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查到那个间隙是什么了吗?”
“那是字面意义上的间隙。现在已经在他的日程表上了。他不知道在那里面会发生什么。”
“没有?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哪……哈哈哈!”她发出了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怪不得我怎么也搞不明白那是什么!原来是因为那个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啊哈哈哈!”
“现在想来……这东西居然困扰了我这么久。啊哈哈。谢谢你解开了这个谜团。非常感谢你,尽管结果看起来有点蠢。”
“间隙的大祭司就是你妹妹。”
“是指……他的老板吗?是……但她上班的地方是……”
她脑中一片嗡鸣,眼神空洞无神。
她绝不允许自己被扯进这个话题里。
“哈哈,这世界真小!”
“没别的了。”(返回)
“太有趣了……”
“谢谢你让我进你家门。”
“不客气,心肝。好久没有跟人这样当面说话了,感觉挺好。要是电话响了,我得去接一下,不过其他时间我都有空聊天。”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就我和两个小家伙——我发誓,这些乱子都是他们弄的。”
她笑着说道,目光却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孩子们一起四处胡闹,既快乐又无拘无束。但她只能孤身一人,整天盯着它。
“你这地方又窄又漏水,真是不怎么样。”
“它没有漏水。而且……唉,你刚才那句话有点太不礼貌了,你知道吗?”
但她还没有要求你离开。她一定非常孤单。
“我知道我该多收拾收拾的,但绮遇声线把我一整天都拴得死死的。”她有气无力地笑了笑,说道,“或者应该说是那根电话线。‘一根线,两段生活’,你能懂吧?”
“真是个舒服的小窝,住在船上的感觉一定很愉快。”
“谢谢你,宝贝。这里确实有它的好处。我在这儿住了十年了,但这个地方让每一天都感觉像是一场小冒险。”
头顶一米半,就是卧室的窗户,玻璃上还留着以前哄孩子们睡觉时画的点点线线。那是她指尖描绘出的星图,指引着孩子们进入梦乡。
“但冬天是真的冷得要命。哦,还有一窝黑水鸡在窗户旁筑了巢。它们挺可爱的,但是……你懂吧,真的很吵。”
“哎呀,我又开始抱怨了!宝贝不好意思哦。我好久没和成年人聊过天了,有点口无遮拦了。”
“我见过好多船屋,我觉得你这艘是最不寒碜的。”
“谢谢你,宝贝。我们把这个家打理得很好。虽然没有总是保持干净,但至少是个温馨的家。”
“你竟然拿刀捅我!”
“哎呀好啦,又没捅进去多深。”她语气软了下来,“你刚打过热线,就立马出现在我家门口,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跟踪狂呢。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多跟我说说你自己吧。”
另一种表述
“来说说你自己吧。”
“你应该已经足够了解我了,宝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肝。两个孩子,一艘船。绮遇声线……哦,我在读心理学函授学位。”
另一种表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肝。两个孩子,一艘船。绮遇声线……心理学函授学位刚才已经提过了。”
另一种表述
“可以,心肝。”
“你孩子们的父亲呢?”
“他早跑了。没留下转寄地址。”
“真让人难过。”
“说实话,有他在的时候更难熬。到最后,我们就只会吵架,这对孩子们来说比没有爸爸还糟糕。他们朋友里也没几个有爸爸陪在身边的。”
所有这些男人都应该被阉割。
“是绮遇声线把他吓跑的。他嫉妒,忍受不了,还在孩子面前用各种难听话骂我……”
另一种表述
“是绮遇声线把他吓跑的。他嫉妒,忍受不了,还在孩子面前用各种难听话骂我……你肯定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吧。”
“你有没有试过找其他工作?”
“试过……”她叹了口气,说,“我去过一家三明治店面试,刚坐下来开始聊天……店主就认出我是热线里的那个声音。真是太糟糕了。”
他盯着她的嘴唇,一脸不可置信,眼神中满是惊奇——他的梦竟然成真了。他问她是否还记得他的幻想,然后当场便给了她这份工作。
“没人愿意雇妓女,心肝。就算雇了,那也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免费炮。”
另一种表述
“心肝,你肯定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没人愿意雇我们这样的女人。就算雇了,那也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免费炮。”
“他是对的。我不该跟一个妓女约会。”
“但是,心肝……你自己不就是吗?哦,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把工作带回家,对吧?确实有道理。”
“我敢赌一千辉币,绝对没有人雇妓女做正经工作,但我没有一千辉币。”
“真是个白痴。别跟他搅在一起才是明智的。”
“是啊……真的,还是别浪费时间回忆这件事了。”
“你是做了什么才把一个好男人赶跑的?”
“你杀了他,然后把尸体化掉了。漂亮。”
“哈哈哈,亲爱的,不是这样的。不过,我很庆幸他离开了。对孩子们来说,听到父母吵架比没有爸爸还糟糕。他们朋友里也没几个有爸爸陪在身边的。”
“你‘亡’了他,然后把尸体化掉了。漂亮。”
“我想对你说,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会离开你。”
“你真傻。”
你让她不适了。
因为绮遇声线。她以为你是个客人。
“他也说过这句话,”她愉快地说,“但到最后,我很庆幸他离开了。对孩子们来说,听到父母吵架比没有爸爸还糟糕。他们朋友里也没几个有爸爸陪在身边的。”
“来聊聊你的学位吧。”
“唔,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专业人士。我一直梦想着运营自己的谈话治疗热线。但我又要顾孩子,又要顾绮遇热线,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
她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进展非常缓慢!一坐下学习电话就开始响。有的时候,我试着给人们做治疗,而不是提供性服务,但是……人们真的喜欢性,心肝。”
市场是一名疯神,一个沉溺于低级趣味,但拥有强大蛮力的存在。绝不能允许它操控我们的取向。
她身后的架子上塞满了纸张,上面都是手写的字迹。她并不缺乏学习时间,但她并没有交作业。
“那些是你的论文?”
