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发传单、散发小广告、嚼口香糖!”

对白 392
对话开头
“禁止发传单、散发小广告、嚼口香糖!”
“你知道,托尼奥……我多少也算是个外交人员。”
“‘算是’?什么意思?您来这儿干嘛?”
冷读DC 9
在一瞬间,他的目光中闪烁出希望。也许,也许,有那么一丝丝可能性,这里依然是一个外交人员会频繁光顾的地方。
灰质DC 10
不必撒谎。只管摆出一副“他根本不配跟你说话”的样子就行。事实本就如此。
“我是米尔西亚领事馆的,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拜访对口单位的外交人员。”
“外国领事馆……对口单位……”
胆识DC 7
光是这几个词语就将敬畏钉进了他的内心。
国格至上DC 10
阶级同志,莫要惊慌。这些话语只是用来威慑他人的。其背后并无实质支撑。
“谁……哦。艾丝蒂夫人?”
“是的,那位艾丝蒂‘夫人’。”
“非常抱歉!我以为——呃,我只是想看护好我们的住户。尤其是艾丝蒂夫人这样的重要人物……”
密谍DC 10
来了——这世上最棒的感觉。窃取秘密的前一秒。
“4号公寓。上楼梯,穿过门廊,再上楼梯。4号就在您的右手边。”
“谢谢,托尼奥。”
“是,是。谢谢。我是说,不客气。”他的声音突然结巴了起来。上流人士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令他有些进退失踞。
人格DC 9
退一万步说,你也算是为他增加了几个星期的寿命。
“这件事,你一定会给艾丝蒂留个好印象的。”
“很好。下次再有外交人员向你提问时,老实回答问题就好。”
“当然。马上。公务要紧。”
密谍DC 8
说得没错,楼管。这是含糊其辞的公务。
“我只知道她是和我职务对等的对口人员。”
“您找谁?千万别是我儿子啊……”
“我要找艾丝蒂·纽维茨。”
“啊,艾丝蒂夫人。当然。当然。我知道她很有教养、彬彬有礼……懂得如何爱护地板……我只是从来不知道……”
“无疆的人力资本部负责人住在这里。我找她有事。”
“无疆?……人力资本……”
“我被人枪击了,托尼奥。领事馆已经收到消息。这完全是起国际事件。”

