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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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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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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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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伪装吗？”
“是的。我不能穿着出口商的行头出现，任何一个合格的袜子行家立刻就能看穿我。现在……”他张开双臂。
“……我只是个清清白白的本地回力球手。”
“你就不能好好穿条裤子吗？”
“某种意义上，这就是裤子。你别骚扰我了。”
“你这身打扮太猥琐了，会把外人的注意力全吸过来的。”
“嗯，那很好。趁他们的眼睛都盯着我和这些小玩意儿时，你就可以去忙你的随便什么事情。”
他抬了抬穿着袜子的膝盖。
“欢迎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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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挺像。一点都看不出你是个袜子出口商。”
“没错。真正懂行的人才不会进口这些小玩意儿。”
“你的‘出口商行头’是什么样的？”
“我的西装。”
“你的西装有什么特别的，能充当出口商行头？”
“我穿着它做出口业务啊。”
“拿着，用来搭配你的伪装的。”（把回力球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球，下唇微微颤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怎么知道要带这个？”他在手里转着球，躲开了你的视线，“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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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队友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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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我想和你聊聊你的新朋友全新世，他看起来有些头脑发昏。”
“发昏？”
“他说我‘概念前后不一致’，而且‘因为存在而成为一种对安全的危机’。”
“他还说我不适合‘枢密处’。但是他又不告诉我枢密处是什么，所以我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申请。”
“他是个袜子大师，你得听他的。”
“大……大师？那我得研究一下他的纬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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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万花筒……怎么说呢。他看起来不像是只会把袜子套脚上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是在说万花筒是个沉迷自慰的人。
“变态至极，最好别跟他有任何眼神接触。”
“要是早知道，我绝不会在他面前穿美利奴羊毛袜。我应该早点发现的，感觉这人本性就很阴森。”
一张红色光碟从一人手中转交另一人，随即消失在皮质公文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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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依据吗？”
“我也说不清……感觉这人本性就很可怕，阴险，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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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红色光碟从一人手中转交另一人，随即消失在皮质公文包里。
“……严重错误。一个真正的……涤纶混纺人。或许还加了橡胶。”他打了个寒颤，“也许只有那撇胡子是。”
“你不喜欢他是因为他杀了你。”
“镇定，飞流，现在可不是耍花样的时候。他给我的感觉非常……可怕。”
“你不喜欢他是因为他‘亡’了你。”
“袜子还有别的用法？”
“是因为他那副耳机。”
“他明显太把自己的感官当回事了。”他轻哼，鞋头嗒嗒敲击着地面。
“雅娜不肯跟我说话。这让我心里不太舒服，因为……我隐约觉得自己认识她。”
是刻印体认出了另一个刻印体，还是他认出了坦普？
“怎么个认识法？”
“我说不准。大概是她说话的方式——她好像总是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吓到。”
原来，经刻印装置重塑过的人，能在彼此的意识中看见装置留下的印记。他们认得出同类，但自己却对此浑然不觉。
“她也是刻印体，和你一样。”
“刻印体。刻印体。”他咂摸着这个词，“嗯。不熟。应该是在工厂的走廊里遇见过她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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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袜子工厂的老朋友。”
“哦！当然，没错。我记得她之前在……”
他把眼睛瞪成了斗鸡眼。
颅内白噪音，音量拉到最高。
“……食堂。没错。”
令人叹服的自我编辑能力。看来他已经彻底陷入妄想。
这是他从“原始集体”带出来的习气。
“别理他，他这人缝缝补补太多次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噢，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他拍了拍脑袋，“我自己也见过。”
完全没有任何自觉。
“我已经和卡萝莱娜谈过了。她这卧底做得相当出色，差点让我真信了她完全不懂袜子。”
“你也该像她这样。别再提袜子了。”
“对，操。不说袜子了。袜子很无聊，我对它们一窍不通。”
他朝你使了个眼色。
“因为她就是对袜子一窍不通，她是情报‘道具’。”
“怎么，你们已经统一好掩护身份了？好吧……行。嗯，看来没我什么事了。”
“云轨还有几个小时才到站……”
“想聊点什么吗？纺织、面料、暗杀。我洗耳恭听。”
我们是绝不可能跟个袜子男一起混的……
“好啊，一起打发时间吧。”（继续）
“好啊，消遣一下。”
他大腿上的一只袜子滑下来一点，他伸手往上提了提。
“平时我要更粗壮一点。”他指着大腿，“我的腿通常能好好撑住袜子，总有一天会让你看看，你会佩服的。”
这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什么叫“身体素质”。
“行啊兄弟，我看你这双腿很有潜力。”
“对。”他拍了拍其中一条，“好眼力。”
他向你露出和蔼慈祥的笑容。