“啊,是的。我还不是很满意。我都很难想象让可怜的教授读我写的这么多页学术垃圾。所以得弄得好好的才行。”
“作为一名有抱负的心理治疗师,你有什么建议给我吗?任何建议都行,我很想知道……”
怀抱希望,但心有胆怯。她只是需要一些温柔的鼓励。
她需要把这些论文交上去,可以先从这件事开始。
“把你的论文寄过去吧,要是没学位的话是通不过治疗师认证的。”
“心肝,我会的!别担心我,我会写完的。再等我调整一下几个概念,检查检查拼写……确保一切都没错。”
“真是崇高的职业道德。你一定能实现梦想。”
“哇……是啊。太励志了。谢谢你。”
实在是有些悲哀。这么说能鼓励到她,纯纯只是因为和她交谈的其他人都在投入地逗弄自己的下体。
“心理治疗是资产阶级的奢侈。所谓的感觉只是过度休闲娱乐所孳生的结果。”
“一名心理治疗师说这种话可真……奇怪。你大概只是忙了一天,厌倦了和人打交道吧,心肝。我懂这种感觉。”
“你一定能成为优秀的心理治疗师。你的声音特别动听。”
“啊。是啊,因为我的声音……”
她经常听到这样的夸奖。但她想要得到的是和她的外在优点无关的鼓励。
她经常听到这样的夸奖。但她想要得到的是和她的外在优点无关的鼓励。
“那就改成晚上努力学习吧。”
“心肝,电话夜里也会响。我会做到的!不过得按我自己的节奏来。”
她就是这部电话的人质。
她就是这部电话的人质。
“你就没有空闲的时候吗?”
“要是我会放假,那绮遇就不‘奇’了。”
“我一直梦想着运营自己的谈话治疗热线。但我又要顾孩子,又要顾绮遇热线,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是单身,有没有在跟什么人交往?”
“我没那个时间,心肝。”
拒绝你。因为你是个客人。
“我之前也有过几次约会。”她笑道,“全都是灾难。我真的很难从电话旁脱身,而且它榨干了我……谈情说爱的精力。”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抬手做了个引号的手势。
“我是个卖给了工作的老姑娘。”
“我想对你说,我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
“你是说,像嫖客那样?心肝……哦,好的。”
是的,你就是她的客人。
我甚至都没给钱!
不管谁付的钱,对她来说这都属于工作。
很公平,我觉得有点尴尬。
非常尴尬。
“见了面才发现,你原来这么普通。”
“我敢肯定,我在电话里要有趣得多。但你不能指望现实生活里也有什么奇遇出现。”
尽管面带微笑,但声音苦涩。
“你期待一场奇遇吗?”
“请允许我问点别的。”(返回)
“很高兴和你聊天,宝贝。”
她环顾四周,仿佛想从这些家具摆设里,找出点关于自己的蛛丝马迹。
“你的某位常客有没有提过一个叫‘神秘间隙’的东西?”
“那个……间隙?”她睁大了眼睛,说,“你知道间隙的什么吗?”
她的语气骤然一变。
“间隙是我见过最登峰造极的性迷恋案例。我混迹异常性癖圈好多年了,却还是没有摸清它的本质。”
“那么,你为什么对间隙感兴趣?你是他的朋友吗,还是心理治疗师?”
另一种表述
“那么,你为什么对间隙感兴趣?我记得你问过袜子进口商的事……你是心理治疗师吗?”
她一听你可能是心理治疗师,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心理治疗师,没错。帮心理压力很大的人解决问题的那种。”
“真的吗!哇。那……太令人兴奋了。我现在正在读心理学函授学位。”
“心肝,说真的——我有一套高超的技法,从未失手过,直到弗雷德里克和他的间隙出现。我觉得你得严刑逼供才能让他说出来。”
哇喔,上手段,上啊。
“高超技法”?难道是高阶认知技巧?!
“他是我的同事。我需要他清醒过来并且集中精神。”
“哦?他的工作听起来很……”她抿了抿嘴,说,“我不该谈论客人的。但间隙本身……唉,我就是忍不住。”
“我和你一样,也在修炼性心理的艺术。”
“真的吗?哇。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接线员。我猜,他是你以前的客人……如果我不小心抢了你的客人,对不起啦,宝贝。”
另一种表述
“真的吗?哇。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接线员。我猜,他是你以前的客人……如果我不小心抢了你的客人,对不起啦,宝贝。还有那个袜子进口商!这下就都说得通了。”
“我猜是因为我在男人方面的运气一直很糟。他们全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变态。”
“宝贝,不是只有变态才会在感到孤独时选择向陌生人寻求慰藉。”
他佝偻着背,死死贴着电话,绝望地搓弄着那疲软不举的玩意儿。几步开外,少年们的哄笑声清晰可闻。女公爵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口口声声说想要他。
“跟我详细说说这个‘高超技法’。我们一起研究研究这个所谓的间隙。”
“啊,我……心肝,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教过其他人。而且我有好多事要做……”
她正苦闷地守着一个装满脏碗碟的水槽。主动提出帮她洗碗。
“我看见你注意到那些碗碟了。”她微笑道,“来吧,帮我搞定这些,我就解释给你听。”
“乐意效劳。”(继续)
“好啊亲爱的。我洗,你擦干。”
你侧身倚在料理台边,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她双手在堆满泡沫的水槽里起落,动作麻利。
她递过来的盘子温热干净,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
“会有点……抽象,所以我们从简单的开始。”
她从水里捞起一只小小的塑料茶壶,一看就是孩子的玩具。
“原来还要召唤个灯神。真有意思。”
“啊哈,你真风趣。”她朝你泼了点水,“但不是,听我说。”
“如果要你描述这个茶壶,你可能会去讲它的材质、颜色、装饰。它是塑料的,粉色的,侧面有顶王冠。这样说应该是没错的,对吧?”
