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她猛地转身朝你扑来,手臂高高扬起。
怎么回事?
你从前的“道具”已然半跃在空中——手中紧握武器,目光死死锁定你的脖颈。
两杯量的咖啡豆就要洒落在地板上。
时局再次变得凶险,行动员。你的影子已经倒戈。如果使用高阶认知技巧,或许还能扭转局面。
她拿的是什么武器?
一支装满药剂的自动注射器。
哦,操!这贱人要来真的。
注射器内容物:不明。
藏在饼干盒中的生化武器。做好最坏的打算。
有针对这种情况的高阶认知技巧吗?
记忆部提到过这样一个词,它曾被某个与世隔绝的修女会隐匿了数个世纪。后来它被或然盗走,并告知了“剧院”。这个词属于某个早已消亡的语言,意为“制服”。
她离你只有咫尺,攻势已然启动。见招拆招,缴下她的武器。
一个词就能立刻结束这一切。值得一试。
施展高阶认知技巧。(返回)
艾丝蒂朝你猛冲过来。
缴下她的武器。
小撤步避开针尖,再抓住手腕向外一拧,她的武器便落到了你手里。
酷。我们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你从前的“道具”龇牙咧嘴,额前的发丝已被汗水浸湿。
她在做困兽之斗,但战力却未必胜过你。而且很显然,她已经不可能逃脱。
你手握所有筹码,而那筹码,正是这支装满药剂的注射器。该你出招了。
“你老了,艾丝蒂。”
“谁不是呢,赫歇尔。废话少说。”
“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她大口喘着气,发丝黏在额头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命令中缓过神来。
针筒的标签上写着“硫喷妥钠”——是吐真剂。
扎这个叛徒,扎穿她眼睛。
她嘴里叼着香烟,烟灰簌簌往下掉。隔壁房间里,她的丈夫咳嗽了一声。
幸好他是个聋的,否则你就得对付他们两个人了。
我该怎么办?
局势尽在你掌控——你可以用注射器反击,可以转身逃跑,也可以将注射器摔碎,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你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
她也一样。
给她来一针,这很公平。
更何况,你还能试试这别致的新玩意儿。
这玩意儿就是垃圾,是专门给老头老太太用的廉价医疗破烂。
换作艾丝蒂,她会怎么做?
答案显而易见——给你来一针。
那样的话,你就是在证明她对你的看法是对的。做一个更好的人,证明你是可以信任的。
这个叛徒。快扎她,扎到针坏掉为止。
她丈夫就在客厅里,我一跑他肯定会看见。
这就意味着她不太可能追击你。她大概也不想向丈夫解释你们俩刚才这出闹剧吧。
他看上去人不错,路过的时候对他挥挥手吧。
我得做个决定了……(返回)
她踮了踮右脚尖,目光死死盯着你。
给她一针。
针尖刺在骨头上,手中的针筒随之顿住。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该死……”
“那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硫喷妥钠。吐真剂。”
她深吸了一口烟,姿态里带着几分缓和的意味。
她站姿一变,双肩耷拉了下去。吐真剂开始起效了。
“我得坐会儿……你也坐下吧。管他呢。”
这老妖婆。哪怕扎了针也还在使唤我们。
艾丝蒂露出疲惫,身子晃了晃,缓缓瘫坐在椅子上。
烟灰落在桌面上。她颤抖着,想伸手去拿抹布,但很快就放弃了。
“说吧。”她不受控制地笑出声,“你到底来这干什么?”
现在是初步讯问的好机会,她没能力对你撒谎。
“你过得开心吗?”
“我不……这不是……我玩填字游戏。”
艾丝蒂心灵的计量表上,并没有标示“快乐”的刻度。
她露齿一笑,慌忙移开了视线。
“当年我是个合格的领导者吗?”
“你粗鲁、莽撞……”她双眼微闭片刻,睁眼后又轻声笑道,“还毁掉了一切……”
她的停顿表明后面会跟一个“但是”!
“……但是?”
“没有但是。”她吸了吸鼻子,“你毁了我的人生。而我更害怕你再毁掉它一次。”
废墟上铺着红白格纹地砖,挂着荷叶边的窗帘,还有个天鹅绒沙发。一场荒诞闹剧的绝佳背景。
“让我……”她又笑了起来,只好用手掩住嘴,“告诉你吧,在波托菲洛为‘剧院’工作是怎样的体验。”
“最初招募我的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行动员,结果他死了。接着来了另一位,她也死了。啊哈哈!第三位发疯后被召回了。你是第四任,最差劲的一个。”
她正努力地抗拒笑容。她的双颊止不住地向上抽搐。
“好了,告诉我,你到底来这干什么?”
