”
“真的?你确定?”
“我是从派对巷一个醉汉那里听来的。顶级情报源。”
“看来命运之手给我们下了一手很有意思的棋啊。”她停顿了下,“干得不错。”
她是真心称赞。
“既然如此,你应该已经有方向了。去和刺剑碰个面,弄清他们到底在那个囚犯身上打什么算盘。这是从这团乱麻里抽丝剥茧的第一步。”
“就看艾丝蒂会不会原谅我上次的事了。”
“你需要的不是她的原谅,是她的配合。好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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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准备好了,梅。明天行动。”[确认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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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她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你已经准备就绪了?计划、工具,还有你的小队?”
“全都齐了,我准备好了。”
“我们得全部从头梳理一遍,留档记录。”
她是指你那个石榴红色的文件夹。以后做行动评估、案例研究和事后复盘时可以用。
“你准备好了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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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我的小队吧。”
“那就说说你这个四人小队吧。”
四颗心脏,四个光点,等着你连点成线,将星座勾勒出来。
“先从最确定的人开始:也就是你,飞流——你是游侠骑士。”
组建队伍并带队。
随着你的名字被提出,一阵紧绷感从腹部传来。
“其实,我更想指定伪足为游侠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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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上次从你的窗户一头栽出去的行动员?绝对不行。”
“你的执杯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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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不移地与你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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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筒。”
“……万花筒是什么人?”
“他以前为无疆做事,但现在他听我的。”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已经叛变过一次。再来一次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这意味着你必须假定这是场真正的投诚,而非某个手段比你高明太多的行动员在玩双面间谍的把戏。
这个人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对他来说,没有比接受这项任务更好的安排。
“相信我,梅。”
“那就让万花筒来吧。”
“你的天文学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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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能换个角度看问题。
“卡萝莱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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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亲。成长后的血亲。”
“最后——你的愚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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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游侠骑士知道选择此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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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西斯。”
“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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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万花筒;天文学家,血亲;愚者,弧光。”
这些名字沉甸甸的,透着一股不可挽回的决绝。是用血书写的祭品。
听着像支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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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就是这支小队了吗?提交表格后,我们就无法更改了。”
失败就会导致我们在世界舞台上陷入无法挽回的动荡局面。均势从唯一的一个点开始向外崩塌——那个点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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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这个阵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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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评价这个‘万花筒’,毕竟我刚刚才知道有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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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来说,选了全新世和伪足,你就是在赌博,但如果赌赢了,回报也会很可观。”
“但这不是我的小队,飞流。如果这些就是你想要并肩作战的人,那我觉得这阵容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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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光和血亲都是有故事的‘道具’,哪怕五年前发生过那些事,他们也全心全意地信任你。当然,我猜这种信任多少也会带给你情感负担。”
“根据你的报告来看,血亲和伪足的精神状态都……比较脆弱,但他们也都非常渴望证明自己。有时这种渴望就是‘道具’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的看法?代号待定还没有实战经验,而且大胆,激进……也许正好符合任务要求。”
另一种表述
“我的看法?显然新血液还没有实战经验,而且大胆,激进……也许正好符合任务要求。”
另一种表述
“我的看法?悠悠还没有实战经验,而且大胆,激进……也许正好符合任务要求。”
“感觉不太对,再捋捋。”
“好。这次仔细考虑一下。我们从头开始——游侠骑士依旧只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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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杯者还是万花筒。”
“嗯,我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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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杯者肯定是代号待定。”
另一种表述
“执杯者肯定是……新血液。”
另一种表述
“执杯者肯定是悠悠。”
“代号待定是我生死与共的伙伴。”
另一种表述
“新血液是我生死与共的伙伴。”
另一种表述
“悠悠是我生死与共的伙伴。”
“的确。”
“嗯,就是我们。”
“本就如此。将来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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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沉重的沉默。
终端屏幕的荧光映在她眼里。今天,她已经在桌前坐了十四个小时。
“那之后呢?”
“之后就无法再乘飞机离开波托菲洛。这条线路也可能被监听,不能再用了。”
这个世界无比厚重,其质量须以“千万亿亿”千克来衡量。而这无比惊人的重量,即将因你执行的行动彻底失衡。
一记不可撤销的猛击,动摇了整个世界的地轴。恢复平衡需要好几百年的时间。
“连‘魔盒’也不行?”
“不行。你出发后,康丝坦茨会马上处理掉你和‘剧院’在一日快照留下的所有痕迹。就像你从没来过一样。”
“那我们怎么撤离?”
“我会给你弄艘船来。”
“船啊。也行。”
“你现在说得轻松,等你看到那艘船就知道了。”
“那是艘通信舰,属于你的‘魔盒’通讯网络中的一环。它……很小。只能容下你一个人。”
说白了就是艘会滴滴作响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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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的小队怎么办?”
“我们没办法让所有人同时撤离。抱歉。你的队员们只能先努力自救,我们安排好之后会接应他们撤离的。”
根本不会有什么“撤离”,不过是一箱被遗弃在工作场地的“工具”而已。
“不能找条大点的船吗?”
“我无能为力,飞流。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不会抛下你的队员们不管的。但现实是,我们手里资源有限,只有一艘又小又挤的单人艇。任务非常紧迫,你能撤离已经很走运了。”
“操,梅。我们到底是在这里干什么?”
“干我们的活,飞流。和以前一样。”
等上了船,独自待着的时候,你有的是时间想出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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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斯克伦特海的国际水域里有个中继浮标。那里很安全。你到达后给我打电话,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要记的东西太多了。”
“皮托尔工业区。船。浮标。我相信你能按顺序记清楚的。”
“哦,对了,别忘了杀掉巫妖。”
“我绝不会再把我的人留下,落到‘泣眼’手里。”
“我知道。我们会尽快安排他们撤离的。”
他们不会的。
“争取好好休息吧。放宽心——到明天这个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犹豫了一秒钟。
“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行动员。”
你耳中传来一声轻响——随即陷入寂静,只有熟悉的电流嗡鸣,却比沉默还要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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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你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对吧?”
“这个推论非常有创意。但现在完全无关紧要。”
“你他妈的耍我,你又耍了我一次。”
“随你怎么想。反正现在不重要了。”
“好吧,我准备好了。”
“好吧。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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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我不会丢下他们的。这跟上次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们能安排好自己,就像上次做到的那样。”
“我相信他们会的。”
她认为,这是个令人非常不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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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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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局很可能拥有一大批船只,一整支秘密海军。
“那我上船之后——接下来呢?”
“什么样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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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像是一份暗杀名单。
“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代号待定;天文学家,血亲;愚者,弧光。”
另一种表述
“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新血液;天文学家,血亲;愚者,弧光。”
另一种表述
“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悠悠;天文学家,血亲;愚者,弧光。”
“伪足。”
“你指定的是你已经‘归零’的替身……你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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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话说开了,肯定能配合好的。”
“正如‘剧院’所愿。”
令人身心愉悦的对称感。她非常喜欢这个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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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万花筒;天文学家,血亲;愚者,伪足。”
“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代号待定;天文学家,血亲;愚者,伪足。”
另一种表述
“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新血液;天文学家,血亲;愚者,伪足。”
另一种表述
“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悠悠;天文学家,血亲;愚者,伪足。”
“就选他,记下来。”
“可能他只是需要有人来做做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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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确立了等级制度,他现在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指挥小队的方式跟我小队想象得不太一样,但……这似乎正如‘剧院’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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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骨子里还觉得自己是我,所以就算我不选他,他也会来。”
“听起来是一项管理层面的挑战,但……这似乎正如‘剧院’所愿。”
分支
“他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个袜子进口商,伪装无懈可击。”
“要是他最终真被审问了,我们倒也不用太担心……这似乎正如‘剧院’所愿。”
“伪足。”
“你指定的是你已经‘归零’的替身……你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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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话说开了,肯定能配合好的。”
“正如‘剧院’所愿。”
令人身心愉悦的对称感。她非常喜欢这个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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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万花筒;天文学家,全新世;愚者,伪足。”
“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代号待定;天文学家,全新世;愚者,伪足。”
另一种表述
“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新血液;天文学家,全新世;愚者,伪足。”
另一种表述
“那么你的小队阵容就是:游侠骑士,飞流;执杯者,悠悠;天文学家,全新世;愚者,伪足。”
“就选他,记下来。”
“可能他只是需要有人来做做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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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确立了等级制度,他现在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指挥小队的方式跟我小队想象得不太一样,但……这似乎正如‘剧院’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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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骨子里还觉得自己是我,所以就算我不选他,他也会来。”
“听起来是一项管理层面的挑战,但……这似乎正如‘剧院’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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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个袜子进口商,伪装无懈可击。”
“要是他最终真被审问了,我们倒也不用太担心……这似乎正如‘剧院’所愿。”
一个你离不开的人。
“血亲。”
“全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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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太天真了,还以为你要换掉的是全新世呢。”
你听到笔尖轻敲桌面的细微声响,接着是一声缓慢的吸气声。
“他能做好的,梅。”
“实在太可惜了,根据规定,我必须服从本次行动负责人的安排。我们继续吧。”
“对了,他让我转告你:‘尽管信任早已千疮百孔,枢密处仍期待与行动局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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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枢密处……”她停顿了一下,“这句话我就不做记录了。”
“这句话我就不做记录了。我也不想知道‘枢密处’是干什么的。”
一个能给你提供不同视角的人。
一言不发。
“你确定?”
“我已经收服他了。只要他到场,就是顶级的执杯者。”
“但愿他不会让我们白白付出代价。”
“不知道,但我真的很想赢‘银行’一次。”
“算了,只要能让你有干劲就行……”
“说实话,我对他只有五成把握。”
“我知道了。”她权衡了一下,“看来我们只能赌一把了。”
“雅娜。”
“她的代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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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
“……很好。”
“新血液。”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
听着像个初出茅庐的新手。
“临时代号,别废话。”
“现在它是最终代号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飞流。”她重重叹了口气。
“我没来得及想。”
“那就叫‘代号待定’吧。”
“等等,给我点时间……”
“我已经写下来了。”
“我起代号的灵感,五年前就用完了。”
“希望你已经把精力都放在完成任务上了,别在发挥创意上浪费时间。”
一个永远不应该动摇的人。
“根据你的报告来看,伪足这会儿还在一日快照的耳房里流口水。他已经被‘归零’了。”
“这次会不一样的。”
“没错,就是我。烂到顶的队长。”
一个必须能屈能伸,但永远不会被打败的人。
“说说计划吧。”
“好。你有什么新情报吗?”
