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你的余光瞥见动静。
形势终于对你有利了。
最后一支。
分支
“有谁想点首歌吗？”
几名乘客转过头，移开视线。
窗边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分支
“放点音乐挺好的。”
“来首歌就好了。正好边听边欣赏风景。”
“安静的气氛挺好。”他朝你瞥了一眼。
分支
你感觉到万花筒的目光落在你背上，他的手悬在点唱机上。
车厢内的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充满了电荷，随时可能起火。
在你前方，无数未来互相切削、再分叉。
分支
分支
我有什么选择？
你的命运早已注定——也早已载入程序。剩下的，只是奏响退场曲。
分支
我存了首枪战专用的歌在里面。
可敌人拿着你的枪。
如果你选择那个方案，就得先把枪夺回来。
回收帝国主义分子掌控的财产？不是问题。
分支
《超级阵营，宝贝儿》已准备就绪……
……它会引爆你脚下的炸弹。
意识形态纯粹的人将会在这次爆炸中活下来。
你也许可以跳出爆炸范围。也许。
分支
相信这颗炸弹。它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三十年。
你也可以选择那张红色光碟……
可云轨上的人都会听见，都会被它摧毁。包括你的朋友，也包括你。
与伪足的终极团结。随着这张光碟将他的思维清空，你仿佛能与他感同身受。
你手上有把螺丝刀……大可以把自己的听觉功能给重置一下。
你身后那个女人戴着耳机。也许她会同意你暂时“借用”一下。
分支
我下面的朋友呢？
你的小队被“泣眼”的两个小喽啰贴身看押着。
正在决定先解决哪一个。
正在等着你发出号令。
分支
是时候选首歌了……（返回）
分支
穿着粉色卫衣的万花筒，朝你这边动了一下。
分支
“我就随便蒙一个了。”
分支
“有《超级阵营，宝贝儿》吗？”（引爆炸弹）
“要求提得还挺细。”他微微挺直了身子。
“等等……‘她的管教不容置喙，我的超级阵营宝贝儿’？”他轻轻拍打着膝盖，“我都好多年没听过这首歌了。”
分支
“你确定要点这首吗……”他的手悬在点唱机上，但还没按下去。
怕这点爆炸范围？怕被弹片擦伤？怂包。
男人的目光在你和万花筒之间来回扫视，一只手悄悄探进外套。
“那就来首康米的流行歌……”
他最后瞥了你一眼，随即按下“播放”键。
开场的吉他滑音刺破了车厢里单薄的扬声器。
分支
“这……这是什么？但愿你只是想讽刺我。”
示波器的指针认出了这段旋律，兴奋得直抖，准备迎接副歌高潮。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也许更短。
分支
“是的，纯粹的讽刺。他们是典型的只‘火’（活）一次。”他再次用眼角余光瞥了你一眼。
爆炸范围无法计算……能不能跳到安全地带……全靠蒙。
不要透露任何信息。等下去，直到你看见他们的眼瞳中映照出第一道火花。
分支
分支
怎么回事？
你藏在下层车厢的炸弹即将引爆。
理想情况是这样。除非它坏了。但要是没坏，那场面绝对像大片一样震撼。
分支
炸弹就在我正下方，对吧？
下层行李架上，朝上定向爆破。
再见了，双脚。
致以崇高的敬意。
双腿正处于启动状态。你打算跳出爆炸范围。
分支
我下面的朋友呢？
他们都在爆炸范围里，生死难料。
爆炸对你的伤害比对他们大。但会有冲击波，还有充满整节车厢的弹片。
分支
我得躲开……（返回）
太早会被敌人察觉，太晚，你就只剩被敌人从云轨上铲起来的份。
分支
分支
坚守阵地。
他们就站在你预期的位置。继续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等待时机，电光石火的那一秒。
跟着节拍轻敲桌面。
“‘静静躺在床脚边’……我一下子就想起怎么唱了。”
“这种非严肃音乐根本上不了台面。”
地板在振动。
你就在杀伤范围内。