“我也看好你，同志。等我们回家，一起狠狠干一场。”
家？
“什么意思？我们又不住一起。”
“我们……当然住在一起。我记得的。”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我们会回到……回到……我们住的地方。还会有更多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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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只想要更多任务？”
“当然，这是工作。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呢？”
他的眉毛都快打结了——无法想象出自己能有什么欲望。只是看向你。
我有欲望，也有别的念想。
但这些嗜好到头来还是和工作有关。
“你可以待着什么都不干。”
“有这么多纺织渗透者在这儿惹事，什么都不干显得太不负责任了。”
他肩膀一缩，突然显得渺小、疏离，却又莫名熟悉。
这正是当年参加工人主义社团讨论会的你。那时你缩在后排，寡言少语、双眼放空，因无所作为倍感挫败，对周遭一切满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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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好吧，我也不知道。”
男版的我……万一“剧院”更喜欢他呢？
毫无疑问。你看他那狭窄的骨盆、硬朗的眉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纯粹的男性气质。
或许你修正了一个宇宙级错误——你本就该是他这副样子。
就连梅莉塔，也会更想要他吧？
她当然会。她是个女人。有些人嘴上不承认，可说到底，她们都渴望男人那东西。
运气好的话，他会把你留在身边，当个泄欲工具、生育机器，或者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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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我亲手培养了自己的替代品。
早该料到的。可你没有。因为你长了一颗畸形的小女人脑子。
“我不会让你把我拉下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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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拉你下水的，是已经渗透到袜子制造业的那些阴暗势力，不是我。”
“我们联手，就能彻底铲除这些拉卢茨人。”
乱写的等式，歪打正着的解。
他伸出手，神情痛苦，却又无比坚定。
沉溺于妄想，但非常尽心竭力。
这就是革命精神。
和他握手。
他紧紧握住你的手，只是单纯地握着，并不摇动。
软乎乎的。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头顶云轨的轨道吱呀作响，车厢在雾气中缓缓驶入视野。
“电车到了。我们得……分开行动了。”
“去干掉那个邪恶的袜子贩子。”
“狠狠干死他。”他朝你点了点头。
“去‘亡’掉那个邪恶的袜子贩子。”
“你这爱抚可真够基的。”
“这是……我……友好！我的本意是表达友好！靠。”他把你的手甩开，“还是直接杀了这混蛋吧。”
别管手了，抱住他。
他迟疑了一下，随后伸手环住了你。
“这感觉不错。”
“嗯，对。我觉得我们该……走了。”
“我不想走。”
你能感觉到他在你怀里微微扭动。
他只是想抱得更舒服一些。准备用力抱得更紧。
“好吧。我们现在走吗？”
“不。”
“我想走了。走吧。”
“再抱会儿。”
“呃呃。”
他像昆虫蜕皮一样，从你怀里挣了出去。
“我的错，我吓到了。”
居然被自身的感情惊扰。真他妈阴郁透了。
“好了，该走了。”（松手）
“咳。对。到时候了。”他冲你飞快地笑了一下，随后把注意力转向驶来的电车。
“走吧。”
他闷声叹了口气，手垂到身侧。
“当然。你带路。”
“袜子是成双成对的，飞流。”
“必要的话，我会把你的尸体拖回去。但我不会拖你后腿。”
“可是……梅莉塔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们凑在一起。我们注定要一起拯救纺织业。”
另一种表述
“可是……那个回力球。我们注定要一起拯救纺织业。”
“嗯，当然。我们还有更多任务要一起做，你是我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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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阴暗势力进犯了袜子制造业。”
“袜子是成双成对的。”
“一起战斗。”
“我就知道梅莉塔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们凑在一起。我们注定要一起拯救纺织业。”
另一种表述
“我就知道。那个回力球。我们注定要一起拯救纺织业。”
“你可以留下来，但只能当我的护身符——我所有的罪孽都将由你承担。”
“什么罪孽？”
“我搞砸了。你就当我的垃圾桶，专门装我的烂摊子。”
“所以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
伪足久久地凝视着你。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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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我身后有牵连，只是没想到拉线的人是你。很好。”
“总有一只袜子磨损得比另一只快。如果先磨破的是我，那也只能这样了。”
“你连自己的悲伤都承受不了，真可悲。但我会替你扛着。”
“好吧。我已经被悲伤填满了，再多负担一点也感觉不到。”
“抱歉，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些。”
“是啊，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说出口的话。”
“你算不上真正的真人。羞耻感对你的打击可能没有那么大。”
“你知道这么说意味着我们两个都不是真人了，对吧？”
“你回你自己家，不是我家。”
“我家就是你家。我们住在一起。我记得的。”
“你长得就像串在两根签子上的炸虾。”
“你的身材像一条鳗鱼。”他语气平淡，“又直又长。”
“不过别担心，我也看好你。等我们回家，一起狠狠干一场。”
“我这辈子从没佩服过谁。”
“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全盛状态下的我。”
他本就是你。
“那个，我要去看看卡萝莱娜。”[离开]
“我会待在这里。”
“那个，我要去看看全新世。”[离开]
“陪我待会儿吧。”（继续）
“太好了。我正好有件事想和你谈谈。以同志的身份。”
“继续加油。”[离开]
“我也只知道这一种途径。”
“同志。”
他的内搭是一件套头毛衣，手腕与领口各有三道条纹，搭配长筒袜，外套是回力球运动服。
他的卧底手段烂到了极点，以至于他实际上给别人打了掩护——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这个业余选手给吸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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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注意力，飞流。”