“大巫妖计划前往当地一座供奉拉卢茨战犯的神龛参拜,这一行程并未公开,他只会带少量保镖随行。”
“好。很好,行动员。这些情报很有价值。稍等。”她正在奋笔疾书。
“还有关于保镖的情报呢?你查到什么了?”
“百眼魔偶亲自负责巫妖的安保。”
“‘泣眼’的指挥官?他也在波托菲洛?”
突然停止记录。
“听起来很糟,对吧?”
“至少我觉得不算‘好’……”
“飞流,整件事都不太对劲。我觉得……”
……她应该叫停这次任务。
“我们能搞定的,梅。现在不能回头了。”
“确实……你说得对。毕竟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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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建议是:明天一早,你,你的三号位,还有四号位一起搭乘云轨列车前往战犯神龛,越早越好。”
另一种表述
“我的建议是:明天一早,你,弧光,还有血亲一起搭乘云轨列车前往战犯神龛,越早越好。”
另一种表述
“我的建议是:明天一早,你,伪足,还有卡萝莱娜一起搭乘云轨列车前往战犯神龛,越早越好。”
另一种表述
“我的建议是:明天一早,你,伪足,还有全新世一起搭乘云轨列车前往战犯神龛,越早越好。”
“一场收网派对。”
“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你的二号位会晚点动身,和巫妖以及他的随行人员们搭同一趟列车。”
另一种表述
“悠悠会晚点动身,和巫妖以及他的随行人员们搭同一趟列车。”
另一种表述
“新血液会晚点动身,和巫妖以及他的随行人员们搭同一趟列车。”
另一种表述
“代号待定会晚点动身,和巫妖以及他的随行人员们搭同一趟列车。”
另一种表述
“万花筒会晚点动身,和巫妖以及他的随行人员们搭同一趟列车。”
一颗没有肋骨保护的心脏。
等你在列车彼端见到一具千疮百孔、血肉模糊的尸体,就会知道事情搞砸了。
“为什么要二号去?”
另一种表述
“你确定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另一种表述
“你确定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需要一个百分百信得过的人来担此重任。所以你的二号位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另一种表述
“我仔细考虑过了:悠悠大概率不在‘泣眼’的监视名单上。所以她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另一种表述
“我仔细考虑过了:新血液大概率不在‘泣眼’的监视名单上。所以她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另一种表述
“我仔细考虑过了:代号待定大概率不在‘泣眼’的监视名单上。所以她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另一种表述
“我仔细考虑过了:万花筒大概率不在‘泣眼’的监视名单上。所以他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就在你说话时,你的操控员已经在脑海里默默推演了每一种可能的操作。她对自己的安排胸有成竹。
“等巫妖乘坐的云轨列车到站后,你先和你的二号位会合,再规划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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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可以把炸弹装在巫妖坐的电车上。”
“我没记错的话,云轨列车上应该有自动点唱机。你要是够疯的话,或许能把它改装一下,播放那张光碟……”
“但前提是那张光碟还能正常播放才行,把整个任务全押在它上面,我觉得太没把握了。”
也是把你的命押上。
“可以的。摇滚的力量势不可挡。”
“那就愿你摇滚不‘死’,行动员。”你听出她的语气里的诙谐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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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把炸弹当备用方案吧。”
“枪和炸弹的搭配总是很经典。”她敲了敲笔杆,“以前的行动员们管这个搭配叫‘剑与魔法书’。”
除了那些科西拉的老手——他们管这个叫“花生米配花生酱”。
“关于怎么用上那张光碟,有好主意吗?”
“我没记错的话,云轨列车上应该有自动点唱机。你或许能把它改装一下,播放那张光碟,但……我也不确定,行动员。”
“你确定要用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迟疑。
“你觉得我不该用它?”
“我没有说你该不该用。这是你的任务。”
“别这么做。如果你这样做了,我可就不认识你了。”——潜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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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头上套着纸袋的疯子告诉我的。”
“这个消息来得真不是时候,我有点担心,但这是你的任务。”
“我什么也确定不了。”
“感觉很多地方都得靠我们自己想象。”
“确实如此。要完成这次任务,我们得动足想象力才行。”
“既然要举行的是某种‘仪式’,那肯定会有对应的仪式步骤。运气好的话,你可能还会碰到单独行动的巫妖……不过也别太指望运气了。”
“怎么确保他们上对云轨?”
另一种表述
“怎么确保她上对云轨?”
另一种表述
“怎么确保他上对云轨?”
“好消息是,开往不朽英雄神龛的云轨列车只有一趟。监视巫妖他们应该不会太难。”
“好,没问题。”
被困在一个以5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移动的铁盒子里,而且非常接近敌人。没办法呼叫增援,没办法跳车逃跑。
“那我的二号队员呢?”
另一种表述
“那雅娜呢?”
另一种表述
“那万花筒呢?”
“也许这个任务从头到尾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也有这种可能。但就算是错误,我们也已经走上这条路了。除了继续走到底之外,我们别无选择。”
一言不发。
“唉,算了。我们已经走上这条路了。除了继续走到底之外,我们别无选择。”
“我听说巫妖和魔偶好像是死对头。”
“正是,我们也是这样分析的。我在想……”
“我这边听说的是这样。”
“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巫妖带的随从比平时少。”
“嗯,好吧。”你听见她连续按了几下笔。
“说说工具吧。”
“对了。你至少买到了一把枪。”
“不是用‘买’的,是我亲手造的杀戮机器。”
“行,随你便。工具方面还有别的事吗?”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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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颗古董炸弹。”
“你说的是‘剧院’三十年前的老古董?通过一首另类摇滚歌引爆的那个炸弹?”
“没错。”
分支
“波托菲洛的云轨列车上应该有自动点唱机。你要是够疯的话,或许能把它改装一下,播放那张光碟……”
“可以的。摇滚的力量势不可挡。”
“那就愿你摇滚不‘死’,行动员。”你听出她的语气里的诙谐笑意。
分支
“那我就把炸弹当备用方案吧。”
“枪和炸弹的搭配总是很经典。”她敲了敲笔杆,“以前的行动员们管这个搭配叫‘剑与魔法书’。”
除了那些科西拉的老手——他们管这个叫“花生米配花生酱”。
“这件工具有非常特定的用途,但说不定你会有新的想法。”
分支
“《超级阵营,宝贝儿》的格局与气势,永远不会过时。”
“有段时间,舞厅会在散场的时候播放这首歌。我记得有一次他们开始放歌时,我正好在和一个拉文迪女孩接吻。”她叹了口气,“好了,不提这个了……”
“我还复原了那张红色光碟,就是‘归零’伪足的那张。”
“你怎么做到的?我还以为它再也修不好了呢。”
“说来话长,而且相当离谱,牵扯到一起地下抢劫案和一位本地电视台名人。”
分支
“我没记错的话,云轨列车上应该有自动点唱机。你或许能把它改装一下,播放那张光碟,但……我也不确定,飞流。”
她的语气中带着迟疑。
“你觉得我不该用它?”
“我没有说你该不该用。这是你的任务。”
“别这么做。”她的声音仿佛是在说,“如果你这样做了,我可就不认识你了。”
分支
“是一个头上套着纸袋的疯子告诉我的。”
“这个消息来得真不是时候,我有点担心,但这是你的任务。”
“我无从判断。”
“那你到底准备怎么用它?”
“我想了一个有点复杂的伏击方案,再配上扩音器之类的东西。”
“听起来不太现实。”
分支
“还没有具体计划,只有一些构想。”
“好吧……”
“我不再为‘剧院’效力,我是真实的坚定拥护者。”
“事实证明,这事并没想象中那么难。”
“我在一扇门旁边捡到了这个回力球。”
“然后呢?这个回力球有什么用吗?”
“我就是想说我捡到个回力球。”
“那恭喜你了,行动员。”
分支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提这个。”
“好吧。那我就不在报告里写回力球的事了。”
“就这些。”
“很好。”
分支
“我不光‘买’了一把枪,我还自己造了一把。双保险。”
“很多余,但可以接受。工具方面还有别的事吗?”
“有,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问题解决。工具方面还有别的事吗?”
“嗯,基本齐了。”
“‘基本’这个词听起来不太可靠。”她停顿了一下,“行了,我们从头梳理一遍,留档记录。”
“我发现了一组奇怪的密码,梅。需要你帮忙。”
分支
“我去了一趟雾镜酒吧。”
“你的利口酒老巢啊。”
你心里顿时泛起涟漪。原来她还记得。
你那份石榴红色文件夹的副本摊开在她面前。你的行为模式与种种破绽,罗列得一清二楚。
“和你离开的时候一样吗?”
“感觉所有人都还在那里。”
“你的过去把你困住了,很正常。你将你自己烙印在了那里,就像它也在你心里留下了印记一样。”对面传来椅子吱呀作响的声音。
经验之谈。
分支
“你懂这种感觉?”
“那种以为自己失而复得,却意识到其实早已物是人非的感觉?”
“我当然懂。”
“你最近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嗯……我记得我小时候住的那条街上,邻居家的烟囱在一场风暴里被刮了下来。她就干脆把它立起来,改造成了前院里的花盆,种了牡丹。我后来看到现在的住户还在像她当年那样照料那盆牡丹,虽然这个奇特花盆背后的故事注定与他们无缘。”
像是个孩子的童年阴影——在深更半夜被打雷闪电和砖石崩裂的声音吓坏。
“这只不过是怀旧而已,飞流。你肯定是想找点慰藉。”
分支
“大概所有人都一样。”
“对,大家都一样。只不过有些人比别人更重视自己的感受。”
“我本想沉溺于过去的。”
“我建议你不要沉溺在自己最黑暗、最痛苦的经历里。这对心理健康不太好。”
“可那些是我最喜欢的部分。”
“哦,看来你也没变太多。”
“我为什么要变?”
“问得好。”她叹气道,“还有别的事吗?”
分支
“那我在你心里留下印记了吗?”
“那倒没有。”她不耐烦地停顿了一下,“还有别的事吗?”
“好吧,我不说了。”
“别再纠结过去了。你是来执行新任务的,不是重温旧梦。”
“好了,还有别的事吗?”
“我把那些情绪都抛开了。”
“也就是说,你的计划就是把过去高高挂起,然后装作事不关己,我理解得对吗?”