“但你也会漏掉那些让茶壶成为茶壶、赋予它用途、赋予它意义的东西——因为那其实正是这个物件没有的要素。是里面的空无空间让它成为它。”
她倾斜壶身,一堆亮片和花瓣哗啦啦掉进了水槽。
是魔药。
“空缺即是意义。”
“没错!聪明的孩子。人是由欲望定义的,而不是由他们拥有的东西定义的。”
“但这只是个概念。至于如何真正施展技巧……就难多了。你必须像雾,像水汽,像能填充无形之物的东西,才能勾勒出它的边缘。”
听上去,很像她那位在杂志编辑部工作的妹妹套出你代号的方法。
“直接演示给你看会更简单。不过,你有什么问题要先问吗?”
“这‘技法’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过我。这个方法是从我妹妹和我以前玩的一个游戏里发展出来的。”
对,地下室那次,她就是拿这一套对付我们的!
她把一摞餐具浸入水中,搅了搅,然后递给了你。
“你说的是哪种‘游戏’?”
“听起来挺蠢的。我们会假装我们能探进别的人或别的东西里面。然后我们就……描述我们找到的东西。”
“后来,我们玩得越多,就越意识到我们其实不需要假装——我们真的能感知到那些不存在的部分。”
“你还记得当时是怎么练习技法的吗?”
“嗯……起初可能就是一些幼稚的内容,比如在别人开口前猜出他们要说什么,吓唬他们,说出他们脑子里想的想法。”
“长大了之后,我们开始在彼此身上练习。或者说,我妹妹开始拿我练习,而我不得不被动参与。她会撒谎,只为看她能不能蒙混过关。”
她笑了,但依然流露出一丝紧张。
“听起来,你妹妹从以前就非常恶毒。”
“哎呀,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哪个不这样呢?”
接着擦盘子。
“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更厉害的那一个。”她向你眨眨眼。
“对于两个孩子来说,能做到这些真是了不起。”
“我觉得其实小时候会更容易注意到。小孩子喜欢秘密,而且比看上去更聪明。只是他们表达不出来而已。”
“这听起来是你们在躲妈妈的时候会做的事。”
“差不多吧。我感觉,这个游戏最开始应该只是一种逃避。后来我们发现我们真的擅长这个。”
“你妹妹做的也是这一行吗?”
“啊,她不是。其实……也可能是吧。我们俩都不太喜欢谈工作,可能是因为我们俩直觉都太强了。保留一部分生活隐私,挺好的。”
“好的。我还想问点别的……”(返回)
“当然可以,心肝。记得把那些擦干。”
“你有没有用这种手段干过坏事?”
“哈哈哈,心肝,我没有过。不过我的孩子们可能不会同意。要是有谁弄坏了东西,我总能搞清楚是谁干的。”
她从水里抬起满是泡沫的手,朝掌心轻轻一吹,一簇小泡泡就悠悠地飘向了你。
“你刚才心里想的,是哪种‘坏’?”
“欺骗曾被我辜负的人,让他们原谅我,即使我还没资格被原谅。”
“好奇怪。如果你那么迫切地想要得到原谅,甚至不惜如此大费周章……那直接去请他们原谅你不是更好吗?”
一个泡泡从水槽里飘了出来,像艘漫无目的的小飞艇,摇摇晃晃地飞着,直到被她伸出食指,干脆利落地戳破了它。
“从某个人的思想保险库里偷走一些秘密。”
“当然。这就是技法存在的意义。人们彼此隐瞒的秘密,甚至对自己都隐瞒的秘密……”
“用无情的心灵攻击消灭我的敌人。”
“别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
换而言之,她和她的妹妹不一样。
“我关心的不是善与恶,而是如实反映事物的本质——就像一面冷漠的真实之镜。”
“如果我认为那样能帮谁变得更好,我会那么做。否则……我实在看不出使用它的意义。”
“你肯定能让别人主动满足你的要求。”
“心肝,人甚至没有办法驱使自己主动去做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随心所欲。”
“要怎样才能变成雾?”
“你必须忘掉自己,把个性全都抛下。没有自我,没有心思。就让自己摇曳,去贴合你发现的形状。”
既不是粒子,也不是波纹,而是其他基础的存在,它同时联结并渗透着万物。
化作泡沫之群。
她所描述的是某种超高层次的精神手术。如果像你这样的人能掌握这种技术,就能造成巨大的破坏。
“我准备好了,让我看看你的技法吧。”(继续)
“好了宝贝,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叫停——但你会感觉到的。”
另一种表述
“好了宝贝。你可能会觉得这感觉有些熟悉,因为我之前在绮遇声线上对你用过一点。”
无数细小的泡泡黏附在碗碟和你的手上。它们飘来飘去,轻轻炸开,顺着你指尖的纹路,无孔不入。连你的意识中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我们又要来一次脑内性爱了。”
“不,心肝。别担心,我不会深入的。”
深入!彻底进入!钻进意识深处,握紧拳头。
抗拒。
“放松。这是过程的一部分。”
让她进来。
她轻笑着,意识缓缓渗入你的脑海,如指尖轻柔地描摹着你的精神轮廓,泡泡漂浮在你记忆的缝隙里。
泡泡撞上缝隙边缘炸开,一阵惬意的战栗传遍全身。
“我现在要带你一起……”
你已经领会了。那是一种心神的轻盈,一种愿意放下自我的意愿。只要你敢,此刻就能和她一起踏入虚无。
步入虚无。
你任由自己坠落,记忆、思绪、过去的自我如流影般从身旁掠过。
心跳忽快忽慢,令人惊惧的……亢奋感!
“对,宝贝!就是这样。我抓住你了。”
你能感觉到泡泡在周身凝聚,托着你,比空气还要轻盈。你漂浮在自我意识的空间里。
“现在该怎么做?”
“找一个空无的空间,感受它的边缘……看看你能不能分辨出它是什么。我能看到一个大空隙,我会送你单独进去——你的思想只属于你自己。”
她嘟起嘴唇,轻轻一吹,你便如蒲公英的绒絮般,飘向了赫歇尔·威尔克的意识空白。
你的身体消融、分解,却又保持着完整。
即便意识已四分五裂,你依然能触碰到那些坚硬的边缘。
感受边缘的轮廓。
那片空间庞大而鼓胀,似乎由数个独立的身影构成,彼此间的联结或强或弱,却又紧密相依。一共六个身影。
你确定这是你的意识,而不是她在你脑海中虚构出来的吗?
