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衣架给你！先交钱。”
那排衣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无人看管，只有塑料罩的拉链上挂着一把挂锁。
找到那件可卡因味的外套。
你在塑料罩上扒开一道口子，伸手进去在衣架上翻找起来，直到指尖触到一团纠结的绒毛。
摸起来暖暖的。它希望你把它穿走。
这件外套已经够惹眼的了，没必要再让它变成赃物。
拿走它。
你从衣架上拿走了外套。
哦，赫歇尔。你居然偷一位老人家的东西。
馊主意，快放回去。
你悻悻地缩回手，空手而归。
这儿没事可做了。（离开）
你没再碰那排衣架。
你的手臂能从锁下方的缝隙伸过去。
这把锁只是装装样子。这里的人都很尊敬卡穆娜，不会偷她的东西。
很有可能是码头工人在监视她。
你回到那排衣架前。
看看衣架。
衣架上的衣裤，印着拼写错误的商标，全是些过气的款式。牛仔靴、皮裤、一条黑色长裙……
有点酷哦。不过你就只能到这种程度了吗，飞流？仅仅只是有点酷。
我可是引领潮流的先锋。
你很特别，你对此一清二楚。你有资格拥有一身好行头，让所有人都清楚知道你明白自己有多特别。
“卡穆娜，你这有什么特别极品的货吗，合适我这种特别极品的姑娘？”
“特别极品的女孩根本不会问这种问题，姑娘（menina）。她自己就能看出哪件合适。”
你会让她看到的。更卖力地找，更有效率地找！
高调的做派对行动员可没好处，飞流。
“我要你这儿最潮的行头。这些都不行。”
“最潮的行头会在合适的人面前现身的。”
那个合适的人就是你。来吧，更卖力地找，更有效率地找！
我不需要用浮夸的时尚来证明什么。
这是被送进“冷库”的人才会说的话！振作！你已经重新上桌了，飞流。更卖力地找，更有效率地找！
我压根不在乎什么潮不潮的。
听听你都在说什么。谁都听得懂这话背后的意思——你努力了，可你就是不行，而知道这件事都快他妈把你逼疯了。拿出点时尚范，拿出点远见，让他们看看你有多特别。
“卡穆娜，我挑不出像样的东西。”
“像样？像样有什么用？别找了——像样的东西只会把人变成穿蓝色牛仔裤和polo衫的人。”
“放任你的感觉自流吧，姑娘（menina）。合适的东西会呼唤你的。”
挑件最亮眼的单品。
你的目光在衣架上漫无目的地上下游走，直到一件沾着污渍的白色外套映入眼帘。
检查外套。
一股混合着香水、龙舌兰和香烟的味道扑面而来。你套上外套，试图抚平那些凌乱的人造皮草，指尖却沾了一层白色的粉末。
舔舔手指。
已经有一位行动员在执行这项任务时被“归零”了，你还把奇怪的白粉末直接塞进嘴里。你这是在作死吗？
又苦又麻。
流行文化入脑的小年轻想要光鲜亮丽的你？那就给他们来点八卦绯闻。私人飞机上的心碎。和独裁者热吻，把唱片公司告上法庭，都来一套。披上皮草，冰川美人——让他们在眼前下跪。
“姑娘（menina），你的眼光带你找到了一件非常完美的衣服。穿上它，你跟那些拉卢茨流行歌手没什么两样。”
这件衣服肯定能把她反复念叨的那件外套彻底比下去。
“这风格不太适合我。”
“那就更好了。”
“给你报个实价，卖你25辉币。”
购买人造皮草大衣。
“眼光很好。”
“钱不够，姑娘（menina）。攒够钱再来吧，我给你留着。”
“我手头有点紧……”（把外套放回去）
“卡穆娜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她愿意把这件衣服留给你。带着辉币回来找我——它会等你的。”
“那下次吧。”（把外套放回去）
外套似乎还不死心，掉了一片水晶甲在你脚边，做着最后的挽留。
“30辉币。”
购买人造皮草大衣。
“一股子风尘味。我喜欢。”
“卡穆娜闻不到什么风尘味。卡穆娜甚至不知道妓女是什么气味。”
“这外套上沾的是可卡因吧。”
“那算免费送你的。是不是很划算？”
就是它了，我们的复出巡演战衣。在经历过丑闻、嗑药过量，以及锒铛入狱之后。波托菲洛96，宝贝儿。一半观众挂了，另一半给孩子取了你的名字。
闻闻手指。
边闻边舔手指。
擦掉奇怪的粉末。
一道白粉印子沾在了你的身上。
你把衣架翻了一遍，又一遍。然而没有哪怕一件入得了你的法眼。
这衣架上的破烂，入不了我的眼。
你是想说自己没眼光吧。
你细细摩挲着每一件衣物。然而在这场对“潮流”的狩猎中，你再次一无所获。
或许，我可以把两件衣服拼在一起穿？
你打算怎么做？你是个间谍，不是裁缝。
随便买一件吧。
你的指尖拂过价签，发出沙沙的声响。
“给你打折，姑娘（menina）。”
购买人造皮草大衣。
“好好打扮，穿出风采。”
“有钱了再来。”
购买棕色运动裤。
“很好。还要别的吗？”
“你钱还得再多点才行。”
购买紫外光T恤。
“眼光很好。”
“钱不够，姑娘（menina）。”
购买皮裤。
“好好享受吧。”
“你现在暂时买不起。我先给你留着吧。”
购买牛仔靴。
“姑娘（menina），穿着这双鞋，你的回头率绝对会超高的。”
“你的辉币不够。”
先这样吧。（返回）
衣架的杆子，已经从中间被压得有些塌了。
购买人造皮草大衣。
“好好打扮，穿出风采。”
“有钱了再来。”
购买棕色运动裤。
“很好。还要别的吗？”
“要买那条的话，你的钱得再多点才行。”
购买紫外光T恤。
“眼光很好。”
“钱不够，姑娘（menina）。”
购买皮裤。
“好好享受吧。”
“你现在暂时买不起。我先给你留着吧。”
购买牛仔靴。
“姑娘（menina），穿着这双鞋，你的回头率绝对会超高的。”
“你的辉币不够。”
先这样吧。（返回）
衣架的杆子，已经从中间被压得有些塌了。
你用手指一件件划过衣架，挂钩在金属杆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指尖触到的衣料陌生而冰凉，带着异域质感。
我该走了。[离开]
你转身离开衣架。
你走向卡穆娜的那排衣架，衣服罩着一层透明塑料布，免受风吹日晒。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款式。
另一种表述
你走向卡穆娜的那排衣架，衣服罩着一层透明塑料布，遮风挡雨。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款式。
二手的旧货，和崭新的假货。
时尚最是健忘，不管是什么衣服，等到山寨款上市的时候，就已经成了昨日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