另一种表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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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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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卧底的。”
“……”
“你怎么没穿裤子？”
“……”
“行，不错。挺合身的。”
“……”
他微微探出舌尖，舔去唇边的一点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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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法这样跟你共事。”
“……”
“云轨还有几个小时才到站……”
“……”
你打算浪费最后一个小时，跟一具被切除额叶的行尸走肉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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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萝莱娜在站台对面困惑地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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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打发时间吧。”（继续）
“……”
伪足的目光似乎落在头顶盘旋的两只喜鹊身上。他鼻翼翕动，缓缓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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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他。
他下巴上的胡须慢慢变长。一点一点，缓慢地生长。
“你在听吗？”
“……”
没有思维，没有恐惧，没有欲望。只是纯粹地、淌着口水地活在当下。
完美的存在。
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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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真是我们的好日子，对吧？”
“……”
“是我毁了你，对不对。”
“……”
“我们会干掉那个巫妖的。我有预感。”
“……”
“怎么，不信我？”
“……”
违逆上级。
四周的草木沙沙作响，脚下的石块微微挪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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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摸下那块秃斑，沾沾好运。
你伸手，轻轻抚摸他头顶那片光滑的区域。触感依旧舒服得令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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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资格说话，毕竟是我犯了错。”
“……”
且听他那虔诚的静默，宛如一句矢志不渝的誓言。在巫妖倒下之前，他决不会开口说话。
那之后呢？
显然，他会道出关于你的神圣真相。
“你在惩罚自己，对不对？这是你无声的誓言。”
“……”
“这招谁都会用，我再也不会跟你说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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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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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守口如瓶，值得夸赞。继续加码。
“……”
“……”
没错，跟兄弟们一起沉默。再卖力点！
“……”
“……”
他充耳不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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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圈套。”
啊！糟糕！
“啥玩意儿？”
“……”
听到电车驶来的声音，他微微转过头。
该你上场了。
“……”
“我就知道！”
“你在说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们已经完蛋了。”
“一切都将得到宽恕。”
“你他妈到底为什么不说话？”
“……”
“我求你了。”
“……”
“这次我会改的，我发誓。”
听到电车驶来的声音，他微微转过头。
该你上场了。
“……”
“如果我们死在这儿，全怪你不说话！”
“你就是我！”
“……”
“对不起，我‘超级违规’了你。”
“……”
“行。去你的！我们去宰了那该死的巫妖。”[离开]
“……”
“行。去你的！我们去‘亡’了那该死的巫妖。”[离开]
直接走。
“……”
“哇喔，佩服。我会告诉梅莉塔你的困境。”
“……”
毫无反应。
觉得梅莉塔配不上他！瞧不起梅莉塔！
他只是因过于感激而陷入错愕，不知该如何回应。
“没错，我是史上最佳领导。”
“……”
“别给我摆脸色。还有个巫妖等着我们杀。”
“……”
他会开窍的。法西斯分子现身会彻底点燃他原始的嗜血本能。
“不客气。”
“……”
他不用客气。他什么都不是。
“你觉得你配不上她，是吧？觉得自己很抢手？”
“……”
“嗯，我就知道。”
“……”
你早就知道自己会遇上这种事，这种非常糟糕、非常严重的事。
“可你不行，你什么都不是。”
“……”
他就是你。
“你以为只有你比我更沉溺在悲伤里？”
“……”
“去你的。我和你一样可悲。”（脱下裤子）
“……”
你感觉小腿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就是这件，这他妈才是行动员该穿的衣服。
“你知道吗……这样我感觉和你更亲近了。”
“……”
他显然很赞同。他只是有点被你的架势吓到，不然的话你们俩现在肯定已经双腿交缠了。
“好……我们开始吧。”
听到电车驶来的声音，他微微转过头。微风拂过他小腿上的汗毛，如同拂过枯萎的麦田。
“……”
“尽量表现得正常点，好吗？”
“完了，我们看起来跟强奸犯似的。”
“……”
走路的时候肩膀晃动再大一些，只要动作平稳，你看上去就不会那么像个强奸犯。
“巫妖最后看到的将是一条高质量康米主义内裤。”
“……”
在人民那未经修剪的草丛前颤抖吧。
“也许你才是，是那个更悲伤的行动员。”
“……”
“我们的眼泪足以淹死那个巫妖。”
“……”
他眼睛里的黑暗。真是引人入胜。
凝视黑暗。
你任由自己的注意力向那黑暗深处集中。它张开双臂迎接你，用空洞、充满爱意的拥抱将你包裹。你感到它的双臂环绕在你的腰际，它的呼吸落在你肩头。那究竟是什么？
是伪足。
已死之人的手臂，正跨越时空，将你紧紧拥抱。这或许便是他的告别。