随着你意识的舒展与扩张,那片空间的轮廓逐渐清晰,有了具体的形态与质感,还有斑驳的色彩闪过。你看到一张桌子,几杯酒。一个男人在卷香烟,另一个男人端着两杯酒。
“哦,不……”
“没关系宝贝,那只是你自己的潜意识。它伤害不了你。”
你看到一个穿着花哨长袍的年轻男人,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一个留着厚刘海、裹着厚围巾的女孩。一对乐福鞋鞋扣,还有装着鞋扣的礼品盒。
回想起来,整件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布局。那伙无形的敌人,早已将你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的“狠人全家福”。
明确的指向如惊雷般炸响,将你碎裂的意识瞬间拼凑完整,原本空旷的空间,骤然变得拥挤而窒闷。你重新感受到了脚下的地板,感受到了掌心温热的水。
心口像是被掏空,只剩下一颗麻木跳动的心脏。
愚蠢。没有礼物。没有酒。没有朋友。
一股绝望。你抛弃的那些朋友,你曾经承诺过、却又被你坐实成了谎言的那些同袍情谊。
继续深入。
非唯物主义的多愁善感。
你并不害怕任何空无空间。把这该死的空间填满就是了。
这是属于我们的伤心地,是我们的痛苦之域。所有人,都给老子做好准备。
填满这个空间。
欢声笑语,彼此信任。还有雾镜酒吧的夜晚独有的,温暖的回响。
“够了,我已经学会了。”(结束)
另一种表述
“是我以前的朋友们。”
“啊,心肝,我很抱歉让你开始想念你的朋友……也许这也是一个信号,告诉你该去找回这段友谊。”
对全新世用这招就很顺利。
“就是这样了。”她拔掉水槽塞子,甩掉手上的泡沫。
你的行动员宝典里又多了一门高阶认知技巧。
她舒了口气,满意地扫了眼自己的厨房。
“好了,现在去对可怜的弗雷德里克试试,让我们看看那个间隙到底是什么吧!”她笑道,“弄清楚了的话记得回来告诉我结果。”
你准备用这招把他的内心翻个底朝天。
你收敛心神,意识重新凝聚,缓缓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回到这个真实的房间,回到此时此刻。
“如你所言,心肝。”她拔掉水槽塞子,甩掉手上的泡沫,“我觉得你已经掌握基础了。”
“真奇怪,那里什么都没有。”
“奇怪。我以为我看到了形状呢……”
“我在努力了!”
“确实!现在,找一个空无的空间,感受它的边缘……看看你能不能分辨出它是什么。我能看到一个大空隙,我会送你单独进去——你的思想只属于你自己。”
等待她的指引。
“哇,那是你吗?”
“嗯。”她闭着眼,微笑着说,“别担心,我不会深入的。”
听上去,很像杂志编辑部里那个无疆审讯员套出你代号的方法。
“原来你还是个挖洞能手,深挖思想的哲学鼹鼠。”
“啊哈哈哈,好有意思的说法!但我做的不是挖掘,我只是看到已经存在的空洞。人是由欲望定义的,而不是由他们拥有的东西定义的。这话好理解吗?而欲望的定义,就是我们没有的东西。”
“我不明白……”
“嗯。我是说……人是由欲望定义的,而不是由他们拥有的东西定义的。这话好理解吗?而欲望的定义,就是我们没有的东西。”
“这玩具好无趣。”
“如果你愿意,就当它是水枪好了。概念是一样的。”
“好的。”
“你想得美。”(返回)
“真可惜。不过我的提议长期有效,你改变主意了就随时来找我。”
她频频瞟向那些脏碗碟。要不趁她解释的空档,主动搭把手?
“好吧。这样如何——我跟你解释我的技法是怎么运作的,但你要帮我洗碗。怎么样?”
“我改主意了。如果你教我那个高超技法,我就帮你洗盘子。”
“太好了,宝贝。我洗,你擦干。”
“我查到一些关于间隙的情况……。”
“心肝?快说吧!”
在她身上试验你新学会的技法。
你飘然飞升,将你的精神升华成一片氤氲的雾气。你悄无声息地飘向她,让你自己弥漫进她的思维,找到了一处空无空间。
“啊!宝贝,我感觉到你在里面了。”
笑声,紧张。
“但请不要这样,我宁愿给自己的想法保密。”
“你确定吗?我可能会找到好东西哦。”
“我确定。非常确定。”
“抱歉,我这就停。”(停止)
你猛地抽身退开,在空中向后翻了个跟头,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自己的意识里。
“没关系宝贝,我知道你现在只是在练习。而且你做得真好!我的第一个学生。”她咯咯笑着,“我为你骄傲。”
“好的,好的,我这就停。”(继续)
你强行冲破她的防线,化作一缕更缥缈、更轻盈的薄雾。她根本拦不住你。你在她的意识里肆意蔓延,绕着那片虚无翩跹起舞。虚无的边缘柔软得不可思议。那轮廓清晰分明,是一个孤独的女人……
“求你了,心肝……”
她坐在狭小的桌前,写着那些永远不会递交的论文,等着电话铃声响起。电话真的响起时,她会轻叹一声,抱怨铃声打断了自己的学习。可那声叹息里,又带着一丝解脱。
“等等,你是在学什么?”
“心理学……我……”她哭了起来,“我在读函授学位……我不想谈这个,求你。”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我求你停下的……”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不想……拜托,我们别谈这个了。”
糟了,糟了。我们把她弄哭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别开视线,眼眶通红。
“别这样,振作一点。”
“你之所以一直没完成课程,是因为你本就不想完成。”
“以心理治疗师的身份点评,我认为你能做到你想做的任何事。”
你飘然飞升,离散,感觉到你的自我消散在雾气里。你悄无声息地飘向她,找到了一个通向她思维的入口……
“哦,心肝。”
她轻笑一声,像挥散一股难闻的气味般,轻而易举地将你驱逐出去。
“你很厉害,但我毕竟使用这套技法很久了。别再试了。”
“我可以问关于你妹妹的事吗?”
