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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谢谢你帮我清走那些占住者。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点了点头，然后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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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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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住者已经清走了吗？”
“是的，他们走了。”
“天啊。总算松了口气。呼！”他笑着仰起头，把那张驱逐通知揉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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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几个搞音乐的。你也太怂了。”
“就几个搞音乐的？”他皱起眉头，“哎呀，这种事儿我也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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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把人从这地方弄走。文化宫随时都可能垮塌。”
“靠，这么严重？”他最后打量了一眼这栋建筑，“把人都叫过来可能要花点时间。说实话，我觉得不会有人怀念这栋楼的。”
人们已经不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了，但如果它不在了，他们一定能感觉到——仿佛是在这座城市的记忆中制造了一个空洞。
“对于这座楼为什么会塌，我倒有个理论。”
“理论？不就是太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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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宫试图用自杀来掩盖其可怕的耻辱。”
“这栋楼想自杀？为什么？”
“因为它没能履行建成时被赋予的使命。”
“这我就不懂了，有点太夸张了吧。”他挠了挠脸颊，“而且你想想，一栋楼能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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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看吧，它已经经历过太多了。”
“文化宫想掩盖过去的巨大耻辱，所以打算自‘亡’。”
“你说得对，可能就是太老了。”
“倒也说得通，对吧？”
他的话里掺杂着一股微不可查的失望。
“这是覆盖全市范围的掩盖行动的一部分，目的是从人们的记忆中抹除和内斯托尔有关的记忆。”
“那也没什么坏处吧。大部分雕像都拆除了，人也被流放了。”
“确实，这是好的那种掩盖。”
“还有这种说法？呵。”他耸了耸肩，“你知道吗，我们波托菲洛人不会像别的地方那样抓着过去不放。我们亲身经历过——这种教训就已经足够。”
“但如果抹除了记录，不就注定要重蹈历史覆辙了吗？”
“也许在你老家会这样。但波托菲洛不一样。我们不需要那种提醒。”
“文化宫已经不再有继续屹立的意志了，哪怕人们都还仰赖着它。真是可悲可叹。”
“但我觉得它是在人们不再依赖它之后才开始塌的。”
人民的支持是精神上的，非实质的。不论有没有人民的支持，这座建筑都应该坚持奋斗下去。
“文化宫在它生命的尽头，一直在沉思自己在历史和宇宙中的地位。”
“那它得出的结论是……？”
“它发现自己并没有历史地位。世界在不断发展，所以它决定就此退场。”
“呵。”他朝那栋楼眨了眨眼，“这么说倒也没错。它在这儿确实有点格格不入了。”
“我在里面找到个炸弹。连引信都已经装好，但早就没人可炸了。”
“炸弹？”他睁大了眼睛，“处理未爆弹的程序那可是……天啊。这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他仿佛看到了接下来的两周会有多忙……
封锁整个街区，没日没夜地加班，还要忍受所有进不了便利店、酒吧和家门的人的无休止谩骂……
“那东西我也会处理好的。方法绝对安全。”
“你能行？”他满腹狐疑，“你从哪儿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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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说）“我其实不是袜子进口商。”
“不是吧。”他凑近了些，“我还真没怀疑过。”
他甚至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行。”他回头瞥了一眼，“我就当你从没跟我提过那个……会炸的东西。这样对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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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子贸易的世界是非常残酷的，你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
“就是袜子嘛，呵。谁能想到呢？”
“只管信我就对了。”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没错，不然你回头就要倒霉了。”
他闷哼一声。
他脖子上的皮疹在肉眼可见地跳动。
“你的卡穆娜姨妈参与过一起对内斯托尔的暗杀。”