“等收拾完那家伙，我们再抱在一起哭，好吗？”
“看来今天过后，我们又要多一件憾事了。”
是我自己。
手上攥得更紧，继续将你拉扯，拼命想和你一起回到水面。她无法尖叫，因为你已经割断了她的舌头。
什么都不做。
虚空紧紧地抱着你，如恋人般在你的脊椎上落下一吻。这或许是一句问好。
“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个冒牌货，现在我确定了。”
“……”
“得了吧，没人比飞流更会哀悼。”
“……”
说不定他也会穿裤子呢。
或许吧。或许这世上真有一条足够虔诚的裤子，能配得上他这种一心苦修的人——又或许，他将升华至一种更崇高的无裤境界。
我看他只是被切了脑叶……
可悲，乏善可陈。这可是最高形态的忏悔！
“你只是在装疯卖傻，我看穿你了。”
“……”
他在这个掩护身份上花了大量心思。但这是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设计？
他想装作一无所知，这样一旦失败，背锅的就是我。
战术性无能——这是行动员、连环杀手和学者们最青睐的手段。你能撕开他的伪装，让他现出原形吗？
“沉默救不了你，这事要是搞砸了，你也别想好过。”
“……”
“这招谁都会用，我再也不会跟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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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我不在乎。我要把你降级为‘道具’。”
“……”
沉默只是表象，在那之下正涌动着阴谋的漩涡。难道你没听见吗？
倾听。
耳边传来满含背叛与狡诈的低语，轻柔得如同拂过金黄枯叶的微风。
“……”
再仔细听。
“……”
再仔细听。
“……”
拼尽全力去听。
“……”
出来了！一阵嘶嘶声，那是各个部分的蛇行蠕动的声音，绝对没错。
抓到你了！
那是阴谋的响动，但听不出其中内容。在那副呆滞的面孔下究竟潜伏着什么？而你，是否能击败它？”
“今天我就跟你比间谍本事，看谁更厉害。”
另一种表述
“你永远猜不透我的心思！我的间谍手段会把你吓得屁滚尿流！”
“……”
“记住我的话，我是头号间谍。”
“……”
要是连这家伙都能赢你，你就直接自行了断吧。
分支
“不准装聋作哑了，该死！”
“……”
如无产阶级一样永生。
“也许该由你来指挥……”
另一种表述
“我放弃了，你来指挥吧。”
“……”
“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
他的手指在公文包提手上不安地摩挲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跟着他做。（脱下裤子）
分支
没有任何声音。
他正在某个更低的现实音区上进行操作，深潜于暗影频率之中。真是不简单。
残骸，在深空中盘旋。缄默无声。
我什么都听不见……
没留下任何证据。他很优秀。
“……”
“作为你的领导，我命令你说话。”
“……”
“去你的，这是我的任务。”
“……”
他在侵入我的意识，滥用我们的精神联结——这样他就能突袭抢走所有功劳。
一场从内部策划、临时派活的加班。这正是你会采取的手段。
“记住，我才是这儿的首席间谍。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一切指令，不管多怪。”
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他在摆“自己人”手势。回一个，好让他知道你和他是一路人。
万一那是不怀好意的手势呢？
甚至可能是做给他的其他自己人看的？难道他……是双面自己人？
“告诉我其他团伙的名字。”
“……”
一阵愧疚的沉默。
“别玩了，我们离荣耀只差一步了。”
“……”
“你想让我自我了断？”
“……”
他根本不在意。
“你就是我！有点反应行不行！”
“……”
“去你的，我才不需要你在乎。”
“……”
他已经脑死亡了。他都没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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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跟一个脑叶切除患者说话吗？
没错。
“……”
分支
“去他的。我们去宰了那该死的巫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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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的。我们去‘亡’了那该死的巫妖。”
“我会来找你的，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等着。”
“你这个冷血冷脸冷漠的混蛋。”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那样任务就归你了。”
“……”
“你他妈！休想！”
“你需要我，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想让我‘亡’了自己？”
“行，随便你。滚吧，跟他们走。”
“……”
他完全没有要动的迹象。
也不会有任何反应。他已经脑死亡了。他都没穿裤子。
“所以，你站我这边？是还是不是？”
“……”
飞流和作废的一万零一年。
“兄弟……谢谢你。”
拥抱。
你伸手拉过他，紧紧抱住，他毫无回应，粗重的呼吸拂过你的耳畔。
“我说了走啊！”
“……”
他哪儿都不会去。
“他们比我更卖力吗？”
“……”
他们可比你卖力太多了。
“我他妈毙了你。”
“……”
心冷如铁。
“打肚子，让你慢慢死。”
“……”
他已经脑死亡了，赫歇尔。没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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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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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也懒得管你。”
“怎么，你无所谓？”
“而且我还要亵渎你的身体，再一次。”
“……”
他很希望你这么做。
“你就是个变态，伪足。”
“……”
所以他才会流口水。他在回味你的抚摸。
“太渺小了，渺小的阴茎。”
“其实，我准备收回这次亵渎。”
“……”
终于，你找到了让他害怕的东西。
“梅莉塔会知道的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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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被‘归零’了，她很高兴。”（撒谎）
“……”
纯粹的心碎。看看他的脸。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说得太过分了。”
“……”
他的心破碎了，永远无法复原。如果你贴着他的胸口仔细聆听，就会听到心脏温柔而无序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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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垃圾行动员。”
“……”
哇……这可不是对自家兄弟说话的态度……
“她让我杀你的时候，我就该动手的。”