还没到。
“没有哨卡的蓝衣……”（轻声跟唱）
“没有黑屋的淤青……”
咒语……唤醒炸弹，揭开封印……
副歌快要来了……
还没到。
专注于节拍。
“比我记忆里的还要洗脑。”
“‘洗脑’是文化感染病变的征兆。这首歌当年肯定没逃过审查员的眼睛……”
脚下的地板传来微弱的触电感……
炸弹核心传来一声异样的“咔哒”……
一看就知道是《超级阵营，宝贝儿》。
分支
看向百眼魔偶。
他全身上下只有眼珠转动，与你对视。
分支
就是现在！
卧倒。
“不！”
他的表情因愤怒而扭曲，尖叫到一半的脸被冻结，四分五裂成一条条的光带。
片刻宁静之中，你的身体得到解脱，与云轨一同腾空而起。
自然引力退场，身体无处依附。
感受你的身体。
你在飞翔，在空中无拘无束。
寂静与白光。
这就是……终点吗？
死亡的味道不该这么难闻。那是头发、金属还有皮肉燃烧的气息。
你重重摔在地板上，被疯狂颠簸的云轨车厢甩来甩去。金属零件狠狠撞在你的肋骨上，碎肉残肢不断砸在你身上。
用力甩脱。
血肉一碰就散。你耳边传来低沉的呜咽声。
烟雾熏黑了你的喉咙。
透过刺耳的尖啸声，你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和呻吟。下层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女人在啜泣。
分支
“飞流……”
他的声音很虚弱，很不自然。
分支
“万花筒……你在哪儿？”
无人回应。
分支
他的声音很虚弱，仿佛是从远处，而不是从你身边传来。
窗外，世界以诡异的角度，被你的行动生生撕裂。
接招吧，世界。
它只能接招。
电弧从列车裸露的脉络中迸发而出。她快不行了。
“我们……撞上了……什么？”
他的头伤得非常厉害。粉红色、湿漉漉的脑组织正从发际线渗出。
已经死了，只是自己还没发现。
拿起你的枪。
你从他外套里抽出你的枪，他丝毫没有反抗。枪柄触感滑腻，沾满鲜血与灰白色的块状物。
分支
分支
烟雾缭绕的车厢轻轻摇晃，宛如一只盛满残破与焦糊血肉的摇篮。
你身后的男人已经断气。他一条腿在激战中不知所踪，参差不齐的断骨从大腿处伸出，宛如一柄原始的骨刃。
一个少女的尸体无力地瘫靠在窗户上，被楔进头骨中的一大块碎片固定成直立的姿势。
脚下百米之处，一位老渔夫抬手遮着眼睛。一道诡异的影子吓跑了游鱼。
“我们都还活着……”
分支
“没错……真是奇迹。”
分支
你的脚下枪声骤起，怒火与碎裂的金属交织。
分支
分支
子弹击穿你脚边的地板，搭档看向你。
“飞流！我们必须——”
他踉跄着，用手按住胸口。
你的盟友踉跄着退开，朝你投来最后一道绝望的目光。
分支
下方又传来一声枪响。
击杀射击。结局已定。
分支
全新世身躯一震，蜷缩倒地，加入了其他尸体。
……让那些道具自生自灭。
“逝者荣光（Gloria a los caídos）！”她一边喘息着，一边竭力高喊。
分支
分支
她朝全新世艳俗的红衬衫啐了一口，抬头望向破损的云轨车顶，试图看清外面。
“结束吧……快结束吧……”
分支
他的双手死死掐住拉姆西斯的喉咙——那是身陷绝境时爆发出的动物本能。
“杀啊！”
分支
“再加把劲啊……法西斯混蛋……”
“走！”他咬紧牙关冲那女人吼道，“楼上，保护指挥官！”
分支
分支
你独自一人。孤军奋战，孤零零地死去。敌人浑身沾着你朋友的鲜血，已经朝你冲来。
分支
我能救伪足吗？
除非你能站在原地对他施救。在“泣眼”的人逼近之前，你还有片刻时间。
再来一个又何妨？我们能搞定。
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高阶认知技巧——形影一体。作为同步的二重身之一，充当另一方的心灵提线木偶……是步险棋，但在眼下的绝境中值得一试。
精神劫持！同步率无限，敞开驾驶舱！
分支
我能救拉姆西斯吗？
除非你能站在原地对他施救。在“泣眼”的人逼近之前，你还有片刻时间。
再来一个又何妨？我们能搞定。
拉姆西斯的死亡哨子在你手上……它能模仿任何尖叫。哪种恐怖的声音能召集你的亲族？