百分百正确。只要感觉不到,就没法对我们造成伤害。
“等时机合适我再把它取回来。”
“对,就是这样。”
“你变了。以前你只会沉溺于自己黑暗、难以自拔的经历里。”
“新任务,新的我。”
“看来的确如此。我们拭目以待吧,看看这个新的你能坚持多久。”她停顿了一下,“还有别的事吗?”
“你很意外?”
“有点。”她停顿了一下,“还有别的事吗?”
“不,感觉不一样了。”
“是啊,现在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不过通常很难说清楚到底哪里不一样。”对面传来椅子吱呀作响的声音。
“感觉和普通酒吧没两样。”
“但它不是普通酒吧。你和你的‘道具’们一起在那里共度了无数个漫漫长夜。这种地方总会充满了回忆。”对面传来椅子吱呀作响的声音。
“梅莉塔!发达世界的人到底是怎么赚钱的啊?”
“这问题亘古不变。”她停顿了一下,“听起来,你那笔丰厚的津贴根本没能覆盖你的各项开销吧。”
“彻底耗尽,我的钱包已经被‘归零’了。”
“真不错,但也让人担心。”
“从现实角度看,你现在有三个选择:一,放低身段,小偷小摸;二,卖身某个能带来更丰厚利润的意识形态。或者,你当然还可以找份工作。”
分支
“小偷小摸——这听着就像我会干的事。”
“发达世界就是一台巨大的机器,不断从民众身上榨取小额财富。你要做的,无非是把这台机器变成自己的自动提款机。”
“对你来说,还是从自动售货机里偷东西最安全。”
没错!砸开它们,像掏出内脏一样把东西拿走,迎接甜美的享乐。
上升到政治高度,向自动化未来宣战。
“我是为了所有被自动化取代的工人才这么做的。”
“行,随便你。只要别逮到就好。”
分支
“完美,还能给自己添点法外之徒的神秘感。”
“别想了,你不能被抓到,所以不会有神秘感。”
“我可不想惹麻烦。万一习惯成自然,之后就该去犯重罪了。”
“我们还有备选方案……”
分支
胆小鬼。
“跟我说说别的备选方案,以防万一。”
“很好。”
“给我讲解下别的意识形态吧。”
“虽然这么说很刺耳,但必须承认,确实有一些组织体系比后历史唯物主义更容易捞油水。”
她在说“捞油水”的时候发音有些特别,似乎非常享受这个词。试试再让她说一次。
“更容易……什么来着?”
“捞。油。水。”
舒服了。
“你是说我该去当资本家?”
另一种表述
“我已经被卷入了无疆的一个小额贷项目。”
“这纯粹是出于经济上的考虑。我们指的是理性策略,不是情感认同。”
另一种表述
“对,我记得……”
分支
“那我要是改投科技法西斯主义呢?”
另一种表述
“我已经是终极社会的品牌大使了。”
“欲知其敌,先效其行?当然可以。只要你别假戏真做就行。”
另一种表述
“欲知其敌,先效其行?当然可以。只要你别假戏真做就行。”
就让她以为你是在做戏好了。但你自己心知肚明——他们手里的东西就是好。
“我对意识形态这条路不感冒。换个法子。”
另一种表述
“我永远不会背叛后历史唯物主义,就算是开玩笑,就算在心里偷偷想也不行。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可以,另外两个选项,你自己挑。”
另一种表述
“可以,另外两个选项,你自己挑。”
“我已经有工作了啊,只是你们给的薪水太少。”
“我指的是‘上戏’时的工作。生意不开张的袜子出口商总能找到个合适的工作,比如遛狗、擦鞋之类的?”
你才发觉自己从没在波托菲洛看见过狗。
分支
肯定都被雨果医生弄死了。
“狗都死光了,梅。”
“我姑且相信你。那你就不用当遛狗员了。”
“那个船夫看着就是个老实的工人阶级兄弟,也许我能帮他搬搬箱子之类的。”
“我倒没想过你会选择体力劳动,但听起来至少是个不错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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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居工程的楼管看起来需要帮手。”
“设施维护。嗯,听起来是份有前途的‘工作’。”
维护工作有利于磨炼工人的意志和灵魂。不过灵魂这个概念其实是一种个人主义构想。立刻为自己想象灵魂这个概念而展开自我批评。
“也许我可以在雾镜酒吧打打零工。”
“当然可以。反正你早就是那里的常客了。”
另一种表述
“哦,可以。把你的恶习变成赚钱的途径,这样的做法我有所耳闻。”
“我就没见过一个干正经行当、还能赚钱糊口的人。”
“那是因为你只跟间谍还有艺术家打交道。去跟那些普通人聊聊,问问他们都做什么工作。”
别理她。你也是个普通人。
“听起来好难。那我还是背叛我的信仰算了。”
“我说过了,你有其它备选方案。”
“狗全都‘亡’了,梅。”
“你就不能直接给我点钱吗?”
“但我一直在给你钱。每次完成任务后你就能收到,你总该记得吧。”
“我肯定是把钱弄丢了,能再给点吗?”
“挪用公款会被处以两年刑期,到月球镉矿场服徭役。”
“梅,我跟你说,穷日子我过够了,这样根本没法当间谍。”
“我能理解,但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幕布后传来钱袋叮当作响的声音……一枚铜子儿滚到了舞台上。
“财务处可是彻头彻尾的铁公鸡。”她叹了口气,“我们倒是应该能申请到一笔额外拨款,但你得给我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
“呃,理由。我想一个。”
“我很期待。”
分支
“我觉得自己被‘剧院’狠狠剥削了,你得把我从商品形态中解放出来。”
“当然可以,你还有其它选择。容我为你介绍一下?”
“反正又不是你的钱,帮帮我吧。”
“钱都打水漂了。这点钱连买根上吊的皮带都不够。”
“那你只能继续活着了。”
“不说了,聊钱真无聊。”(返回)
“那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行动员?”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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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喜欢用‘即将归零’。”
“听起来情况很严重。没关系,我们不会让你身无分文的。”
“都是为了任务,我保证。”
“为了任务?很好,看来是件重要的大事。”
听出了怀疑的态度。
“用来买新潮衣服。”
“那我们就称之为‘让自己更好地融入发达世界’,如何?”
“用来买酒和毒品。”
“我无法反驳。我们就称之为‘给自己补充精神库存’,如何?”
“我叫飞流,所以搞流水是我的拿手好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必费心解释。”
“我需要更多搞钱的金点子。”
“可以。你先说说看。”
分支
给梅莉塔一个预支津贴的理由。
使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现在是你的操控员需要给你一个理由了。
“梅,我想跟你说件事。但这理由实在太荒唐了,财务处肯定不会批。”
“天啊,别开玩笑。你要说的该不会……和唯名论有关吧?”
未检索到词条。听起来很假,像是编的。
并不是哦,这是批评家多西泰奥·费南德斯后期著作里的核心概念。
“没错。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是唯名性质,而且是彻头彻尾的费南德斯式唯名。”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好在财务处的人也不懂。他们就是某天不知道从哪听到了这个词,之后就开始翻来覆去地说。”
模因传染。对任何现代组织来说都是巨大的风险。
“但这些新口号也有套路。你只需要告诉财务处‘本项目旨在贯彻我方唯名支柱的相关方针,’他们就会给你砸资源,不管最后到底有没有实际成果。”
分支
可惜,这似乎完全是对多西泰奥·费南德斯的误读,而且充满了悲剧性色彩。“唯名论”是一种原则和研究方法,不是什么变成企业口号的支柱。
“听上去倒是种非常自然、又很酷的资源配置方式。”
“这确实是一种好方式,而且至少这次,我们能好好利用它。”
(说出来)“梅,这项计划支撑着我们的唯名支柱。”
“老实说,听你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就像你施了个魔法。一个非常玩世不恭的魔法,让你不必承担任何义务就能拿到一大笔钱。我都对自己有点不齿了,但或许用这笔钱,我能从杂货店里买到光滑点的肥皂。”
“我会汇报给财务处的,就告诉他们我们意外发现这次的任务有个唯名层面。希望他们能因此给你拨一笔可观的资金。”
只要挂着“唯一”的名头,就会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满足感。你应该多试几次,看看会发生什么。
“唯名论……唯名性……唯名化……”
“唯唯唯唯。”
真是太舒畅了。你甚至可以永远这样“唯”下去。
分支
“唯唯唯唯。”
“唯名唯名唯名。”
“唯呀唯唯唯。”
“名唯唯唯名。”
“唯唯。”
“唯唯唯。”
分支
“好了,可以了。别念了。”
“好好享受这笔拨款吧。买点好东西。”
分支
“你太厉害了,梅。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可悲啊,好好的理论被歪曲得面目全非。”
“我认为这一点。反正我个人对理论没什么兴趣。”
“世界又不是我们创造的,梅。我们只是设法在里面活下去。”
“很中肯。我们得时刻提醒自己才行。”
“梅,唯名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完全不懂唯名论。而且我个人认为财务处的人也不懂。他们就是某天不知道从哪听到了这个词,之后就开始翻来覆去地说。”
“对,你说得对。太蠢了,根本不值一提。”
这不是你说的——是她说的。
分支
你根本没招。承认吧,你被“剧院”关户了。
分支
分支
好吧,换个思路:硬的不行来软的。
“拜托嘛,梅,你最喜欢的行动员是谁?”
“术士。”
“等等,这个‘术士’是哪号人物?”
“我们在安索恩的王牌。她勤奋努力,踏实肯干,还能在预算之内按时完成任务。”
“她”?
“你刚编的吧,根本没这号人。你就是想让我吃醋。”
“一开始你只是来要钱,现在居然聊到你的性心理病理了,我还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如果你想让我去财务处帮你说情的话,就得给我点更充分的理由。”
分支
“她真有那么厉害吗?真的?”
“她有一个装满了奖章的鞋盒,正在诺维萨等着她回去。当然,她会回家的,毕竟她是个非常称职的间谍。”
“我以为你会说是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这次是你输了。”
此时需要演一段苦情戏,预备——开始:
“跟财务处说,钱不是给我,是给康丝坦茨的。她赌瘾很大,欠了阿祖里黑手党一屁股债。”
另一种表述
“跟财务处说,钱不是给我,是给康丝坦茨的。她对醚类致幻剂的瘾大得可怕,欠了阿祖里黑手党一屁股债。”
“我不信,而且就算我相信你,你的提案是让‘剧院’自投罗网,任由阿祖里黑帮勒索。我理解得没错吧?”
