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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接听，只有你自己的呼吸声，拂过冰凉的塑料听筒。
“喂？”
“看来你没赶上车。”
操控员来了！兄弟们快散开！
“但至少你还没被‘归零’，这点我得谢谢你。”
不要让她听出你的惊讶。反唇相讥。
“梅？这是怎么回事？”
“就随便给老朋友打个电话，咱们有不少事要聊呢。”
“对，我们聊聊。梅，这边有大事发生。”
“你的表现真是太‘脱离剧本’了。还好有个老相识联系上我们，给我们补了点情报。”
刚才的这些投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映在旧文化宫上。
在你前面——有了，就是那儿。
——限时特惠！今日回归！——
虚幻的梦想在墙上闪烁。花不了几个辉币，这些昙花一现的承诺就都是你的了。
“你是说那个没有心的老头？”
另一种表述
“你是说豪兹曼？”
“我们不过是情报源的延伸。即使那些源头严格来说并不存在。”
“听说在发达世界，符号学家会偷偷往广告里植入机密元信息……”
“我”是多余的，真正需要的不过是一只麻木的、不清楚自身目的的手。
——仲夏避暑，零压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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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早就有直觉了，只不过现在才开始意识到。”
就像旧石器时代的女猎手布置鱼梁时，脑子里出现的那些幻觉般的指引。
“我们虽然是间谍行业最底层的，但多少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敌人的刀刃转向了自己的咽喉。
——专业清除苔藓与巫垢——
你的任务刻进了潜意识的褶皱里。
“‘归零’……”
“嘘，行动员。”
她的声音。你的耳朵。
即便是现在，在这个全世界最孤独的角落里，它还是找到了你。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一只鸟掠过投影光束，投下一道癫狂的影子。
“这就是每次任务的真正目的，对吗？”
“我没觉得那么复杂。我们只是走一步看一步，意义是我们走着走着才明白的。”
嗒。嗒。嗒。有人在踢你的心灵之门。
“你说我们把你召回这里是有原因的——现在你就在这。”
另一种表述
“你说你想要个机会——现在机会给你。”
另一种表述
“你说这件事远远超出了你和伪足的掌控，这话一点也没错。”
另一种表述
“你说我们的间谍工作要更卖力。现在你可以大展身手了。”
另一种表述
“你说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所以这么来看，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大局的轮廓已经开始微微闪烁。填充轮廓的机会近在咫尺，引得你的指尖一阵发痒。
刺杀一位高级外国官员，恢复在行动局的荣光。摆在你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份提案。
一个重新集合兄弟们的机会。
你已经屈服于自己了。这些话语不过只是需要表演出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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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那是说反话，是挖苦呢。”
“有人告诉过我，挖苦不过是拿犹豫当幌子的真意图。别遮遮掩掩了，我想看到你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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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你问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把大板子上说的读出来。”
“大板子？什么东西？”
“就是顶上写着‘胜利条件’的那块大板子。情况看上去很糟很糟。你要是搞不定的话，我们就都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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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根本没有什么板子，对吧？”
“说是板子，更像一张特别大的表格，由很多小表格拼成。维护表格的人都很可怜，脸色苍白，头发油腻，指甲很长。”
“但据说它们非常重要，所以我也不好说什么。”
“表格？”
“没有这些表格，就没有那些人。我最近才明白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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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你得给我解释一下这些‘胜利条件’。”
“这么说吧：L-Pop即使在全球大多数地方被禁，依然价值百亿。拉卢茨的文化胜利靠的就是这个。”
相比之下，无产阶级民谣的国际市场，不过是由卡波兰科郊外公社里五个赶时髦的老骨头组成的。
“与此同时，无疆为了应付复联运动抽不开身，资金和客户都被牵制在古拉卢茨帝国边境上。摆平这个威胁，是对无疆的稳定性胜利条件的重大利好。”
“听起来挺厉害，挺有战略眼光的。那我们呢？”
你的操控员叹了口气。
“我们好像只能尽量撑住，维持平局，争取靠‘加时赛险胜’。”
当她说出“险胜”这个词的时候，你仿佛都已经看到她无奈地捏住自己的鼻梁了。
“险胜，靠什么？”
“问得好。就当它是前无古人的道德胜利条件吧。”
“合理，换我也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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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了。我们要做的是推进自己的计划，破坏敌人的计划。这回看看能不能让别人去当那个橡胶娃娃。”
在她的工作正规用语和畅所欲言的渴望之间疯狂摇摆。她酗酒了。
