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但那处间隙分明正在不断扩张,就在此时此刻!”
这人的样貌,与无疆谈判代表奥斯卡·梅塔莫托口中的“弗雷德里克”相吻合。
他口中不停念叨的神秘间隙,会不会和大巫妖即将抵达的行程有关?
“呃……呃……呃啊……”
隔着他的肩膀看过去,试图寻找绮遇声线的标识符。
年轻男子整个人黏在电话上,除非他离开,否则你根本看不到机身的序列号。
“喂!你还要用很久吗?”
他没应声——他早已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天呐……您不能这么对我。”他往电话边又凑了凑,低语道,“但您真的……真的该这么做。”
一个被自身欲望禁锢的囚徒。
一个等待着爆裂的气泡。
“有几位老先生想用这部电话。”
他侧身避开你,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机身上。
“我之前也是礼貌询问的。现在,给老子乖乖排队等着!”
热血上涌。怒火中烧。双拳紧握。
“请告诉我,这种粗鄙的言辞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他对着电话说道,完全没搭理你,“都是那处间隙……都是它在作祟。我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注意。那一丝轻微的心神悸动,是你的直觉在低语:你已非常接近某个关键了。
伤害他。
继续!再用点力!不要停!
“啊!有人袭击我!如果我真的……真的出事了……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是因公殉职。”
要不是他手里正攥着话筒,你早就把他放倒了。
在这个人的人生想象中,身体暴力似乎永远不会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你刚才一直念叨的‘神秘间隙’是什么东西?”
“她竟然知道间隙的事。”他倒吸一口凉气,“怎么知道的?”
憎恶,轻蔑。
然而你还是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现在他可没那么容易对你置之不理了。
“没事没事。”他回到听筒旁,“我刚独力解决了一个嗑可卡因的吸血鬼。跟神秘间隙比起来不算什么……”
分支
“没事没事。”他回到听筒旁,“我刚独力解决了一个嗑可卡因的吸血鬼。跟神秘间隙比起来不算什么……”“没事没事。”他回到听筒旁,“我刚独力解决了一个嗑安非他命的地精。跟神秘间隙比起来不算什么……”“没事没事。”他回到听筒旁,“我刚独力解决了一个醚类致幻剂催生的幽灵。跟神秘间隙比起来不算什么……”“没事没事。”他回到听筒旁,“我刚独力解决了一个嗑了镇静剂的阴沟亡魂。跟神秘间隙比起来不算什么……”“没事没事。”他回到听筒旁,“我刚独力解决了一个底层流民。跟神秘间隙比起来不算什么……”“没事没事。”他对着听筒说道,“好像有个嗑可卡因的吸血鬼在跟踪我。不过谅它也不敢靠近。”“没事没事。”他对着听筒说道,“好像有个嗑安非他命的地精在跟踪我。不过谅它也不敢靠近。”“没事没事。”他对着听筒说道,“好像有个醚类致幻剂催生的幽灵在跟踪我。不过谅它也不敢靠近。”“没事没事。”他对着听筒说道,“好像有个嗑了镇静剂的阴沟亡魂在跟踪我。不过谅它也不敢靠近。”“没事没事。”他对着听筒说道,“好像有个底层流民在跟踪我。不过谅它也不敢靠近。”“抱歉。”他对着听筒说道,“我好像惹上了一个嗑可卡因的吸血鬼。就算这神秘间隙没把我弄死,这帮凶神恶煞的本地人也不会放过我……”“抱歉。”他对着听筒说道,“我好像惹上了一个嗑安非他命的地精。就算这神秘间隙没把我弄死,这帮凶神恶煞的本地人也不会放过我……”“抱歉。”他对着听筒说道,“我好像惹上了一个醚类致幻剂催生的幽灵。就算这神秘间隙没把我弄死,这帮凶神恶煞的本地人也不会放过我……”“抱歉。”他对着听筒说道,“我好像惹上了一个嗑了镇静剂的阴沟亡魂。就算这神秘间隙没把我弄死,这帮凶神恶煞的本地人也不会放过我……”“抱歉。”他对着听筒说道,“我好像惹上了一个底层流民。就算这神秘间隙没把我弄死,这帮凶神恶煞的本地人也不会放过我……”
“我们刚才聊到哪儿了……”
“我得挂了。”他低声说,“等安全了,我再打给您。”
敌人逃离了这座后历史垃圾箱。
说完,男人轻轻将听筒放回机座,闪身遁入城市深处。
另一种表述
说完,男人轻轻将听筒放回机座,闪身遁入夜色。
你终于能用这部电话了。
现在有机会一探“绮遇声线”的究竟了。
“没事没事。”他回到听筒旁,“我刚独力解决了一个嗑安非他命的地精。跟神秘间隙比起来不算什么……”
“没事没事。”他回到听筒旁,“我刚独力解决了一个醚类致幻剂催生的幽灵。跟神秘间隙比起来不算什么……”
“没事没事。”他回到听筒旁,“我刚独力解决了一个嗑了镇静剂的阴沟亡魂。跟神秘间隙比起来不算什么……”
“没事没事。”他回到听筒旁,“我刚独力解决了一个底层流民。跟神秘间隙比起来不算什么……”
优越感,轻蔑。
被液体敌人夺去了胆魄。你让人民特工的金字招牌蒙羞了。
然而你还是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现在他可没那么容易对你置之不理了。
“没事没事。”他对着听筒说道,“好像有个嗑可卡因的吸血鬼在跟踪我。不过谅它也不敢靠近。”
“没事没事。”他对着听筒说道,“好像有个嗑安非他命的地精在跟踪我。不过谅它也不敢靠近。”
“没事没事。”他对着听筒说道,“好像有个醚类致幻剂催生的幽灵在跟踪我。不过谅它也不敢靠近。”
“没事没事。”他对着听筒说道,“好像有个嗑了镇静剂的阴沟亡魂在跟踪我。不过谅它也不敢靠近。”
“没事没事。”他对着听筒说道,“好像有个底层流民在跟踪我。不过谅它也不敢靠近。”
优越感,轻蔑。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题?!你擅闯我的私人空间,还指望我搭理你?我手里的工作事关国家存亡,这可不是演习!”