分支
万花筒在流血……
你看到他胸口中枪，伤势很重。
分支
可能是致命伤，不消几分钟他就会死。
分支
可能是致命伤，不消几分钟她就会死。
雅娜在流血……
你看到她胸口中枪，伤势很重。
下面发生了什么？
分支
卡萝莱娜：中枪，生死未卜。
分支
拉姆西斯：垂死挣扎。
“泣眼”的人双手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按跪在地。
他快失去意识了。
分支
伪足：垂死挣扎。
全新世：中枪，生死未卜。
就这样了……（返回）
世界轰然回归现实。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个世界久留。
收起最后的幻象吧。
谁对你意义更重要？
分支
分支
赶到万花筒身边。
分支
去救你能看见的那个。要是没有你，他撑不了多久。
你转身离开疯癫的女人，朝倒下的同伴狂奔。子弹从你身边掠过。
“去死吧！懦夫！”她将枪口猛地对向你，扣动了扳机。
列车观光台狭窄逼仄。你尽力寻找掩护，子弹在身周迸裂飞溅。
云轨下的迷雾高悬不散，如同枪口的硝烟。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飞流……看来到绝境了……”鲜血从他口中不断涌出。
救他。
好吧，伤势确实很严重——但还没被判死刑。首先，止血。
“剧院”首席创伤专家在你脑海中厉声喝道：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按住，把血止住。
“万花筒，你不会死的。”
“这时候说出这种话……是鼓励……”
按住伤口。
“操——！”他后脚往金属地板上狠跺，稳住了身形。
血淋淋的孔洞在你的双手按压下发出嘶嘶声。
接下来，你需要封闭伤口。
分支
胸口的创伤。一旦肺里进气过多，就会塌陷。
用什么封闭？
某种有吸力的东西。
环顾四周。
那副耳机是高档货吗？能够降噪吗？具有密封性吗？
“借我用用。”你从他脖子上扯下耳机。
将其中一只耳罩按在伤口上。
鲜血顺着皮革边缘渗了出来。
“非得用……这个吗……”他把手死死按在耳机上。
“按住别松。”
“还得是……降噪耳机……幸好买的是……定制款……”
枪声在四周轰鸣。身后某处，传来女人的尖叫。
要冲锋陷阵了，行动员。手别抖啊。
“还能开枪吗？”
“恐怕不行了……但还能给你喊加油……”他咧嘴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子弹贯穿了强化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在你们身上。
分支
干掉你的敌人。
你绷紧身体，指尖扣住扳机，准备冲锋……
……枪声骤然停止。
在换弹？
是想把你引出去吗？
分支
“飞流，你还活着吗？”
他在流血，但还活着。
为了我们。
为了你。
分支
“我还活着。”
眼前的世界一片猩红。
分支
此分支结束
“我们还活着。”
“我没事。”
“我们都没事。”
“小赫？你没事吧？”
她在流血，但还活着。
什么都不做。
你凝视着金属格栅地板，脚下的城市模糊一片，等待着最后一颗子弹……
也许已经结束了。
“我去解决她。”（拉动枪栓）
“我觉得你胜算很大……她的枪法真不怎么样。”他咧嘴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我们跳下去？”
“来嘛。”他咧嘴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不行，那是死路一条。”
“比那还惨……一点点……”
他在哭，这个大变态，我们都心照不宣。算他走运，能靠濒死的痛苦掩饰那些眼泪。
哦天啊。不不不。看看他，他的情况比你想的要严重得多！这家伙没救了。他已经半只脚踏进地狱了。
子弹太多了……没力气思考……
试着按住伤口。
“……都结束了，飞流……”鲜血渗进了他粉色的卫衣里。
内出血，弹丸嵌在左上胸。