另一种表述
“我还想问你妹妹的事……”
“我宁愿不提。有些事我更宁愿保留成秘密。”
“嗯?她怎么了?”
另一种表述
“嗯?”
“你们俩的关系怎么样?”
“哦,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对孩子们也很好。”
“其实我们约过一次会。”
“真的假的!那之后怎么样了?啊,家里要是会来个新的小姑娘该多好玩啊。哎呀不对,抱歉……这么说怪怪的。请不要被我吓跑!”
“她很棒,我打算再接着试试。”
“我好激动……啊……心肝,我会尽量不抱太大希望的。但这可能真的会是件好事!”
去他妈的。
“她是个可怕的臭婊子。”
“心肝!给她个机会吧。她从来没把女朋友介绍给我们过……这可能真的会是件好事!”
“你不觉得奇怪吗,毕竟我们也……你懂的。”
“哎哟,这有什么。你是来找我做专业服务的。这只是我的工作。”
“给她个机会吧!她从来没把女朋友介绍给我们过……这可能真的会是件好事!”
“我和她见过一面。她相当恶毒。”
“她可能有点……难相处?可能有点。但她其实很可爱。”
她就是个心如蛇蝎、浑身带刺的恶毒贱人。
“你妹妹她,一直都住在这里?”
“没有,信不信由你。她租了一整套公寓,只在进城的时候偶尔住住。她在国外有份大工作,这种消费水平应该很正常。”
她们的起点相同,但人生却分道扬镳,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在海外赚得盆满钵满,挥霍浪费,租下房子却几乎不用。
“她还提过让我和孩子们去那边住,但我有点犹豫。我们的船可能条件不算好,但那终归是我们的船。”
“你说你不了解她的工作,这是为什么?”
“大概是我的错吧。避开这个话题就好。绮遇声线不是适合和家里人聊的话题……”
她们都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只因各自心中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知道她是无疆的间谍吗?”
“啊哈。当然,宝贝,那很多事就都说得通了。”
她转开了视线。她希望自己能泰然处之,但这个可能性实在太过真实。
你触发了她心底的防御机制。妹妹终究是妹妹,她绝不允许你威胁到她。
“我们换个话题吧,心肝。”
“你不觉得那本《暗影之母》像在写她吗……多少有点?”
“什么?不是,那是写我们母亲的。关键就在这里。”
“没错,工作和家庭严格分开。”
“没错。所以我们换个话题吧。”
“她是做什么的?”
“她做的是和杂志有关的工作,写作之类的。其实我们不怎么谈工作。她以为我在做‘客户服务’。”她狡黠一笑,说。
“我就想问这些。”(返回)
“好的心肝。”
“我拿到你的书了。”(把书给她)
“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你真是……”她接过书,皱了皱鼻子,“这书怎么回事?”
“这是……酒吗?书页怎么成这样了?”
“说不定你妹妹有什么仇人?”
“我本来是为函授学位买的这本书,反正也没打算再看一遍。”
“所以这是为你的课程买的?”
“是的,本来是。其实我本来希望我妹妹读下这本书的。”
“她也在学心理学吗?”
“不,不,与这个无关。我只是觉得,这也许能帮助她理解一些事,一些我们之间的事。”
“你是指理解你们的母亲。”
“是的吧。各种事情互相纠葛的方式才是最有趣的。这也是意义之一,不是吗?”
这个自我围绕着另一个自我而形成。它无法独立存在,无法确认自己的意义。
“我们的妈妈是个复杂的人。老实说,小时候,我们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躲着她。这也是为什么我和妹妹关系这么好,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朋友。”
“不必多说,我懂。”
“没关系,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经常虐待你们?”
“体罚的话,没有。”
“我妈她有一种额外的感知力。她总能知道在什么时候说出什么样的话最伤人,那种能直戳你痛处的话。你能感觉到那种话随时就在她舌尖待命,即使在我们还是个孩子时也一样。”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长久以来一直令你念念不忘。
“就好像她总是随身带着这盒刀子……”
“是的。”
“……而你们总是在等,看她会从里面抽出哪一把。”
“到最后,她甚至不需要把刀子亮出来,你自己就已经把自己切割成了她的形状。”
“听起来有些耳熟。”
“是的,宝贝。我看得出来。”
“幸运的是,我和妹妹还有彼此可以依靠。我们发明出了自己的小游戏。然后,我们都长大了,可以……”
“你们就远走高飞了。”
“就是这样。”
“你们联合起来,把刀子朝向了她。”
“哈,没有。没那么血腥,也没那么振奋人心。我们只是离开了,没有再回头。”
“你们内化了她最恶劣的品质,将它当做建立事业的核心。”
“啊,宝贝。没有,我们没有那样做。”
“听起来有点难。”
“是的,没错。”
“听起来很有用。”
“别开玩笑了,宝贝。那很难,非常艰难。”
“就像我说的,精神健康是资产阶级的产物。”
“宝贝,你要是愿意信那套,请便。反正我不信。总之,谢谢你帮我把书送回来。”
“所以你那个高超技法……”
“嗯,那是我们帮彼此保持理智的方法之一。”
“我不打算聊有‘含妈量’的东西。”
“没关系宝贝。总之,谢谢你帮我把书送回来。”
“你说的是哪种事?”
“她就是暗影之母吗?”
“那她读了吗?“
“她应该没有。她工作非常忙,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挤出来的时间。我只是觉得,这也许能帮助她理解一些事,一些我们之间的事。”
“你那本书,能不能把它借给我?”
“你想读这本书?”她又皱了皱鼻子,“没问题,祝你看得开心。”
“你想借走?”她皱了一会儿眉头,说,“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谢谢,助你学习顺利。”(返回)
“谢谢你,宝贝。”
“这将是个流传久远的不解之谜,或许永远都找不出真相。”
“这是……咖啡吗?书页怎么成这样了?”
“书页怎么成这样了?”
