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67在城市高处伫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工具棚，门扇脱落，半挂在铰链上。一只白猫踩过泥地，留下一串带血的爪印……
早知道就跟他喝那一杯了……
也许当时确实该为我们的“演绎”一起喝一杯。
早知道就为那只猫喝一杯了。
你明明知道他会来这里。本该最后再一起喝一杯的。
她是说伊格纳茨？
不然凭他一个波托菲洛码头上的苦力，怎么可能混进“泣眼”那密不透风的圈子？
你当初也问过他——无疆又能把秘密条约的细节泄露给谁？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伊格纳茨是对的。那个白痴一直把金子藏在那件丑得要命的大衣里。
“那他可能要把所有压力都吐在地上了。”她忐忑地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他。
“我还得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她嫌弃地指了指烂醉的伊格纳茨。
“你交的酒友真奇怪。”
一台捕捉灵魂如何运作的机器，一个由光、玻璃和化学物质构成的奇迹，用以留存那些鲜为人知的隐秘……
而猫，则对月亮了如指掌，只是早已放弃向低等智慧生物解释这类概念，那不过是白费心力。
从猫体内传出的振动通过你的指尖，沿着手臂，流向脊髓，向下回荡，最后消散在神经系统的河流与支流中。
“又来了啊，赫歇尔。”
“真不敢相信，赫歇尔，你居然会这么说。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建议你也学习一些诚信和道义。”
“看来你真的很需要这份慰藉啊。”
“对自己不理解的东西感到害怕也没关系。具体来说，就是我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技能和原始力量。不过赫歇尔，你为什么又说这种话？”
“通常来说，赫歇尔，我本该对这件事闭口不提，不过既然你我都是老交情了，而且关系不错，而且现在还是合作关系，我倒是可以跟你透个底……”
“认真的吗，赫歇尔？我不得不问，‘剧院’是不是对你的脑子做了什么？你有在听我的任务说明吗？是不是被我的隐喻给搞糊涂了？”
“这东西很有意思，赫歇尔，不过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这只猫是一个独立的生命，并不受制于社会的束缚和财产权。”
“赫歇尔，你指控我谋杀已经有三次了。你在停工这些年里，一定喝了不少吧。”
哈哈！这个烂醉如泥的法西斯分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暴露了他们所有的秘密。
他确实在暗示着什么。
他以慢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你。
抓住这次历史级的机会，把这个挡路的高级别科技法西斯分子弄走。
那是谁的猫？
有这样一位“大师”为你撑腰，你真是走运。
“啊……赫歇尔……”他非常、非常缓慢地转过头来。
“我能不能也……有个包？我们之前聊什么来着……哦。为我们的‘演技’干一杯……老朋友。”
“在这儿，在我们的老地方看到你，我可真高兴啊。你是不是想我啦，赫歇尔？还是说，你是来再次……伤害我的？”他叹了口气。
“赫歇尔，幸好我偷了这只猫……否则你肯定永远不会跟我说话。这算不算是我……未卜先知？”
“赫歇尔……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要敬那只猫一杯？”他问你，但眼神飘向了你身后。
“赫歇尔……现在不是很美妙吗？老朋友……再度聚首欢庆……我现在没有代号，很难过，不过……生活还得继续。”
“我必须要说，你给我起的代号……‘一个傻子’——一点都不好听。我也给你起了个代号……‘一个婊子’。”
“我知道……你很仰慕我，还管我叫‘偶像’，就像是……我仰慕你那样。”
“‘间隔’和赫歇尔……听上去很帅气……但拜托，叫我伊格纳茨……”
“我们已经聊过那只猫了……聊过吧？非常尊贵的动物……是啊。”
“哎哟哟……这不是我最可靠的‘道具’嘛，是伊格纳茨人才工厂里的明珠哟。”他已经口齿不清。
“你为什么总是……离开……你有没有带工具包之类的……为什么你不肯……和我分享呢？”
“你……你回来了，赫歇尔。”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即朝出口走去。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即朝出口走去。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他是大师间谍，而你不过是他这次任务的副手。
幸好他跟兄弟们站在一边，没有和敌人站在一起。
“正如我所料，我的线人对你的工作表示非常满意。干得漂亮，赫歇尔。能和你再次合作，我真是太荣幸了。”
“别管他了，赫歇尔。那家伙已经是个死人了。说不定我还得亲自动手解决他。”
“你来了，赫歇尔。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