科西拉经典，甜得发腻的利口酒。她常点这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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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讨论下你现在需要什么吧：计划，工具，还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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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我们从哪儿开始？”
“你最近不是新结识了一个朋友吗，一位年长的外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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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那位老囚犯。
“他看起来是个有见地的人。我相信他能帮你挑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来达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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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梅。在进水的地下室里瞎折腾，不是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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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泡在脏水里了。你去找人力资本部负责人谈就行了。”
“你是说艾丝蒂。”
“如果要谈交易，你那位老朋友就是最终拍板的人。真是太方便了。”
“但我们没什么可交易的。”
“因为你还没摸清交易对象的底牌。我们说的可是发达世界的命脉：他们迟早会谈。”
“跟‘银行’做交易……听起来好像不太符合辩证思想。”
“是吗？我本来还想等我们的敌人互相咬死对方，我们再捡便宜。”
于是，一个可怕的合题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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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艾丝蒂谈谈，看看你那个新朋友在他们那边有多大价值。只要能谈妥，哪怕他们要月亮，你也得摘下来。”
你已经知道她在安居工程有一间公寓。现在只需要找出是哪一间。
“我们给他们想要的‘月亮’，让他们把那老人家交出来，再从老人家嘴里套出计划。”
另一种表述
“我们给他们想要的‘月亮’，让他们把但丁交出来，再从但丁嘴里套出计划。”
“你说得倒是挺轻松。真做起来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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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受命要去进行的仪式。其仪轨孤独而晦涩——这是一场充满了疏离、冷酷与空虚的祭礼。
“剧院”的心理侧写师们肯定早就知道，你会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弹这首曲子——总盼着这次能弹出点不一样的调调。
“这跟上次感觉完全不一样。”
“振作点，朋友：我们身处历史的终结。该出的错早都出完了。”
“去好好休息吧。别被虚假宣传骗了。”
咔嗒一声，随后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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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这跟上次感觉很像。”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
“很高兴能和你再次合作。”
“我们能搞定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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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银行’不想交易呢？”
“那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
“有种预感，我感觉我们这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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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遇见跨国资本的两名爪牙了：那个沉溺于绮遇声线的年轻人，还有那个穿着正装在派对巷的地沟里打滚的酒鬼。
“去找人力资本部负责人谈谈，看看你那个新朋友在他们那边有多大价值。只要能谈妥，哪怕他们要月亮，你也得摘下来。”
你已经遇见跨国资本的一名爪牙了：那个沉溺于绮遇声线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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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遇见跨国资本的一名爪牙了：那个穿着正装在派对巷的地沟里打滚的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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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唯一认识的无疆走狗刚刚拿修正笔把你电了个通透。附近肯定还藏着别的爪牙，你只要再深挖一点就能找到他们。