他快不行了。
“我的耳机……最后一首歌……紫外光……”
“不，你会没事的。”
“没时间了……让她陪我走向结局吧……拜托了。”
他歪头看向音乐播放器，伸手按住耳机。
左耳罩的接缝处抹上了一道血痕。
帮他接上耳机。
插头咔嗒一声插进播放器，他感激地点点头。
他的脸颊上满是胡茬，有种粗糙的质感。
按下“播放”键。
音乐响起，你什么也听不见——但你看到一道阴影掠过他的脸庞。
“我当间谍的这些年……大部分时候都像是在做梦……”
西卡弗兰特某家中心酒店的顶层套房内，一个女孩从键盘前抬起头，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悲伤。
兜帽下，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行动员万花筒：阵亡。
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如一个陌生人死去。你是他的最后一个朋友。
枪声在四周轰鸣。身后某处，传来女人的尖叫。
要冲锋陷阵了，行动员。手别抖啊。
拍拍他的肩膀。
什么都不做。
任凭他死去。
“小赫……我被干趴下了……”她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救她。
好吧，伤势确实很严重——但还没被判死刑。首先，止血。
“剧院”首席创伤专家在你脑海中厉声喝道：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按住，把血止住。
“雅娜，看着我，你不会死的。”
“当然不会……”她那双异色的眼睛转向你，“……我才是那个纯爷们儿……”
按住伤口。
“啊啊，操蛋玩意儿！”她的靴子用力跺在金属地板上。
血淋淋的孔洞在你的双手按压下发出嘶嘶声。
接下来，你需要封闭伤口。
分支
一旦肺里进气过多，肺就会塌陷。
用什么封闭？
某种有黏性的东西。
环顾四周。
那里！窗户上贴着的火灾警示贴纸。把它撕下来，贴在伤口上。
撕下来。
圆形贴纸完好撕下。你扯下女孩的衬衫，将贴纸牢牢按在搏动的伤口上。
半透明的贴纸沾满了血，但总算是粘住了。
“你刚才是不是……”她喘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这他妈写的什么？”
“‘此区域严禁放置任何障碍物’。”
“漂亮，小赫……这下那帮变态就不敢凑过来了……”
枪声在四周轰鸣。身后某处，传来女人的尖叫。
要冲锋陷阵了，行动员。手别抖啊。
“还能开枪吗？”
“不能……但我可以骂她是个婊子……”她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鲜血从嘴角一点点滴落。
子弹贯穿了强化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在你们身上。
“我去解决她。”（拉动枪栓）
另一种表述
“这枪大概还能再开一发。”（拉动枪栓）
“没准能行……这娘们儿准头烂透了……”她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鲜血从嘴角一点点滴落。
“我们跳下去？”
“我废了，跳不动了……直接让我滚下去吧……”她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鲜血从嘴角一点点滴落。
“快说‘谢谢你救了我，赫歇尔’。”
“谢了，小赫……现在我又得挨一颗子弹了……好耶……”
哦不。天啊，太惨了。她的情况比你想的要严重得多！她已经没救了，只是时间问题了。
子弹太多了……没力气思考……
朝她竖起大拇指。
“啊哈……看你那副表情……结束了……”她又喷出一口鲜血。
内出血，弹丸嵌在左上胸。
她快不行了。
“小赫……最后一根烟。帮我点上……”
“不会是‘最后一根’。你会好起来的。”
“好不了了……都干废了……”