“真的很感谢你。你真是个天使。”
“说真的,我猜我真的是。”
“你看看,你对自己的价值心知肚明。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这本书有什么说法吗?”
“唔,我觉得自己太闲了,”她翻了翻白眼,“那不如去上个大学呗?所以,我就去报了心理学函授学位。”
“我没做什么。我也什么都不是。”
“宝贝,不要妄自菲薄。我很感激你做的一切。”
“有人糟蹋了你的书……”(把书给她看)
“什么?为什么?”她接过书,皱了皱鼻子。
“你好像很忙。有什么事能让我帮忙吗?”
“哇……真的吗?啊,宝贝,你真是个天使。有本书我一直想从我妹妹那儿拿回来,你愿意帮忙吗?”
“是哪种书?”
“就是一本教科书。封面是绿色的。她说她把书放在门外一个挎包里了。”
“稍等,你是说这本吗?”(把《暗影之母》给她)
“那是我的书。”她皱起眉头,“你怎么会有这本书?”
“跟我的临床工作有关。你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吧,当然了。”她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买账。
“我可能擅自把它……借走了。”
“你也在读函授学位吗?我也不是很意外。现在很多人都在读。”
另一种表述
“明白了。所以这和你的治疗师工作有关,是这个意思吧。”她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买账。
“有些东西就是会无中生有地出现在我的随身物品里。我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再问为什么了。”
“那我也不问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再看一遍,只是为了函授学位才买的。”
“没问题,你妹妹住在哪?”
“就在我们楼上几层。安居工程,7号公寓。上楼。”
剪影的地址。
另一种表述
剪影的地址——还有那本被你弄脏的教科书。但愿它已经干透了……
等等,那是这女人的妹妹?
“真的很感谢你能帮我。”
“现在想想,我可能没空做这件事。”
“好吧,”她叹了口气,“不,我完全理解。我……另找时间再去拿吧。”她环视船屋,皱了皱眉。
“行,我回头就把书带给你。那是本什么书?”
“我能问问关于绮遇声线的事吗?”
另一种表述
“我还想问关于绮遇声线的事……”
“我真的不愿谈这个。”
“你想知道什么?”
另一种表述
“我听着呢。”
“你是怎么当上接线员的?”
“啊,都是陈年往事了。当时我带着一个还在学走路的小孩和一个襁褓里的宝宝,需要全天在家,但又得赚钱养家。后来看到广告,就去面试了……”
她落寞地耸了耸肩。
“他们喜欢口音婉转的外国女孩。从那以后,就是这样过日子了。”
哼,这活儿肯定让她很爽。浪货一个。
“谁给你发工资?”
另一种表述
“雷诺电信在资助这条热线,你知不知道他们投钱的原因?”
“雷诺电信。我也不知道原因,从来没问过。可能是为了旅游业?”
另一种表述
“不清楚,从来没问过。可能是为了旅游业吧。”她耸耸肩,“最好别问老板太多问题,对吧?”
“我听说绮遇声线对雷诺电信来说属于‘未实现亏损’。”
“我也听说过……但我宁愿不去想,心肝。这是我的收入来源,如果我开始担心公司垮了,或者他们改口决定不付钱了,那……”
“我就不知道我还能去做什么了。”
“我和雷诺谈过绮遇声线的事,他绝对不会关闭这条热线的。”
“真的吗?意思是……能一直做下去吗?”
宽心,但也带着一丝恐惧。
“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我……唉。明明已经做了好多年了,但我心底好像一直觉得绮遇声线只是个暂时的活计。但是现在,它好像会永远伴随我,成为我永久的工作。”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噩梦。
“你不喜欢这工作?”
另一种表述
“我原以为你喜欢这工作。”
“我喜欢!我确实喜欢。只是,我总觉得我会拿到学位……然后去做点别的工作。”
“你还是可以辞职去找其他工作。”
另一种表述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不行,但你其实是可以换份工作的。”
“是啊,我可以再试试。上次的面试我跟你说过……但是……我不知道,心肝。我总觉得,到了某个时间点,我会被迫重新走出去。”
“我在说什么啊?这是好事。谁不喜欢工作有保障呢。”
“试过……”她叹了口气,说,“我去过一家三明治店面试,刚坐下来开始聊天……店主就认出我是热线里的那个声音。真是太糟糕了。”
他盯着她的嘴唇,一脸不可置信,眼神中满是惊奇——他的梦竟然成真了。他问她是否还记得他的幻想,然后当场便给了她这份工作。
“没人愿意雇妓女,心肝。就算雇了,那也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免费炮。”
另一种表述
“心肝,你肯定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没人愿意雇我们这样的女人。就算雇了,那也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免费炮。”
“你很幸运了,如今很多人都在失业。”
“我知道,我知道。听我说!”她笑道,“这是件大好事。我很开心。”
“对,你可以一辈子当个妓女。”
“我……哦。是啊。”
“有保障的稳定就业!”
“是啊!那……是件好事。”
“这工作让你很有‘性致’?”
“没有,心肝,从来没有。”
哎哟。
“你的工作一定总是非常有趣。”
“啊……大多数时候是的。和你在一起我太开心了!”
“我也是,你真的太棒了。”
“啊哈,谢谢。”
她看向一旁,有些不适应。
你搞砸了。
她讨厌你。她认为你是个愚蠢的贱货。
“倒不用这么恭维我。”
“啊,那太好了。”她笑道,“所以,基本上可以算‘自动应答’吧。总会有某个男人在那头喋喋不休地谈论美人鱼或流行歌手,而我就在这儿给指甲涂亮油。”
宽容就等于鼓励。这个女人就是堕落的催化剂。
她只是在上班,完成工作。
资本的受害者也是其恶意的共犯,不配获得原谅。路线偏差会在群众之中播种分歧。
色情照片又没有“恶意”。
那些自渎者的努力只能产出黏液。溺于懒惰的工人阶级是无法团结起来的。
“或许你该换个能创造社会价值的工作?”
