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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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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再次赫然矗立在你眼前。

那台泛着紫光的键盘，和你离开时一模一样。

那台造型流畅的金属对讲机静静伫立，像个忠实的守卫。

那位醉酒的艺术家，杰作才画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那只猴子还躲在阴影里。

那只巨大的石鞋上，磨损的鞋扣依稀可见。

那只青鸟死死盯着你。

男人双眼紧闭，身体纹丝不动。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年幼的男孩双脚悬空，在冰冷的诊室里等着打针。

泥泞难行的地面。

你按下对讲机按钮，一盏小灯亮起。

你把密文纸铺开，回想从小说中提取的破译指令：

你本想给卡萝莱娜演示怎么潜入公寓——结果不知怎么弄翻了花盆，你们只能屏住呼吸窜进屋里，默默祈祷邻居别报警。

你从内侧拨开卷帘门的锁扣，闪身溜了出去，融入波托菲洛的街巷。

你从全新世脑子里取出的那团肉块，在神秘的红色液体里轻轻晃动。

你从隧道里走出，踏入黑暗。而黑暗向你围拢，仿佛想更清晰地将你观察。

你从云轨上就能望见它，一个金色的承诺。

你带着几分局促的敬畏，再次走向那座神龛。

你的胃猛地一抽。

你的余光瞥见动静。

你翻动口粮包，包装袋发出一阵窸窣声响。

你俯瞰着大厅，试图想象三十六年前这里的景象。

你该不会真要戴上这个土里土气的棕色纸袋吧？这简直是对面具这门古老艺术的侮辱。

你回到宠物地带。

你回到档案架前。

你回到锅炉旁。

你回到货架旁。

你回到孔洞旁。

你回到楼梯口。

你回到楼梯下的神龛旁。

你回到那部孤零零的公用电话前。

你回到那块褪色的广告牌前。

你回到那片狼藉之地。

你回到那艘小船屋的门外。

你回到那条叠好的裤子旁。

你回到那些镶框照片前。

你回到售货机前，那些色彩鲜艳的罐子和香烟盒显得愈发炫目。

你回到售货机前，那些色彩鲜艳的饮料显得愈发炫目。

你回到书桌前。一切都还在原处，包括那包至尊100s香烟。

你回到坍塌的气动输送系统旁。

你回到涂鸦墙前。

你回到信箱前。

你回到住户名单前。

你脚下的金属板发出震颤和低吟，一路向下回荡。

你就是一个行走的爆炸区。一片随时会烧成焦土、化作灰烬的死地。别再装模作样了。

你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跳过去。

你可以从这里看到艾丝丝绸的工厂废墟。

你来过这儿。在四号房参加过一场家庭聚会。

你料想，那是伪足。

你迈过门槛，踏入一片记忆。这个地方——这间酒吧——是这个冰封世界的中心。

对话 - ZERO PARADES - 第 12 页，共 26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