恐惧,憎恶。很好。
现在他可没那么容易对你置之不理了。
“抱歉。”他对着听筒说道,“我好像惹上了一个嗑可卡因的吸血鬼。就算这神秘间隙没把我弄死,这帮凶神恶煞的本地人也不会放过我……”
“抱歉。”他对着听筒说道,“我好像惹上了一个嗑安非他命的地精。就算这神秘间隙没把我弄死,这帮凶神恶煞的本地人也不会放过我……”
“抱歉。”他对着听筒说道,“我好像惹上了一个醚类致幻剂催生的幽灵。就算这神秘间隙没把我弄死,这帮凶神恶煞的本地人也不会放过我……”
“抱歉。”他对着听筒说道,“我好像惹上了一个嗑了镇静剂的阴沟亡魂。就算这神秘间隙没把我弄死,这帮凶神恶煞的本地人也不会放过我……”
“抱歉。”他对着听筒说道,“我好像惹上了一个底层流民。就算这神秘间隙没把我弄死,这帮凶神恶煞的本地人也不会放过我……”
“你的时间到了,其他人也要用这部电话。”
“时间到了?你懂个屁的时间!我手里的工作事关国家存亡,这可不是演习!”
“抱歉,我本来没想使那么大劲。”
“没想?你这个疯女人!你知道我为谁工作吗?我手里的工作事关国家存亡,这可不是演习!”
不。没受伤。更像是……擦破点皮?
你的招数笨拙到了可笑的地步。他那一连串反应根本不成章法,照样化解了你的攻势。
“啊啊啊!救命!”
“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题?!你看我像是有空回答问题的人吗?”
“我需要用这部电话。”
“哦?你要打电话?呵,先他妈学点基本礼仪吧!”
什么都不做,只是看和听。
他显得坐立难安——身体在不住发抖,一边通话一边把自己扭成各种诡异扭曲的姿势。
人的肢体动作往往会泄露内心深处的波澜。
焦躁的情绪。冷汗。可能患有胃病。一切迹象都很明显……
从前的你也是这副模样。
什么时候?
在照浴室的镜子时。
等会儿,什么浴室?
你去过不止一个浴室,甚至跨越了好几个时区。
我觉得他没什么问题。
“那东西的维度,全然未知——甚至根本无从探知!可他们偏要我围绕它制定计划……”
他忽然压低声音,改成耳语。显然是察觉到了你的存在,猛地转身直面你。
“你他妈在干什么?你在跟踪我?”
“你或许应该慢下来,让自己稍微缓缓。”
“慢?你看我像是能放慢节奏的人吗?”
是的,他的精神快崩溃了。
他说的“神秘间隙”可能跟大巫妖的到来有关,应该去调查一下。
“这是私人通话,请你回避。”他说着转过身,对着听筒低语。
压低的嗓音里透着一种痛苦的亢奋,几乎要扯破声带。
“我刚才看见她和那几个老飞行员说话了,肯定是他们派来窃听的。”他冷笑道。
“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她身上确实有种慑人的气场。呃……说不定……”
分支
“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她身上确实有种慑人的气场。呃……说不定……”“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但……您真该看看她穿的那身行头,顶着个回力球吉祥物头套,看着就瘆人。”“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但……您真该看看她那模样,贴了一脸假胡子,真当我看不出来?”“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但……您真该看看她穿的那身行头,活脱脱一副青春期小孩的打扮,跟她的年纪完全不搭。”“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但……您真该看看她穿的那身行头,那件大衣薄得跟超市塑料袋似的,一眼就能看透。”“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但……您真该看看她穿的那身行头,活脱脱就是百科全书里‘低净值人群’的配图。”
分支
“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但……您真该看看她穿的那身行头,顶着个回力球吉祥物头套,看着就瘆人。”
“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但……您真该看看她那模样,贴了一脸假胡子,真当我看不出来?”
“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但……您真该看看她穿的那身行头,活脱脱一副青春期小孩的打扮,跟她的年纪完全不搭。”
“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但……您真该看看她穿的那身行头,那件大衣薄得跟超市塑料袋似的,一眼就能看透。”
“我想让她看着吗?”他呢喃道,“呃……理论上吧,但……您真该看看她穿的那身行头,活脱脱就是百科全书里‘低净值人群’的配图。”
“我被敌人包围了。那些老飞行员肯定是派她来窃听的。”他冷笑道。
老飞行员?他说的一定是你在来这里的路上经过的那一桌喋喋不休的老年人。
不可接受。人民的代表绝不能遭到妨碍。
火箭即将升空,但指挥舱里没有副驾驶的位置。
“您知晓一切,我却懵懂无知。这力量差的悬殊,简直荒谬绝伦。但……千万别改变现状。”
这种人居然能找到工作?
不管你喜不喜欢,眼前的人正手握决定世界走向的权柄。
“我是您最忠诚的猎犬。我一无所知,更不会多问……”
他笔挺西裤的褶皱下,有什么软腻而可怖的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他在这部公用电话处付出的劳动并不会为他挣来任何报酬——然而他依然是月度最佳员工,每个月都是。
不管有没有公司雇用他来这里,至少眼下,他忙得不可开交。
简直跟列车相撞一样惨烈,让人移不开视线。
真是个悲惨的可怜人。
“我需要跟女公爵说话。赶紧的。”
他侧身避开你,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机身上。
“喂,我还在这呢。”
他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怒火中烧。
拍他的肩膀。
年轻男人浑身一僵,警惕地瞥了你一眼,猛地甩开肩膀上的手。
再拍拍他的肩膀。
他再次提肩甩脱你的手,动作里的嫌恶有增无减。
“喂!集市里的女士说,每个孩子都是这么穿的。”
他扭过头,上下打量着你。
“喂!这东西就应该是透明的。”
“喂,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国外来的阔佬都支持雷克创队呢。”
“喂!不许说我衣服难看!”
评估一下线霸。
一种发达世界特有的病态。可具体是哪种?