“可不是嘛，卡穆娜姨妈（Tía）这辈子都在吓唬我。”他猛然反应过来你刚说了什么，“你是说……那枚炸弹，还有内斯托尔，还有……她？”
他突然意识到，他根本不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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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打算站在这儿，给一地瓦砾站岗吗？”（结束）
“怎么可能？他们可以从派对巷那一片派个人来守着，把人挡在外面——我要回集市了。”
“回头集市见。”
“莫里托要回自己的地盘了，回见。”
“你不觉得自己对这里发生的事负有责任吗？”
“这儿又不是莫里托的地盘。”他耸了耸肩。
“你真是个胆小鬼，莫里托。”
“不聊文化宫了。我想跟你说说别的事。”[离开]
“先别走，小姐。莫里托得回到他该待的岗位上。”他看着你身后，望向集市的方向。
“他们安全了。”
“这是我这辈子最容易的临时工作。”
“那些占住者。你把他们清走了吗？”
“还在努力。”
“行。”他叹了口气，“你要是需要帮忙，就……呃，喊一声吧。”
如果他听到文化宫里传来喊叫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冲进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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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进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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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让别人以为特警（carabinero）接管了我的特殊行动？”他歪了歪头。
这场小小的表演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
这胖条子真是怂到家了。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协助法律。”
“市民协助驱逐。不太符合规定，但是……”他眯起眼睛，舌头抵着腮帮子，“我不会跟其他人提的。放心吧。”
“作为市警（Guardia Municipal），我批准你进入。”他拍了拍自己的警徽，“请把他们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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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莫里托。”
他朝你竖起大拇指，肩膀一垮，显然松了口气。
“我一会儿再来看看。”
“给，这个你可能用得上。”他递给你一支小手电。
“多了件装备，真不错。”
“莫里托，你就瞧我的吧。这就是个幼儿园级的任务，连一丁点肾上腺素指标都拉不起来。现在退下吧。”
“呵。”他眯起眼睛，舌头抵着腮帮子，“你，呃，在老家是做安保工作之类的？”
“不止老家，还有其他一些地方。”
“我天生的。”
“听着，我现在要进去了。明白？”
“嗯……”他眯起眼睛，舌头抵着腮帮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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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卖袜子的生意人为什么要干这个？”他慢慢朝你眨了眨眼。
他迫切地希望你能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好让你介入。
随便说点好听的就行。不用多深刻——其实，越轻描淡写反而更好。
告诉那个胖条子，我们可不是怂包软蛋。不过记得用他爱听的说法。
“莫里托不能就这么放一个市民进去。”他慢慢朝你眨了眨眼。
“所以……这是在等什么？”
“这个嘛……程序上有些复杂。你看，按规定，警官必须占据‘干预区’，确保不再有人擅入。”他跺了跺脚，“干预区就在这儿。”
“但同时呢，警官又必须突破干预区，才能送达驱逐通知，并适时、有效地将所有违法者清离现场。”
啊，全是警察黑话——生硬、臃肿，直接照着小册子背下来的。
看——腿在打晃。猎物在发抖。
“你不是在害怕进里面，是吧？”
“谁？莫里托？才没有。想什么呢。”
“就是得……好好理顺流程。”他抬头看了看文化宫，一脸犹豫。
考虑到这座建筑的状况，他可能是在害怕整栋楼会塌下来压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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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只需要两位警官。问题就解决了。”
“只有外行才会这么说。你得经过战术训练才能把握行动的分寸。”
“你可以直接进去啊。稍微无视一下流程嘛，也就几分钟。”
“绝对不行。那是对我神圣宣誓过的职业操守的侮辱。也是对法律的侮辱。”
嗯，他确实吓坏了。
“那群占住者怎么进去的呢？我看入口好像已经封闭了。”
“我猜应该是通过后面的那条送货通道吧。自从去年雨篷塌了以后，那是唯一的出入口。”他朝几米外的一个地方点了点头。
砖墙上有一块褐色的污迹，仿佛一道凭空投下的阴影。
行人。被墙压在底下，很可能死了。
“除非他们已经在里面藏了好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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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让他们离开？”
“战术突袭。特警（carabinero）分队。”他想了想，“也许再扔几个烟雾弹？”
他说得好像那些人是恐怖分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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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市警（GM）是不配枪的。