“哦,我明白。但是心肝,有些人就只是孤独而已。他们打电话来是为了寻求爱的假象,想听听别人友善的声音。性只是一段绮遇的一部分。”
歪理邪说。
“真是这样吗,或者你只是在自我安慰?”
“是真的。我帮助人们度过了各种各样的困境,在他们觉得一切无望时陪在他们身边。我帮助人们学会沟通,如何成为更好的伴侣……”
呵,下流,自欺欺人。
“我不认为这种意义会单纯因为它有时能给人们带来性快感而减色。心肝,你自己也用过这条热线。如果你觉得它真的有那么糟糕,那你就该远离它。”
“我不认为这种意义会因为它最主要的功能是给人带来性快感而减色。”她笑道,“搞得好像高潮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你说得对,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都是有价值的,哪怕是低级趣味的那些。”
“你应该知道的,心肝。你自己也用过这条热线。”
将这艘船开往最近的集中营。
“很高兴你和我想法一致,心肝。其实挺有意思的,人们就是脸皮太薄了。高潮有什么不好的!”
“你刚才说的流行歌手是怎么回事?”
“啊……嗯,他只打过一次电话,所以……”她压低声音,说“你知道‘紫外光’吗?那个L-pop歌手?”
“有个男人打电话过来,让我假装是她,但只要我一直哭。吓人吧?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这样,你肯定有个好故事。”
“唔……我最喜欢的那些故事,从某种角度来说都有点忧伤。”
对,对,她就爱这种。荡妇。
“以前,有个老客人打电话找我,因为我能模仿他已故妻子的声音。他甚至没有和我聊任何性方面的内容,就只是……聊聊他的一天。那次真的很美好。”
“那不叫美好,那叫畸形,是准恋尸癖。”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咯。不过,如果真的有恋尸癖打电话给我,我倒不用为什么准恋尸癖烦恼了。好在死人的声音还是挺容易模仿的。”
“呜呃,呃呃。”
她吐着舌头,翻了个白眼,模仿起来。
“大概就是这样。”
“很浪漫,有种陈年的、干得发脆的质感。”
“对吧?这世界充满了爱。真是……忧伤。”
“你觉得如果让他老婆知道了,她会怎么说?”
“我自己也这么想过。她会感到嫉妒、愤怒吗?会觉得自己被亵渎了吗?但是我又不能问她,只能希望她会高兴,因为他仍然能从与她一起的回忆中得到慰藉。”
“不过我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接到他的电话了,”她沉思着,“我猜他大概也已经死了吧。”
说实话,公开自慰对社会没有好处……
自渎乃是苦恼精神的外在症状。是堂而皇之的堕落。
“你想表演下吗……现场?”
“不想。”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我喜欢。但没有那个方面的喜欢。”
“所以你是个骗子。”
“我不想下班了继续工作,心肝。”
“啊哈,宝贝,不完全是。这基本上可以算‘自动应答’吧。总会有某个男人在那头喋喋不休地谈论美人鱼或流行歌手,而我就在这儿给指甲涂亮油。”
“如果你偶尔需要有人帮你代班,我可以代劳。”
“哎呀,不是吧……你的热线出问题了吗,心肝?抱歉……我应该不能让你来顶班。只是因为,人们期待的是我的声音。‘女公爵’已经有点……成了绮遇声线的代名词。”
“如果你需要工作,我知道巷子里的托尼奥一直在找人帮他清扫。”
“啊哈哈!”
“啊,你是认真的吗?对不起,心肝,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因为,人们期待的是我的声音。‘女公爵’已经有点……成了绮遇声线的代名词。我也挺可怜的,是吧?”
“这个话题就先说到这……”(返回)
“可以哦,心肝。”
“我现在还是被绮遇声线封杀着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我会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鸽子是不是一直在给你制造困扰?”
“也不完全是……他只是喜欢让我知道他在监视我,从而得到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控中的爽感。除非他认为我想要逃跑,否则他也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是因为我把这事讲给别人听,才意识到这有多奇怪多可怕,”她笑道,“但做我这行,慢慢地就都习惯了。”
我们也一样!
“‘女公爵’是你的真名吗?”
“就当它是吧,宝贝。”
“啊哈,当然不是,心肝。”
“为什么要叫‘女公爵’?”
“我不知道,这名字不是我选的。我面试这份工作时,女公爵这个名字就已经定下来了。他们只是在找个女人来演这个角色。”
这不是代号,而是一个角色——让她和电话里的声音进一步剥离。
“但我愿意相信,我的确赋予了这个角色一抹我个人的色彩,去帮助人们,去成为孤独者的朋友。当我成为她时,我可以满足那些我在现实生活中永远不会实践的幻想。但归根到底……我终究是我。”
“我的名字是飞流。”
“呵呵,那是你的接线员代号,对吧?我能从空无里识破谎言。”
“我能从空无里识破谎言,而你就在撒谎。‘飞流’,那就是你的‘女公爵’。”
“我的名字叫赫歇尔。”
“很高兴认识你,赫歇尔。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你懂的,行业机密。”她向你抛了个飞眼。
“很高兴认识你,赫歇尔。我叫泽塔。但是……我相信你会帮我保密的。”
“那我就继续这么称呼你了,这名字真好。”(返回)
另一种表述
“很高兴认识你,泽塔。”(返回)
“那我也不告诉你。”
另一种表述
“你人真好。”
“你的孩子们呢?”
“在朋友家玩呢。孩子嘛,总有冒险在等着他们。”
“我在集市上遇见过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是你家的?”
另一种表述
“关于你的孩子……”
另一种表述
“关于你的孩子……”
“我不太想跟你谈我的家事,抱歉。”
“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孩吗?黑头发?”她叹了口气,说,“我明明叫他们别和陌生人说话。希望他们没惹麻烦。”
另一种表述
“嗯?”
另一种表述
“他们怎么了?”
“我看到他们成天待在集市里。他们怎么没去上课?”
