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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涂鸦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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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墙，看是否能感受到那首歌的旋律。
你将手掌贴在瓷砖上，那首歌忽而响起，忽而消散。房间里的阴影摇曳，幻化出各式轮廓。你听见门口传来阵阵嬉笑声。
墙面已经发霉，看着就让人发怵。那些霉斑看起来就是树干上凝结的晨露，只不过比那邪恶得多。
“我知道你在外面，我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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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里传来一个男人暴怒的声音。你转身看见内斯托尔模糊的身影坐在马桶上，左手还端着一个马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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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特意早点过来，打算在会议开始前享受一下私人时间！在这个地方，我代表着我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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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了马桶，走出隔间，目光立刻被洗手间墙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噢，噢，我成反动派了？真聪明，真有创意。”他冲着走廊嚷道，“你们是想让超级阵营代表团看到这种诽谤吗？！我们只有这一个洗手间，你们这帮蠢货！”
走廊里传来更多笑声，还有匆匆跑开的脚步声。
他最后看了一眼墙面，随即闭上双眼，身影朦胧，满是怅然，而后便渐渐消散了。
但还是留下了一片沮丧和失望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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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一个闹鬼的洗手间里。
没事的，没关系。这种情况我们见多了。
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那么头铁，不打算麻溜地离开这鬼地方。
不知道屎能不能飘到灵界去。
别靠近它们！
鬼啊！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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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知道了——有很多只鬼！嘘。
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它们吧。就这么定了。
话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离大谱啊？
赶紧麻溜地出去吧！
隔间里传来一个男人暴怒的声音。你转身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马桶上，左手还端着一个马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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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化作幽灵，你也一眼认出了他——敬爱的内斯托尔。
即便是化作幽灵，你也一眼认出了他——敬爱的内斯托尔，波托菲洛的前最高领袖。
调谐至建筑的频率。
你深吸一口气，细闻着这栋楼特有的气息——陈腐的潮气、旧管道特有的臭味。尘埃在你的肺腑间游走。现在，这栋楼已经认得了你。作为回报，它也愿意任你探寻。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房间里——都是模糊的人形。他们走进又走出隔间，搓洗着手。
其中一个人把一块牌子安在墙上，那上面写着：“欢迎参加66年国际政党代表大会。使用后请务必冲水。”
随幽灵的身影一同降临的，还有一首歌——一种低沉而连绵的声响。房间里回荡着这股声浪，充满生机却又如梦境般朦胧不清。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那首歌在蛊惑你，让你与这栋建筑共享一段记忆，一场属于它的白日梦。
人影在你身旁晃来晃去，嘈杂不休，像是由一位草率的造物主随手用云雾捏塑而成——有的两只眼睛长在同侧，有的则缺胳膊少腿。
幽灵帮，集合。
兄弟们才不要和幽灵搞在一起，快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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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合理的解释，我得再观察观察。
一双手从你身旁掠过，握着一卷卫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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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精神愧疚的具象化，但是谁的呢？
许多幽灵似乎比其他的更强大——形貌更清晰，嗓音也更洪亮。他们经过时，歌声愈发高涨。你或许抓住了什么关键。
这些幽灵康米主义者想向我揭示非唯物主义的真相……
有些幽灵似乎比其他的更强大——形貌更清晰，嗓音也更洪亮。他们经过时，歌声愈发高涨。这或许是“唯物主义”增强带来的副作用。
幽灵根本不存在，全是胡扯。
幽灵们如雾气般弥散又重组，围绕着你盘旋移动。一条浮空手臂穿过你的身体，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卫生纸。想要伤到他们，恐怕并非易事。
这栋建筑正经历一场存在主义危机。
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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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捕捉到一声踩镲的轻响，但仅此一下。
只是水滴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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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鼓点避开了你，悄然滑入阴影之中，无迹可寻。
那节奏杂乱无章，或许那从来就不是什么鼓点。
看看涂鸦上都写了什么。
真不知道该从哪看起，满墙的辱骂、补笔、回怼，还有数不胜数的裸体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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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找有没有你认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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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托尔的名字出现得最频繁——被淹没在一堆尖酸咒骂和画风诡异、毛发旺盛的生殖器涂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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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托尔的名字随处可见——被层层恶毒谩骂和生殖器涂鸦簇拥着。
敬爱的内斯托尔：波托菲洛的前最高领袖。
看看关于内斯托尔的涂鸦。
这些年里，“叛徒”“修正主义者”“反动派”这类词，被涂了又划，划了又涂。
有什么有趣的八卦吗？
年代久些的涂鸦翻来覆去都是一个调调：内斯托尔就是条资本主义的走狗。而新添的内容，都在揣测当地性病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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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返回）
一块瓷砖轻轻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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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你的印记。
你掏出主编那支精致的钢笔。
现在你可没那么精致了吧？接招，臭笔尖。
写下：飞流。
这下以后来探险的人，准以为你曾和波托菲洛的革命者们一起撒过野尿——太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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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狠人全家福”永存。
至少存到这栋楼塌了为止。
写下：赫歇尔<3梅莉塔
你将她的名字刻进霉斑与污垢中，因她的存在，这方斑驳竟也变得美好。
离开。
你转身离开涂鸦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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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这面墙是文化宫昔日光景的潮湿印记，墙下散落着啤酒罐和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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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旋律起伏不定，但你无法分辨它来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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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你以为自己抓住了鼓点，但它在你凝神听之前就已消散。
有那么一瞬间，你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手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