“她让我‘亡’你的时候，我就该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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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背叛我，我就杀了你。”
“你要是背叛我，我就‘亡’了你。”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可我根本不懂什么兄弟间的手势……
也许是做给他的其他自己人看的？难道他……是双面自己人？
“你什么意思，贱人？”
“……”
他在侮辱你。
“我可以比你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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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我。”
“……”
“你是一具行尸走肉，是我失败后的下场。既励志，又可悲。”
“……”
你怎么知道此刻的你不是他呢？
什么？
他就是你。你怎么知道自己没做过脑叶切除？没准你做过，才错以为你就是“你”。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
那我怎么确定我们俩谁才是真正的我？
不好说。你大可以自杀，看看死的是哪一个。
就没有什么介于什么都不做和杀人之间的办法吗？
你走过的每一步路，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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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朋友。”（递出你的枪）
“……”
没有哪怕一丝触动，根本不像是认出你的样子。
“来啊，拿着。”
“……”
他不会动的。他已经没了脑子。
他甚至都不会察觉……我可以就这么……（微微举枪）
不行。
没错，不行。（把枪收起来）
“……”
“看来你想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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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死的觉悟都没有。”
“……”
把枪收起来。
这双手看着不像能握住枪。
双脚牢牢地扎在地上，双手松弛垂下。他对枪械并不感兴趣。也不关心什么来世。
“同志，你的脑子早就渴望子弹了。”
“……”
“我是怪物吗？我怎么能对自己做出这种事？”
“……”
你知道答案。
我一直被自我厌恶驱使着。
一个你的分身，替你承受你自己招致的痛苦。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
放下对他的恐惧，继续前进吧，行动员。你还有个人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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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自爱行为。
你想要把自己当做情趣指交手套戴。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
想要更好的情趣指交手套。
我只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看到了吧。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
一桩新奇怪异的罪行，列入了你那不断累加的案底里。
“你说得对，我是个恶人。”
“……”
如果你对自己的道德品性判断无误，那他也脱不出邪恶人格的设定——而你砸烂了机器的核心电路。这是件好事。
那如果我做了好事，我依然是恶吗？
没错。只需一丁点邪念，就能让整个人万劫不复——哪怕余下的全是善。
这一点都不公平。
这本就不是为了公平，而是为了击垮你。这是一场针对身心系统的宇宙级压力测试，逼着你不断反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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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的，那我干脆坏到底好了。
“恶”要的就是你生出这种念头，你已经屈服了。
“你可以当我的人肉盾牌，我可不想既当恶人又送命。”
“……”
“很好，谢谢你同意。”
“……”
“你可以当我的人肉盾牌，我可不想既当恶人又被‘亡’掉。”
“真到了那一步，我会替你挡子弹。”
“……”
“别这样，我根本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
明明猜得到，又没什么难度。
“……”
“也许你只是在更高的层面体验生命。”
“……”
不太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思维又给谁带来过什么好处吗？
如果无思无想的念头吸引着你，那便是空无的召唤，是一种退化，是生物对毁灭的病态迷恋。纯属浪费时间。
像他一样，嘴巴微张，目光涣散。
“……”
“你彻底完蛋了，对吧？”
“……”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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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美，比我美得多。”
“……”
“我刚夸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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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的是你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成了生命的囚徒。”
“……”
那就等于把你杀死。你以前有过这样的念头，这次想亲眼看看吗？
自杀用的椅子还是我准备的，真变态。
一场无与伦比的元文本体验。逼他动手。
听起来可怕得超乎想象。
没错。光是作为文学手法的价值就不可估量。逼他动手。
“最糟的是你连自己都‘亡’不了，成了生命的囚徒。”
因为我能看见他。
他也能看见你。而且他就是你。你能看见你看着你自己。永远无法确定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你。
“我就知道我能指望你。”
“……”
他的大脑里空空如也，而空无是靠不住的。
“想看巫妖血溅五步就眨眨眼。”
“……”
刚才他是不是皱了一下眉？他在费力思索，给他点时间。
“我有点紧张。”
“……”
“你觉得你比我更冷静？”
“……”
像冰川一样冷。
“还好，不止我一个人这样。”
“……”
代表着真正团结的沉默。
“我们会挺过去的。你和我。”
“……”
任务结束后你干脆真嫁给他算了，想想看，你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发生争吵。
“对了，当我是什么感觉？”
“……”
“是啊，我们干得漂亮极了。”
“……”
听听他的反应。泰然自若，不为所动。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也没那么糟，至少我们也有过开心的时光。”
“……”
你记得脚底板踹上他脑门的那声闷响。他一脸痛楚，满眼迷茫。眼镜都歪了。
“思维根本就没有人们吹嘘得那么好，懂吗！”
“……”