“这么说吧,我觉得这理由挺合理的。但让我再稍微润色……”
“不行。财务处可不会允许你随便‘骗取’‘剧院’的资金。想想别的理由。”
分支
“阿祖里派了梦魇者在梦里缠她,威胁说不还钱就割掉她一个乳头。”
“你根本没必要描述得这么详细。不行。想想别的理由。”
“没错。”
“不行。想想别的理由。”
“我有件任务上的事需要你帮忙……”
另一种表述
“梅,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分支
“我有坦普的消息:他还活着……算是吧。”
“把来龙去脉都告诉我。”
修长的手指紧握着笔,笔尖悬空,准备记录。
“坦普的副手雅娜——那个小女孩。她说她就是坦普。”
“据我所知,坦普·德·苏尔是个魁梧的中年男人,五十一岁,体重大约一百四十公斤。”
“他从拉卢茨搞到一台装置,据说能刻印人的意识。”
“啊,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那台名声在外的‘拉卢茨刻印装置’,对吧?”
“你知道这东西?”
分支
“拜托。有关拉卢茨刻印技术的可疑传闻在局里都是老生常谈。我们遇到的叛逃者们总会和我们兜售各种离奇的情报。”
“我个人认为这些东西有点难懂,但普遍观点是,这些‘刻印体’旨在保存‘不具名者(Anonimo)’的意识,他是一位古老的政治哲学家。”
分支
“怎么个离奇法?”
“多数都是莫名其妙的故事。他们会胡说些梦境消除、群体幻觉事件之类的东西,还说有一整个村的人都是心灵复制体,里面的人能同步行动思考。对,有人甚至声称见过魔法装置,能把一个人的意识复制到另一个人脑子里。当然,这些从来没被证实过。”
噩梦级的猛料。你一定得亲自试试。
“那些叛逃者通常只是想要钱,还想在好一点的人民共和国里搞一套国家分配的公寓。”
分支
“所以你根本不相信这种事?”
“我的工作不是去相信,而是从谣言和猜测的谜团里提炼事实。”
“除了拉卢茨人之外,没人知道‘刻印’是怎么运作的,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时候我都觉得这只是某种精心设计的宣传阴谋罢了。”
“这个不具名者(Anonimo)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他应该就是科技法西斯理论的创始人。要想深入了解的话,建议你找记忆部的人聊聊。”
又或者,是个货真价实的科技法西斯。
分支
“坦普从拉卢茨搞到一台奇怪的装置,据说能刻印人的意识。”
“哦,是吗?它能用吗?”
“得用专用电池。”
“那可真不巧。”
“你的老朋友可能只是吸了太多可卡因,脑子不清醒被人骗了而已。”
“那个女孩——她就是坦普。我相信她。”
“信什么都随你,行动员。”
你听到钢笔落在一叠全新稿纸上的声音。
分支
“还要问什么别的事吗?”
“这整件事听起来就像保险诈骗。”
“欢迎来到发达世界。如果你不确定谁在给保险诈骗托底,那很可能就是你自己。”
分支
“算了,换个话题吧。”
“我同意。”
“雅娜说能用。”
“她当然会这么说。”
“我不知道。我还没用过。”
“那好吧。”
“装置在我手上。”
“关于拉卢茨刻印体,我们掌握了哪些情况?”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不太专业。”
“我还能问得更不专业。”
“飞流……别问。”
“我还是想知道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她的叹息在你耳边转化为噼啪作响。
“还好,我快下班了。我打包了一份晚餐,准备在回家的火车上享用。”
一份液体晚餐。
“有吃的吗,还是只带了酒?”
“哦,我在食堂吃过了。在到家之前我不需要再摄入固体食物了。”
“路程很远,路上没什么可看的,也没什么能做的。尤其是天黑以后。大多时候,我只能看见自己在车窗上的倒影,城市灯光飞驰而过。很平静。”
科西拉国家铁路沉重的撞击声与摇晃感。沿途的每一次颠簸、每一个弯道,她都了如指掌。
在弧形的窗户外面,是大片的田野和雷同重复的郊区平房。当这些房子门廊上的灯一盏盏熄灭后,壮丽的星空呈现在了你面前。
“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在同一时间坐过同一趟火车?”
“也许吧。我倒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心头掠过一丝悸动。她心里有你。
“如果有一天,我在诺维萨见到了像个真人的你,而不是一张夹在文件上的小照片,我要怎么办呢……”
分支
“我就是真人。”
“在‘上戏’的时候你可不算是真人。你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分支
“希望那张照片拍得不错。”
一阵漫长的沉默。
见鬼。
“不太好,或者应该说最新的一张不太好。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换的照片。可能在92年?”
那时的你活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你看起来很愤怒。但也很脆弱。就好像醒来之后,你发现自己在别人的身体里一样。”她轻轻啧着,努力寻找措辞,“我喜欢那张照片。”
分支
“想象一下,如果你今晚在回家的火车上真的看见我了,你会怎么做?”
“什么都不会做。”
就像面对一具尸体那样。
“为什么?”
“因为我的职责就是成为你的安全绳——我不仅要确保你对‘剧院’负责任,也要让你对自己负责。”
“‘上戏’的工作是极度孤独的。你们整天都要隐藏自己,随时警觉着无数潜在威胁。这真的很了不起。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听见没?她觉得我们很了不起。
“如果你和我有牵扯,我就没法成为你和你自己之间的纽带了。”
“再夸一次我很了不起。”
“我说的是你的工作很了不起。”她轻笑了起来,“好了,晚安,飞流。我为你的健康干杯。”
咔嗒一声,电话断了。
“可我就是想跟你有牵扯。”
“我知道。”她轻笑了起来,笑声温暖而亲切,“好了,晚安,飞流。我为你的健康干杯。”
“这没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好了,晚安,飞流。我为你的健康干杯。”
“我想你能跟我打个招呼。”
“我知道你想。但我不能。”她甜美地说道,“我的职责就是成为你的安全绳——我不仅要确保你对‘剧院’负责任,也要让你对自己负责。”
“好好享受吧,梅。平安到家。”(挂断电话)
“你也是。我的意思是——你要平安回来。”
电话挂断了。
“跟我说说路上的事吧。窗外的风景怎么样。”
“你是想打听我住在哪里吗,飞流?”
“听起来……挺无聊的。”
“我可不觉得。年纪渐长,我就越开始珍惜那些小确信的瞬间了。”
一罐科西拉经典利口酒正躺在她的包包底部。
“晚饭吃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还是老样子。”
“好,我不问了。”
“这样比较好。”
她的语气中传递出明确无误的后悔。
分支
“我想聊聊收藏款杯子。”
“收藏款……杯子?”
“就是那种大大的塑料杯,上面有各种创意主题的杯盖。”
“我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无法理解它和你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有一些“消遣项目”可以去完成能够帮助你保持整体心理平衡。以低成本获得简单的快乐。
“是《六十六匹狼》的周边。我觉得挺酷的。”
“好吧。一套收藏款里有多少个杯子?”
“六十六个,一匹狼对应一个。”
“六十六个。杯子可真多。”
“都说了,一匹狼对应一个。”
“可你收集到这些杯子之后有什么用呢?”
比收集齐一套更让人头疼的,是陈列摆放。
“我可以把它们排成一排,或是六排,每排十一个……”
“倒是可以,但后排的杯子就难以出头了……”
除非你愿意定期给杯子轮换位置。
“听起来你好像已经开始表现出了‘强迫性套装收集症’的症状。很有意思,但也让人担心。”
“没事啦。我又不是要集齐所有,就集最新的这六个。”
“这个目标听起来合理多了,只要你别耽误完成任务就好。”
如果你被“归零”了,你的大脑将被捐赠给“剧院”的符号学家们,以供研究这种极其现代的精神病的精确发病机制。
“该不会还有别的事吧?”
分支
“我想停随时就能停。”
“当然。你是个独立自主的成年女性。没人能强迫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除了我。”
“要不分散放在几个房间里……”
“也许吧,但那样你就失去了一次性欣赏整套杯子的乐趣……”
“其实最稳妥的办法是把它们全放进收纳箱,再也不看……”
“这想法也太奇怪、太可悲了,有意思……”
“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就知道了。”
“希望这不是你要患上‘强迫性套装收集症’的前兆。你还有个重大任务在身,不能太分心。”
“我已经很克制了。我只想先收集……六个。”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有这么个破玩意儿。我才不会到处去找呢。”(撒谎)
“那我就放心了。我听说‘强迫性套装收集症’的病例在发达世界越来越普遍了。我可不希望你在任务中途被这种病拖累。”
分支
“这简直是疯了,梅莉塔。救救我。”
“据我所知,你现在执行的只是一个自我分配任务。除非你已经发展成了‘强迫性套装收集症’,否则你随时可以叫停自己。”
“梅,党对历史终结论的官方立场是什么?”
通用
另一种表述
“哎呀。你在发达世界呆久了,是不是想找点意识形态来振作一下?”
另一种表述
“哎呀。你在发达世界呆久了,是不是想找点意识形态来振作一下?”
另一种表述
“哎呀。你在发达世界呆久了,是不是想找点意识形态的睡前故事?”
另一种表述
“哎呀。你在发达世界呆久了,是不是想找点意识形态的睡前故事?”
通用
另一种表述
“我想每天一睁眼就听到你的声音。”
另一种表述
“我想一整天都听着你的声音。”
另一种表述
“我想伴着你的声音入睡。”
另一种表述
“我想伴着你的声音入睡。”
“你太越界了。”
通用
另一种表述
“那就把我拉回正轨,我一整天都有空。”
另一种表述
“那就把我拉回正轨,日子还长着呢。”
另一种表述
“那就把我拉回正轨,给我唱一首后历史摇篮曲。”
另一种表述
“那就把我拉回正轨,给我唱一首后历史摇篮曲。”
“按照党的路线方针来看,是我们赢了。《拉图尔-乌尔加条约》签署之后,党宣布革命任务已经完成。历史的磨盘也就此停转。干得好,各位!”
“你听起来很难过,梅。你为什么难过?”
“人民认同永恒革命。它会让你想去干那些愚蠢而又伟大的事情。”她叹了口气,“就算是被彻底洗脑的年轻干部,也不会义无反顾地为‘后历史唯物主义’献身。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
反动派的怀旧心理。这个世界的年轻一代现在前所未有地渴望辩证法的证明。
“我怎么听出我的操控员有点反动倾向啊?”
“你可能是对的。说不准,如果人民真的行动起来,他们可能会开始问,为什么他们的‘工人自主管理合作社’都引进了外资?为什么明明已经‘言论自由’了,可还有那么多电影烂片?”