“求您了……我需要感受那种地位岌岌可危的滋味……”
分析他的西装。
库朗日羊毛,超级130支。看着金贵,摸着却普通。
我该升级一下自己的职业服装库了。
男人把食指插进紧绷的衣领和脖颈之间,试图扯开一丝缝隙。
汗水正在渗入他那被风猛吹的衣领,这是他此时唯一的慰藉。
老飞行员说得对:这人在为无疆卖命。
“您要让我知道,如果我搞砸了……价值几十亿辉币的国际贷款和投资可能就悬了……”
“请告诉我,要是我惹恼了对手,您就会向人力资本部举报我。”他对着听筒低语。
毫无疑问,这人就是奥斯卡·梅塔莫托提到的“初级谈判代表”。
我得弄清楚他对这些“秘密条约”都知道些什么。
前提是你能让他放下电话。
我觉得他好像要炸开了。
等等。猎物的气息。瞳孔骤然收缩。
“人力资本部”,正是我要找的。
敌人。猎物。卑劣至极。
现在,你只需吸引他的注意力。
“啊……糟了,我好像忘了某个人的头衔……”
也许他能给我指路。
无疆,即无疆帝国(L'Empire sans Territoire),又名“银行”。兼具全球发展基金与间谍机构的双重性质,是发达世界的命脉。
跨国资本的染血之手。
把所有线索拼凑起来,答案就显而易见了:这人在为无疆卖命。
我不懂男装。
大多数男人自己也不懂。
分析他的身体。
瘦骨嶙峋,营养不良。这具身躯既饱受摧残和滥用,又遭到无视。
这具身躯是怎么摧残和滥用的?
主要是肺和肝,看那苍白的脸色就知道。
他四肢细长,这具不被爱惜的躯体,只有在最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上才能找到一丝归属感。
苍白、潮润、湿冷。就像一只从本地运河中捞出来的变异青蛙。
他无视了什么?
肌肉和心脏,从他垮塌的体态和短促的呼吸就看得出来。
分析他的思想。
你联想到一块受夜风裹挟而翻卷的手帕,仿佛永远在逃避自我。
可怜的家伙。
恰恰相反:他从二十二岁起,就拿到了二十五万年薪,外加各种福利。
年纪轻轻便踏上人生巅峰,但同时也代表着从此时起他只会一路下坡,而这一切的代价只是他的人性。
这些家伙都是从哪来的?
都是从全世界学费最高昂的私立大学出来的。他们就像流水线上的劣质货,成批成批地往外蹦。
最终结论是什么?(继续)
扭啊,扭啊……
真相并未被揭露。那头颓废的禽兽继续疯狂地扭动着。
“就……差……一点点了。”
“对——对!把它夺走……再还给我……然后再一次,狠狠夺走!”他发出兴奋的尖叫。
看向别处。
此刻,他仍是个被情欲包裹的谜。
接着看下去。
接着看下去,但就看一点。
扭啊,扭啊,只一小会儿……
我受不了了。(停止观看)
要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形象其实不难,可他……无时无刻不在乱扭,给你增加了难度。
那缓慢而规律的扭动带着一种诡异的催眠效果,让人根本无法聚焦于他身上的其他细节。
“请告诉我,我没达到您的期望。”他喘着粗气,“告诉我,在间隙的谜团面前,我不过是一条蛆虫。”
“我想跟你谈谈我刚听到的那个‘秘密条约’。”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
“你要是知道那些事,就该他妈给我小点声!”
“我想听听大众文化相关事宜。”
“小声点!”他压低嗓门,“这事要是传出去,一切就全完了……全完了!”
他可能还陷入在妄想里,但他并未试图欺瞒。他对自己说的每个字都深信不疑。
“从消费者的角度想想看,”他轻蔑地朝四周挥挥手,“要是让他们听到,我们居然打算让他们光明正大地购买拉卢茨的商品?那文化封锁就不复存在了!你也知道他们有多眼馋拉卢茨的玩意儿!”
“那拉卢茨人为什么要解除文化封锁?”
“看看这座城!封锁一旦失效,会发生什么?大众文化部就会彻底独占整个市场。”
“无论打入哪个市场,拉卢茨人卖的都是最抢手的产品——而代价却是牺牲掉一切。我说的可是本土工业的彻底崩塌,消费者选择权的全面丧失!”
山寨集市里到处是货真价实的拉卢茨科技——各种小玩意儿比人还多,大家身上挂满了崭新的设备……这点倒是没错……
“消费者早已做出了选择,他们的潜意识渴望着终极社会。”
“你说得倒轻巧。你是没读过我手头那份消费预测……堪比末日。”
把他们都调拨到月球镉矿场,问题就不会发生了。
“连中年女性这个群体的数据都沦陷了……我得加倍努力才行。”
“你听到了吗?”他压低声音,手捂着听筒,“完全不是我的菜。”
“我挺喜欢紫外光的。”
“她很可怜……惨兮兮的……脆弱得像只夜莺雏鸟。完全不是我的菜。”
“你看,这些收藏款杯子还挺不错的。”(给他看收藏款杯子)
看到你的战利品,他瞪大了眼睛。
“一场席卷全球的科技法西斯宣传洪流……”
“而我就是拦住这股洪流的大坝!是我!”他往后一靠,端起架子让你好好审视他,“现在你能理解我为什么得保持最佳状态了吧。”
“无疆想从这笔交易里得到什么?”
“如果消息可靠的话……复联运动算是到头了……不会再对拉卢茨的旧殖民地搞什么军事扩张。”
“无疆为什么对这些旧殖民地这么紧张?”
“你到底知不知道复联运动意味着什么?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面临崩塌!持续数百年的野蛮时代卷土重来,人类根本没准备好面对那种局面!”
特别是他。
“这是场灾难。必须有规则,才能确保所有人安全、过得舒心。”
“说得太对了!要是国际投资者没有安全感,市场流动性还怎么保证?”
“拉图尔-乌尔加体系,整个后历史框架,都在摇摇欲坠!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得到吗?”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对着话筒说,“抱紧我。”
“既然如此,人民可以寄望于政党,引领他们走上正确道路。”
“所谓的正确道路又通向哪里?拉卢茨在那些人民共和国也有旧领土!光凭几本煽动民心的小册子可挡不住复联运动!”
这是对人民的武器库的严重低估。上一次战争中埋设的数千枚地雷依然保存完好。
“我准备好了,弗雷德里克。继续唱你那甜美的科技恐怖歌谣吧。”
“啊!怎么,你觉得这很好笑?你觉得到时候开坦克的会是你?不!”他跺了跺那细瘦的脚,“你就是尘土,女士,被踩在脚下的尘土。”
能成为拉卢茨L-56履带下的尘土,是无上的荣幸。履带碾压而过,就会留下功勋将军们的签名。
“你真觉得拉卢茨人会为了流行音乐和电视节目放弃旧领土?”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全是幌子,说不定我们都被耍了。但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得放手一搏。”
“那现在是什么阻止了条约签署?”
“没什么!只有那处间隙,而它也算不上什么!别问了——嘘!”