你还没遇见跨国资本的爪牙。但那纯粹是因为你挖得还不够深。
“也许我可以去贷笔款，自己开个公司：‘间谍服务，先享后付’。”
“典型的创业妄想症，很危险。而且跑题了。”
“我不知道，梅……”
“我该去哪里找这个‘人力资本部负责人’？”
“‘银行’的人应该很乐意给你指路。附近肯定不缺他们的人。”
“然后你只需要再找个能处理掉他的人。只要是‘银行’设立的办事处，就一定会有个人力资本部负责人。”
白天负责人员调配，晚上销毁账外资产。
“人力资本”——这个美称让你的胃阵阵翻涌。
“如果要谈交易，人力资本部负责人就是最终拍板的人。”
“听起来不错，但我觉得他这会儿可能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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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只需要再找个能让他行方便的人。比如人力资本部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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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丝蒂找了份新工作，人力资本部负责人。她或许能帮上忙。”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已经不联系了呢。”
“我最近在一些‘银行’文件上看到过她的名字。她住在安居工程。”
“哦，看来命运之手给我们下了一手很有意思的棋啊。”她停顿了下，“干得不错。”
诚恳。
“我是从派对巷一个醉汉那里听来的。顶级情报源。”
“生活处处是惊喜。”
那位老囚犯。
“工具。你有什么想法？”
“得要低调点的。既便携，又安静的那种。”
一把手枪，带抑制器。内置的或外接的都行。
“换句话说，就像我一样。”
“哈。”
这个干巴巴的音节本是想要模仿礼貌的笑。
“可惜我们没时间也没人脉，没法安排正规进口。这次你只能‘上戏采购’了。”
“剧院”黑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自己搞定”。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准备个包装精美的惊喜呢。”
“我跟他们说过应该在传真机里藏点工具。可惜，他们觉得我的提议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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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还是低调点买一把比较好。少点审批手续。至于怎么搞到手，就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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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眼，那个街头小贩、“同时干一大堆行当的男人”。他会成为你的敲门砖。
“我好像知道去哪儿找了。”
“哦？很不错啊。”
她对你的交友情况表现出了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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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真无聊。我自己来做。”
“飞流。”她停下来，喝了一口，“请不要过度展现个人风格。”
说真的：你的操控员根本不懂。枪管上得镀金，握把上得刻个小骷髅头。还有，装两个扳机怎么样？
绝对不行。把花哨的噱头留给外行和死人吧。如果真把自己整得让人过目不忘，那你就已经失败了。
“好吧，我会想办法的。”
“你当然能。你必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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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码头边上那位船夫，或许该和他谈谈。如果说有谁能帮你安排一场地下交易，那非他莫属。
别管当地法律了，这纯粹是个物流问题。能流向波托菲洛的枪械，十有八九是装在板条箱里运进来的。旧码头上的船夫，就从他们入手。
“那我该怎么做？”
“我更想要射程足、威力大的。”
“很难搞到，也很难藏。你一上街就会被特警（carabinero）盯上。”
对枪械的理解狭隘得令人窒息。你是死亡艺术家，枪就是你的画笔。
“辣妹配霰弹枪怎么样？”
“不行，你的任务用不着霰弹枪。恐怕这位辣妹得空手上阵了。”
把你的敌人扔进垃圾桶的理由。
“朋友。对，要的。”
“你不会真打算一个人上吧？”
幽灵从这座城市的穹隆上飘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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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老队员们还没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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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照片，突然变得温热。
当时的你并不是他们需要的人，但也许，也许现在你是了。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集体必须成长才能生存。
“你都没问怎么知道呢？而且你不需要情报网，你需要的是一支小队。”
小队，是“方阵”的简化，而后者，是一个可以四面御敌的阵型。
在京萨尔克和东方诸共和国，数字“四”与“死”谐音。历代行动员中不乏相信迷信且注重符号意义的家伙，他们都曾沉思过两者之间的关联。
四季，月相的四阶段，四人才能组成一支有英雄范的摇滚乐队。
“一支小队——也就是四个人……”
