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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西斯呼吸轻柔,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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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拉姆西斯躺在地上,双眼圆睁。
他的表情很柔和,充满好奇。
阖上他的眼睛。
你用指尖覆上他柔软的眼睑,轻轻阖上。可他又睁开了。
离开。
你任由他躺在地上。
晃他。
他口袋里的工具叮当作响,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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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你点了点头。
拉姆西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仿佛刚刚才意识到自己拥有肉身。
“小赫。操,那真是……”他长舒一口气,发出一声颤抖的嘶嘶声。
拉姆西斯也受到死亡哨子和肾上腺素的影响,依旧浑身发抖,但开始慢慢地镇定下来。
一部存在根本性缺陷,却又威力惊人的机器。
“我说过我们会活下来的。”
“我的意思是,我提到的那个清算阶段甚至还没开始呢,别抱太大希望,但是……”
“在梦国里,有这么一个词,‘阿吉勒(Aaqil)’……它的意思就是‘智者’,或者‘理性的人’,但特指那种本该病死却活下来的人。”
“据说,你一旦成为‘阿吉勒(Aaqil)’,就说明你骗过了死亡。所以现在,你可以选择自己何时死去。”
“那我们现在就是阿吉勒(Aaqil)了?”
“什么?不不不,阿吉勒(Aaqil)只能是男人。”
“但是,你知道……如果我们一走出这辆电车就被人爆头……那么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钟,就都是偷来的。”
在宇宙的某个账本上,不管怎么计算,都出了个岔子。在这笔账被厘清之前,你暂时逃过一劫。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靠偷来的时间活着,拉姆西斯。一直都是如此。”
“是啊,也许是这样吧……”
“总之,你肯定会允许我点上一根庆祝一下吧……”他掏出一根看起来相当奢华的大麻烟,但打火机举到下巴边就停住了。
“等等……卡萝莱娜?”
“我以为我死定了,是她救了我。”
“牛逼。”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继续点燃大麻烟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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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筒?”这个词伴随着一团烟雾飘了出来。
你摇了摇头。
“操。”
他点点头,垂下目光。烟雾从他微张的嘴中袅袅升起。
他本以为自己会死掉,现在活着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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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歹也提醒我一下会有那首该死的歌啊。”
“我需要它引爆炸弹。”
“我猜就是。但我还是要去你大爷的。我差点死在一首充满讽刺的流行歌上。”
“总之呢……小赫,为偷来的时间,来一根吧。”
“那首该死的歌怎么了?”
“怎么了?我差点死在一首充满讽刺的流行歌上。我去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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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非得是紫外光的歌不可吗?”
“歌很好听。”
“我差一点就死在L-Pop手里了,小赫,我去你大爷的。”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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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我们是要听着血魔像归西。”
“我以为你会喜欢。”
“装模作样的混蛋。他们曾经整过一些正儿八经的瘟疫金属,你知道吗?出了几个小样,然后就冒出来个傻逼制作人,说他们的音乐‘不适合大众消费’,还逼他们雇了个合成器手。”他厌恶至极地摇了摇头。
“但他们在那里面……叫得撕心裂肺的,还有别的什么。你不喜欢这种吗?”
“只是加多了效果器的吱哇乱叫。”
“有些人就是那么厚颜无耻……”
“别担心。那个制作人过几年肯定会得癌症。很多瘟疫金属的原教旨爱好者都他妈喜欢搞一些仇恨冥想活动。”
“我倒觉得这音乐拿来配枪战还挺不错的。”
“是啊,如果你希望你是被射的一方。”
“我只是想确保,就算死,我们也死得轰轰烈烈。”
“变态。”
“怎么会跟《云轨金曲》扯上关系?”
“因为是轰天绝唱啊。”
“我去你大爷的吧,我们差点就要听着电梯音乐死掉了。”
“和这次的氛围不是很配嘛。”
“不是没成嘛。”
“雅娜?”这个词伴随着一团烟雾飘了出来。
“她会没事的。”
“好,好……”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继续点燃大麻烟卷。
“她……应该还好,至少伤得不重。”
“是啊。本来结局可能会更坏的。”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继续点燃大麻烟卷。
“你打算用偷来的时间做什么?”
“宝贝,我要去当离岸无线电操控员,”他笑了笑,说,“记好了,你得去帮我跟他们说点坏话,让他们必须降我的职。”
“看来我们要永生不死了,拉姆。”
“这话听起来就不怎么带脑子。你知道,阿吉勒(Aaqil)应该很理性才对,才不会赖着不走。而且,阿吉勒只能是男人。”
“抛开灵性方面的事不谈,我很高兴我们活下来了。”
“总得想个法子引起你的注意吧。”
“你吹响那个该死的死亡哨子的时候,有那么一分钟,我觉得……唉,操。算了,没事。”他摇了摇头。
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另一段人生短暂交叠。
“你觉得什么?”
列车全速驶向终极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