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调

“还等呢飞流，再等人都凉了。”

“嘘。”

“又见面了。”

你走向你的替身。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口水痕迹。

“最孤独的……城市……”

垃圾箱仍然堆满了垃圾。

“早跟你说了这地方禁止入内，这里已经被一个团伙盯上了。”他摇了摇头。

他对你视而不见，怔怔望着上方的女子。

你在城中一张老旧长椅上坐下，它静静接纳了你。

“你好，英雄。”

一堆货箱静静候着，箱体上画着淡淡的粉笔标记，贴着亮黄色的标签。

“你回来了。”她警惕地看着你。

他直直地盯着前方，竭力不去理会伪足，看起来极度不自在。

男人双眼紧闭，身体纹丝不动。

“我真的认为你会喜欢这个。你看上去像是这个类型的。”

“又来了啊，赫歇尔。”

H.S.拉斯特拉那部饱尝血腥的低俗史诗，正等着你。

你带着几分局促的敬畏，再次走向那座神龛。

“行动员，要出大事了，对吧？”

“魔盒”低声哼唱着它的秘密旋律。在诺维萨一间黑暗的地下室里，你的操控员接起了电话。

一切都发生在毫秒之间。一记重击砸在你的手肘，手电筒脱手飞出……

“又见面了。”副编辑微微扬起左边的嘴角，冲你笑了笑。

你再次走到B、C档案架前。

一张打印纸倒扣在一堆格式相同的文件里。封面上写着：“遥视证词第28号”。

“正如我所料，我的线人对你的工作表示非常满意。干得漂亮，赫歇尔。能和你再次合作，我真是太荣幸了。”

“滚吧，虎逼妹。”

那台泛着紫光的键盘，和你离开时一模一样。

“喂——？”那厚重的、专断的阿祖里口音再次传来。

快看你周围。低头。

一旁的梯子仿佛在向你招手。

“哇……居然是活的流动性法师……”

“再见。”

这间小公寓的角落里，还堆着废弃的搬家纸箱。

“你又来了。”

你已经在这里修过火车模型、自制过武器。在工作台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

“外面好冷。”女孩活动了一下肩膀，轻轻跺着脚。

“没成吧？”

“你好啊，小乖乖（lapinette）。”

“……”他那傻乎乎的神情一点没变。

“又是你。”她又开始用鞋尖轻点地面。

你翻动口粮包，包装袋发出一阵窸窣声响。

她不愿看你。

“飞流。”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为了消磨时间，我一直在跟自己玩‘我是间谍’的游戏——即便是现在。不过我非常确定我能赢过自己。”

你回到信箱前。

屏幕上，小小的身影来回奔跃，将坚硬的回力球掷来抛去。

诊所的金属门锈迹斑驳，四周涂满涂鸦。门的右侧挂着一块看似官方的告示牌。

“在后头的棚子里发现什么有趣事了吗？”他冲你笑了笑。

“你该行动了，飞流。”

你爬回通道，一直钻到先前抵达的位置——通道开始收窄。

那扇防火门挡在你与屋顶之间。要命的是，不知哪个家伙把用来卡住门缝的回力球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