“啊?”
“嘘——!!!”
温热的唾沫星子溅到你脸上,还好你戴了眼镜。
宰了这个小混蛋。
温热的唾沫星子溅到你硕大的吉祥物头套外,还好有这层防护。
温热的唾沫星子溅到你的塑料视窗上,还好有这层防护。
温热的唾沫星子溅到你裸露的脸颊,还有一星半点飞进了你的眼睛。
“嘘——!!!”
“意味着什么?”
“你真难搞。”
“算了,当我没说。”
“这还差不多。”
“那神秘间隙也是其中一部分?”
“间隙不是什么‘一部分’——它是万物皆空!是无所不包!好了——嘘!”
“好,我懂了。”(返回)
“你给我听着——我要是说,这座烂泥一样的破星球,全靠我挡着拉卢茨帝国的航母舰队,这话绝没有半句夸张!”
“一句不该说的话,一个不合时宜的泄密,一切就都毁了!全毁了!”他再次背对着你。
“我暂时不问了。”(返回)
“很好!光是跟进眼下这些破事,就够我头疼的了。”
“我还想问问关于秘密条约的事。”
“你又泄露机密了!嘘!”
“我在找一位同事,那个人可能一直在打这个电话。戴眼镜,中年人,棕色外套。”
另一种表述
“我在找一位同事,那个人可能一直在打这个电话。一位进口代理商,卖的是袜子。”
“她居然以为我在贸易办公室那帮饭桶手下干活。”他对着听筒低声抱怨,“也不看看我这身行头,简直离谱。”
“哦,我见过你那位同事。他就瘫在这部公用电话旁,全身都泄了气,那模样真是有碍观瞻。”
“等等,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呵!我哪记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概两天前,傍晚的时候吧。”
“泄气——怎么个泄气法?”
“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孤零零地扛着个巨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重担,就被压垮了。我都不忍心多看一眼。”
年轻男人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去。
必须要逼迫阶级敌人交出群众的基础设施。
你要是想用这部电话,就得先把他从这儿赶走。
“这事很重要。请问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跟我聊一聊,哪怕一分钟?”
另一种表述
“我需要跟热线另一头的人通话。”
另一种表述
“我需要跟女公爵通话。”
“哈!我看你是想疯了。”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居然以为我是什么私家侦探。”他对着听筒低声抱怨,“也不看看我这身行头,简直离谱。”
“我遇见过你的上级,就是梅塔莫托。”
“梅塔莫托?”他转过身,眼神里满是警惕,“他怎么了?”
“他说你欠他一个道歉。”
看来这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欠他一个道歉?我没听错吧?”
“在我听来可能欠不止一个。”
“要不是我,整个……等等,我凭什么跟你解释!我更不欠他什么狗屁道歉!”
“你对他做了什么?”
“明明是我拯救了这次任……等等,我凭什么跟你解释!我更不欠他什么狗屁道歉!”
“他好像对这个‘洛丽塔·卡利斯塔’的事感到非常难过。”
“呵,梅塔莫托的伤心事。就因为他自诩情根深种、多愁善感,我就该陪着他难过?做梦!”
“听起来她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还很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依我看,那女人不过是他喝醉酒之后,臆想出来的幻影罢了。”
“不不,跟你可不一样。你可是活生生的、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所以,你对她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依我看,那女人不过是他喝醉酒之后,臆想出来的幻影罢了。”
“那么他的‘朋友’呢,那位大使?”
“梅塔莫托总爱吹嘘自己‘认识’什么大人物。那些人或许是真人,但现在嘛——我看悬。”
“好的,好的,你继续。”(返回)
“呃……嗯……”
“我必须知道,奥斯卡在全盛时期是个怎样的人?”
“要是那些传奇故事没掺假,那家伙简直就是个天灾级的狠角色——操纵各国货币贬值,搅乱公共投资市场……呃呃……”
资本最大的罪恶之一。超越凡人的阶级敌人。
这番话,在你心底激起了一股强烈的反革命情绪。
(跟着他一起呻吟,同时在脑中构想把公共部门拆解。)
“哈啊……唔唔唔……”
不要停——
“啊啊啊啊……嗯嗯嗯嗯……”
“呃呃呃……”
停止发出这种革命叛徒的声音。
(眉毛一挑)“不过说真的,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啊……现在的梅塔莫托,连一夸脱樱桃酒都扛不住,那帮人居然还指望他去对抗拉卢茨帝国!”
“她刚才在打听梅塔莫托的事——不!我可不想……等等,我们三个一起?呃,要是您坚持的话……”
“好吧,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该再踢他一脚。”
“呵,我打赌他肯定巴不得呢,这个老酒鬼。”
“那现在呢?”
“他的故事还挺不错的,前提是他得先喝几杯酝酿下。”
年轻男人转过头,直视着你的眼睛,那目光只停留了一瞬。
“梅塔莫托戒了10年酒,我爸连10个月都撑不住。希望那些故事确实很精彩吧。”
一种感觉像尖锐的凿冰锥一样刺穿了你的五脏六腑。
“他看起来情况很糟,正需要帮助。”
“八成是被你灌了太多酒。没事就别捣乱了,我这儿正忙着呢!”他抬手捂住了听筒。
“请告诉我……您这个月的时间是不是排得特别满?”
“肯定是被你玩弄得太狠了。没事就别捣乱了,我这儿正忙着呢!”他抬手捂住了听筒。
“要帮忙自己去,我这儿正忙着呢!”他抬手捂住了听筒。
“我对他施展了高速飞踢。”
“我保证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说不定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奥斯卡·梅塔莫托的事就说到这吧。”
“很好,那处藏头露尾的间隙可比他有意思多了。”
“再来说说奥斯卡·梅塔莫托的事吧。”
“随你便,长话短说。”
“我得和你们人力资本部的负责人谈谈。”
年轻男人动作一顿,斜睨了你一眼。
“为什么?”他舔了舔嘴唇,“你是想给我……惹麻烦?”
“不,我只是需要和负责人谈谈。”
“我不是人力资本部的,这还看不出来吗?我是全球方案部的。”
“去找梅塔莫托,他跟负责人关系好得很。”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估摸着,想从他那里拿到消息,至少还得再请他喝一杯。
希望那家伙还没醉得不省人事。
奥斯卡·梅塔莫托……在派对巷的手下败将。
“现在,消失。”他扭头朝电话亭那边甩了一下头。
“等等,梅塔莫托是谁?”