在背景音中,你听到了砰的一声。
她是不是把脚翘到桌上了?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会觉得,能被历史的洪流暂时赦免,也算是一种特权。”
“我们应该重启永恒革命。”
“哦,太棒了。我们可靠的行动员竟然打算让几百万人为某个人的政治口号送死。看来历史的磨盘还缺点骨头下磨。”
“还有食利者阶级的血。”
“那之后呢?等你肃清了你的阶级敌人,把自己塑造成历史真正的主客体,接下来你又该何去何从?”
“多花点时间和朋友在一起,就像从前那样。”
“那之后呢?等你肃清了你的阶级敌人,把自己塑造成历史真正的主客体,接下来你又该何去何从?”“恐怕在历史面前别无替代品。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只是在阐述一个‘非传统观点’,以便考验你的意识形态立场是否坚定。你到底想要什么?”“堕落的审美家是最精于算计的法西斯旁支。等你对这些音乐艺术移情别恋了,又会开始研究什么新奇玩意?”“好吧。那等你看腻了这些文化上的小打小闹,又会开始研究什么新奇玩意?”“等人类全被熬成原始胶状物之后呢?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确实是我说的,而且你也照做了。你希望得到什么好处?”“确实,尚能忍受。如果你日复一日地过着这种生活,还没想过要跳个轨的话,那应该也没那么糟。你还不满足吗?”“嗯,好吧。只有站在需求金字塔顶端的人才有余裕思考这种事情。你还不满足吗?”“嗯,好吧。没记错的话,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还不满足吗?”“你和全世界将近40%的人都是如此。下次记得穿防滑鞋。还有想想,你到底为什么在金字塔上爬?”
分支
“是啊,和朋友共度时光确实很愉快……”
她在想她的朋友,但实际上她又没和他们相处多少时间。
“你觉得我还能让以前那帮人破镜重圆吗?”
“往事已矣。但并不代表一切不能重新开始。”
分支
通用
另一种表述
“好了,不论如何,我差不多该晚休了。说不定还会有其他行动员对‘后历史唯物主义’产生动摇。祝你今天一切顺利,飞流。”
另一种表述
“好了,不论如何,我这里已经很晚了。说不定还会有其他行动员对‘后历史唯物主义’产生动摇。晚安,飞流。”
另一种表述
“好了,不论如何,我这里天快亮了。说不定还会有其他行动员对‘后历史唯物主义’产生动摇。回聊,飞流。”
另一种表述
“好了,不论如何,我差不多该午休了。说不定还会有其他行动员对‘后历史唯物主义’产生动摇。回聊,飞流。”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等这事结束,你愿意出来聚聚吗?”
“不如先等你干完再说吧?”
你想象自己坐在广场边上的桌旁,看着她朝你走来。你指尖夹着刚点燃的香烟,服务生正端上利口酒。唯独她的脸是一片模糊。
“我该挂了。”(挂断电话)
“好。我也是。回见,飞流。”
“真稀奇。我原以为你对‘别人’没多大兴趣。看起来我们每个人都有无限秘密……”
分支
先是这部引擎已经不再润滑的信号,沉重的寂静随之而来。
你听到悠长、舒缓的呼吸声。那是她的思绪正飘向远方的声音。
没了她的声音,线路里嗡嗡的杂音显得更加刺耳。
“我只是想弄明白,梅。这一切是怎么运作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之后呢?等你肃清了你的阶级敌人,把自己塑造成历史真正的主客体,接下来你又该何去何从?”“恐怕在历史面前别无替代品。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只是在阐述一个‘非传统观点’,以便考验你的意识形态立场是否坚定。你到底想要什么?”“堕落的审美家是最精于算计的法西斯旁支。等你对这些音乐艺术移情别恋了,又会开始研究什么新奇玩意?”“好吧。那等你看腻了这些文化上的小打小闹,又会开始研究什么新奇玩意?”“等人类全被熬成原始胶状物之后呢?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确实是我说的,而且你也照做了。你希望得到什么好处?”“确实,尚能忍受。如果你日复一日地过着这种生活,还没想过要跳个轨的话,那应该也没那么糟。你还不满足吗?”“嗯,好吧。只有站在需求金字塔顶端的人才有余裕思考这种事情。你还不满足吗?”“嗯,好吧。没记错的话,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还不满足吗?”“你和全世界将近40%的人都是如此。下次记得穿防滑鞋。还有想想,你到底为什么在金字塔上爬?”
分支
“呃,别跟我提这些阴谋论。我已经听得够多了,我从我的——”
突然之间,你感觉冷意覆盖全身。
“——你的谁?”
“谁也不是。”
你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缩成了一团,甚至于紧紧贴在了脊背上。
不怕。回头把它们刮下来再装回去就是了,咱们对大部分东西该往哪放还是有数的。
分支
“没事,我正忙着呢,省得你瞎想。”
“你的反应已经完全出卖了你的心思。我会尽力把这件事忘掉的。”
别想了。
“总之……”
“奇怪,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狂热信徒。看起来我们每个人都有无限秘密……”
分支
“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磨练技术,间谍工作更卖力。”
“那之后呢?等你肃清了你的阶级敌人,把自己塑造成历史真正的主客体,接下来你又该何去何从?”“恐怕在历史面前别无替代品。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只是在阐述一个‘非传统观点’,以便考验你的意识形态立场是否坚定。你到底想要什么?”“堕落的审美家是最精于算计的法西斯旁支。等你对这些音乐艺术移情别恋了,又会开始研究什么新奇玩意?”“好吧。那等你看腻了这些文化上的小打小闹,又会开始研究什么新奇玩意?”“等人类全被熬成原始胶状物之后呢?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确实是我说的,而且你也照做了。你希望得到什么好处?”“确实,尚能忍受。如果你日复一日地过着这种生活,还没想过要跳个轨的话,那应该也没那么糟。你还不满足吗?”“嗯,好吧。只有站在需求金字塔顶端的人才有余裕思考这种事情。你还不满足吗?”“嗯,好吧。没记错的话,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还不满足吗?”“你和全世界将近40%的人都是如此。下次记得穿防滑鞋。还有想想,你到底为什么在金字塔上爬?”
分支
“我们不用每句话都聊工作。”
可她跟你通话,只是为了工作。
“我们之间通话不就是为了工作吗?”
“我们是为了沟通工作才通话的。但并不等于我们就得一直聊工作。”
分支
“我就只有工作了,梅。”
“我知道。你是时候改变自己了。”
“是啊。我该回去研究道德哲学和桌游了。”
“越复杂、逻辑越自洽的东西越好。”
“我该挂了。”(挂断电话)
分支
“奇怪,我没想到你是那种‘拼命三娘’的类型。看起来我们每个人都有无限秘密……”
分支
“欲望、执念……这些都是我试图放下的东西。”
“那之后呢?等你肃清了你的阶级敌人,把自己塑造成历史真正的主客体,接下来你又该何去何从?”“恐怕在历史面前别无替代品。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只是在阐述一个‘非传统观点’,以便考验你的意识形态立场是否坚定。你到底想要什么?”“堕落的审美家是最精于算计的法西斯旁支。等你对这些音乐艺术移情别恋了,又会开始研究什么新奇玩意?”“好吧。那等你看腻了这些文化上的小打小闹,又会开始研究什么新奇玩意?”“等人类全被熬成原始胶状物之后呢?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确实是我说的,而且你也照做了。你希望得到什么好处?”“确实,尚能忍受。如果你日复一日地过着这种生活,还没想过要跳个轨的话,那应该也没那么糟。你还不满足吗?”“嗯,好吧。只有站在需求金字塔顶端的人才有余裕思考这种事情。你还不满足吗?”“嗯,好吧。没记错的话,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还不满足吗?”“你和全世界将近40%的人都是如此。下次记得穿防滑鞋。还有想想,你到底为什么在金字塔上爬?”
分支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你可以去先知安息地看看,尝试一下冥想。我听说那里的温泉很不错。”
“你愿意一起去吗?”
“我太过接地气了,恰恰是你要试着放下的那种人。”
你想象她坐进身畔的温泉,双肩赤裸,热气氤氲。星光闪烁,地上的积雪未消。唯独她的脸是一片模糊。
分支
“休息……是啊,我是需要好好休息了。”
“嗯。我能听得出来。”
“我该挂了。”(挂断电话)
分支
“真稀奇。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喜欢反省的人。看起来我们每个人都有无限秘密……”
“没多少骨头,就几根。或者用些人造骨替代品也行。”
“恐怕在历史面前别无替代品。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么一说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非传统观点’,以便考验你的意识形态立场是否坚定。你到底想要什么?”
“作为一个物种,我们已经完了。我们需要被彻底重塑、净化,变成面向未来的全新存在。”
“哦,太棒了。我们可靠的行动员竟然投奔了科技法西斯主义。别告诉我你已经彻底迷上L-Pop了。”
“我欣赏音乐本身,并不需要认同其背后的意识形态。”
“堕落的审美家是最精于算计的法西斯旁支。等你对这些音乐艺术移情别恋了,又会开始研究什么新奇玩意?”
“其实我更喜欢《六十六匹狼》。”
“好吧。那等你看腻了这些文化上的小打小闹,又会开始研究什么新奇玩意?”
“我不搞流行文化,只搞末日未来主义。”
“等人类全被熬成原始胶状物之后呢?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你说得对,也许赦免已经是我们能拥有的最好结局。”
“哦,太棒了。我们可靠的行动员竟然成为了一名自由国际主义者。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你已经投靠‘银行’了。”
“是你让我去做那笔交易的!”
“确实是我说的,而且你也照做了。你希望得到什么好处?”
“没有,我只是觉得,就算问题再多,这也已经是最能让人忍受的现实了。”
“确实,尚能忍受。如果你日复一日地过着这种生活,还没想过要跳个轨的话,那应该也没那么糟。你还不满足吗?”
“梅,你就是在耍我。”
分支
“什么样的特权?”
“一个攀登需求金字塔的机会?顺便尝试实现自我价值,发展创造性追求、兴趣爱好、道德哲学,或者玩些复杂桌游,诸如此类。”
“人生不该只有道德哲学和桌游。”
“嗯,好吧。只有站在需求金字塔顶端的人才有余裕思考这种事情。你还不满足吗?”
“我真希望我现在就能实现自我价值。”
“嗯,好吧。没记错的话,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还不满足吗?”
“这金字塔太滑了,我还在为基本需求挣扎呢。”
“你和全世界将近40%的人都是如此。下次记得穿防滑鞋。还有想想,你到底为什么在金字塔上爬?”