另一种表述

“我中枪了,托尼奥。这完全是起国际事件。领事馆已经收到消息。我急需和我对口单位的人谈谈。”
“明白了。事情进展很快。果然是外交界的作风。”
“我想和你儿子柯特谈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一声不吭。
“然后呢?”他眉头皱起。
诗性DC 9
你几乎能听见他的心门重重落下。
“他真是你儿子吗?他看起来和你年纪差不多,托尼奥。”
“糟糕的生活方式酿成的恶果。”
冷读DC 11
儿子,提前衰老。父亲,被封印在永恒的成熟中。
“我打赌,他找你要过钱吧。”
“并不是这样,但……他好像确实需要一笔钱。”
“我一点都不意外。总之……他休想从我这儿拿到一个子儿。”
“为什么?”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去赚各种正当的钱。只要他愿意,我随时可以给他一份初级门房的工作。但他不干。”
“对他们这代人来说,金钱的基本概念是个迷。人们应该用时间、用工作去换取金钱,而不是……用其他东西,比如说‘酷劲儿’之类的——他们对此不理解。”
灰质DC 11
世上还有其他种类的货币,像性、死亡和情报。
国格至上DC 10
这些崽子们——这些诞生在资本主义临终病床边,兜了一个大圈子,又对它的腐朽感到麻木的孽种们——我们还能挽救他们。
“我会至少试着帮帮他。”
“我知道我拦不住您,但您不应该那么做。那不是真的在帮他。”
“告诉他,如果他有兴趣干活,老老实实地干活……那他家老头子在这儿等他。”
冷读DC 8
在极短的一刹那,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
“那他如果真的找到了社交货币换取金钱的办法,你会怎么办?”
他浑身一颤,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灰质DC 9
如果他儿子能出人头地,那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就毫无意义。这对父子的存在本质上就是互斥的。
“算了。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想了解下他的近况。”
“恐怕我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我都听过。”
“他没有向你要钱。”
“迟早的事。”
“不,他向其他人要了钱,结果还不上了。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这孩子还挺时髦的。”
“‘时髦’。是啊,按他的说法,这是那个圈子的一部分。每一种从他身边经过的傻卵潮流他都会着迷上当。”
“他显然遇到了金钱方面的问题。”
“关于你儿子……”
“什么事?”他眉头皱起。
“我在找一座高档的大楼……那上面应该有个很舒适的顶层公寓……”
“您是说雷诺先生的公寓?俗气得很。现在的有钱人啊,建房品味大不如前了——根本没有那种古典的雅致韵味。”
“考虑到这地方的样子,我想我不会拿来和那边比较……”
“整洁就是有品位。‘安居工程’不算招摇,但连栏杆都是锃光瓦亮。”他回望着身后二楼的栏杆。
本能DC 9
能。但最好别。
蓝图DC 8
怪异而具体的示例……
纠缠DC 10
腰带挂在栏杆上,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如果您在找雷诺先生的公寓,那您已经走过了。往回走,过了桥的第一扇门,有对讲机的——不可能看不到的。”
蓝图DC 8
又是栏杆。
蓝图DC 8
又是栏杆,其中倾注了某种不同寻常的重要性,一种你尚不能解读其含义的象征。
“所以是哪一座呢?”
“您已经走过了。往回走,往回走,过了桥的第一扇门,有对讲机的——不可能看不到的。”
“严格来说,那里其实不属于‘安居工程’。它们区域划分不同,我猜是为了规避各种规定。”他撇了撇嘴,说,“就城市管理而言,我的责任范围到巷口为止。”
蓝图DC 11
不过,他还在打扫那上面。
“这一整栋楼都是由你打理的,对吧?”
“您注意到我的胸牌了。”他掸了掸姓名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其实不单单是一栋楼,我管理着整个‘安居工程’。”
“所以……你其实不是大楼管理员?”
“我也考虑过改成‘物业管理员’,但我老妈觉得念出来怪怪的。‘安居工程管理员’……又太官味儿了。”
“现在看不出什么,但您应该看看内斯托尔当年刚建成这儿时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有品位。真正的……气派。”
蓝图DC 8
这几栋建筑老旧、破败,但非常干净。这个男人一直在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中固执地做着最后的战斗——擦亮破损的扶手,粉刷崩裂的木头。
“当年刚建成这儿时是什么样的?”
“一座人民的宫殿。”他背诵道。
灰质DC 9
显然是这里建成之初的宣传标语。
“在内斯托尔主义年代,为了城市开发,为了修建基础设施,需要动迁部分家庭。这地方就是建来安置他们的。”
“很难想象这种地方居然曾经是‘人民的宫殿’。”
“这是一个很有远见的项目,建筑的背后是很现代的理念。洁净、高效、有序……”
诗性DC 10
他口中的“现代”并不“新”。那是一个过时的未来,一如这些象征它的建筑,早已被时代淘汰。
“听起来像是‘强制拆迁’的委婉说法。”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当年啊,能搬来这里可是一种荣幸。”
“看来你挺拥护内斯托尔的。是吧,托尼奥?”
“我一点也不拥护他。”他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尊重内斯托尔主义年代做的一切努力,但内斯托尔和内斯托尔主义完全是两码事。”
“而且事实上,到头来,敬爱的内斯托尔本人反倒是内斯托尔主义的叛徒。”
“你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我明白这件事对于外国人来说可能很难理解,但相信我——这个人和这个主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名字。”
“背叛了自己的叛徒。确实很贴切。”
“它后来遭遇了什么?”