“梅塔莫托,奥斯卡·梅塔莫托。我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上一次见他,正躺平在派对巷的地沟里,躲着不肯承担任何工作责任。”
“有可能,如果你不帮我的话。”
“我在人力资本部实习过,那地方没那么可怕,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你的小脑瓜理解不了的大麻烦。”
“你对这东西有了解吗?”(给他看那张画面香艳的电话名片)
“这……这是什么……”
他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名片,脸上的肌肉扭曲着,露出极度嫌恶的表情。
“您……您绝对想不到我看到了什么。这简直是对奇迹,对绮遇的亵渎!龌龊至极!”
他朝你晃了晃手,像是在打发一个仆人。
“我们得谈谈这个‘神秘间隙’。”
“没什么好谈的。那处间隙的存在,远远超出了你能理解的维度。”
“不要以貌取人,我的智商在线,尽管说吧。”
“奉劝你一句,管好自己的分内事,对你没坏处……靠!这该死的电话线!”
他原地转了个圈,脖子上缠着的电话线勒得更紧了。
一场放纵欲望之舞。若是在往昔,这般手舞足蹈足以从翻滚的云层中召唤出一位丰饶之神。
他的动作毫无美感可言,完全是一副肢体失控的丑态。
“你往自己心里装了太多愧疚。让你承受不住。”
“我可不会听一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家伙对我指手画脚。”
对群众的穿着打扮如此冒犯,绝不能不作回应。
“您绝对想不到这些本地人有多可笑,一个满身廉价感的女人,居然也敢妄想理解那处间隙。”
看来得去派对巷的裁缝铺走一趟了。
他转过身去,用背决绝地拒绝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羞辱我们岂能忍?是时候行动起来了!
我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些秘密从他脑子里挖出来。
我们永远是你背后的靠山。
前路已经明晰。女公爵一定知道这个“间隙”是什么。
或许是时候去她的船屋看看了。
要悄无声息地打听这个不祥的“间隙”,这是最自然的时机。
那个前飞行员说他知道她住在哪。
我得去见见她。
这是姐妹间关于间隙的悄悄话。
首先,我得弄清楚她住在哪。
这附近一定有人知道要如何找到她。比如她的其他仰慕者之一。
跟这副皮囊纠缠没有任何意义。这个问题,需要一个更精巧的技术流解法。
要是能窃听他的通话就好了……
那样你就能听见所有与神秘间隙有关的龌龊勾当了。
这工作绝对适合拉姆西斯来干。
他是随叫随到的“线路外科圣手”。
你早就收服弧光了。这差事他来办,绝对手到擒来。
你已经找到了弧光。只要他按时服药,搞定这任务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但要怎么做呢?
这么棘手的任务,只有训练有素的“线路外科圣手”才能胜任。
这任务简直是为弧光量身定做的。只要能找到你这位昔日“道具”,他绝对能轻松搞定。
虽然不知道那通电话的对面是什么人,但这个人肯定知道这个“间隙”是什么。
我需要跟那个人谈谈。
只要你能找到绮遇声线另一头的人。
我不想因为这事找这个人当面对峙。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能帮你渡过虚无。”
他迅速上下打量了你一番,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瞧你这副尊容,我看悬。”
“我受够了你这些含糊其辞的废话。别装了,你这个长不大的小屁孩,快说。”
“怎么,又想威胁我?这鬼地方的畜生只认拳头。真搞不懂我们何苦还要撑着这个烂摊子。”
“怎么,又想威胁我?上次偷袭未遂,你还敢这么嚣张?”
“怎么,你想威胁我?谅你也不敢。”
“我可太喜欢超现实的谜团了,简直就是指着它活的。来吧,说说间隙的事。”
“认不认识这东西?”(给他看火车模型)
“我不是让你……”他半转过身,看清了你手里的东西。
立即的恐惧。真实、不加掩饰、不掺杂色心的恐惧。
“可……可你是怎么把它拼回去的?”
“技巧。”
“我……我怎么也做不到这么精准。这细节,简直无可挑剔。”
那是发自肺腑的钦佩。即便是现在,他对复原的模型也怀着应有的敬意。
“把它给我——不,快拿开。等等……”他伸手去抓,却又猛地缩回。
“其他零件在哪里?”
“要是雷诺发现这事儿跟我有关……”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会完蛋。”他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领带结。
他猛地挣脱你,抓起听筒贴到耳边。
“都是梅塔莫托搞的鬼……他处心积虑想损害我的名誉,已经谋划好几年了……”
为了抵挡这个火车模型对他的冲击,他用尽了全身力气,但影响已经产生。他的服从度已经翻了十番。
“另外一半。到底在哪(Dónde est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领带结。
“我到底该怎么把这破玩意儿装回去?”
“能……能让我试试吗?”他伸出颤抖的双手。
“当然。”(让他看火车零件)
“接口就在这儿,就是这个偏心轮。这部分最棘手。小心点——它比看上去的要脆弱得多。”
“不行。”
“靠,那你他妈浪费我时间干嘛?”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这么美的绝版模型拆了?”
“我不是故意的!都怪那该死的偏心轮——这个结构的承重能力比我预想的差远了。”
“所以说这模型的半边是怎么变成浴缸下水的?”
“我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你不过是个领饭票的蠢货,一个底层流民……”汗水顺着他紧皱的眉头流下。
“你的上级向你问好。”
“梅塔莫托?他一心想搞垮我。”一股羞耻感涌上来,他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非常想摸摸它,对吧,弗雷迪?你很想很想亲手摸摸这个精致的火车模型。”
“它就摆在那儿,在跟我的视线平齐的架子上!简直就是在引诱我拿起来仔细端详!瞧瞧这细节!只从一个角度看,根本体会不到它的精妙之处!”
“这次我可要问问题了。”
“我……我才不会回答一个不男不女的……穷光蛋的问题……”
你的诘问令他心神动摇,让他自己都没底气拒绝你。
“那……那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认识这个东西吗?”(给他看火车模型的车轮)
他瞥了一眼你手里的轮子,连半秒钟都不到,就转头继续打电话。
光凭这个没什么特点的车轮,确实难以分辨——好多高端模型套装里都有这种配件。
火车模型的其余部分依旧不知所踪。找到它,或许能让你多一分筹码。
他的目光从模型车轮上扫过,仿佛你手中空无一物。
这还不够。火车模型的其余部分依旧不知所踪。找到它,或许能让你多一分筹码。
对他上点手段。
我们一把揪住他那副毫无威慑力的皮囊,硬生生把他拧过来,逼他看着我们。
光线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体因恐惧和快感而不停颤抖,两种情绪在他脸上瞬息万变。
“出什么事了?”