“游侠骑士，负责组建队伍并带队。执杯者，坚定不移地与你共进退。天文学家，能换个角度看问题。愚者，选择此人的理由只有游侠骑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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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能找到拉姆西斯。”
“绝对的。你们一直相处得很好。算得上是朋友。”对面传来易拉罐和桌面相碰的轻响，“他以前挺擅长电子设备的，对吧？是个不错的愚者。”
有他加入，就没有窃听不了的电话线。
而且他还卷得一手好加料烟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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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会支援你。你‘上戏’的时候要是遇到麻烦，可以用任何公用电话打给我。如果是特别敏感的事情，你还可以用公寓里的电话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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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普没了。他得罪了‘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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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颗无名之星。可惜啊。”她痛饮了几口。
那个女孩，雅娜。
“……但他留下了一个徒弟。她聪明，也很可靠。”
“跟你的老朋友坦普很像。你觉得她愿意干这事？”
“不知道，看看吧。”
“不管怎样，问问她有没有空总没坏处。”
“嗯，我觉得她会愿意的。”
算了吧。
“还有谁？”
另一种表述
“那差不多就这些人了。”
“太遗憾……他会得到无名之星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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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星会被放在诺维萨文化宫的北墙上。那是行动局的殉职人员所能得到的唯一纪念。
“全新世或许还活着，就在某个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你来真的？”
“我是认真的。”
“陈年旧账就别提了。你要是坚持的话，他可以重新当你的天文学家。”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就当我没说过吧。”
“可能那样更好。你要是坚持的话，他可以重新当你的天文学家。不过最好别真让他来。”
“维斯帕死了。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
另一种表述
“维斯帕死了。‘泣眼’把他交给了阿祖里黑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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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颗无名之星。可惜啊。”她痛饮了几口。
“是吗……真是太遗憾了。他会得到无名之星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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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星会被放在诺维萨文化宫的北墙上。那是行动局的殉职人员所能得到的唯一纪念。
“维斯帕非常适合这份工作。”
“哦对，你的条子朋友。那个特警（carabinero）。要是他少灌自己几口利口酒的话，应该还挺适合当愚者的。”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操控员当然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去打听打听。”
“嗯。”
“还有艾丝蒂。”
“我记得你们俩以前不太处得来。但上次她为你冒了很大的险。没准这次也愿意再帮你一把。天文学家。”
没门，她恨死我们了，跟兄弟们玩不到一块儿。
“我觉得这次指望不上艾丝蒂。”
“你的小队？大概用不上她。但她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
“艾丝蒂现在是真的在为‘银行’工作。她是波托菲洛的人力资本部负责人。”
“真的？你确定？”
“我最近在一些‘银行’文件上看到过她的名字。她住在安居工程。”
“哦，看来命运之手给我们下了一手很有意思的棋啊。”她停顿了下，“干得不错。”
“我是从派对巷一个醉汉那里听来的。顶级情报源。”
“生活处处是惊喜。”
“只要我开口，卡萝莱娜会回来的。”
“嗯……你给她什么活儿，她大概都会干。”
差一点就把她决定要保密的话脱口而出。
“说到她，我的档案里正好有这么一条记录……她父亲好像在基萨奇的一艘船屋里开了家诊所。你或许可以去拜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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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船屋医生——会是雨果医生吗？也许他改名了。
“那伪足呢？”
“对，那个人。”她叹了口气，“你的替身似乎因为工作压力变得有点……”
废了。
敏感、易受影响。
流浪、无家可归。
“……呆滞。我觉得这次任务可以不考虑他。”
“黑暗力量必然会催生与之对抗的力量……”
“一种辩证式回应，以此让隐秘世界重回正轨。”
“一个由无数意识相连、行动如一的情报网。”
“差不多。但这次的任务不需要情报网——你需要的是一支小队。”
“不需要支援。我自己来。”
“趁早打消那个念头。你就算再厉害，也只能‘单核处理’，根本搞不定。”
“那我用双核心呢？”
“两个都不太够。我觉得四个正正好——也就是组一支小队。”