“历史的终结就是个烂笑话。早就没人笑了。”
“换种情况的话我可能会同意。但现实就是如此。大多数人会觉得,能被历史的洪流暂时赦免,也算是一种特权。”
“那现在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我们被历史暂时赦免了整整一个世纪。所以人们转而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也不足为奇。我真想知道,他们是否意识到了这特权有多珍贵。”
(打哈欠)“那后来呢?”
“从那以后,党的新路线方针就一直是‘后历史唯物主义’,可这完全调动不起人民群众的热情。”
“我现在都成自由主义者了,只有你能拯救我了。”
“你要是对警察都能笑得出来,那就彻底没救了。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来复习一下……”
“再教育的这部分课程我应该是缺课了。”
另一种表述
“再教育教育我吧,间谍妈妈。”
“如果科技法西斯才是唯一放眼未来的人呢?”
“严格来讲,‘未来’本身就是修正主义的杜撰。我们来复习一下……”
“行动员或然去波托菲洛执行过任务吗?”
“我需要查一下记录。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或然的服役史是操控员的必读内容。她这是在拖延时间。
“我看到了完整的灵体显形现象,梅。”
“那你是在哪儿看到的?具体位置是……”
她提起笔,开始考虑如何撰写紧急撤离命令。
“终于疯了”?还是换个委婉但同样要命的说法:“行动员出现临床倦怠症状,必须撤回”。
“我没疯,梅。”
“我知道。我问的是具体位置。”
“在文化宫。”
“啊。”你听见她放下了笔,“我明白了。66年的国际政党代表大会确实是在波托菲洛举行的——那是第一次允许非超级阵营的国家主办的大会,也是最后一次。或然当时在场。”
分支
“为什么是第一次?”
“内斯托尔承诺在波托菲洛实现‘全面康米主义’,并借此步入政坛。他非常渴望加入超级阵营——党当时也确实在评估他的请求。”
分支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经过评估,党认为波托菲洛‘在意识形态上暂不适合’加入超级阵营。内斯托尔对这一结果不太能接受。结果显而易见,有人操之过急了。”
“那或然在那里做什么?”(继续)
“特维契托夫局长要求他随同大使的私人安保队一起行动。”
根据数据显示,或然在66年那会儿是“剧院”最得力的“演员”,他绝不可能被扔到这里干保姆的活。
“我猜这事超出我的权限了?”
“恐怕是的,飞流。”
“还有别的问题吗?”
分支
“就这样?他只是去当保姆?”
“是局长亲自要求的。”
有些话她没法直说,但她假定你能自己琢磨明白。
或然在66年那会儿是行动局最得力的干探。他当时真正在执行的肯定是某种高级别保密任务。
(低语)“他们俩……是不是……?”
“如果你接下来的问题可能损害行动员或然或特维契托夫局长的名誉,那我建议你不要在‘魔盒’里公开询问。”
“我问得再具体点——他参加过66年的政党代表大会吗?”
“啊。是的,或然当时确实在场。那是第一次允许非超级阵营的国家主办的大会,也是最后一次。”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撒谎)
“好吧。”她的语气不太信服,“还有其它要报告的吗?”
分支
“我在文化宫发现了一枚炸弹。”
“请容我先确认一下,你不会打算提交报销义肢的费用报告吧?”
分支
“我的四肢完好无损,谢了。炸弹是哑弹。”
“四肢健全……”钢笔在她的记事本上沙沙作响,“知道了。”
分支
“炸弹怎么会在那儿?三十年了都没炸,就一直在内斯托尔的旧办公室里放着。”
“就算‘剧院’真的有相关信息,也应该是接近机密级别的。不过听起来是个幸运的发现,反倒可能给某人带来启发。”
“还有别的问题吗?”
分支
“超级阵营是不是想在条约谈判期间炸死敬爱的内斯托尔?”
“……你为什么这么想?”
她开始紧张,咬着脸颊内侧,努力不发出紧张的声音。
“那地方就是座失败的纪念碑,到处都是耻辱的味道。”
“我知道我问了肯定会后悔,但:耻辱到底是什么味道?”
“硝烟和臭氧的味道。”
“嗯。”
你闻味,她思考。
“但我猜你指的是‘《超级阵营,宝贝儿》事件’?正是,那次是我们干的。”
分支
“我跟你说,那首歌简直要在我脑子里安家了。”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它可是一代经典。”她哼了开头几句,失真却熟悉的旋律从电话那头传来。
分支
“《超级阵营,宝贝儿》是什么?”
“虚假午夜乐队的歌?当年那首歌红遍了人民共和国。你听过就知道了。”
一头被遗忘的野兽沉睡在记忆深处,它翻了个身,抬起脑袋,又哼了一声。
“怎么唱来着?”
“想都别想。”但她还是哼了开头几句,失真的旋律从电话那头传来。
有种隐约的熟悉感。
“呃,也许吧……”
“去查查吧。它可是一代经典。”
“算了吧,我就是个音痴。”
“我真同情你。”
“运河水、尘螨,还有一丝尿骚味。”
“恐惧的汗水。”
“因为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很好。”
“不知怎的,碰上这种有人在策划暗杀全球政要的大阴谋,我总觉得我们肯定掺和在里面。”
“谈不上大。”
“合乎逻辑的证据推演。”
“你知道吗,每次你提到‘审讯’,我都判断不出你是在打比方,还是说我得担心你正在对某些无生命物体施行战争罪。”
“我看到了或然。他拿着个包裹——那包裹里就是炸弹。傻子都猜得到,梅。”
“那祝贺你,你不是傻子。”
无论她怎么阴阳怪气,也改变不了咱们开启侦探模式时帅得毁天灭地的事实。
“后来呢?”
“在大会的开幕之夜,内斯托尔本该主持《超级阵营,宝贝儿》的海外首播听歌会。党在60年代特别喜欢通过文化交流进行这种软性渗透。”
“我们知道有位女士也会参加聚会,而且座位离内斯托尔很近,所以或然拜托她送出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那份特别礼物就是炸弹。”
“一个音频触发的炸弹:只要第一段副歌一响,十米范围内的任何东西都会被炸个底朝天。”
人们的躯体在瞬间化为灰烬,神经甚至来不及向大脑传递痛苦的信号。
“但谈判破裂了,内斯托尔取消了听歌会。聚会没了,歌就没了;歌没了,炸弹也就没了。”
“炸弹还在,只是没炸。”
“三十年过去了,炸弹都没爆,现在它又回到了‘剧院’手里。还挺有戏剧性,你不觉得吗?”她啧了一声。
“可惜谈判破裂了,不然我们就能在波托菲洛建立战略据点,还能让波托菲洛摆脱无疆敛财的利爪……”
“听上去,还有一股更大的势力在暗中跟我们作对。”
“可能吧。可能有人和内斯托尔告密——也可能或然就是不太走运。你也知道,这种事常有。”
分支
“或然因为这件事被冻结了吗?”
“或然早就证明过自己的实力,所以免于被冻结。我们判定计划失败和他无关。”
“所以,波托菲洛差点就加入超级阵营了?”
“对,就差一点。”她啧了一声,“要是谈判成功了,我们就能在波托菲洛建立战略据点,还能让波托菲洛摆脱无疆敛财的利爪……”
“如果计划是让波托菲洛加入超级阵营,那为什么要‘归零’内斯托尔?”
“要是内斯托尔继续掌权,波托菲洛就只会跟超级阵营保持距离。一个这样的成员国,是党不能接受的。”她啧了一声。
“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女人被炸成灰?”
“那个炸弹有音频触发装置,第一段曲子一响,十米范围内的任何东西都会被炸个底朝天。她死前不会有任何痛苦。”
她的身体瞬间化为灰烬,神经甚至来不及向大脑传递痛苦的信号。
“我们当时没考虑邀请巫妖来听歌会吗?”(结束)
“很遗憾,跟当年的内斯托尔相比,拉卢茨人更没有意愿参与超级阵营的谈判。不过没准这件事对你也是个启发。”
“还有别的问题吗?”
分支
“超级阵营是在条约谈判期间试图炸死敬爱的内斯托尔吗?”
“你知道那个没有心的男人吗?”
另一种表述
“你知道‘豪兹曼’吗?”
“我不确定你指的是哪位。”
“别装了,梅。老头,丑到家的衬衫,心脏是个盒子。”
“我不认识符合这种描述的人。记忆部也根本没有他的档案记录。换句话说,在我的认知里,他根本不存在……”
“……话虽如此,这不代表他不能为你所用。”
她的语气让你不禁想象她是在朝你使眼色。
分支
“他帮我找到了无疆的监狱。”
“看来他就是你的‘芝麻开门’咒语了。用的时候小心点,念错一个字,你自己就要遭殃了。”
“空实体”是行动局的宏大宇宙观中最低级的物质形态,此概念专为叛徒、撒谎者和窃贼而设。
分支
“他把我从无疆的监狱里救了出来。”
“他让我去皮托尔工业区帮他查早年的太空秘闻。”
“你竟然会给一个无名之辈跑腿,真稀奇。你肯定能得到不少情报吧?”
“魔盒”可能受到了监控。也许为了训练和政治可靠性的目的,你的操控员的一言一行正被记录。
“他在拉卢茨有线人,愿意用巫妖抵达的情报做交换。”
“留意发射井的台阶。我估计珍贵资料都在那里面。”
你听到她把笔记本“啪”的一声合上,似乎非常满意。这是在这次任务里,你能得到的最接近于“干得好”的表态了。
分支
“我来这里,就是冲着那些神秘的太空玩意儿来的。”
“恰恰相反:你是来完成任务的。不要把精力放在虚无缥缈的宇宙奥秘上。”
你就是一个宇宙级谜团。上去吧,进入那片虚空。搞不好你能成为第一个揭穿这场骗局的人。
“他知道很多事,梅。他帮了我很多忙。”
“一个想象中的朋友,而且居然还能帮得上忙。真希望我也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反对一切与唯物主义世界观相悖的情感幻象。
分支
“直说吧,他找你打听过我吗?”(结束)
“你说的‘他’是谁,行动员?”
窗户咔嗒作响。某种夜行动物正抓挠着门板。
“豪兹曼。”
“哦,你还在说你那个想象中的朋友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个话题早就结束了。”
“别装了,梅。”
“怎么?”
你根本过不去她这关。在这种事上,她可比你厉害得多。
分支
“算了,当我没问。”(返回)
“本来也没什么好问的。”你从她的语气里分辨出一丝笑意,“好了,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分支
“那个空实体。”
“你想知道是不是有个不存在的生物替你联系了我?对吗?”
