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

“走吧，小赫。你会暴露我们的。”

“别跟我来你们那套所谓的口音，仔细给我听着：美托洛尔，你们这帮M和A不分的阿祖里崽子，那才是我付钱买的东西，不是什么阿替洛尔！”他几乎是在对着听筒吼叫，手上的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听筒整根杵进脑子里。

你回到那块褪色的广告牌前。

“你怎么又来了。”

“看来……现在是我给你开条件的时候了。”

阴冷潮湿的空气，让你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这个地方已经和你离开时不一样了。世界背着你偷偷发生了变化。

旧椅子被赋予了新用途。

垃圾箱再也不饿了。

这些传单对各种恐怖的传染病的描述极尽细致。

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哪怕搂塌了估计都不会在乎。

跳吧，飞流。

两个品种的常春藤爬满了围栏——一场联合入侵。

炸虾广告。饱满、酥脆、油香四溢。

风从极高的高处吹来，穿过厚重的混凝土，带着盐分的甜涩与青草被碾碎后的清香。

摇摇欲坠的台阶向下延伸，一直通往运河。

在混乱与破败之中，房间过去的模样瞬间浮现在眼前：

《脏腑之梦：鲁斯塔姆解剖术现场演出三日秀》

肃清。言语威胁。危险。

攒劲的药。被忘在这了。

真舒服。

遮盖弱点的装甲。拿走吧，它现在归你了。

就连金属也逃不过朽坏的命运。

偷听的好位置。

旧纸板上有油脂残渣。

一些药瓶，曾经装过些好东西，不过已经空了。

这箱子好像可以撬开。

去找根绳子吧。万一这事办砸了，可以直接来这里上吊。

山体滑坡。地基不稳。

一只皮手套，中指的部分被剪掉了。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排排安装在地面滑轨上的钢架。有几条过道半敞着。

下方的巷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垃圾箱。

一只翠鸟立于高枝之上，注视着下方的动静。

抵挡潮水的防洪堤注定不会永远屹立。

被砸得稀碎。已经死透了。

一缕阳光拂过，白色小花悄然绽放，紧实的花苞缓缓舒展。那般纤弱，那般清雅。

摇曳的光线。唤起了某些东西。

粘糊糊的纸张，一片狼藉。

真是好拐角，随地撒尿的宝地。

紧锁的钢制卷帘门。在你来之前就关上了。

陈年氨水的刺鼻气味，如今依然很辣嗓子。

有人在这机器上狠狠发泄了一通。

草渍斑斑。满载关于泥土的回忆。

电力系统。仍在发出嗡鸣。

鲜花在水泥地的裂缝中盛放，却在花盆里枯萎。

一个啤酒瓶，已被彻底掏空，弃置一旁。

一间用蜡笔画的小房子，画它的人不是个孩子，就是个傻子。

嗡，嗡，轰轰。

混凝土已经开裂了。树根正在发动攻势。

叫你别他妈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