试图干预。
资源的再分配。
晃他。
“天啊,”他惊呼一声,几枚硬币从口袋滑落,“这下……小弗雷德里克完蛋了。”
你看到了他的真容渐渐浮现:一个趋炎附势的马屁精,被精心培养成对下轻蔑蛮横,对上怯懦谄媚的样子。
接着晃他。
“别、别晃了!”最后几枚硬币掉在鹅卵石路面上,叮当作响。
“我们得聊聊你正在筹备的这个‘秘密条约’。”
他的目光在你和宝贝听筒之间游移片刻,才对着话筒,语气阴郁地开口。
“我、我得挂了。单位……单位来人了。抱歉。跟您聊天很愉快。”听筒哐当一声砸回底座。
“你是内部监管局的——对吧?”
无疆的人事部门。因季度考核时喜欢动手动脚的作风而恶名昭著。
他那套主动延伸的逻辑,现在自我反噬了。现在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信。
他以为自己要被裁员了。
对手自掘坟墓,你大可袖手旁观。
“没错。我们对你最近的表现极其失望。”
“天啊,我就知道!这是绩效评估!”他慌得恨不得把拳头塞进嘴里。
“有迹象表明,你曾通过高度不保密的渠道分享了机密信息。”
“什、什么?不、不是的!我只是用来缓解压力的。我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
期待在酝酿。在攀升。在迸发。
没有配偶,没有朋友,没有爱好,没有信仰,只有这个。
“我是为间隙的秘密来的。”
“可我要是能说,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了。”他紧张地望向运河对岸。
“全球方案部之外,没人知道这种层级的谈判要耗费多少心力。光是前期筹备就需要数千工时——提案、反提案、决策树全链路规划,还有数百个变量……啊——”
他拨开垂在眼镜前的一缕湿发。
他没什么兄弟,只有没完没了的工作。
“所以你对着电话乱搞,是在缓解压力,还是别的什么?”
“嗯嗯嗯……啊啊啊……”他双唇紧闭,喉间却溢出不成字句的呻吟。
欲望的嘶吼,尘封已久的渴求。间隙的召唤(L'Appel de gap)。
“发达世界有上百个国家。你知道要让这上百方势力都满意,得付出多大代价吗?一切都必须尽善尽美。没有半点运气的成分,只有既定的叙事。除了……”
“间隙。”
“没错,就是那处来历不明的光亮间隙里。大众文化部部长本人,将从那扇门中现身。”
原来如此——这是大巫妖官方行程表上的一道间隙,连无疆都蒙在鼓里。这道间隙,宽得足以容下一颗子弹。
无论这间隙之中将上演何种戏码,时间点必定是在银杏树落尽枯叶之后。
“稍等,我得100%确认一下,你说的是:这处‘间隙’已经上了日程,而且没人知道法肯多·雷耶斯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
“这么形容间隙简直是对它神秘本质的亵渎。不过,严格来说,你说得分毫不差。”
“听着是真变态,但概念挺高级。”
“我起初也不明白。还以为只是对手在玩些低级的心理把戏。以为等间隙被填补,谈判才算正式开始。结果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所以你的所有准备都毫无意义?”
“绝非如此。我终于想明白了——真正的谈判,从始至终,都是和间隙本身进行的。”
“所以雷耶斯的目的是什么?他在这个伟大的巨大间隙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继续)
“我们这边没人有权知道——除了我的顶头上司,但对方对此守口如瓶,讳莫如深。”
这个名字。就是这个名字让他开始支支吾吾。
“你提到的这个‘剪影’。”
“她是间隙的大祭司。我不知道她的真名。对我来说,她只是‘剪影’。”
一个代号。这代号意味着……
“所以她是位行动员。”
“她是我们在波托菲洛最优秀的行动员。也是我们这边唯一知晓间隙真相的人。”
名字是交易的最后筹码。
“我就是要找她谈谈。我在哪能找到她?”
“派对巷的中央广场上,有家不起眼的双座酒吧。她每晚都在那儿。我们就是在那儿……呃……开每日例会的。”
“请告诉我。你到底……你是怎么做到的?”
“非常简单的手段。每个女孩子都会。”
“难怪……原来是这样。关于间隙的秘密,像我这样的人……果然没资格知晓。”
“你是个乖孩子,弗雷德里克,我不会忘记的。”
“啊……这……这正是我最想要的。”
评估他说这话的语气,他并不知道这是否属实。
一缕鲜血从他鼻孔流下,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
呼吸急促,脸色苍白,浑身冷汗,还流鼻血。全都是高血压的症状。
如果他继续像这样承受巨大压力,那么不到40岁就会中风了。
“你背负了太多责任,而其中有一部分是你必须放下的。”
“原来是这样……你们是打算体面地辞退我吗?”
“要不要来点神经振奋剂?我……我想我已经用不着这么多了。”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大板泡罩包装的药片。
“那是什么?”
“安非他命。”他面无表情地答道。
加速破解间隙之谜的利器。也是唯一能促使你打扫公寓的东西。
“把它给我吧。”
“希望它能帮到你。”
在你四周,数千条铜缆线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出。电力发出人耳难以分辨的嗡鸣声,不歇地流动着。
“能不能……让我和她道个别。”
这个软骨头身上已经榨不出更多信息了。继续前进吧。
他转过身,面向公用电话,缓缓再次拿起听筒。
“算了,谢谢。”
“随你便。”
“你一直在日思夜想的那个间隙其实是假的。真间隙在另一个地方,而且还没被发现。”
“是……是的……我最近也开始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他深吸一口气。
“你明显承受不了这个职位的压力。你被雪藏了。”
“不——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你——啊——!”
“间隙不一定非得填上。被填满的那一刻,它就不再是个间隙了。”
“你是说……那个间隙……其实就在我心里……啊——!”
“我要把你那变态小脑袋里的东西告诉所有其他姑娘。”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彻底完了。我会被彻底打入冷宫,背上‘恶意渎职’的标签。我的职业生涯,全毁了……”
听他的语气,他也不知道那算是坏事还是好事。
“这是项高级认知技巧,只有‘剧院’的人听说过。”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蒙雾的厚镜片后的双眼活像磨损的硬币,看不清神色。
“你……你是说……‘剧院’?”
