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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真机发出微弱的嗡鸣。纸盘里躺着一张纸,边缘卷曲,如同一只勾人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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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一遍枢密处发来的传真。
“飞流。掌握情报(绝密)。一路向下。枢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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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传真对你已经没用了。最好把它处理掉。
或者也可以留下。就当是个小纪念品——他曾在这个世界上路过的一缕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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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丝坦茨……你怎么看?”(举起传真)
女房东只是抬头瞥了一眼,随即敷衍地耸了耸肩,又飞快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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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维持“合理推诿”的最佳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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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密处”是谁,或者是什么?
枢密处?没听说过。
大概率是某个组织的缩写。
机密处理中枢管理处。
枢机主教秘密勾连处。
中枢密文之妙处。
疏通下身枢纽隐密管理处。
独枢密事行动处。
感觉这个是对的,而且听起来没那么离谱。
可这条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弄明白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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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里一无所获。唯一和“密”沾边的条目是密娅·霍洛威,你的第一个暧昧对象。
贱人中的贱人,贱人大赏的总冠军。
你的精神女友。
原型女友。
检查纸张。
波托菲洛航天与太空探索局。这信笺抬头如今很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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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下面没看到什么“枢密处”啊。
你盯着“波托菲洛皮托尔工业区,一号发射井,地下四层”这行字。
地下四层。你没下这么深啊?
这个“枢密处”正在发射井最深处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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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下面既没看到什么“枢密处”,也没看见什么海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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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豪兹曼想让你去调查的地点。真奇怪。
正是那个没有心的男人想让你去调查的地点。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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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火箭发射失败的场地。
二十年前那次发射失败?
不久后就被废弃了。如今,那里是一片充斥着航天金属残骸和本地怪谈的荒原。
绝非吉兆。
根据政府命令,这里本该彻底荒废——变成一片充斥着航天金属残骸和本地怪谈的荒原。
皮托尔工业区是波托菲洛中途夭折的太空计划的实施地。
发生了什么?
火箭升空了,却再也没下来。发射十六分钟后,机组人员彻底失联。
T+16:34:所有数据丢失(PERDA DE TODOS OS DADOS)。
如今,工业区成了一片充斥着航天金属残骸和本地怪谈的荒原。留下的只有海滩上那座巨大的废弃火箭发射井。
中途夭折……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废弃了?
已经荒废了二十年。如今,这里成了一片充斥着航天金属残骸和本地怪谈的荒原,海滩上还矗立着那座巨大的废弃火箭发射井。
吃掉传真。
你三两下就解决了这张廉价纸张——很快,纸片在你齿间化作一团湿漉漉的纸浆。
你一口吞下,将所有秘密一同咽进肚里。
你的喉咙就像是你自己那已被遗忘的身体中的阴暗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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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回纸盘。
你把纸张放回原处,它已经微微起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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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碎传真。
你将纸张撕成碎片,随手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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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世发来的传真。既然他已入伙,那这就是无关内容了。销毁这份证据吧。
枢密处在审美上存在严重缺陷。把那个糟糕透顶的简称销毁吧,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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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世发来的传真。可能会导致身份暴露。最好销毁这份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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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传真。
“飞流。掌握情报(绝密)。一路向下。枢密处。”
查看传真。
“一件‘重磅商品’即将现身器官交易黑市。西区派对巷的公用电话已经接到不少竞标意向。会有谁来拨打电话呢,行动员?”
潦草的字迹下方,画着一个稚拙的红心图案,被涂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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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好吗?”
“稍等。”(把传真揉成团吃掉)
“你……在干什么?”
继续大声咀嚼。
“哦,天啊。”
没过多久——尽管没你预想的那么快——纸张就被你嚼成湿哒哒的一团。你一口吞了下去。
“你刚才说什么?”
“所以……”她的眉头依然紧锁,“是坏消息吗?”
“还不确定。”
“嗯,我只是庆幸,那传真机终于派上用处了。”
目标:那部做了标记的公用电话。电话那头,似乎已经有人在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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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了嗅空气)“大事不妙。”
“行吧。”她皱起眉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被我震撼到很正常。”
(含糊不清)“加斯特威克·阿希德。真正的航嘉都这么干。”
(含混不清)“尼嫩转国七吗?”