“我要和无疆交换一名囚犯,希望你能牵线搭桥。”
“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不是。”
“当年的日子也没那么糟吧。”
“就是那么糟。”
“那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硫喷妥钠。”她叹息着,身体微微晃动。
是吐真剂。狡猾的贱人。
“学聪明点,别惹我。”
“闭嘴吧,赫歇尔。”
“这是你自找的。我本来只是想跟你谈谈。”
“你满口谎言……从来都是。”
装甲板没撑住。被这贱人发现真相了。
“我不会让你再毁掉我的人生。”她后退一步,双肩无力地垮了下来。
你的视线开始模糊。颅骨里传来噼啪的炸响,还有一阵持续的嗡鸣。
啊,该死,等你告诉她你要杀死巫妖,你就——哈哈哈——你就彻底完蛋啦。哈哈哈!
这对咱们的……秘密任务来说可不是好兆头。哈哈!
你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颤抖。
油毡地板正飞快地靠近。是平沙落雁式!脸先着地的那种。
你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真有意思!眼皮沉沉合上,又勉强撑开,再次耷拉下去。
艾丝蒂坐在餐桌对面,廉价的塑料桌布上摆着几个零散的盘子。
外面传来声响,越来越近。那颗不该跳动的心脏正在搏动。
“很好,你醒了。”
双眼酸涩,脑袋像被虎钳死死夹住……要被挤碎了……
坚决抵抗……保持清醒……
“感觉还不赖,谢了啊。”
“行了行了,客套话什么的就免了吧。”
“现在告诉我,你回波托菲洛到底想干什么?”
命令……消息?不对……是朋友。秃头……哈哈哈。特别魁梧的秃头。
躲……闪……
嘿,嘿,想不想知道一点国家机密啊?
请说。
科西拉的末代皇帝在革命期间逃走,但最后又被出卖,送回了科西拉。党给他安排了一份园丁的工作。我们的建国伟人们会把这些被赶下宝座的君王们当作宠物一样豢养,哈哈哈。
哇哦。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别跟别人说啊——说什么革命,其实根本就是草台班子的胡闹。
很多做法根本就不科学,都是事先拍脑门做决定,甩锅的时候拍屁股走人。
集中营制度也很搞笑,不是吗?有的时候我们只是为了取乐就把人送进集中营。
“赫歇尔。”她一个响指拉回了你的思绪,“集中精神。你怎么会在波托菲洛?”
“坦普有消息给我……十万火急……只要飞流,不然免谈……”
“那是过去的事了。你为什么还留在波托菲洛?”
“他死了……多半是‘泣眼’干的,真惨……”
“坦普死了?”她眨了两次眼,一脸震惊,“天啊,赫歇尔。他们又开始追杀我们了吗?回答我!”
“你不需要知道细节,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你本想这么说。
啊哈……搞砸了?我们刚说了什么来着?
“我要去宰了那个科技法西斯大巫妖。这是梅莉塔的命令。”
哎呀,我们好像失口了呢。
“不。”
她神情剧变。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她抬手捂住嘴,又无力地垂下。她甚至不敢再看你一眼。
“不……这不可能。我不能经受……”
吓坏了。
“你就当我从没听过你刚才说的话,明白吗?你怎么能跑到我家来?你会把那群祸害引过来的……”
“谁?”
“‘泣眼’啊,赫歇尔!”
“他们会找出每一个和你说过话的人,每个人都会受刑。他们会预设所有人都有罪,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冤枉好人。”
“你把我们都害死了。”
“泣眼”没动她一根寒毛,就已经把她打败了。
“他们早就把你吓垮了。他们就是这样,让我们永世不得翻身……”
“我有了家,有工作,有朋友,有家庭,还有爱我的丈夫。我没有被吓垮,也不会被你和你那盲目又愤世嫉俗的念头拉下水。”
“听我说……你根本胜任不了这项任务。你得相信我,‘剧院’也绝不可能相信你会成功。这完全是去送死。”
“你错了。”
“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收手。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局。摆在你面前的死路有千万条,活路却一条都没有。你充其量也就是个炮灰。”
“我不能……不,是我们绝对不能趟这趟浑水。滚吧,赫歇尔。我真后悔当初认识了你。”
“可他们还是把任务派给了我。”
“你是个胆小鬼,艾丝蒂。”
“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我们会神不知鬼不觉。”
“不,他们会的。他们会对你用刑,然后杀了你,还会杀光你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
“你要去告发我吗?”