“对,就是行动局。”
“你们是康米主义者!”
“很对。”
直到此刻,这个男人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凶险。
也许你永远也无法制裁资本之主,但完全可以在他的爪牙头上拉一大坨热的。
恐怕他很快就要登上飞往瑟泽岛的D513次航班了。
恐怕他很快就要登上飞往无名劳改营的航班了。
“没错,但具体情况只会比较讽刺。”
“你的秘密现在归群众所有。”
“什么‘群众’?就凭那些家伙的那点见识和家底,连欣赏的资格都没有……啊糟了……天啊……啊!”
“你的变态心理是文化衰退的必然结果。而你本身已经完全不值得拯救。”
“没错,完全不值得……我心里只有一道卑劣的间隙……啊!”
“感谢你所作出贡献。”
“我做了那么多,就只配得到一句官方套话吗……啊!”
“做什么?”(调戏般地眨了眨一只眼睛)
“你……你跟她简直是一路货色……不知道该怎么说……”
疑惑不解,还掺杂着一丝恐惧的味道。
“这么说……你会在影子银行那边……给我……美言几句……对吗?”
“你起了很大作用,弗雷德里克,我不会忘记的。”
“我的报告会让你彻底被打入冷宫。”
“我不是你们那个‘内部监管局’的人。我是‘剧院’那边的。”
另一种表述
“我不是你们那个‘贸易办公室’的人。我是‘剧院’那边的。”
另一种表述
“我不是你们米尔西亚大使馆的人。我是‘剧院’那边的。”
另一种表述
“我不是你们那个“影子银行”的人。我是‘剧院’那边的。”
“这么说……你会在贸易办公室那边……给我……美言几句……对吗?”
“这么说……你会在米尔西亚大使那边……给我……美言几句……对吗?”
“这么说……你会在内部监管局那边……给我……美言几句……对吗?”
“但奥斯卡说是你在负责这些谈判。”
“梅塔莫托那个家伙,派对之后就把我丢在一边不管了。打那以后,我就私下向另一个人汇报工作。”
你已经知道她是谁了。那个名字曾在你的本体维度轰然回响。
“你说的是剪影?”
“你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们之间有点暧昧关系,比你跟那部电话搞的那点事要真实得多。”
“这么说……你也跟我一样,被她下了咒么……”
你们都是她祭坛前的信徒。
“她折磨过我。”
“结果你还不是照样摇尾乞怜,回头再求着她折磨你。我太懂这种滋味了。”
“别管那个了。我在哪能找到她?”
“你的上级,是什么身份?”
“你指的是,你一直在绮遇声线上‘通话’的那个女人?”
“那位女公爵……确实非同寻常。每次和她通话,我才觉得自己是在向真正的上级禀报。只有这样,我才能勉强撑下去……”
“梅塔莫托在这些事情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曾是我们在拉卢茨的最高负责人,早在那片地方还是个落后的穷乡僻壤时就是了。可他曾经的那些能耐,早就被他灌进肚子里的利口酒泡烂了。”
“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压力太大,你被它消耗得很厉害。”
“我要筹备的根本不是一份条约,而是几百份,要同时应付各个邦国的版本。这些事,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你不过是个坐办公室的,你的工作完全是狗屁。”
“我不指望你理解。可以说没人能理解。”
“我不关心你的职业困境。间隙,弗雷德里克,那到底是什么?”
“这本来是你的机会,弗雷德里克。”
“你是说……我已经……呃……搞砸了?”
“不过你还是有机会扭转局面的。”
“这……有什么关系?”他慌得恨不得把拳头塞进嘴里。
“你可以这样理解,我是米尔西亚的一位高级外交人员,正在执行大使交代的任务。”
“天啊,连一神论教都掺和进来了。现在这事已经上升到国际层面了!”
“跨部门,跨国界,甚至是跨地区……”
“原来如此……嗯啊啊……真相大白了。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他慌得恨不得把拳头塞进嘴里。
“你的机会也许不小,弗雷德里克,要是你能打好手上的牌的话。”
“你最好就把我想成一个普通的袜子进口商。”
“贸易办公室的人?天啊,现在连跨部门的势力都掺和进来了!”
“我们一直在关注你的进展,弗雷德里克,而且兴趣很大。你是这其中的关键一环。”
“唔……只要能帮上忙,我……我任凭差遣。”他慌得恨不得把拳头塞进嘴里。
“我来自暗影国度。我们不需要‘办公室’。”
“影子银行的人?天啊,连跨部门的势力都掺和进来了!”他慌得恨不得把拳头塞进嘴里。
什么都不说,直接摆出一副‘高净值女蛇妖’的表情。
“唔……求你了……”
我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精神世界里的所有底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向我们。
我们在哪?我们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我们的兄弟,早已化作尘埃,无孔不入。
“呃啊……啊……”
他的心理防线坚不可摧!兄弟们如海浪般一次次冲击,却都被他这堵礁石撞得粉碎。
“我盯上你了,偷听狂!”他冲你挥了挥胳膊,勉强看得出是一记手刀。
少来这套,他才没那么坚不可摧!
我们能搞定他。现在只需要一点信心加持。
换上一身高档定制行头,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只走狗只会服从财富的象征。装扮得当,他就会跑来捧你的资产阶级臭脚。
也许能曲线救国。
这样或许最好,能给我们重整旗鼓的机会。
“好了,快数落我几句吧,就怪我让您等太久了……”
线索。用高净值西装上等人的形象来扰乱他的心理防线。
没错,就这么办——让兄弟们全部换上同款西装,或者干脆搞一件巨大无比的西装,让我们融为一体,化作军团!
也许我还是得去见见那位裁缝。
他看见我们了!兄弟们,撤!
年轻男人猛地回头,朝你投来一道警惕的锐利目光。
“离我远点,流浪汉!别想偷袭我!”他抬手捂住了听筒,警告道。
是时候重新考虑窃听的方案了。
“没什么,就是个低净值的跟踪狂。我看她八成是迷上我了。”
下次,我们一定要拿下他。
前路已经明晰。女公爵一定知道这个“间隙”是什么。
和他硬碰硬没有任何意义。你需要一个技术流解法。
要是能窃听他的通话就好了……
那样你就能听见所有与神秘间隙有关的龌龊勾当了。
这工作绝对适合拉姆西斯来干。
他是随叫随到的“线路外科圣手”。
你早就收服弧光了。这差事他来办,绝对手到擒来。
你已经找到了弧光。只要他按时服药,搞定这任务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但要怎么做呢?