“那个没有心的男人。”
“他说自己是‘空实体’,以前为‘剧院’工作。”
“如果他是空实体,并且确实在‘剧院’工作过,那记忆部里肯定没有他的档案记录。换句话说,在我的认知里,他根本不存在……”
“你听说过‘自主计划(Project AUTONOMÍA)’吗?就是那个老太空计划。”
“我知道那个计划失败了。我还知道它差点拖垮波托菲洛的经济,还把内斯托尔彻底赶下了台,流放国外。你怎么突然对它这么感兴趣?”
为什么对太空感兴趣?瞧瞧它!高高地挂在那儿,有什么用?没准它就是幅巨大的画呢。
分支
“似乎还有人在惦记着这事儿。”
“这很奇怪吗?‘自主计划(Project AUTONOMÍA)’当年可是轰动一时:波托菲洛原本要借它跻身强国行列,成为科技工业大国,还能顺便给那些拉卢茨旧殖民者们一点颜色看看。结果呢……”
一个女人倒悬着滑过,嘴里念念有词。太阳在窗外旋转。
“结果什么都没成。”
“正是。他们彻底失败了。”
分支
“砰——啪。”
“对。砰——啪。”
“你觉得这件事背后会有隐情吗?”
“隐情是指什么?”
“就好像永远逃不开自身失败的引力,始终深陷其中。”
“你确定我们在讨论波托菲洛吗,行动员?”
说到“用失败把自己腌入味”,你在这点上恐怕比任何“城邦”都要在行。只需一个转身鱼跃,你就能一头扎进失败的深渊。
“什么?当然。”
“行。我就是确认一下。”
“大多数人都无法正视自己的失败。有人把它雪藏起来,有人耽溺其中,有人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跨国资本,还有人干脆逃避失败。国家又凭什么例外?”
分支
“不然我们还能说谁?”
“没谁。就当我没说吧。”
“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
“如果我们完全搞反了呢?如果那次发射本来就没打算成功呢?”
“你是说这个计划没有失败……反而成功了?”
强烈的怀疑。她非常担心你正在发展出一套自己的逻辑框架,并将其应用到你自己的任务上。
“对!也许从一开始,它就注定要失败。”
“我没法理解你的逻辑,行动员。是谁让这个计划注定失败的?”
“是无疆。”
“你的意思是‘银行’亲手搞砸了他们自己的投资。我觉得……不太可能。”
尽管嘴上反对,但听落笔的声音,她还是动手做起了笔记。
随便安个什么名目都行。“未经授权的推测”之类的。
分支
“是内斯托尔。”
“你的意思是波托菲洛的最高领袖亲手搞砸了他自己的面子工程。我觉得……不太可信。”
“一伙至今身份不明的商业利益团体。”
“听着,飞流,我和其他操控员一样,都很关注所谓的幕后势力,但这次我是真没发现。”
“是星辰本身。”
“我一向对星体知识没什么兴趣。归根结底,我是个非常接地气的人。”
“一个城邦拥有自己的太空计划,这难道不奇怪吗?”
“表面看来或许如此。但当时毕竟是黄金时期。贷款便宜,内斯托尔颓废终日,生活纸醉金迷——把几亿辉币砸在一个面子工程上,何乐而不为呢?”
分支
“我只是问问而已。”
“‘只是问问’。当然可以。欢迎提问。你或许还有其它想问的?”
分支
“那个没有心的男人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另一种表述
“豪兹曼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哪号人,不过看得出来,你对他感兴趣这一事相当上心。”
“没别的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返回)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脚踏实地,把精力放在任务上。”
分支
“谢谢你,梅。”(挂断电话)
“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行动员。”
“这团乱麻根本解不开的,只会随着事态一步步发展,越缠越紧。”
分支
“那就干脆‘快刀斩乱麻’吧。好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分支
“别教我怎么做事。”
分支
“那就拿成果来说话。好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我们都是自身欲望的囚徒。这才是真正的‘乱麻’,梅莉塔。”
分支
“我曾经在一位老妇人的浴室里见过一幅十字绣装饰画,主旨也是类似的道理。好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千真万确。她现在已经身居高位了。”
“生活处处是惊喜。”
“还没机会,手头一堆事忙着呢。”
“什么样的事?”
分支
“收集狼头杯,之前跟你说过的。”
分支
“在身负数项重任的时候,你居然还能抽出时间继续发展你的个人爱好。真让我佩服。”
声音像盐滩一样平静、干燥。
分支
“很明显,你仍然深陷于狼头杯狂热之中。我不得不有点担心。”
真正“让人担心”的是咱们的收藏竟然还这么不完整。
“我在给几个咸湿油腻的老飞行员跑腿。”
分支
“嗯……你最近兼职的这些副业,似乎总跟一群道德沦丧的男人有关。”
心理侧写师会对这事儿感兴趣,大概吧。
“我明白了。真可惜,我们不是慈善机构,没法救助那些猥琐的退休人士。”
“因为一具失踪的医用模型,我卷进了一场纠纷。”
分支
分支
“有意思,不过我实在看不出这场职业纠纷和你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铁塔上好像有个变态。”
分支
分支
“你还挺有‘社会责任感’的。不过据我所知,这件事和你的任务毫不相干。”
上面的景色无与伦比,冠绝整个地区。这趟攀爬真是不虚此行。
“当地的年轻人需要有人教教他们基础经济学。”
“容我再提醒一句,你的任务是制定‘归零’大巫妖的计划,不是来给年轻人做阶级启蒙的。”
“我在帮一个有钱人找火车模型。”
“是吗?诺维萨的老城区曾经有个火车模型店。我小时候很喜欢和我父亲一起站在橱窗外面,欣赏那些微缩模型。”
春日清晨。女孩拽着父亲的手,把鼻子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一列1:160比例的双层通勤列车,哐当哐当地驶过微缩的田园景观。
“不过,我的儿时往事就此打住吧,我更关心的是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我迷上摄影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分支
分支
“啊,你在培养爱好。我真希望自己也能这么清闲。”
“布置房间。”
分支
分支
“听起来不错。”
毫无审美可言。
“找了份兼职。”
“行动员,我们的职责是捍卫工人阶级的权益,不是亲自加入他们。”
“干间谍该干的事,少管我。”
“那如此说来,你很快就能拿出大批高质谍报成果了,我拭目以待。”
就一点点,纯粹为了好玩。
分支
“去和刺剑谈谈,弄清他们到底在那个囚犯身上打什么算盘。这是从这团乱麻里抽丝剥茧的第一步。”
“你说得对。抱歉,梅。”
“该集中精神干正事了。好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这团乱麻根本解不开的,只会随着事态一步步发展,越缠越紧。”
“别教我怎么做事。”
“梅莉塔,我们都是自身欲望的囚徒。这才是真正的‘乱麻’。”
“去和人力资本部负责人碰个面,弄清他们到底在那个囚犯身上打什么算盘。这是从这团乱麻里抽丝剥茧的第一步。”
“基本上就这些。”
“嗯,听起来你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即便如此,我想你偶尔还是能腾出点空,干一点点谍报工作的。”
“行吧,我这就去办。”
“我想确认一下,你顺利找到人力资本部负责人了吗?”
分支
分支
原始信息自行瓦解。世界的另一端,电话铃响起。
“飞流?”
原始信息自行瓦解。世界的另一端,电话铃响起。
分支
它一直响……一直响……一直响……
但没有人接听。铃声还在响着。
等等。
铃声还在响。
尖厉的警报声在你脑中盘旋。
你的脊椎神经元像引信一样被点燃,迸发出失控的火花。
分支
瞥一眼那个“魔盒”。
三个二极管依次稳定闪烁,在墙上投下一道微弱而持续的光脉。
线路运行正常。可以排除技术故障。
分支
多半是鬼魂在线路里作祟。
继续等待。
铃声还在响,仿佛永不停歇。
分支
她去哪儿了?
反正不在电话的另一头。
分支
“该死。”[挂断电话]
楼下传来康丝坦茨走动的声音。
挂断电话。
听筒重重扣回座机,发出一声绵长而微弱的嗡鸣。
分支
分支
分支
你拨通了你的操控员的号码,电话嗡嗡作响,几次响铃后终于有人接听。
“你现在应该出发去赶车了。又是什么事?”
“我在伪足的东西里找到了一组密码和一条信息,上面写着:‘致飞流:一切都将得到宽恕。’”
“你是怎么找到的?”
“你那位新晋得力行动员把一半藏在香烟里,另一半藏在裤子里。”
“真是拙劣透顶的‘演技’,天啊。”
分支
“目的地,云轨列车,行动员。该出发了。”
电话挂断了。
“凭我的超级间谍直觉。”
“行,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看到了吗?我手到擒来。我们继续活动吧。”
“我已经决定了,飞流。”
“你说得对。抱歉。”
“我只是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那你现在听过了。开始工作,行动员。”
“只是测试一下线路。”
“线路正常。开始工作,行动员。”
你拿起电话。听筒在你掌心微微震动。
“喂?”
话音未落,电话基座上的设备就已将信号切分成二十五万六千个加密碎片。
“魔盒”的精巧杰作,“剧院”技术服务部最引以为傲的成果之一。
在半个地球之外,一个熟悉的声音被切分成同等数量的碎片,又在你耳边重新汇聚。
“请务必告诉我你有好消息。”
当局的声音。
不要辜负她——成为她需要你成为的那名行动员。
“首先,不是我干的。”
“行动员飞流。你终于接电话了。”她的语气立刻变得更加熟络,“你的声音没变。”
而且她的声音和你记忆中一样。
分支
(继续装)“你怎么没告诉我飞流是个这么酷的间谍?”
另一种表述
(继续装)“我刚才在想……飞流才更适合当领导,你不觉得吗?”
“别胡闹了。让伪足接电话。”
分支
你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男人。
不对。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这样的破事应该落到别人头上。
你必须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将听筒稳稳地贴在耳朵旁。
分支
“线不够长,他够不到。”
“什么意思?为什么够不到?”
“我看着他的眼睛,只看到一间空屋子,里面根本没有间谍。”
“你的报告让人很不舒服,飞流。”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你耳中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超远距离通讯传来的静电嗡鸣。
“他被‘归零’了吗?”
已被消灭、被杀害、被去行动员化。
沉重的发言,也能让机器开始运转。
分支
“我在他口袋里找到一张电话名片,但上面没有号码。”
“听起来没有什么实质信息……”她似乎在做记录,“还有呢?”