没准是你搞错了。其实，是他思考得太过专注。你在很多火车模型爱好者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那个，我要去看看卡萝莱娜……晚点再说。”[离开]
“……”
“那个，我要去看看全新世……晚点再说。”[离开]
“……”
全新世在站台对面困惑地看着你。
“我决定了，我们一起待着。”（继续）
“……”
“好吧，继续加油。”[离开]
“……”
“……”
他的双腿在阳光下泛着光，苍白得吓人，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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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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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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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伪装吗？”
“一种身份。”他低头打量自己，又抬头看你，“本地的回力球手。”
“来参拜一个科技法西斯主义神龛？”
“很多运动员都持有极端的政治观点……”
他低头看着地面，挪了挪脚。
他的靴子踩在坚硬的地面上，不断发出咔嗒咔嗒的响声。
“你看起来蠢透了。”
“我知道。”
千斤重的沉默横在你们之间。他移开了视线。
另一种表述
他把球塞进口袋，别过头，不敢看你。
分支
“不错。他们绝对想不到。”
“谢谢。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皱起眉头，“当然。”
“给，这个能帮上忙。”（把回力球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球，下唇微微颤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怎么知道要带这个？”他在手里转着球，“谢谢。我……这对我意义重大。”
“你身上有股樟脑丸的味道。”
“嗯，我在店里看到过几只。它们飞走了。当然，我是说蛾子，不是樟脑丸。”
“你换身份前应该先问过我。”
“可我就是你。”
“你觉得队友们怎么样？”
他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用铆钉鞋蹭了蹭地面。
这鞋锋芒毕露。好鞋。你正被这怪胎吃得死死的。
分支
“这个嘛。我在雾镜酒吧和全新世聊过。我觉得他不太喜欢我。”
“为什么？”
“他说我‘概念前后不一致’，而且‘因为存在而成为一种对行动安全的危机’。”
“他还说我不适合‘枢密处’。但是他又不告诉我枢密处具体是什么，所以我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申请。”
“你就是个丑陋的仿制品，没人会喜欢你的。”
“我还以为不会有人看出来。噢。”
分支
“我还想说……我觉得万花筒有点不太对劲。”
分支
一张红色光碟从一人手中转交另一人，消失在皮质公文包里。
该死，他还记得。
“他含糊地向我道了歉……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看起来很专业。”
被问住了，毫无头绪。继续追问。
“是啊。而且他确实没杀你。”
“你……他……你为什么会……？他杀了我？”
他眨了眨眼，摸了摸眼镜，又眨了眨眼。
“你为什么会……带他来这儿？”
“先把你们不重要的私人分歧放一边，这是为了任务。”
“不重要的……私人分歧……他把我杀了。他杀的是谁？我是谁？要是我们还能活着，我会去问他。”
“要是我们还能活着。我甚至不知道活着意味着什么，但这已经是我唯一的期望了。”
分支
“你没听说过吗？他可是有过干掉失败者的过往战绩。”
“我不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没有死。”
“你该谢谢他。没有那件事，你根本不会存在。”
“但那样的话……我不会意识到自己不存在，也就不用出现在这儿了。”
“我有种预感，我觉得你俩会成为朋友。”
“真的？”他显得很兴奋，“他看起来确实很适合当朋友。神秘，又戴着很酷的耳机。”
他已经如此失落，乃至于只要能结交朋友，不论是跟谁，都远胜过失落本身。
“可是……我不知道有什么话题可以聊。除了回力球和纺织工会。我学了很多回力球的东西，希望他喜欢回力球。”
“他喜欢紫外光。”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他眯起眼睛思索着，最后耸了耸肩。
“算了。我会和他聊聊的。”
“他喜欢耳机。”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耳机。”
“是啊。而且他确实没‘亡’你。”
“没错。把你‘归零’的人就是他。”
“什、什么？”
“我们也可以很专业，只是不想而已。”
“‘我们’是谁？”
“‘剧院’。他是无疆的人。”
“无疆……”
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嘴唇微动，看上去正在全神贯注地解读这些新信息。
“所以这是个两局联合任务……我们该怎么划分功劳？”
另一种表述
“所以这是个三局联合任务——‘剧院’、无疆，还有枢密处。我们该怎么划分功劳？”
“枢密处根本不存在。”
“我知道。”他轻哼，“我说错了。是两局。”
“你怎么看出他是无疆的人的？”
“间谍手段。”
是万花筒告诉他的。
“我们没有功劳，只有更多任务。”
“啊，当然。保密……是这份工作的根本要求。”
分支
“他们会给我们的尸体都别上一枚参与绶带。”
“哼。”他轻哼一声，“这不太合理。我们的应该大一点，至少颜色要区分开。”
“这是我的任务。你们其他人只是帮忙。”
“我就是你。”他投来一个不悦的眼神，“也不是因为我的过错变成这样的。”
“你和我。”
“但我确实想保持专业。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也越看越像你的唯一机会。
“什么机会？”
“证明我是一名优秀的行动员。在‘剧院’站稳脚跟。”
“去他的，临场发挥才是我飞流的风格。”
“你再也没有权利单独决定这些事了。”
分支
“嗯。也许这次我们该按章程来。”
“章程？我头一次听说。你带了吗？我没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回力球的东西……”
“他含糊地向我道了歉……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看起来很专业。”
“我看出他是无疆的行动员。当然，这就引出了一个重要问题。”
“两局合作，功劳要怎么划分？”
另一种表述
“三局合作——无疆，我们，还有枢密处之间的功劳要怎么划分？”
“我想跟你聊聊雅娜。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刻印体认出了另一个刻印体，还是他认出了坦普？
“怎么说？”
“我不知道。她说话的方式——她好像总是被自己说出口的话稍微吓到。”
原来，经刻印装置重塑过的人，能在彼此的意识中看见装置留下的印记。他们认得出同类，但自己却对此浑然不觉。
“她是我的老朋友。”
“老朋友……但她现在大概也就十五岁吧？”
“那只是她的身体。她的心智已经五十二岁了。”
“我明白了。我……还有好多要学的。”
他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紧接着大笑起来。
“我不该感到惊讶。看看我，还不到一岁，却住在一个二十多岁男人的身体里。不知道是我们谁占了便宜。”
分支
“我喜欢跟孩子们混在一起，感觉挺酷的。”
“是吗？”他殷切地回答，“好吧，我会尽快行动。希望能在神龛找到一些。”
“比喻而已。这几天过得太漫长了。”
“是，也不是。也许我根本无法判断，因为我就只活了这么些日子。”