另一种表述

“那么这地方后来遭遇了什么,原先的气派都哪去了?”
“后来,另一个阶级搬了进来。”
“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那些原住民的孩子,生来就和父母属于不同的阶级……”
人格DC 8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他自己的孩子。
“以前住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重要人物。艺术家、外交人员……”
灰质DC 10
他这辈子一个外交人员都没见过,估计连他们是做什么的都不明白,只是觉得这头衔听上去很重要。
密谍DC 9
……他刚才说“外交人员”?一条直通艾丝蒂家门的官方捷径,就这么悄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像现在那些到处搞破坏的流氓。”
“你是指……种族方面的吗?因为通婚、混血的关系?”
“精神方面的。不尊重门,不尊重墙,不尊重自己。当然,也不尊重我。有时候,我觉得他们破坏那栏杆就是为了气我。”他落寞地回头瞥了一眼二楼的栏杆。
人格DC 11
安居工程的状态和他人生的状态是一体的。
诗性DC 10
人与巷子共生共存,过得都不怎么样。
“跟你挺像的,我经手的物件也总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觉得所有东西都在变糟。至少你意识到了这点。”
协调DC 10
他试图使用一个簸箕和一把刷子抵挡熵的侵蚀。
“很好,还有人记得我们曾经那样体面和整洁。可惜,现在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人活得太久就会发生这种事。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我觉得每个人都活得太久了。”他耸了耸肩,“至少我意识到了这点。”
“如果你总是对过去念念不忘,那当下一定总会让你失望的。”
“当然失望……怎么可能不失望啊?”他环顾四周,说,“但我完全不觉得这是件坏事。”
点头。
蓝图DC 8
又是栏杆。
蓝图DC 8
又是栏杆,其中倾注了某种不同寻常的重要性,一种你尚不能解读其含义的象征。
“而你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了?”
“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大概也是最后一份了,但愿是……”
“我开始在安居工程扫地时甚至还没毕业。从十六岁……一路干到掌管大钥匙的这个岗位……”
“这份认识和柯特有关,对吗?”
“不是,不完全是吧。但……他是他那一辈人的典型。”他的声音里透露着浓郁的苦涩。
“精神方面的。不尊重门,不尊重墙,不尊重自己。当然,也不尊重我。有时候,我觉得他们破坏那栏杆就是为了气我。”他落寞地回头瞥了一眼二楼的栏杆。
“什——怎——”他结巴了一下,欲言又止。
诗性DC 8
你几乎能听见他的心门重重落下。
“所以你认识我儿子……不,这不关他的事。但他确实是他那一辈人的典型。”
本能DC 11
世风日下,血脉衰微,一代不如一代。
“这有些让人抑郁。”
“我尽力了——而且我尽的力比大多数管理员都多。但说破天我也只有一把油漆刷和一把扫帚,能做的实在有限。”
“您应该看看内斯托尔当年刚建成这儿时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有品位。真正的……气派。”
“好吧,请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剥离内斯托尔的内斯托尔主义’。”
“内斯托尔主义……该怎么说呢?内斯托尔主义就是波托菲洛民族精神的代名词。”
“跟那个人本身没有关系。只是因为天时地利,才会以他的名字命名——他在位时,波托菲洛人正开始自我觉醒,开始追求更高的目标……”
灰质DC 9
这概念至少跟他儿子所谓的“无形社交货币”一样抽象。
“这听着像是你的圈子,托尼奥。你现在觉得难过,只是因为那个圈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完全不是一回事。”他露出厌恶的神情。
