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性

“行动员。”

摊主避开你的目光。你一靠近他就微微后退。

“走吧，小赫。你会暴露我们的。”

你走近时，霉菌的菌丝轻轻扬起。

枢密处那份关于跨物质相位的报告还在原处，依旧充满诱惑。

“别跟我来你们那套所谓的口音，仔细给我听着：美托洛尔，你们这帮M和A不分的阿祖里崽子，那才是我付钱买的东西，不是什么阿替洛尔！”他几乎是在对着听筒吼叫，手上的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听筒整根杵进脑子里。

你回到那块褪色的广告牌前。

“你怎么又来了。”

“看来……现在是我给你开条件的时候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年幼的男孩双脚悬空，在冰冷的诊室里等着打针。

喷漆喷出的笑脸，看着倒是有点捉摸不定。

散发着光芒，充满未来感——简直就是欲望的化身。

这些海报，看来是位同好挑的——你们都迷恋女性躯体那曼妙的曲线。

那辆手推车是留给未来的考古学家的。

风过时，吹起了口哨。

小小的牢笼。

铜色的灯光漫过派对巷。维斯帕用烟头指了指另一栋楼——你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栋了。

玻璃异常干净，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轮子曾转动不休，缔造出动能的奇迹。

下方的黑暗里，有个东西在闪光。

那只巨大的石鞋上，磨损的鞋扣依稀可见。

船从脚底下钻过，像一只小虫在城市隐秘的毛细血管里穿行。

下方的水流汩汩作响，夹杂着高压电流的噼啪声。

过审投稿——都是原稿。

下方是一片浓密的绿植，像是森林派驻的大使馆。

几公里长的胶片，足以把整个波托菲洛裹进一部宏大的电影里。

下一期的清样，已用图钉钉好，等待审校。

不知为何，这场派对勾起了人类建造石阵的原始冲动。

这儿的面孔还没完全刻好，像困在石头里的幽灵。

蝌蚪在水边挤作一团，拼命想爬上堤岸。

造型抽象，但依稀能辨出人形。

门层层叠叠，将你围在中间。其中一扇门后——藏着你曾经的“道具”刺剑，她身披一件透明斗篷。

阴影笼罩的水面在下方泛起涟漪，宛如从深渊之海中裁下的一片孤域。

物件露出的边缘，隐隐暗示着外面是一片荒原。

向东望去，城市如分形般向外绽放，直抵岛屿边缘。

电影海报上盖着一幅用模版喷绘的肖像。

一缕阳光拂过，白色小花悄然绽放，紧实的花苞缓缓舒展。那般纤弱，那般清雅。

屏幕上贴满了黑胶带。绝不会看见任何倒影。

一张巨型钢铁战车的照片，上面有制造者的亲笔签名。

杜松丛里的风，闻起来像早春的味道。

设计走的是运动风，但却贴满了亮片。

下午没事干的时候，她就会摆弄玻璃板下压着的明信片。

巨大的玻璃眼球泛着白内障般的乳白浑浊，死死回望着你。

通风口里的风扇沙沙作响。

不知有多少泪水曾在这里洒落。

你从隧道里走出，踏入黑暗。而黑暗向你围拢，仿佛想更清晰地将你观察。

大概是哪位未成名艺术家的“宣言式大作”。

毛绒海豚盯着墙壁，眼神空洞，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你该不会真要戴上这个土里土气的棕色纸袋吧？这简直是对面具这门古老艺术的侮辱。

窗外的景色轻轻晃动，一眼望不到头，让人觉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