你的脏衣服躺在地板上的时间，都比这个人活着的时间要长。而现在，他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她也是刻印体，和你一样。”
“是吗？真好……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建立在伪造意识之上的伪造意识。
“别担心，他对谁都那样。”
“那我就放心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或许之后我还可以再试一次。在别的情报机构有朋友总是好事。”
患得患失、焦躁不安、迫切地想要被人喜欢。你已经变得如此可悲了吗？
“咳咳。我在雾镜酒吧和卡萝莱娜聊了很多。她很亲切。能有她这样的朋友真好。”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她给我讲了一些回力球的故事，用来帮我完善身份。”他笑了笑，“她说我会表现得很出色。”
“组建你自己的团队去。”
“哦。我还以为我就是在干这件事呢。”
他会往你脑门上开一枪，抢走你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用傻里傻气的搞怪腔调说“我是飞流”。
“她是‘道具’，不是朋友。”
“我知道了。没错，不要投入感情。以防……出现意外。”
“等这事结束，我们一起去吃虾吧。”
“听起来不错。我没吃过虾，一定很好吃。我猜是脆脆的。”
吃什么都行，只要能收到邀请，他完全不挑。
“云轨还有一会儿才到站……”
“嗯，我们能……聊聊吗？我才来这里不久。我们会聊得很愉快的。”
他说的“这里”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
分支
“一起打发时间吧。”（继续）
“谢谢你。”
他大腿上的一只袜子滑下来一点，他伸手往上提了提。
“我一直在想……如果伪足在这里，你觉得他会在做什么？我是说真的那个。”
“别想他了。他已经不在了。”
“是吗？我有时候感觉还能看见他。我会看到自己的脸出现不是我做出来的表情。我能读到一些并不属于我的念头。”
“他会不会就和我在一起？在偷听？如果他回来找我怎么办？”
沉没了，消散了。没有能回来的东西了。
“你顶多就是被一个意识缠上了，我这边麻烦比你大多了。”
“好吧。可以这么理解。无论如何，我们两个的处境都比伪足强。”
他用鞋尖蹭着地面。
“好吧。可以这么理解。无论如何，我们两个的处境都比伪足强。”“你说得当然对。他可能会有别的想法。”你真的应该对你自己多点信心。“我没什么可以忘的。”“不，我……不能穿着这双袜子做。”“神龛荡妇……她们不会是法西斯吧？这样做道德吗？要是早知道有神龛荡妇，我绝对不会穿这双袜子。”“如果考虑到这些，我压根不会穿这双袜子。”听听你自己说的话。纯粹的好色又胆小。“现在吗？”他低下头，“有一点吧。我确实有一点。但可能是短裤的原因。我怎么会知道？我几乎不知道任何东西应该有什么感觉。”“她会后悔以前每一个对我冷嘲热讽的时刻。她晚上会难受得睡不着。”“真的吗？改天你得教教我技巧。我觉得我学得不太对。”“哦……对。我也是。”“可是……是你先提起来的！好吧。”“就算是没用的东西，那也是属于他的。死亡也是属于他的。而属于我的只有……一套回力球球衣。”“嗯。好吧。酷到骨子里。”
咔嗒，咔嗒
“这件事结束后……我会跟你一起回去吗？”
不止是去你的公寓。他想问的是，他能不能和你一起过你的生活。
就像条流浪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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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版的我……万一“剧院”更喜欢他呢？
毫无疑问。你看他那狭窄的骨盆、硬朗的眉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纯粹的男性气质。
或许你修正了一个宇宙级错误——你本就该是他这副样子。
就连梅莉塔，也会更想要他吧？
她当然会。她是个女人。有些人嘴上不承认，可说到底，她们都渴望男人那东西。
运气好的话，他会把你留在身边，当个泄欲工具、生育机器，或者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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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我亲手培养了自己的替代品。
早该料到的。可你没有。因为你长了一颗畸形的小女人脑子。
“你想过来和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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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知道你做了什么。他们可能会来找我们。一加一大于二，我们可以联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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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观察，我还能用什么方法去弄清楚我是谁？”
一旦他学会了如何成为你，真正的你就对他毫无用处了。
“没有任务的时候，我需要一个‘基地’，没错。你的家正合适。”
“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等我学会怎么过你强加给我的这种生活，就好了。”
“去找伪足的家怎么样？”
“万一他已经成家了呢？结了婚……还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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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那个老间谍说，他没有伴侣，也没有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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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我不是他，然后联合起来对付我，摧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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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认得他们，可他们却会希望我去爱他们。他们不应该承受这一切。如果他们真的存在的话。”
“我不能背负另一个人的人生活下去。”
“他们不可能像爱他那样爱我，我很清楚。没有人爱我。”
他只剩母亲一位亲人。很快她就会收到一张没有邮戳的明信片，说她的独生子已被派往海外执行任务，恐怕要很久以后才能回来。
“我不确定‘剧院’会给同一个人发两份薪水……”（继续）
“但我们并不是同一个人。要不然就把伪足的工资发给我，他反正也不需要了。”
“两个行动员肯定比一个强。我们今天就一起证明给他们看。他们需要我们。”
从数学上讲可不一定——有的行动员，可能是负资产。
分支
“你可以留下来，但只能当我的护身符——我所有的罪孽都将由你承担。”
“什么意思？”
“我以前失败过，如果再失败，背锅的就是你。”
“所以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抱歉。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些。”
“是啊，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说出口的话。”