“不。我……要离开波托菲洛。我会假装从来没见过你,我求你也这么做。求你。”
该死的胆小鬼。
“卡萝莱娜就撑过来了,她可比你坚强多了。”
“所以你见过她了?我都不敢想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也就是说,艾丝蒂一直知道卡萝莱娜的事,但从未想过去帮助她。
“我没被人跟踪。”
“‘泣眼’时时刻刻都在监视,赫歇尔。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和‘剧院’不一样。他们无处不在,他们冷血无情,他们……”
“我只需要你帮我牵个线,别激动。”
“这种任务,牵线搭桥和扣动扳机根本没什么区别。他们会找到所有人……所有和你说过话的人……”
“谁?”
“‘泣眼’啊,赫歇尔!”
泣——眼。
“他们会找出每一个和你说过话的人,每个人都会受刑。他们会预设所有人都有罪,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冤枉好人。”
“你把我们都害死了。”
她在他们动她之前就已经崩溃了!哈哈,真有一套。
“他们早就把你吓垮了。他们就是这样,让我们永世不得翻身……”
“我有了家,有工作,有朋友,有家庭,还有爱我的丈夫。我没有被吓垮,也不会被你和你那盲目又愤世嫉俗的念头拉下水。”
“听我说……你根本胜任不了这项任务。你得相信我,‘剧院’也绝不可能相信你会成功。这完全是去送死。”
“你错了。”
“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收手。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局。摆在你面前的死路有千万条,活路却一条都没有。你充其量也就是个炮灰。”
“我不能……不,是我们绝对不能趟这趟浑水。滚吧,赫歇尔。我真后悔当初认识了你。”
“可他们还是把任务派给了我。我可是赫歇尔。”
“你是嫉妒我接了个大任务吧。”
“我必须去做。我必须把它夺回来。”
“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我们会神不知鬼不觉。”
“不,他们会的。他们会对你用刑,然后杀了你,还会杀光你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
“你要去告发我吗?”
“不。我……要离开波托菲洛。我会假装从来没见过你,我求你也这么做。求你。”
她在撒谎!兄弟们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告密狗!
拜拜——!
“卡萝莱娜就撑过来了,她可比你坚强多了。”
“所以你见过她了?我都不敢想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原来她从未试过帮助小K?啊哈哈哈。贱人。
“注定是死路一条。一场盛大的末日葬礼。万人空巷的游行。说不定还能立座雕像。他们会永远记住我的名字。”
“‘他们’是谁?难道……你想被抓?你想出名?”
肮脏的小巷里,壁画遭人涂抹,又重新绘制。疾驰的列车车身上,飞流字样的涂鸦一闪而过。成千上万的新一代革命者在你的墓前献花。
你只会成为文化宫里一颗无人在意的无名之星。
“所以你知道这是去送死。”
“不,我能行。只是可能……不一定能成。”
“是的。”
“你还想拖我下水?告诉我,你还把谁拉进了这个泥潭?你还要害死多少‘朋友’?”
“而且‘剧院’肯定也知道这是去送死。摆在你面前的死路有千万条,活路却一条都没有。你充其量也就是个炮灰。”
“现在要入伙吗?”
“不,我才不会。告诉我,你还把谁拉进了这个泥潭?你还要害死多少‘朋友’?”
“没人跟踪。”
“‘泣眼’时时刻刻都在监视,赫歇尔。你还不明白吗?他们和‘剧院’不一样。他们无处不在,他们冷血无情,他们……”
“你只需要牵个线……和无疆……交换囚犯……”
“这种任务,牵线搭桥和扣动扳机根本没什么区别。他们会找到所有人……所有和你说过话的人……”
“啊哈哈哈……”她猛拍桌子,“你把我们都害死了!‘泣眼’会把我们都杀光的!”
