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拂过，白色小花悄然绽放，紧实的花苞缓缓舒展。那般纤弱，那般清雅。

一缕阳光拂过，白色小花悄然绽放，紧实的花苞缓缓舒展。那般纤弱，那般清雅。

一缕清幽的香气从灌木丛中飘来，是茉莉花的气味。

这种花只会在凌晨绽放——大部分时候，都只在遮挡住阳光的建筑附近。

轻嗅花香。

你深吸一口气，茉莉的清香混着清冷的空气涌入鼻腔，轻柔缥缈，如同希望。

你很小的时候，邻居家的篱笆上爬着一株茉莉。后来你知道这花能泡茶，便在某个秋日清晨摘了一朵塞进嘴里。

有点像是香水，带着花香，同时又有些涩味。那股味道在你舌尖萦绕了一整天。

你眨了眨眼。一个小时已经过去，阳光也渐渐偏移。

你深吸一口气，想让这缕芬芳在舌根多停留片刻。

你可以把这些小白花串成花环，戴在发间。走到哪儿，身后就留下一路幽香。

对你目前的体臭来说绝对是个重大改善。

我只是个身处险境的粗犷行动员，不搞这些风花雪月。

你脑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你满脸疲惫、神情阴郁，头上却戴着一个蔫掉的花环，旁边还飞着果蝇。

有些恶心，却又出奇地自在。

你拼命想留住香气，可它还是渐渐淡去，被洗衣粉味、柴油味、烤焦的面包味和堆肥的气味盖过。

花环应该很好看。就是不知道梅莉塔喜不喜欢茉莉花香……

你可以掐一小枝夹在报告里，让它一路风干。等她打开文件时，花儿就会落在科西拉地下办公室的桌上。

对她来说，这就是你的气味。

那样一来，等哪天你被“归零”了，她余生就只能绕着香水柜台、茶室和社区花园走。

你拼命想留住香气，可它还是渐渐淡去，被洗衣粉味、柴油味、烤焦的面包味和堆肥的气味盖过。

一段遥远的记忆，自深处浮现：

阿米纳阿兹拉克的郊外。齐膝高的绿丛铺满台地。男孩们穿着编成网兜的裙子，从叶间摘下小白花，指尖掐在花苞底下。

那股气味令人喜上眉梢，盖过一切。

全世界几乎75%的商品茉莉都是从这片辽阔的花圃中产出的。最小年仅五岁的孩子会跟他们的父母一起在这里工作，时不时还得擦掉脸上的花粉和杀虫剂。

这不是你的记忆。呼气——把这段思绪从体内驱散。

一条沾满泥巴的狗抬起后腿，在那片生机勃勃的花丛里撒尿。你眨眨眼——尿液溅在脸上，满嘴酸涩，把你从白花苞间的好梦里生生拽了出来。

这次你换了个方式——不再大口深吸，而是一连串短促而急促的吸气。

是高阶狗狗技巧。

这并没有让香气停留更久，反倒让它与空气中的臭氧混在一起，鼻腔里泛起一丝凉意。

你深吸一口气，静静享受这一刻，放松的肩膀耷拉下来。

香气还在，可那份心境已经不在了。

明天早上它们会再次绽放，只要太阳还能升起。

花香真好闻……这或许能帮我放松心绪。

我没那闲工夫摆弄这些花。[离开]

那缕香气仍萦绕在你身后的街角。

茉莉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