“当然了,没问题。”她闭上了双眼。
“嗯,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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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是豪兹曼设法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的。
这条消息并非客套的问候,而是一张“欠债证明”。
肯定是那个把心放在盒子里的陌生人设法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的。
这里有什么可以献祭的?
画质,以及人类所剩无几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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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下面板。
你用螺丝刀轻松拧下固定侧板的星形螺丝,逐一放好,随即轻轻取下塑料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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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修传真机。
模仿机器神圣的内部构造如祭品般展现在你面前,等待着你的解读。
这都是些什么?
眼前是一台索纳坦“行政”系列2型,一款受诅咒的型号,各种缺陷缠身。最常见的问题就是纸托盘老是卡不准。
又一个被“剧院”抛弃的可怜虫。遭到了不公对待,而且纸托盘老是卡不准。
我们能行的,传真机。让他们好好瞧瞧咱们的本事。
机器沉默着。琥珀色的指示灯不断闪烁。
把纸托盘重新卡正。
塑料托盘滑回原位之后,机器内部传来了一声悦耳的咔哒声。恢复运转的传送带轻柔地嗡鸣着。
“好多了。谢谢。”
“老板娘!别偷看我的传真,好吗?”
“行动员,我绝不会那样做。”
她会的,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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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应该就行了。”
绿色小灯亮起,显示“就绪”。
“一群混蛋!”(用掌根砸向传真机)
“小心点!那台机器花了我2000辉币呢!”
只是台传真机而已,没必要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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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来到了那台怒气冲冲的传真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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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屎去吧,破传真机!”(砸传真机)
“小心点!那台机器花了我2000辉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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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砸一次。
在这由金属与塑料组成的谜盒深处,一条传动带轻柔地嗡鸣着恢复运转。
“嗯。看来这法子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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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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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间谍,不是维修工。
电线、传送带和滚轮乱作一团,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我干嘛要琢磨这个?我又不是技术支持。”
“他们当初跟我保证,这台机器会收发大量的紧急通讯。”
只有两封。其中一封还是可发可不发的那种。
“我晚点再弄。”
[离开]
你转身离开传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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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真机静静蛰伏,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同类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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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纸躺在纸盘里。
页面顶端有一行抬头,旁边是个模糊不清的灰度标志:“波托菲洛航天与太空探索局——有效载荷与弹道部。波托菲洛皮托尔工业区,一号发射井,地下四层。”
传真机正在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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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似乎有了点变化……灯光不再是琥珀色,而是偏绿了……
“别担心,飞流。我自己处理了一下。这台怪东西现在能用了。”
还不太算是一种指责,但很接近了。
“我真的试过了。可惜,机器之灵的行事方式向来难以捉摸。”
“只需晃动下纸托盘,让它复位就行。”
这不能怪你。科技产品多半集齐了一系列令人费解的设计决策。
(若有所思地点头)“正如我所说,难以捉摸。”
“是啊,好吧。”她挺直了身子,“对了,有你的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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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机器之灵。”
“哦,好。谢谢你。”
“不客气。哦,对了,有你的传真。”
“干得好。我会上报给‘剧院’的。”
“哦,不用麻烦……不过,好,请便吧。”
“对了,有你的传真。”
纸盘里躺着一张纸,边缘卷曲,如同一只勾人的手指。
“我正准备修呢。”
“已经弄好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这是个测试。恭喜你你通过了。”
另一种表述
“这是模拟的一部分。恭喜你你通过了。”
“其实动手修起来倒也没那么难。真希望伪足也能这么让人省心。”她轻声笑了笑。
她的本意,只是用微笑掩饰了起来。
“好极了。现在我得把它大卸八块,检查有没有窃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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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我对你的传真不感兴趣。”她摇头表示不赞同,“既然能用了,就别再折腾它了。这东西挺难伺候的。”
窥探你这个说法确实吓到她了。
她当然会这么说。盯紧这位懂“拍照”的“老板娘”。
“你是说窃听?我绝不会那样做。”她摇摇头,“既然能用了,就别再折腾它了。这东西挺难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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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传真机没有自行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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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巨大的白色办公设备立在你面前,看上去就像一座塑料制成的献祭祭坛。
内部机械部件的排布方式,能让它将模拟讯息传输到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