分支
“音乐播放器里有张空白光碟。”
“很奇怪。为什么他要听一张空白光碟?”
“这东西透着一股诡异,不太像是人造的。”
“很可能是缺陷品。我不明白这张光碟和伪足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分支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看来我们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说不定是某种精神疾病。”
“他是我们心理素质最强的行动员之一。还有呢?”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我在他裤子里找到一把一次性密钥。”
“没有配套的密文的话,密钥就没用。”
分支
“我在桌上找到了密文。”
“那……你成功破解出来了吗?”
“是一条信息,上面写着:‘致飞流:一切都将得到宽恕。’。”
“这段话又是什么鬼?”
分支
“我再问你一次。你的替身被归零了吗?”
你必须说出那个词。她自己下不了这个决心。
五千公里外,在地下深处的一间小办公室里,行动局的一位中层操控员向前探身,单手捂住耳麦。
一旦开口,就没有回头路了。事态的惯性将裹挟着你一路向前。
“他可能还有一丝意识。”
“飞流。你的替身被‘归零’了吗,是或不是?”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他被‘归零’了吗,行动员?”
“是。”
“好的。”
“我真想知道到底怎么了……难道我们已经完全暴露了?还是这只是情报工作中又一天的例行公事?真是见鬼了……”
她在想自己还要等多久才有机会可以去喝点。一罐‘如糖似蜜’的美酒,她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抿上一口了。
“‘剧院’会狠狠罚我了。你的话,得回卫星设施B。”
分支
档案库。堆积如山的案卷。颤抖。抵制。
“等等,别这样。我才刚到,给我个机会。”
“别做梦了,飞流。这趟出差又不是你的自我救赎之旅。你甚至连任务都还没接到。”
“我试过了——伪足不肯告诉我!”
“听着。这次的任务结束了。立即生效。”
结束,立刻。这两个词在你的颅骨里不断弹射。
“照相馆楼下那个女人——康丝坦茨——她是我们的人。让她善后伪足的事。”
“照相馆的老板娘,是吧。我该跟她说什么?”
“不要跟她说多余的话。”
“至于你,我们得让你尽快搭下一班云轨列车出城。”
置之不理。现在去执行一些自行指示的谍报活动吧。
分支
任务已下达。你只需将它执行到底。
分支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就这样丢下我的替身吧?”
“让照相馆老板娘来给他善后。你现在的任务是离开波托菲洛——听懂了吗?”
否定。兄弟们想要搞间谍活动。
反动派的悲观思想。人民的间谍是不可战胜的。
分支
“梅,别这么对我。”
“别叫我‘梅’。我们现在在说正事。”
分支
“我在伪足的东西里找到了一组密码和一条信息,上面写着:‘致飞流:一切都将得到宽恕。’”
“你是怎么找到的?”
“你那位新晋得力行动员把一半藏在香烟里,另一半藏在裤子里。”
“真是拙劣透顶的‘演技’,天啊。”
分支
“凭我的超级间谍直觉。”
“行,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看到了吗?我手到擒来。我们继续活动吧。”
“我已经决定了,飞流。”
推断一下歌剧院为什么派你来。
五年来,你一直在整理档案,从没出过任务。“剧院”不会急着派你“上戏”,除非:
“‘狠人全家福’的队员联系了你,是吧。”
片刻的迟疑。
“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有否认。继续追问。
“对方点名要我,对吧?”
另一种表述
“那条信息:‘一切都将得到宽恕’。只能是我以前的‘道具’。”
“今晚应该还有飞往超级阵营领地的航班。务必搭上飞机。”
“‘一切都将得到宽恕’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像是他精神失常之后发来的信号。这次任务结束了。去搭下一班列车。”
“不。我不走。”
“那你就会和伪足落得一个下场。被‘归零’。你自己选。”
咔嗒一声,电话挂断了。
“云轨是吗,我这就去。”(撒谎)
“如果你真的是去搭列车,那就小心点,敌人无处不在。别被‘归零’。”
“去你的。”(挂断电话)
“再给我一两天时间,就两天就好。”
“这是命令,行动员。这次任务结束了。去搭下一班列车。”
“是谁,梅?”
“谁也不是,电线里的幽灵而已。这次任务结束了。去搭下一班列车。”
“你不能命令我做任何事。”
“这太恶心了,梅。我拒绝配合。”
“挺好的,因为你实际什么都不用做。这次任务结束了。去搭下一班列车。”
“这太恶心了,梅。我都兴奋起来了。”
“我对这句话不予置评。这次任务结束了。去搭下一班列车。”
“准备好,梅。这张混音带肯定能炸翻派对全场。”
“我们没有批给‘混音带’的预算。这次任务结束了。去搭下一班列车。”
“他们一定开出了极其诱人的条件,你才会把我派到这里来。”
“随手从屁股里掏出来的,间谍手法。”
“行,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局面绝不可能恶化得如此之快。只可能有一种解释:
“梅,这是……某种模拟吗?”
“模拟。这个词倒是很新鲜。”
恰恰是模拟引导员必须念的台词。
“就是这么回事,对吧?不过是你那些小幻想里扭曲的微缩景观。”
“你说的完全是天方夜谭。你竟然觉得这很合理?我简直无法理解。”
“所谓‘紧张性木僵替身’这一套:还挺有创意的。算你厉害。”
“这应该是某种畸形的创伤反应。”
“你想让我以为自己又一次让所有人失望了,但实际上我做的正是我应该做的。”
“那条秘密信息是关于我的,对吧?”
“我感觉你已经被收买了。”
“好吧,我信你。也许吧。”
“那些秘密代码什么的,只是复习课而已。”
另一种表述
“我找到你的密码了。这也叫密码学?入门级的吧?”
另一种表述
“我找到你的一次性密钥了。这也叫密码学?入门级的吧?”
另一种表述
“你那点基础的里西达密码骗不了我。”
“那张空白光碟,你想让我用我的冒险经历给你做一张混音带——这是个高级挑战。”
“我可从没让你做过这种事。”
“你故意让我吃那颗陈年硬糖,那是个圈套。”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懂,但我完全不明白它们连起来之后想表达什么意思。”
“如果我拒绝呢?”
分支
分支
密文。你已经拿到了所有碎片,现在只需把它们拼凑起来。
分支
分支
你一想到那张诡异的红色光碟,就会隐约感到不太对劲。那个房间或许还藏着其他线索。
那个没号码的电话线路可能值得调查一下。那个房间或许还藏着其他线索。
这个房间还有待搜查,里面或许有值得追踪的线索。
操控员还在说话,但你的思维已逐渐滑回熟悉的轨道。老旧的齿轮滑动着,咔嗒一声归入原位。
“很好,她可以替补。我们开始任务吧!”
“那我呢?”
“我在弄了——我只要把密码拼出来就行。”
“梅莉塔,我的替身被‘归零’了。这里面大有问题。”
“去他的,你倒是告诉我任务是什么呀?!”
“那……现在怎么办?”
“听着,梅。不管那是什么任务,都远远超出了我和伪足的掌控。”
“问题就在这里,你既没成功和伪足汇合,也没接到任务。”
“别管那些。我们的间谍工作要更卖力。”
“怎么卖力?你连任务都没接到。”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你这是在叫我闭嘴滚蛋吗?你可是连任务都没接到。”
又名“冷库”。“剧院”那迷宫般的档案楼。废物、老骨头、声名狼藉的家伙,全被打发到这儿。要么等着走人,要么绝望致死。
“还没有。”
“这是基本的替换式密码。”
“我还没找到密钥。”
“换句话说,你一无所获。”
分支
“我在厨房找到一包至尊100s香烟。”
“他来自最高人民共和国联盟,当然会抽至尊100s香烟。”
分支
“不只是香烟,里面藏着密文。”
分支
“他外套口袋里有一张采购单——是买袜子的。”
“那又如何?你们的掩护身份本来就是袜子进口商。”
“可只有十只袜子,梅。就五双。这很奇怪,不是吗?”
“打断一下,这是在搞什么?为什么我们现在在讨论袜子?”
“我是说这是一笔同情采购。”
“‘同情采购’,这算哪门子笑话?”
分支
“我是说伪足可能在搞‘方法派间谍活动’。”
“‘方法派间谍活动’,这是个电影笑话梗么?”
“我不知道。我没有别的线索了。”
分支
“我们现在毫无进展。”
分支
“他自己还穿了三双。”
“好吧,这确实很奇怪,但我不明白这和他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他没穿裤子。我不知道这有没有关联。”
“你的意思是他陷入了某种……?”
反动派制造的意外事故。
因自我发情导致的湮灭。
自爱引发的海啸。
“我是说他把自己撸出了这个世界。这只是我的推测。”
“这不叫推测,充其量是个烂笑话。”
“这可能比其他推测更让人安心。”
“我一点也不安心。”
“我不知道。”
“没事,我能搞定。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看起来像是被人随意扔在地上当抹布了。我还在查是谁干的。”
“你说——什么?有其他人进了你的安全屋?”
“我觉得伪足想自杀。”
“不,我不觉得。他的评级是‘最低风险’……”
“听着,别管伪足了。现在任务只能靠我了。”
“他情况很不对劲。有呼吸,但毫无反应。别的我说不上来。”
“好,好,等一下。”(再次压低声音)“你好,梅莉塔。我是伪足。情况如何?”
“飞流。让伪足接电话。真正的伪足。现在。”
分支
你感觉到听筒正从你出汗的掌心滑落。
你瞥了一眼椅子上的男人。
(继续装)“提醒我一下,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不装了)“刚才只是个测试,我想看看你还认不认得我。”
“很高兴我通过了测试。让伪足接电话。”
分支
“我们稍后再谈你的‘问题’。让伪足接电话。”
“我们稍后再寒暄。让伪足接电话。”
“我是飞流。”
“你终于接电话了,行动员。”她的语气立刻变得更加熟络,“你的声音没变。”
“是我,赫歇尔。我到了。”
“我没有好消息——但我这儿有个麻烦。”
(压低声音)“噢,梅莉塔你好,我是伪足。”
“行动员飞流。你终于接电话了。”她的语气立刻变得更加熟络,“你在变声。”
五年三个月零十天。距离她的声音最后一次在你耳边响起,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一言不发。
一阵怪异的电流杂音在你耳边沙沙作响。
“魔盒”的精巧杰作,“剧院”技术服务部最引以为傲的成果之一。
在半个地球之外,一个熟悉的声音被切分成二十五万六千个加密碎片,又在你耳边重新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