“内斯托尔什么都不信。他那种人……”他挥了挥手,“为了保住权力,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在他第一次和第二次流放期间,凡是受民众欢迎的想法都被写进了法律,哪怕是那些会让国家财政自寻死路的提议。那是内斯托尔主义的巩固期。”
档案DC 10
一片疯狂补贴出来的虚假繁荣。
“也就是说,波托菲洛的民族精神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上的?”
“撒谎的是他,不是我们。我们发现的东西是真实的。至少对那几代人来说是这样。”
“最终,内斯托尔发现让他保住权力的并不是波托菲洛公民。在那之后……”
“他继续说着那些他认为人们想听的话,只是他的目标听众不再是我们这些人。结果你瞧瞧……”他慢慢环视四周,“我们到现在还在收拾他的烂摊子。”
“后来发生了什么?”
蓝图DC 10
用纸牌修建的城市。
“以那个人的名字命名的东西,怎么可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无聊。”
“我不知道我干嘛要费这个劲。”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扫帚。
冷读DC 11
扫帚却并没有回望。
“你说一切都烂透了……那跟以前比起来,现在都烂在哪里?”
“问题一直都存在,如果你是那个意思的话。但大方向是没变过的。”
“我儿子现在这种处境,对上一代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一个年轻人,正值壮年,竟然因为沉迷于……而颓废,真的废了……”
“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沉迷的那种东西。那是一种只存在于他和他那些白痴朋友脑子里的无形社交货币。”
“确实,他看起来相当颓废。”
“甚至比犯罪或毒品更糟糕……至少这两样还有改过自新的可能性……”他摇了摇头,神情半是怜悯,半是厌恶。
“总之,我想说的是,他这样的故事是这个时代的标志。不过我更喜欢以前那种大家各司其职的日子。”
协调DC 10
他挥了几下扫帚,仿佛能通过这抽搐般的动作让世界重回秩序。
“但从过去走到现在……我们失去了一些东西。”
“听着像法西斯分子会说的话。”
“我没有政治倾向,我只希望大家能各司其职。这真的有那么激进吗?”
“没有,一点都不激进。”
“谢谢。”
“当然了,‘法西斯主义’如今成了一个骂人的词……但不管人们怎么评价拉卢茨,复联运动对波托菲洛来说未必是最坏的结果,起码它能整顿一下这地方的秩序。”
档案DC 6
复联运动——拉卢茨的大规模吞并计划。不温不火,表面合法,实则沾满鲜血。像险恶的潮水般暗中步步紧逼,每隔几年就将一块旧殖民地收入囊中。
“时间是不断向前、从不后退的。所有希望回到过去的想法本质上都是法西斯主义。”
“时间不是向前的,而是向下沉沦,深埋入土。”
“等等,难道你支持复联运动?”
“我告诉过你,我没有政治倾向。”
“我想要的只是有人能向民众展示正确的行事方式。显然,我的呼号没有任何说服力,所以应该由更有权力的人介入。”
“我们所有人都偶尔会有这种感觉。”
“我不太了解别的地方,但据他们所说,拉卢茨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目标。擦鞋匠擦鞋,楼管管楼……”
“你知道吗,据说他们有种工厂,那里面的歌手得跟咱们普通人一样,每天上班八小时,努力制造流行金曲?”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灰质DC 12
生命金字塔上的每个人都死死钉在自己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确实就是你说的那样。我听到的可靠消息说,他们对那些明星的压榨简直能用吃干抹净形容。”
“我听说,他们会直接挑选合格的小孩。”他热切地点点头说,“只要你表现出一点潜力,就会被直接送进小明星工厂。”
“我尽我的本分。他们尽他们的。如果整个社会都能像这样运转……嗯,那就成了。”
“世界就会运转起来。”
诗性DC 10
没有对和平、正义或平等的梦想——只期望世界是一台运转顺畅的机器。
“谁也没可能每天写八小时流行金曲,托尼奥。”
“这在你看来算是理想社会吗?”
“那才能叫社会。现在这里只是……一群人凑合着住在一起罢了。”