“心肝,这里的学校几乎都快停摆了。学校里的老师不够多,没法让所有孩子一起上课,所以让他们轮流上,上两周,休两周。”
“有时候,我真想直接起锚离开,但是……那样可能对孩子的生活影响更大。”
“你的孩子们对科技法西斯的思想宣传了如指掌,都够得上当他们在波托菲洛的常驻专家了。”
“你是说《六十多匹狼》吗?是不是很俗气?孩子们怎么就这么喜欢暴力内容呢?不过,这动画片起码能让他们在我上班的时候有点事做。”
“工程类专业很抢手,你是在帮他们提前适应市场现实。”
“啊哈,我能想象我的小鸡崽们拿着那些设计图,在一间重要的大办公室里,嚷嚷着什么狼啊狼啊的。”
讽刺,但掺杂着期冀。
“我希望他们会用那些技术来修理他们老妈的船!”
“他们的头脑本可以用在更有生产力的事务上,比如社区园艺。”
“我就是这么做的!你看到外面的番茄苗了吗?长得可茁壮了!虽然她还一个番茄都没结出来,但我们不怪她。等她准备好了,就会给我们番茄的。”
“别担心,小孩子总是被本能驱使,而且大自然里本来就存在暴力。等他们到了终极社会一定能表现出色。”
“大自然是那样没错,但我们是人啊!要是表现得还是像我们住在洞穴里,互相抢夺猛犸皮一样,那不是蠢透了。和睦相处才是最好的。”
胡扯。执矛猎猛犸,剥皮堆山!
“你能让你儿子把他的剑给我吗?”
“啊哈哈,心肝,你要一把塑料发光剑干嘛?”
“那东西是我妹妹送给他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法让他放手了。他甚至带着它睡觉。”
“我让你儿子把他那把宝贝玩具剑让出来了。你看。”(给她看那把剑)
“哦……嗯。你知道吗,那是我妹妹给他的。是送他的礼物。”
她看着你,眉头紧锁。
“如果你能把它还给他,我会感谢你的。”
“或许你该离开这,发达世界不适合孩子们。”
“我的孩子们在这里。我妹妹也会来探望我们。我们还能去哪儿?我花了好多年才拿到这里的居留证,结果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
她笑了笑,语气倒不算冲。
“住在一栋会移动的房子里,却依然被困在原地,这样讽刺的处境我可不敢忘。”
“聊些别的吧……”(返回)
“当然可以,心肝。随你。”
“回头见。”[离开]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离开。
“回头见。”
“有空再来,见见你挺好的。”
另一种表述
“有空再来,赫歇尔。见见你挺好的。”
“又见面了,亲爱的。”
另一种表述
“嗨,赫歇尔。”
另一种表述
“啊,又见面了。”
“间隙是我见过最登峰造极的性迷恋案例。我混迹异常性癖圈好多年了,却还是没有摸清它的本质。”
女人抱臂站在房间另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你,忽然咧嘴一笑,笑出了声。
翘臀丰唇,火辣得要命。她绝对动心了。
“请一定要告诉我你有头绪了。我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解开这个迷。”
“唉,我还指望你来告诉我呢!每次他一打电话就直接开始谈间隙——我觉得那一定是某种暗号,或者……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她说着又笑了起来,“我都快被逼疯了。”
“我还指望你知道呢。”
“啊,见鬼。心肝,我一点儿不知道!每次他一打电话就直接开始谈间隙——我觉得那一定是某种暗号,或者……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她说着又笑了起来,“我都快被逼疯了。”
“首先,你拿刀捅了我。”
“哎呀好啦,又没捅进去多深。”她语气软了下来,“你刚打过热线,就立马出现在我家门口,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跟踪狂呢。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是那个叫鸽子的家伙,对吧?那个老混蛋。”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她缓缓摇了摇头。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身后的窗户被雨点敲打得噼啪作响。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狂风过境,整间厨房都在微微摇晃。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她眯起眼,迎着从墙缝里钻进来的阳光。
“山姆是我父亲。那个老变态总能想出新法子让我感觉在……被监视。”
姿态放松,目光移开。她非常自信你没有参与鸽子的盘算。
“你好像很确定我不知道他的用意。”
“你就是不知道。我能看透人们的动机。而他的动机,就是纯粹的权力感。是真的无聊,真的。”
这正是你需要向她学的本事——学会读懂人心,才能与弗雷德里克交流。
“不管怎么说,孩子们大概会喜欢。”(把礼物给她)
“不,心肝。他的一切东西我都不想收。你看看你拿去有没有用呢?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吧。”
翘臀丰唇,火辣得要命。她绝对动心了。
“刚才门口那件事,我很抱歉。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必须保持警惕了。但别让这件事毁了我们的心情,不然像是他赢了一样。”
“很抱歉那个老变态让你出丑了。但别让这件事毁了我们的心情,不然像是他赢了一样。”
“那我就自己留着吧,这东西可能有些危险。”(留下礼物)
“都可以。”
“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心肝。但你必须更谨慎一点,现在怪人很多。”
比如你。
“我就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即便如此你还是答应了?你得小心一点,心肝。现在怪人很多。”
“所以你不介意我留着这个帅气的野狼礼物?”
“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必须留下,这件狼系单品简直帅炸了!
“心肝,他就是个老混蛋。”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她缓缓摇了摇头。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身后的窗户被雨点敲打得噼啪作响。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狂风过境,整间厨房都在微微摇晃。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她眯起眼,迎着从墙缝里钻进来的阳光。
翘臀丰唇,火辣得要命。她绝对动心了。
“他干什么了?”
“他想让我给你的孩子们带件礼物,说是山姆爷爷送的。”
“呃。我父亲,也就是山姆,已经死了。死了好多年了。那个老变态总能想出新法子让我感觉在被监视。”
姿态放松,目光移开。她非常自信你没有参与鸽子的盘算。
“是因为我把这事讲给别人听,才意识到这有多奇怪多可怕,”她笑道,“但做我这行,慢慢地就都习惯了。”
我们也一样!
“唔,他确实把你的地址告诉我了。你还好吗?”
“是的,宝贝。谢谢你。他只是喜欢让我知道他在监视我,从而得到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控中的爽感。除非他认为我想要逃跑,否则他也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