“操，那就上四核。”
“你总算说对了一次。我想的就是四个人——一支小队。”
“我们需要的帮助是存在层面、本体层面，甚至可能是幽灵层面的。”
“我本来是想找个帮你殿后、提包的人……”
“啊，你是说应用哲学。”
“我是说你需要一支小队。”
“无形的包袱最重，梅。”
“随便吧，反正你需要一支小队。”
“听起来不是个像样的战略。”
“那我要是带回来一大堆袜子呢？”
“估计也没大用。我们早就放弃走经济胜利路线了。”
勿要逃避。你已经受到了召唤，去攻击敌人那裸露的足踵吧。
“板子，胜利，懂了。”
“明白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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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既然板子都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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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梅。我们赌一把吧。”
“命运之手已经握住了骰子，随时准备掷向棋盘。”
望着星辰，一言不发。
穿过雨云，你瞥见无数观众，他们在座位上微微闪烁。
在你眼中，它们像是穿刺伤，是弹孔，是某颗老款炸弹崩出的弹片。
这些是哪些恒星？
你认出了天狼星、侯，还有一颗看上去格外冰冷邪恶的星——老人星。
一位老友的话语在你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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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管那些星星了，小赫。他们都是喜欢看戏的傻逼。”
希望它们站在我们这边。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飞流？你在吗？”
“我在。”
“很好。我们需要你保持联络。”
“我需要你”，她本想说的是我，如果规章制度允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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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像电影里的演员。”
“对，有时候确实是这种感觉。”她顿了顿，“这是你注定扮演的角色吗？”
“嗯，毫无疑问。”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她顿了顿，“努力活到片尾字幕放完吧。”
她想象着你们的名字一同在屏幕上飘过。诺维萨首映，和谐影院（Kino Harmoonia），前排，你的手放在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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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确定。”
“恐怕现在已经没时间犹豫了。”她顿了顿，“努力活到片尾字幕放完吧。”
“这角色太他妈操蛋了，梅。”
“我懂。但你被分到的就是这种角色。”她顿了顿，“努力活到片尾字幕放完吧。”
“我想喝一杯。”
“你打电话来之前我开了罐酒。”你听见她啜了一口，“我还没来得及找杯子。”
“你在喝什么？”
“老样子。科西拉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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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之后，我们去喝一杯。”
“我今晚喝半罐，剩下半罐就放在架子上。你回来之后就能和我一起喝了。”
金属开口处残存着她唇间的温度。
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一言不发。
“……飞流？你还在吗？”
“我在，梅。”
“好的。我还以为你掉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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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在看星星。”
“收收心，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
一阵吸气，一阵犹豫。
“……在我身上。”
“抱歉，刚被身边几个身材热辣的妹子吸引住了。”
“太离谱了。”
朝他们竖中指。
“我就说吧。这一切就是一场模拟。”
“不是模拟，是序幕。”
“坦普的留言。他说‘一切都将得到宽恕’。他指的是这个吗？”
“宽恕？这个词恐怕跟我们没什么关系。说到底，我们需要关心的就是工作，还有完成工作需要付出的代价。”
“既然是任务，那就执行。”
“我不知道，梅。这感觉……太沉重了。”
权威重申了自己的权威。
即便是现在，在这个全世界最孤独的角落里，她的声音还是找到了你。
“不，不行。去他的。绝对不行。”
有些东西一旦见过，就再也忘不掉了。
最好念出声来，确认一下。
“不管了，听着：大巫妖要来波托菲洛了。他在跟无疆谈判什么秘密条约……”
“……这些信息能绕过你的大脑意识防线，从感官直接渗入你的潜意识。”
“我没搞砸。我还能继续。”
“别废话了。到底什么事？”
零……
“那是我的心吗？来自我的他我的信息？”
“那是你和另一个你之间的事。”
“这位‘老相识’是谁？那个器官交易黑市又是怎么回事？”
“你可以去告诉党，我不用再回‘冷库’了。”
“放心吧，他们最近特别关注你的‘演出’呢。还想要个返场。”
“我成功了。我早就说过我可以。”
“说得对，你确实做到了。”
归……
“信息里提到的那颗心是谁的？”
“行，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可我不该发现它的这个优点，对吧？”
“或许吧。不管怎样，我们有很多事项需要聊一聊。”
“滚蛋，你本来是想让我烂在里面的。”
“据我所知，‘冷库’是用来防腐的。不过不用纠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