“你看看我,我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如果每个人都这么做……嗯,那就成了。”
“那你怎么知道‘掌权的人’会认同你的想法?”
他看着你,试图理解你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放弃了。
人格DC 10
这只是你们其中一人试图展开哲学对话。
“我听到的尽是‘爸爸,快来压迫我吧,我是个坏孩子。’之类的。”
“我从没压迫过我儿子,”他摇了摇头,“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我其实早就该那么做。”
内斯托尔主义者不是应该痛恨拉卢茨吗?
“我告诉过你,我没有政治倾向。内斯托尔主义者都是为了波托菲洛好,仅此而已。”
“所以你认为,你儿子是降级版的你自己?”
“他这一整代人……我是真的很担心。等我们这代人老得干不动了,他们要怎么办?”
“他们知道怎么让云轨电车继续跑起来吗?水呢、电力呢?那栏杆会不会一直没人刷漆,直到有一天彻底烂完、垮塌下来?”他回头看向二楼的栏杆。
蓝图DC 8
怪异而具体的社会衰退示例……
“他们可能会比你做得更好。”
“怎么学?他们得从零开始学。这些东西本来小学就应该教的,可他们那时候却去学了……那些抽象的玩意儿。”
“我毫不夸张地说,他和他那些白痴朋友完全有可能在评价彼此的透明护裆——或者别的什么圈内潮流的同时,被活活饿死,且自己还毫无察觉。”
纠缠DC 12
一群原始而考究的人在波托菲洛爬满藤蔓的废墟间游荡。他们的衣饰无可挑剔,那身布料的制作工艺早已失传。当天要食用的鼠肉条就晾在绳子上,他们却在一旁互相打量,评判着对方的穿着。
密谍DC 10
历史终结之后,有趣的“奇美拉”怪胎确实会大量滋生。
“嗯,可能一切都要烂透了。”
“清醒点,托尼奥。电车是不会停运的。”
“如果电车依然能跑,你会尊重你儿子吗?”
“可能会吧,”他把扫帚换到另一只手里,叹了口气,说,“我是说,当然会的。只是我现在看不出来这件事的可能性,太虚无缥缈了。”
蓝图DC 8
他又回到了栏杆那儿,那是文明延续的象征。
蓝图DC 8
又是栏杆,其中倾注了某种不同寻常的重要性,一种你尚不能解读其含义的象征。
“就这样吧,我已经听够了。”(返回)
他点了点头,继续挥动扫帚。
“这就叫‘圈子’,很明显你不是这圈子里的人。”
“求您饶了我吧。这种推销词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摇了摇头,神情半是怜悯,半是厌恶。
“这不就是货币的运行逻辑吗?”
“是吗?它能换吃的吗?能换电车票吗?能换哪怕一丁点儿东西吗?”他厌恶地摇了摇头。
“我们这还是在讨论柯特吗?“
“啊,我明白了,原来你也是圈子里的人,”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没错。柯特是我儿子。”
“稍等,请为我解释你一下你儿子的处境。”
“我没法解释我不理解的事。而这就是问题的重点——你能想象我父亲这么评价我吗?或者评价我这一代的任何人?”
“他这样的故事是这个时代的标志。不过我更喜欢以前那种大家各司其职的日子。”
“听着像是毫无希望可言……我能不能帮你做些什么?”
“没啥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意的话,可以帮我扫地,但是……”
“说真的?”
“你看看这里吧。你觉得一个人能打扫完所有地方吗……?”他朝周围比划了一圈,说,“我们以前有一个管理员和三个门房……现在只剩我了……”
“如果你有兴趣帮忙,我可以付你二十辉币。”
人格DC 7
充其量是种权宜之计,但话说回来……
灰质DC 7
你确实需要现钱。
“我觉得这座楼需要我。工人们需要我。”
“是你要问的。”他耸耸肩。
“我认为只要我们都能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中,仅仅是分内的任务……那对所有人都更好。”
密谍DC 10
行动员,他们的“分内”之事,也就是清扫,对你来说代表着某种截然相反的东西。
“兼职工作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动力。”
“这太不符合我的身份了。”
“我会考虑的。”
诗性DC 9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权宜之计。