即便是在幻想里，他也至少得打电话呼叫大部队增援。
“他们是搞音乐的。”
“那又怎样？”
他的语气很生硬，但目光却移回了那座建筑上，充满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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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波托菲洛的音乐圈可能还没有死。”
“要是他们一直躲在那里面，我看这个圈不仅是死透了，简直是等着入土了。”
轻蔑，甚至懒得去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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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波托菲洛的音乐圈可能还没有‘亡’。”
“我就告诉你一声，他们看起来不像有威胁。”
“人不可貌相，女士。”
他更相信这套陈词滥调，所以他不打算再就这个问题发表评论。
“顺便提一句，卡穆娜正在找你。她说你擅离职守了。”
“那个老太婆。你告诉卡穆娜，小莫里托可不是她的私人市警（GM）。”他咽了口唾沫，“顺便让她替我喂喂班布。她有我家钥匙。”
男人把宠物粮撒进碗里。他的小伙伴在他脚边转悠，蹭着他的脚踝，尾巴轻轻摆动。窗外的街灯模糊成一片，这脆弱的日常将整个世界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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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不能聊点儿跟文化宫无关的话题？”
“现在不行，小姐。莫里托需要集中精力。等这事搞完了，也许可以。”
“我会回来的。”[离开]
他朝你点了点头。
“暂时还没。”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手里拨弄着哨子，抬头望向那栋不祥之兆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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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托警官还在原地，依旧盯着大楼入口。
“行动还在进行中，小姐。”他点了两次头，“情况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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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支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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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现在可不是玩什么特警（carabinero）过家家的时候。”他晃了晃那张橙色的单据，“这是驱逐通知。文化宫里有人占住。”
他侧身朝漆黑的入口内望去，微微前倾身子，然后猛地顿住。
难道这名原教旨法西斯主义蛆虫不知道文化宫从建造起就是免费向所有人开放的吗？
“为什么要驱逐？他们打扰别人了？”
“那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这栋楼的内部结构破破烂烂的，很久以前就开始掉渣——而且越来越严重。他们不该待在里面。”
“再说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还得浪费宝贵的警力去废墟里扒他们的残骸。”
“那要是他们没其他地方可去呢？”
“那就不是我们市警（Guardia Municipal）该操心的事了，对吧？”
他丝毫没有靠近大楼的意思，半点都没有。
“也许只要你通知他们一句，他们就会乖乖收拾东西走人。”
“这我可没法保证。他们是占住者。”他挠了挠胡子，“那种人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看来他们必须出来，不管是不是自愿。”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自愿。”
“‘强占物业’是个伪罪名，文化宫本来就是属于人民的。”
“也许在你老家是这样，但这里是文明社会。”他往后一靠，“你看，你这些废话把我的分析全搞乱了。”
“莫里托才是那个有警徽、有资格的人。”他晃了晃那张橙色的单据，“这是驱逐通知。文化宫里有人占住。”
“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驱逐通知，小姐。”他晃了晃那张橙色的单据，“有人报告说文化宫里有占住者。莫里托正准备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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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托眯眼望着那栋破败的大楼，用一张橙色单据挡着阳光。你走近时，他闷哼了一声。
“又见面了（Olá again），小姐。请退后，我们正在执行特殊行动。”
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这个区域并没有整个封锁起来，现场也没有别的市警（GM）。
“我会躲远点的。”（离开）
“感谢配合。”
他侧身朝昏暗的入口里张望。你转身离开时，这名警官依旧没有上前的意思。
市警（Guardia Municipal）眯眼望着那栋破败的大楼，用一张橙色单据挡着阳光。你走近时，他闷哼了一声。
“你好（Olá），小姐。我是莫里托警官。”他拍了拍警徽，“请退后，我们正在执行特殊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