这么棘手的任务,只有训练有素的“线路外科圣手”才能胜任。
这任务简直是为弧光量身定做的。只要能找到你这位昔日“道具”,他绝对能轻松搞定。
用女公爵的高超技法来填满间隙。
你运用女公爵教导你的技巧,将你的精神分解为一片赫歇尔式的氤氲,笼罩了这名年轻人,渗透进他的耳朵和鼻孔里。
另一种表述
你运用泽塔教导你的技巧,将你的精神分解为一片赫歇尔式的氤氲,笼罩了这名年轻人,渗透进他的耳朵和鼻孔里。
“哟——呵?哦。”他转向你,一脸茫然。
他能感觉到你在他体内。他现在被塞满了间谍粒子,感觉飘飘欲仙。
熟练地操作手法。
你重塑自身形态,化作灵能鸟群般的阵形与波纹,在他大脑皮层的褶皱间流转。男人的双眼瞬间开始发直。
寻找间隙。
你向着意识的沟壑褶皱深处潜去,一边探索一边分裂增殖。意识的荒原上散落着些许空无——一只童年宠物,一辆小摩托。
一辆梅利安SJ6,最高时速可达90公里,搭载150cc引擎。属于入门款型号,在都市白领和部分极端民族主义者中颇为流行。
这些东西上都未承载有间隙那沉重的性心理负担。继续找。
你缓缓沉入潜意识的深渊带。在这片意识的深海里,连虚无都在蠕动。掠食者的魅影蛰伏其中,獠牙森然。而你在这片混沌之间,窥见了间隙散发的情欲微光。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抑制的记忆,侵入性思维,未得到满足的欲望和被放弃的梦想。它们都很愤怒。
用拳头猛击一只心灵掠食者。
你将意识凝成拳头,朝着翻涌的虚无狠狠挥去。拳锋精准命中,力量从那东西的口器灌入,将其炸得粉碎。
“呃呃!”
他彻底遗忘了第一次有男孩给他打手枪的经历。当时他们十四岁,在幽暗的房间里看外国电影。之后,他俩再也没有直视过对方的眼睛。
进入间隙。
那是一片空无空间,表面因极致的高潮前张力而紧绷震颤。你化作比雾气更稀薄的形态,悄然渗入。
你消融、扩散,向着虚无的深处奔流。可你越是扩张,这片虚无便越是辽阔。边界不断退向视野尽头,永无止境——这是一片自我增殖的无垠空洞。
“嗯……啊……嗯嗯……”他呜咽着,感受着你摸索边界的动作,“你……你把它撑得更大了……”
“这是什么?我只能看到剪影。”
“剪……剪……剪影……”他呻吟着。
“我要把你的间隙填上。我需要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
“不!不要!求你了,你已经把它撑得更大了……”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你敢把它补上试试。”
你再一次将自己化作一片精神氤氲,但你的推进被拍碎在他那精神错乱的欲望构成的浅滩上。
“呃……啊……对不起,订书钉型号不对,对,没错,打印机的墨粉也快用光了……”
你尝试消隐在空白中,渗透他的思维。你找到了他的念头,繁复且狡猾,覆盖着滑腻的愧疚感和性饥渴,让你找不到可以发力的抓手。
“嗯……啊……对,就是这样。现在当着我的面把它撕碎,然后命令我再来一次。”
回头再来试试。[离开]
另一种表述
先这样吧。[离开]
年轻男人狐疑地扭过头,目送你离去。
你转身离开时,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般的呜咽声。
这人与无疆有关,很可能就是你打听到的那两位谈判代表中的一个。
这人的特征,跟你打听到的那两名经手“秘密条约”的无疆谈判代表对得上号。
神秘间隙的事,他已经念叨了好久。或许是时候查清真相了。
“天呐……她身上那件礼服……这配色,换个家底没那么殷实的女人穿,简直是灾难。”
你可是天生的时尚千面手,是站在潮流顶端的存在。
“我觉得我现在不该独处。”
“嘘——又是她。我的跟踪狂。”
年轻男人双眼紧闭,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情色幻想中。
“抱歉,纪律听证会……我来晚了……”他呜咽着低语。
欲火焚身的瘦高年轻男人把电话搂得死死的,仿佛那是个有血有肉的情人。
“要是我说……我想让您……让您摸摸我。”年轻男人咽了口唾沫,“您会摸哪里?会不会……会不会疼?”
高潮前的冷颤,震得他西装外套的垫肩都在发颤。
“截止日期,对,我全都错过了。”年轻男人对着电话气喘吁吁,像条发情的狗,“我需要那种感觉……那种这一季度彻底搞砸了的挫败感……”
瘦高年轻男人继续对着听筒,做着些毫无浪漫可言的动作。
“那处间隙……我就算五体投地,也不配靠近它分毫。”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的小心脏,可经不起那样的冲击。”
梅塔莫托确实说过,他手下那个叫“弗雷德里克”的年轻人面临着很大的压力。
“呃啊……啊……”
原来亲身经历“绮遇”是这种表现。
难道这和你从伪足那拿到的“销魂”电话名片有关?
瘦高年轻男人丝毫没察觉到你的存在,只顾把发烫的听筒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他死死扒着听筒,活像个遭遇海难的乘客,在水中抓着浮木不肯放手。
“我……我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您得帮我填满。呃啊……”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男人猛地闭上眼睛,嘴巴大张,发出一声粗哑的呻吟。
看来这条线路‘很忙’。
“我不行……这状态根本没法投入。您得逼我一把。”
看来我是等不到绮遇了。
这小子抢在你前头了。
他的上唇还挂着汗珠,眼镜也因为蒸腾的热气而蒙上了一层雾。
这就是奥斯卡扔下的那个‘初级’谈判代表吗?
看来这位就是飞行员们提到的线霸。
这是怎么回事?
清清嗓子。
没用。他早已深陷欲望的深渊漩涡,无法触及。
好像是私人通话。[离开]
男人自顾自地对电话絮絮叨叨,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你的存在。
他的领带松垮下垂,脖颈上的汗珠闪着微光,一股迫切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