“我觉得,你那些问题的根子其实不在这,托尼奥。”
“不,当然不在,只是……我愿意相信,只要我能让这个地方保持干净,我就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4号公寓怎么走?”
他深深叹了口气。“上楼梯,右手边第一扇门,一直走到顶。”
“嗯。上楼梯右手边第一扇门,然后继续往上走到顶。别发传单,记住了啊!”
“我想找这里的某位住户。”
“我说了,‘禁止推销’。说得非常清楚。”
密谍DC 9
在这条巷子里的前住户和现住户,他个个了如指掌。关键是怎么撬开他的嘴。
“这里有一位卡瓦诺夫人,你认识吗?”
“我是大楼管理员,不是大楼偷窥狂。我只关心住户的事。必要的情况下也关心非住户的事。”
“你认识艾丝蒂·纽维茨吗?她就住在这。”
“这儿没有姓纽维茨的。”
冷读DC 9
否认得太快了。这等于公然承认。
密谍DC 9
奥斯卡跟你提过她的婚礼——这正是能让他放下戒心的突破口。
“那就找‘艾丝蒂’。”
“没有姓纽维茨的。”
“我说了是艾丝蒂。有点年纪……非常专横,指手画脚……性格刻薄。”
“如果她能对你指手画脚,那也许你该对长辈多几分尊重。想过这件事吗?”
灰质DC 8
这等于承认了他的确认识她。这人肯定当不成行动员。
“有礼貌的太太,年纪不小,短头发。”
“体面人值得被体面对待,我不会随便给街上的陌生人指认房门。”
“她很安静,会让人感到受威胁,牌打得很好。”
“有威胁?好吧,”他略带防备地说,“如果你让那样的一个人觉得她有必要威胁你,那不让你找到她对她来说或许更好。”
“她可能改了别人家的姓?我认识她。”
“那你就应该知道怎么联系她。你身上有股推销的味儿,她那样的好女士不该被你这种人打扰。”
人格DC 8
只有那些饱受规训、固执守旧的人才会把艾丝蒂称作是“好女士”。都是一路货色,无聊且无趣。
“‘好女士’?那她可把你骗得不轻。”
“好巧,我也开始觉得你的身份不怎么好。”
“我和她上次见面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如果这位可能住在这里也可能不住在这里的人没给你留转寄地址,那我也帮不了你。”
“所以她确实住在这里是吗?”
“我不是来推销的。”
“如果你是她真正的朋友,那你应该有转寄地址之类的信息。我帮不了你,这不符合管理规范。”
“别这样,我还参加过她的婚礼,就在这座楼里。”
“如果你参加过她的婚礼,那你就更该知道她的公寓在哪儿,又为什么需要问我?”他眯起眼睛。
“那场婚礼我喝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安居工程一般来说不欢迎聚会,但为了艾丝蒂夫人,我们乐意破例。”他的表情柔和下来。
“她非常有礼貌。”
胆识DC 8
像机器人一样死板。令人难以忍受。
“我和她是老朋友了。知道她过得开心,我也高兴。”
“我也是。”
分身DC 9
一阵沉默蔓延开来——艾丝蒂显然已经有新的兄弟了。
“4号公寓。上楼梯,穿过门廊,再上楼梯。4号公寓就在您的右手边。”
“谢谢,托尼奥。”
“替我向艾丝蒂夫人问好。”他点点头,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确实,她非常非常有礼貌。”
“我记得当时有五十来个人,一起挤进了跟鞋盒差不多大的漂亮客厅里,但想不起是哪扇门了。”
“我只是想给你个活着的理由。”
“哦。”他高兴了起来,“谢谢你。”
“哎,算了。”(返回)
“典型的街溜子。”他恼火地摇摇头,又顺手扫了几下地。
“有人弄坏了那边的信箱。”
“弄坏了……信箱现在怎么样了?”
人格DC 9
双眼发直,嘴角挂下来,有些抽搐。开始慌乱的标志。
“就是坏掉了。”
“新的一天,新的诅咒。感谢你的举报。”
胆识DC 8
他的自杀时钟又向午夜跳动了一秒。
“现在它们跟你这破破烂烂的楼房倒是般配了。”
“我付出了很多努力。但大多都不为人知……”他泄了气,“请尽量温柔些,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你能修好的,我相信你。”
“我能修好。我能修好。是的。谢谢。”
分身DC 9
他现在八成觉得我们是警方的线人了!用不了多久,整个安居工程的人都会知道!
“愿你能抓到犯人。”
“是我的索命鬼们……”他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你……谢谢你的举报。我会修好的。”
“行,我会帮你扫地的。”

