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

他在安居工程中的临时居所（pied-à-terre）。

你之前发现的那个昂贵的对讲机符合一切特征。再试一试。

那么，雷诺先生在他的这座“高塔”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面板看着崭新，但并非完好无损——“照明”按钮还是不见踪影。

往内推的力很充足，但把那滑溜溜的目标撬出来所需的灵巧与抓握力就半点欠奉。

这里好像已经好几年没卖过宠物口粮了……

这就是你要找的那家宠物店。

一名行走于九霄云外的反动派，高高在上于工人阶级，而不是并肩前行。

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安居工程。站在顶楼，你就能俯瞰整个派对巷。

那个黑色玻璃球里有什么东西呼呼作响。一个摄像头正在对着你。

这样雄伟的建筑绝对不止一个入口——最好四处看看。

这台造型流畅的金属对讲机上，只有一个按钮。按钮旁有一块小小的铭牌，上面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海豚，旁边还嵌着一颗小小的玻璃球。

你按下呼叫按钮，熟悉的提示音随即响起。

“这次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去？”

“哪种都不是。现在唯一的‘生意’就是此时此地，我们之间的事。”

你天生就擅长给“道具”取名。对你来说，取名就像流水线作业一样轻松。

像他这样富有的人不可能在乎要多挣两百万。

形容词。无穷无尽的形容词。但又有哪一个能形容“菊殇”的不可思议、精湛工艺与卓越地位？

所有的定价都不合理，而他非常清楚。

不要松懈，坚持住，我们能行！

这不是那B2C的谈判。而是一场美妙的、有成交倾向的B2B交易。

“啊，你回来了。”

“保重。”

“比如沟通转世灵魂，对吧？”

“再见。”

“是吗？”他有些警觉。

“又见面了。”

“我记得我们已经谈妥了。费用是两百五十万。”

“我没有完全对你说真话。从你开始打听坦普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剧院的贱货’。他一直盼着你能来。”

“我把它留在谈话区了。”

“我对谈判本身恐怕一无所知，正如他们所称呼的，我只是‘奥斯卡的朋友’。”

“如果你是坦普的朋友，应该知道去集市附近的神龛找。”

“你瞧瞧这堆烂摊子吧……”他自言自语道。

“从来没见过。坦普也没见过他，只跟他的下属打过交道。”

“哦——等等。抱歉。我们之前见过的，对吧？我的猫不知道怎么跑出去了，肯定是保洁人员搞出的乱子。有、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拜托，口粮给我。只要你把口粮给我，我就给你出境文件。”

“这样还价有点夸张了，你不觉得吗？两百五十万就可以了。”

至于雷诺的玩具火车，你只需要把两块塑料粘起来。

火车模型修好了，这里暂时没什么可做的了。

你回到那部孤零零的公用电话前。

你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屹立在财力巅峰的那个男人——雷诺先生本尊。

他的目光穿透了你，傲慢又冷漠，仿佛根本不认识你，也懒得去想。

是雷诺。波托菲洛最有钱的男人，就在这条破旧的船屋里。

“我知道。他就是那个痉挛旁观者。”

“你没事吧，拉姆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