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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低沉的铃声一遍遍响起,像爱人在耳畔低语。无人应答。
[挂断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静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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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谁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含糊不清,懒散得像是嘴唇被睡意粘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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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我们得谈谈冈萨的事。”
“哦你好,艾米。怎么了,他又跑你那儿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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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为别的事打来的……冈萨让我帮他处理一桩生意……”
“你他妈在梦游呐?”那懒散的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
猛地清醒,像从里到外被冰水浇透了一样。
“批发的事吗?跟阿祖里的人有关?”
“他说你知道怎么下单。”(大胆撒谎)
“他是这么说的吗?”
“啊,他死定了,他妈的绝对死定了。他不但让我去应付那个让我起鸡皮疙瘩的鬼声音……”
“而且,我就他妈的抱怨了一次,他就把活儿转给你,招呼都懒得跟我打一声?”
她已经堕入了她自己愤怒的心魔中。
在她怒气爆发、挂断电话之前,你或许还能套出一个细节。
“听着,我就想知道怎么下单。”
“啊,那你不用担心了,不会再有人下订单了。”
“你给我在那儿待着别动,艾米宝贝,我这就去捅穿那狗东西的肚子。”
性与谋杀的冲动,模糊,但格外强烈。
你还没来得及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该死。
想从她嘴里套出更多,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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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算理出了些许线索:有位批发供应商,和他对接下单有特定流程,冈萨的妻子就是负责联络的人。这通电话能挖到的信息也就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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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断了?
“某些男人就是那么厚颜无耻。”
“不,不对。厚颜无耻,是指他隔个礼拜就会跑回前妻家一次。其实这个我能忍,但这件事,他是在找死。”
“你很意外吗?你早该知道他是个混蛋吧?”
“不,不是。‘混蛋’,是指他隔个礼拜就会跑回前妻家一次。其实这个我能忍,但这件事,他是在找死。”
“同感。”
“不知道,应该是吧。”
“嗯。”
“呃……那你要我怎么办?”
“把他接回去。”
“艾米,你疯了吗?我现在床都起不来。这麻烦归你了,今晚你处理吧。”
“有时候,这麻烦也挺好的。我先挂了,晚安。”
你还没来得及反驳,电话就被挂断了。
死胡同。试试其他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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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是想聊聊。”
“艾米,你……你也嗑嗨了吗?”
“抱歉,宝贝,我现在没时间应付你。我先挂了。”
“不准挂。”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安心的话……我现在嗨得听不出来别人的潜台词了,艾米,你打电话到底是有什么事?”
“冈萨让我帮他处理一桩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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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要挂了。”[离开]
“呃……晚安,艾米。”她恼火地把电话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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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是,你会生气吗?”
“我现在嗨得没法谈这个……”
挂断电话。
“喂?”听筒一步步远离你的耳朵,她的声音也在一点点弱下去,弱到无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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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冈萨的妻子。就是我们长期窃听时、一直和他通话的那个女人。
她或许对供应商有所了解。
不妨顺水推舟,探探口风……
“喂?你在吗……?”她懒洋洋地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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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替冈萨打过来的。”
“艾米……?你这声音怎么回事,抽烟了?”
立刻认了出来,虽然认错了。简直是瞌睡送枕头,正好认下这个角色。
“怎么了,他又跑你那儿去了?”
没必要太过深入。在她察觉到异常之前,把话题引到供应商身上。
“你好,我看到这个号码的未接来电,回拨一下。”
“呃,艾米,我是玛塞拉。肯定是冈萨在我这儿的时候给你打了电话……你这声音怎么回事,抽烟了?”
没必要和她多说。[挂断电话]
“喂?你在吗……?”你放下听筒时,她又懒洋洋地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