就算她是在硫喷妥钠的作用下说出的这番话,也不代表就一定是真的。不要理睬她。
“他们和‘剧院’不一样……他们无处不在!他们会把你们全抓了……既然你来过这儿……他们也会来抓我。还有……帕斯卡!”她又爆发出一阵狂笑。
拉卢茨的审讯员甚至没动她一根寒毛,就已经让她崩溃了。真是实力不凡。
“他们早就把你吓垮了。他们就是这样,让我们永世不得翻身。”
“我就喜欢……被吓垮。”
“听我说……这是个自杀任务。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bueno)。没人觉得你能成功!连‘剧院’都不信。”
“最主要的是……”她扶住桌子稳住身体,“连我也不信。”
“你错了。”
“你就是炮灰!哈哈哈。”
“滚出去,你这白痴……我得躺一会儿……”
“他们把任务派给我了。他们信得过我。”
“他们是想除掉你。”
“你只是嫉妒我接了个大任务吧。”
“我必须去做。这次,我一定要把事情办漂亮。”
“我们能成功的。”
“啊哈哈哈!你他妈真是疯了。”
“我只需要你帮我牵个线。为了一个囚犯。”
“没什么区别……扣扳机和打电话一样。所有人都会死。砰。砰。砰。”
她是在硫喷妥钠的作用下说出的这番话,意味着那肯定是真的吧……
“大部长。你知道吗,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照片。”
“上头要我用枪崩了他。可我根本没枪。”
“很好,让你一直手无寸铁才好。赫歇尔……”她把脸埋进手里。
哇,她想让我们赤手空拳地搞定这事儿。硬核模式启动。
“我会用这把枪崩了他。”(给她看你的枪)
她的目光在枪和你之间来回游移,嘴巴惊得合不拢。
梆,梆。
“我会用这把枪崩了他。我自己做的。还没试过,应该没问题……”(给她看你自制的枪)
“别怂。梅莉塔说你会帮我的。”
“梅莉塔……?梅莉塔是谁?”
那是你的操控员……别……啊哈哈……
“她是指引我走向毁灭的启明星。”
“她是你的操控员,对吧?你果然对自己的操控员有非分之想。我就知道。”
“我的操……操控……”
“你的操孔欲?难不成给你发号施令的是……算了,我不想听。”
她轻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你这辈子无缘得见的绝世尤物……”
“我要去‘亡’了那个科技法西斯大巫妖。这是梅莉塔的命令。”
“要发生大事了……我要去刺杀法肯多·雷耶斯……那个大巫妖……送他归零,永世除名……”
“他‘亡’了……多半是‘泣眼’干的,是件很凄惨的事……”
“我在组建新的团队……”
“目的是……”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毙了他?
还有那件事。“主谋已经被修正了”……被排在墙边枪毙了。嘘——!
别分心……集中精神……
你并不是个很有乐趣的人。乐趣需要理论结合实际。
“看来你是把我硬按在椅子上了。”
“不,我是小心翼翼地扶着你坐下的。老实说,我真想给你一巴掌,但我懒得抬手。”
“贱人。我一直觉得……作为一个“道具”,你根本不配得到半点尊重。早在你这次抗命之前,我就这么觉得了……”
“很好,这才像你。”她吸了一口烟,“感觉不好受吧?是你体内的硫喷妥钠在起作用。”
是吐真剂。这下糟了,哈哈哈。
啊,该死,等你告诉她你要杀死巫妖,你就——哈哈哈——你就彻底完蛋啦。哈哈哈!
“是硫喷妥钠。”她喘息道,“吐真剂。”
她把你的脖子当成了针垫。
逃跑。
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你进来的那条路。你绝对跑得过她,轻而易举。
一名真正的革命者永远不会逃跑。这只是在向后转进。
“别!帕斯卡在那儿!”
艾丝蒂的丈夫站在门口,挡住了你的去路。
“这就要走了?”他微笑着问道。
一名附带的人类挡在了你前进的道路上。消除障碍。
强行冲过去。
“啊……”
随着猛烈的撞击,你感觉他的骨头似乎被撞裂了。
他也许听不到革命的号角,但也经历了革命的疼痛。
“天啊,不!”
你踉跄着冲出房门,跌进楼梯间。
肾上腺素狂飙,四肢止不住发颤。整个安居工程都透着一股窒息感,比你刚进来时暗沉了几分。
你把那个老笨蛋撞得不轻!估计他正躺在地上,痛得直打滚呢。
他不会有事的……对吧?
他已经上了年纪,又存在医学性损伤。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死了!
谁让他非要娶艾丝蒂呢,活该。
集体的智慧是无穷的。
“你老婆是间谍!”(强行冲过去)
“滚开,增强体!”
试图绕开。
你冷不防被一扇柜门狠狠拍在脸上。
你的视野里闪过一道道白光。美不胜收。
“啊!抱歉,抱歉!”