另一种表述

“扫帚……它正在呼唤我。”(再次提出帮忙扫地)
“真的吗?我……谢谢,我真的很需要有人——”他松了一口气,但转瞬之间,忧虑又爬满了他的面庞。
“你确定你知道怎么打扫吗?”
“是的,我对这门高深的手艺略知一二。”
“好吧,抱歉,只是……打扫的事情必须做到位,你明白吗?这是栋有品位的楼。”
“给。”他把扫帚递给你。

另一种表述

“嗯……你知道该怎么干了。”

另一种表述

“又来了,哈?……好吧。”他看起来是真的有些心焦。

另一种表述

你的雇主一言不发地把扫帚递给你。
开始扫地。
扫帚刚擦过地面,一团黑雾便漫上你的视线。
诗性DC 8
到最后,你只记得刷毛在积尘上徒劳地剐蹭——那并非污垢,而是日积月累的凄凉与残破。
我怎么才能知道是不是已经干完了。
你还没明白吗……?你已经完了。
四个小时过去了。
你先等等?怎么会这样的?
地板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可你身上的某些东西,却比之前少了那么一点点。
蓝图DC 7
这个地方的不对劲之处,是任何扫帚都无法触及的。
“谢谢,看起来好多了。给。”他递给你一小叠可怜巴巴的钞票。
这算是……干净吗?
谢天谢地。
黑雾渐渐散去,视线也跟着清晰起来。
放弃思考,专心扫地。
不知过了多久,你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或许已经扫完了。
开始扫地。
黑雾再次涌来。你握着扫帚,把灰尘从一处扬起,又堆到另一处。
诗性DC 8
明天,灰尘又会重新散开。万物都会磨损,而这个世界的尘埃总量,也将随之增加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
我怎么又在做这种破事了?
因为你需要钱。
可我明明是位行动员……为国际情报部门效力的间谍……
没错,但你代表的那个全球性势力,早就穷得叮当响了。
档案DC 7
在国际舞台上极具影响力,令人闻风丧胆,却和有钱这个词一点不沾边。
国格至上DC 9
但是理念充实,理论丰富。
你猛地从扫地的噩梦中惊醒。又是四个小时过去了。
“你干得越来越顺手了。”他点出要给你的报酬,递了过来。
唉,没错。贫穷。
你的贫穷,还有“剧院”的贫穷。
国格至上DC 8
反动派的世界正翘首期盼你的叛变!那些老板们会逼你抓起扫帚,然后找你收“扫帚握持税”。
我能接受,这件差事是能够接受的。这是在有成效地利用我的时间。
开始扫地。
你准备把生命中的又一个四小时,献祭在这柄扫帚之下。
请把它们收走吧。请玷污我今日和今生余下的时光。
时间一如既往地流逝。然而这一次,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没有了前几次的麻木煎熬,你只觉得握扫帚的手心里,有一道暖光缓缓向外漫溢。
国格至上DC 9
工人精神让你光芒四射。
胆识DC 8
奇妙的提示:也许……你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人生定位。这就是你天生应该做的事。你早就该这么做了。
太好了。真高兴我能待在这里。
一种奇妙的宁静笼罩了整条小巷,万物各归其位,世界一切安好。
密谍DC 7
快住手,行动员,趁现在还能抽身!
“没有你,真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
这不是个好迹象。
如果托尼奥必须每天重复这样的事,那对我来说又有什么不应该的?
开始扫地。
……
……
没事了,孩子。只是个噩梦而已。
什么“行动员”、什么“操控员”、什么“归零”……全都是胡扯,都不是真的。
你只是个清洁工,负责把这条漂亮的小巷打扫干净。一直都是。
等等,“一直”?
一直都是。
今天扫得差不多了,明天再来接着扫吧。
你的雇主一言不发地把报酬递给你,眼神里多了几分提防。
那当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呢?
那还用说。恐怕你出生的时候手里就攥着一把迷你玩具扫帚。
我是个扫地的,我是个扫地的。
没错,孩子。
扫地。
梦境消散。
现实归位。
你的雇主一言不发地把报酬递给你。
“我需要钱,托尼奥。拜托了。”
“当我没说,这不是个好主意。”
“是啊。大概吧……我确实需要帮助,只是……打扫的事情必须做到位,你明白吗?这是栋有品位的楼。”
“你今天已经扫过了。一天……只需要扫一次。”严谨严肃,带着一点对你的关心。
别霸着扫帚不放,飞流。
“我先走了。”[离开]
“走路抬脚。”
“禁止推销!还有,注意别弄脏地板,好吗?”
男人裹着一身笔挺的物业制服,胸前的名牌印着“托尼奥——大楼管理员”。
感知DC 8
他慌忙捋了捋头顶那片还没被岁月夺走的头发。
“好的,抱歉。我会注意的。”
“很好。谢谢。总算有人配合了。”
冷读DC 8
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从我的地盘滚出去”的局面。但问题是,他所谓的地盘是公共财产。
“我不是推销员。”
“好。我们这边什么都不要。我们的美好安居工程里不准有任何奇怪或不当的东西,明白吗?”
人格DC 10
他并非反讽。他很显然对这个致郁的糟糕环境感到非常自豪。
诗性DC 8
美好“安居工程”听上去确实比“衰败城区实验室”要顺耳得多。
“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在这儿不行。我们的美好安居工程里不准有任何奇怪或不当的东西,明白吗?”
“我走了。”[离开]
“祝你今天过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