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图

你再次走到B、C档案架前。

一张打印纸倒扣在一堆格式相同的文件里。封面上写着：“遥视证词第28号”。

“正如我所料，我的线人对你的工作表示非常满意。干得漂亮，赫歇尔。能和你再次合作，我真是太荣幸了。”

售货机依旧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里面的饮料却熠熠生辉。

“滚吧，虎逼妹。”

“喂——？”那厚重的、专断的阿祖里口音再次传来。

快看你周围。低头。

《亡氏简易火器指南·第二卷》

“哇……居然是活的流动性法师……”

“再见。”

这间小公寓的角落里，还堆着废弃的搬家纸箱。

你已经在这里修过火车模型、自制过武器。在工作台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

“外面好冷。”女孩活动了一下肩膀，轻轻跺着脚。

这里已经无事可做了。

“没成吧？”

“又见面了。列车暂时还走不了，不好意思。”她吸了口烟斗。

“……”他那傻乎乎的神情一点没变。

“又是你。”她又开始用鞋尖轻点地面。

你再次来到神龛前，看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相框。

你翻动口粮包，包装袋发出一阵窸窣声响。

管道从混凝土里蜿蜒探出，活像一颗管道怪树伸展出的根须。

“飞流。”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为了消磨时间，我一直在跟自己玩‘我是间谍’的游戏——即便是现在。不过我非常确定我能赢过自己。”

“我的幸运特工回来了。但丁我可真高兴。”

地上躺着一张厚纸，对折着，半掩在阴影中。

“刀也钝了，手也抖了。伟大的飞流终于登场。”

那把椅子就在你面前，塌陷歪斜，透着一股落寞。

“你该行动了，飞流。”

你爬回通道，一直钻到先前抵达的位置——通道开始收窄。

控制器静置在卡槽中，指示灯光晕黯淡，漾着一丝倦意。

你按下对讲机按钮，一盏小灯亮起。

那扇防火门挡在你与屋顶之间。要命的是，不知哪个家伙把用来卡住门缝的回力球拿走了。

你回到那部孤零零的公用电话前。

你拿起公用电话的听筒。机身的海豚徽章眼睛睁得大大的，对着你微笑。

你再次站在坦普的门前。

“又见面了。”

“又过来了？”

“还好吗，小赫？”

墙上三张海报静静与你对视。这三位默然的守护者，随时准备潜入你午夜的梦境。

猫懒洋洋地趴着。

门上挂着的帆布包里空空如也，但那双雨靴依旧摆在原地，纹丝未动。

你俯瞰着大厅，试图想象三十六年前这里的景象。

墙上的对讲机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暴露无遗。

大门立在你面前，依旧紧锁。

又一通电话接通，又一个声音传来。

“行动员。”

摊主避开你的目光。你一靠近他就微微后退。

床铺看起来冰冷而凌乱。

你走近时，霉菌的菌丝轻轻扬起。

枢密处那份关于跨物质相位的报告还在原处，依旧充满诱惑。

你回到那块褪色的广告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