分支
“我们的主人需要一个牺牲品……也许只要我离得够近，就能先下手为强。”
他们会把他扔进火里烧了，用的正是过去五年里，你一直在用碎纸机碎掉的档案助燃的那场火。
“准备好了吗，飞流？”
他们会把他扔进火里烧了，用的正是过去五年里，你一直在用碎纸机碎掉的档案助燃的那场火。因为他本身就是一桩罪孽。有趣，他今天打扮得像个熊gay。被创造出来只为毁灭，像只草扎的刍狗——得了名字，带了装饰，最后却在火堆中化为灰烬。你大概能对付一个你。两个估计就够呛了。如果要是三个，肯定得费老大的劲。至于三个以上嘛……在这个数量下，所有的你都会倾向于来场分身集体大混操。他自信得直接甩出了最高级的词。但鉴于目前的情况，倒也说得很准。当我们集结成阵型时，可以拿他当肉盾。从哲学角度看很瘆人……但在数学逻辑上天衣无缝。反正你是看不到这天了。这句话可以刻在你俩的合葬墓碑上，用作墓志铭。他对你微笑，但笑意只在眼中。在他的神情里，你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伸出手，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
和他握手。
他紧紧握住你的手，只是单纯地握着，并不摇动。
软乎乎的。
“我们去干掉那个巫妖。”
“狠狠干死他。”他朝你点了点头。
头顶云轨的轨道吱呀作响，车厢在雾气中缓缓驶入视野。
“电车到了。我们得……分开行动了。”
“我们去‘亡’掉那个巫妖。”
“你这爱抚可真够基的。”
“这是……我……友好！我的本意是表达友好！咳咳。靠，飞流。我们去宰了这个该死的巫妖。”
别管手了，抱住他。
他迟疑了一下，随后伸手环住了你。
“这感觉不错。”
“嗯，对。我觉得我们该……走了。”
你能感觉到他在你怀里微微扭动。
他只是想抱得更舒服一些。准备用力抱得更紧。
“我不想走。”
“好吧。但电车……可能要来了？”
“再抱会儿。”
“我想现在就走。”
“嘘。再抱会儿。”
“呃呃。”
他像昆虫蜕皮一样，从你怀里挣了出去。
“我的错，我吓到了。”
居然被自身的感情惊扰。真他妈阴郁透了。
“好了，该走了。”（松手）
“咳。对。到时候了。”他冲你飞快地笑了一下，随后把注意力转向驶来的电车。
“走吧。”
他闷声叹了口气，手垂到身侧。
“当然。你带路。”
“你是想用愧疚作为我付出生命的代价吗？好。但你我都清楚，我不可能替你赎罪。”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桩罪孽。
“你会提这种要求，说明你很软弱。幸好我不是这样的人。无论你干过什么、把什么锅丢给我，我都能承受。”
有趣，他今天打扮得像个熊gay。
“我已经被羞耻填满了，再多负担一点也感觉不到。或许这真是我存在的意义。”
被创造出来只为毁灭，像只草扎的刍狗——得了名字，带了装饰，最后却在火堆中化为灰烬。
“这是你目前最有用的用途。”
伪足久久地凝视着你。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亮。
“你是肮脏的我，我是干净的。”
“我搞砸了。你就当我的垃圾桶，专门装我的烂摊子。”
“不可能。世上只有一个飞流。”
分支
“你知道那不是事实，你眼前就站着另一个飞流。而且你怎么能确定只有我们两个呢？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
你大概能对付一个你。两个估计就够呛了。如果要是三个，肯定得费老大的劲。
至于三个以上嘛……在这个数量下，所有的你都会倾向于来场分身集体大混操。
“就算你无法接受自己创造的现实，它也不会因此变成假的。我不是你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你最糟糕的错误。”
他自信得直接甩出了最高级的词。但鉴于目前的情况，倒也说得很准。
“已经不是了。去干翻这个巫妖吧——我们一起。”
当我们集结成阵型时，可以拿他当肉盾。
“也许一个都没有时，世界会变得更好——但现在我们有两个。”
从哲学角度看很瘆人……但在数学逻辑上天衣无缝。
“你就是我，你是我的责任。我们当然要待在一起。”
分支
“当我们把力量整合起来，也许最终就能查清、甚至推翻那个真正主宰全球间谍活动的议会。”
反正你是看不到这天了。
“既是问题，也是答案。我们构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谜题。”
这句话可以刻在你俩的合葬墓碑上，用作墓志铭。
“一起战斗。”
他对你微笑，但笑意只在眼中。在他的神情里，你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出于某种原因，他的话让你一阵恶心。
“有意思——就像有个永久的替身。”（继续）
“是啊。”他睁大了眼睛，“我和你。不，应该是你和你。我们会成为最完美的搭档。”
他会把头发染成金色，在你熟睡时向你动刀。
“最好别让他听见你这没种的发言。”
“你说得当然对。他可能会有别的想法。”
“你就是我。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是……”
你真的应该对你自己多点信心。
“他已经死了。第一天就被‘归零’了。忘了他吧。”
“我没什么可以忘的。”
“他已经‘亡’了。‘上戏’第一天就被‘归零’了。忘了他吧。”
“他说不定翘班去打色情热线。”
“他对色情热线感兴趣？那我们呢？”他皱起鼻子，“这是个变态的身体吗？”
“不太像。你看起来像个处男。”
“处男也可能是变态。处男不是更容易变成变态吗？等等……”
他僵住了，就连他的腿毛似乎都因为恐惧而全部立起来。
“我确实是处男。就算伪足不是。万一我们死了呢？那我到死都是个处男。”
“我们可以做。就在这儿，就现在。”
“不，我……不能穿着这双袜子做。”
“谁知道呢，神龛附近可能就有荡妇。”
“神龛荡妇……她们不会是法西斯吧？这样做道德吗？要是早知道有神龛荡妇，我绝对不会穿这双袜子。”
“一个死了的变态处男。”
“如果考虑到这些，我压根不会穿这双袜子。”
“电话性爱没什么好羞耻的。”
“电话性爱。电话性爱。”他反复咀嚼这个概念，“嗯……我觉得电话性爱比真实性爱更好。你可以随时走人，而且对方看不到你。完美。”
听听你自己说的话。纯粹的好色又胆小。
“你觉得自己像变态吗？”
“现在吗？”他低下头，“有一点吧。我确实有一点。但可能是短裤的原因。我怎么会知道？我几乎不知道任何东西应该有什么感觉。”
“不确定。但你脑子里那个绝对是。”
“哦……我没想到我们会聊这个。”
见鬼。他口中的“这个”是什么？
“所以……电话线窒息这种事只有我们会做，是吗？那不算……正常吧。”
“这和性无关。我只是想让梅莉塔在电话里听到我死了。那样她就会内疚了。”
“她会后悔以前每一个对我冷嘲热讽的时刻。她晚上会难受得睡不着。”
“完全没毛病。每个人都这么做。我奶奶教我的。”
“真的吗？改天你得教教我技巧。我觉得我学得不太对。”
“这只是你身体的怪癖，我喜欢脑子清醒、视线清晰。”
“哦……对。我也是。”
“拜托别再提这个或类似的事了。”
“可是……是你先提起来的！好吧。”
“搞不好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只会害他送命。再死一次。”
“就算是没用的东西，那也是属于他的。死亡也是属于他的。而属于我的只有……一套回力球球衣。”
“搞不好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只会害他送命。再‘亡’一次。”
“不知道，从没见过那人。”
“嗯。好吧。酷到骨子里。”
“那个，或许我该去看看卡萝莱娜……”（返回）
“她没事。不过也行。你自己去看看吧。”
分支
“那个，我和全新世也许应该谈谈行动的事了……”（返回）
“我也是行动员。”他看了全新世一眼，“我现在还是一个行动员。”
分支
“我决定了，我们一起待着。”（继续）
“没错，那再好不过。”
“继续加油。”[离开]
“嗯。”
“飞流，早上好。”
他的内搭是一件套头毛衣，手腕与领口各有三道条纹，搭配长筒袜，外套是回力球运动服。
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已经积了许多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