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使用了高阶夫妻技巧,必须想办法反制。
冰冷的金属针尖猛地刺入你的脖颈。你隐约瞥见头顶有黑影晃动,随即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亲爱的,来帮帮咱们的朋友,她好像有点喝多了……”
“啊,太可怜了。她刚才对那扇门做了些很奇怪的事……”
你绷紧双腿,准备开溜。窗户已经行不通了,所以只能从前门出去。
“别!帕斯卡在那儿!”
你瞥见门口站着个笑眯眯的老头,接着一扇柜门迎面拍来,把你拍懵在地。
阻止自动注射器。
你捏住注射器顶端的旋钮,用力向右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你顺势将它甩在地上,接着抬脚把残片碾得粉碎。
“你真该死,赫歇尔。”
她嘴里的香烟耷拉下来,双手紧紧捂住眼睛。
遮住眼睛的动作代表投降。她已经无计可施了。
“多感人的上下级情谊啊。是吧,刺剑?”
“别那样叫我。赫歇尔,我已经不是你的‘道具’了,再也不是。”
“好吧,我们坐下谈。你也没给我留选择的余地,对吧?”
你们隔着桌子对坐,廉价的塑料桌布上摆着几个零散的盘子。
睡衣,但没穿拖鞋。想必她一定是将双脚搁在丈夫身上来保暖。
“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赫歇尔?这次你又想夺走什么?”
“我只是想来叙叙旧。”
她弹了弹烟灰。
这个动作传递出一种想要将烟灰也弹进你眼睛里的冲动。
“我要和无疆交换一名囚犯,希望你能牵线搭桥。”
“我在组建新的团队,目标是辅助我端掉科技法西斯的大巫妖。”
“看来今天谈不拢了。我该走了,改天再找机会……”[离开]
“赫歇尔,这里不欢迎你,不要再来了。你甚至连张道歉卡都没带……”
一日快照的一楼有个贺卡架。可以去那里试试?
“不过是硫喷妥钠,死不了人的。看来我也能……暂时相信你了。坐吧。”
而你也必须要相信她,至少现在暂时相信。你需要她。
“下次再敢耍花样,遭殃的就是你这张脸。”
她怒不可遏,鼻翼微微翕动。
“坐下谈吧。不会耽误你太久。”
“艾丝蒂,赏杯咖啡总行吧?拜托。”
“我他妈压根不会给你煮咖啡,赫歇尔。”
她瞥了眼料理台,压低嗓音。
“刚才你鬼鬼祟祟溜进来,害我摔坏了新买的法压壶。”
你能感觉到,哪怕壶没坏,恐怕也不会有咖啡送到你手里。
你扔掉注射器,抬脚用鞋跟狠狠跺了一脚……
……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一根针头刺穿了你的鞋底。
“啊,好巧啊。”她将头发拂到耳后,挺直身子。
“呃……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硫喷妥钠。”
是吐真剂。这下糟了,哈哈哈。
“该死。”
“我不会让你再毁掉我的人生。”
房间开始扭曲、拉长,天旋地转。
水槽在和你说悄悄话。
啊哈哈哈。她说你搞砸了。
呼救。
可喉咙里挤出来的却是一阵笑声。脚下的地板仿佛也在扭曲旋转。
“我故意的。”
“感谢你这么舍己为人。”
“感谢你这么舍己为人。那是硫喷妥钠。”
……没穿袜子的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一根针头扎了进去。
“硫喷妥钠。”
是吐真剂。狡猾的贱人。
亮出武器。(面露凶光)
她喘着粗气,视线在你和针头间来回扫视。
如果你不得不去战斗,那你就必须要战斗到底。
反击只会让局势恶化。展现你的宽容。你需要她的帮助。
她喘着粗气,视线在你和你手中的物件间来回扫视——那是一支装满药剂的自动注射器。
你将那武器握在手中——一支装满药剂的自动注射器。她在做困兽之斗,但战力却未必胜过你,而且很显然,她已经不可能逃脱。
她意识到这一击正朝你的颈托而去,随即在半途强行改变方向——却把自己晃得一个趔趄。
颈托是自己人。
时机是决定一切的关键。等她靠近。稳住……稳住……
完蛋。
一声轻响过后,一阵刺痛传来。
稳住……
不,不。都结束了,她把你拿下了。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硫喷妥钠。”
是吐真剂。这下糟了,哈哈哈。
啊,该死,等你告诉她你要杀死巫妖,你就——哈哈哈——你就彻底完蛋啦。哈哈哈!
油毡地板正飞快地靠近。是平沙落雁式!脸先着地的那种。
“老妖婆。”
“闭嘴。”
你的大脑皮层噼啪炸响,发出嗡鸣。好似远方绽放了花火……
发动高阶认知技巧:“制服”。
你的思维聚焦于一份薄薄的卷宗之上,纸页触感冰凉。书页间记载着一处修道院:那里的修女掌握着一种魔咒般的言灵,能让听者丧失反抗的能力。
在末页页脚,你找到了那个词:“KARASUKATTE”(制服)。
念出这个词。
你从前的“道具”瞬间僵在原地,下颌青筋暴起,泛着青蓝色。你左侧的盐罐里,盐粒簌簌作响。
隔壁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听上去仿佛有少许失真,速度也慢了少许。
“对不起,艾丝蒂。我没想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
烟雾从她指间的香烟袅袅升起,她隔着朦胧的烟霭注视着你,眼神再也无法移开。
神庙内壁的宝石熠熠生辉,宛若昆虫的万千只复眼。蓝舌祭司以岩石之语低吟,那声音引得远方村落的地底微微震颤。
从她手中夺下武器。
她踉跄着晃了晃,挣脱了言灵的控制,四肢僵硬地抽动着,缓缓恢复知觉。
“怎……怎么会……”
一声被扼住喉咙之后发出的低沉喘息。她无法呼吸了。
她的武器现在归你了——一支装满药剂的自动注射器。
“别乱动,刺剑。”
据“剧院”秘闻卷宗记载,曾有一座秘密修道院,那里的修女们崇拜水晶,能口吐魔咒、下达不容违抗的命令。她们一直过着隐秘的生活,直到行动员或然伪装潜入她们的行列,偷走了那个意为“制服”的词。
那个词已被行动员的记忆掩盖,无迹可寻。脑海中只剩下一幅画面:或然伪装成一只野猫,偷偷溜进了仪式大厅。
“喵。”
你从前的“道具”意识到这一击正朝你颈托而去,随即在半途强行改变方向——却把自己晃得一个趔趄。
颈托是自己人。
就是现在,缴了她的武器!
夺下武器。
她龇牙咧嘴,却早已没了伤人的锐气。
你从前的“道具”一掌击中你的脖颈,一阵剧痛传来。
你看见她眼中的慌乱渐渐消退,开始意识到——她害怕你。
“好了,没事了……”
你的视线开始模糊。
你的大脑皮层噼啪炸响,发出嗡鸣。好似远方绽放了花火……
“那……是什么?”
“硫喷妥钠。”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而现在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了。那是硫喷妥钠——吐真剂。”
“你这个阴险的贱人……”
“放轻松,赫歇尔。那只是硫喷妥钠——吐真剂。”
“喵呜……”
“拜托,赫歇尔。那只是硫喷妥钠——吐真剂。”
据“剧院”秘闻卷宗记载,曾有一座秘密修道院,那里的修女们崇拜水晶,能口吐魔咒、下达不容违抗的命令。她们一直过着隐秘的生活,直到行动员或然伪装潜入她们的行列,偷走了那个意为“制服”的词。
没事的。给她送张漂亮的道歉卡之类的东西就行啦。人际交往利器。
一日快照的一楼有个贺卡架。啊哈哈哈。何不去试试呢?反正还能坏到哪去?
你撞倒她丈夫这件事恐怕没法善了。
她是个非常传统的人——也许一份手写的道歉卡能够重新争取到她?
一日快照的一楼有个贺卡架。说不定那里能找到合适的卡片。
试着和她拉近关系。给她道个歉,发自内心的那种。
“现在滚出我的——啊哈哈——公寓。我得躺一会儿。”
“嘘……嘘,不必多说,我会办的。”她咯咯笑着,“我不想知道原因。只要我照办,你就会离开……呵呵……永远消失!”
这态度真让人不爽。我们可是刺客。快告诉她,让她拿出“刺客级”的尊重。
“等我宰了那个科技法西斯大巫妖,你会后悔今天这么对我的。”
她张大了嘴,纵声大笑,你清楚看见她牙齿上那些灰蓝色的补牙填充物,甚至笑出了眼泪。
情绪透过吐真剂以奇怪的方式展现了出来。她被吓坏了。
“等我‘亡’了那个科技法西斯大巫妖,你会后悔今天这么对我的。”
“双赢。”
“没错!啊哈。等无疆联系你吧……他们会交易的……至少会听你把话说完……”
“你不想归队了吗?”
“不想!啊哈。绝对不想,打死我也不想。等无疆联系你吧……他们会交易的……至少会听你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