她朝校服口袋里的烟盒抬了抬下巴。
她的紫外光别针徽章已经被完全染红。
擦掉徽章上的血。
“谢了……来……一根……”她把头偏向烟盒。
给她点支烟。
你用沾满鲜血的双手，颤颤巍巍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衔尾蛇黑标香烟，勉强把烟塞到她唇间。
她的脸颊贴着你的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你笨拙地打着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
“打不着！”
“……我不想死……但也没关系……”她喘着粗气，鲜血洒满全身。
没剩多少时间了。可能还有，一分钟。
点燃香烟。
你再次拨动打火机火石轮。火苗蹿起，但香烟却怎么也点不着。
“唔，”她把烟吐了出来，“……塞反了，迟钝的女人……”
子弹贯穿了强化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在你们身上。
“看啊，小赫……”她抬起沾满血的手指，指向观光台外。
透过薄雾，你只望见交错的街道与林立的楼宇。
“看什么？”
“……我以前的家……”
她的手无力垂下，那双异色的眼眸渐渐失去光彩，融为一色。
分支
道具悠悠：阵亡。
你亲爱的朋友坦普，第二次在你眼前死去。
枪声在四周轰鸣。身后某处，传来女人的尖叫。
要冲锋陷阵了，行动员。手别抖啊。
分支
道具新血液：阵亡。
是悠悠。代号本该是悠悠。
道具：阵亡。代号待定。
握住她的手。
什么都不做。
任凭她死去。
去救你能看见的那个。要是没有你，她撑不了多久。
你转身冲向大门。子弹从你身边飞掠而过。
其中一颗呼啸地打进了你的髋部。
分支
分支
几乎没有任何感觉。
“哈！”你的身后传来一声得意的咆哮。
分支
坚持住啊，万花筒。
坚持住，雅娜。
赶到雅娜身边。
分支
让伪足成为你的影偶。
你闭上双眼，坠入影之国度。很快，一道有着熟悉轮廓的白光浮现。那是你的负片。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睁开眼睛。
敌人朝你扑来，双手死死扼住你的喉咙。你只觉头部充血发胀，呼吸渐渐断绝。
你变成了伪·伪足。
分支
他口袋里有东西在动，一抹翠绿的光泽……
甲虫！是甲虫！
“蚁甲！救救我们！”
另一种表述
“瓶绿！救救我们！”
另一种表述
“犄角！救救我们！”
另一种表述
“硬壳！救救我们！”
你的“道具”立刻行动，黑曜石般的翅膀扇出一道残影。它以尖角在前，径直冲向敌人没有防备的眼睛。
“啊啊啊！啊！”
他踉跄后退，捂住脸……
窗户。最后再推一把。
把他推下去。
他绝望地抓着碎裂的玻璃窗框，一声凄厉惨叫后，便坠落下去。
分支
小小的绿色身影在他身边翻着跟斗起舞，在蔚蓝天空的映衬下，显得得意洋洋。
一颗子弹擦过你的脸颊，将你拉回现实。
“这一枪！为了帝国！”
她嘶吼着，举枪瞄准。
不可能射偏。
你毫不在意。
枪声轰鸣，震耳欲聋……
一声炸响，女人瘫倒在地。
分支
“飞流，你还活着。”
他在流血，但还活着。
分支
“我还活着。”
眼前的世界一片猩红。
“我没事。”
“小赫？你没事吧？”
她在流血，但还活着。
将敌人致盲。
你松开他的手腕，手指直直戳进那男人没有防备的眼睛。
那种触感比你想象得要更柔软。
你的指甲刮擦着视神经。
你闭上双眼，坠入黑暗。迎接你的唯有视野边缘那些五彩斑斓的噪点。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直到……你感知到自我，或者说是对自我的认知，并牢牢抓住了它。但同时你也感到了某些相当异常的东西……
感觉很怪，不对劲，像是一种突变。
环顾四周。
昏暗中，眼前的景象被一遍又一遍地折射。你看到视野中央立着一根长长的绿色尖刺，仿佛从额头正中生出的角……
我们的甲虫勇士主动要求成为你的“心之良驹”。
身旁的“道具”蚁甲，在意识深处欢快地咔哒作响。
另一种表述
身旁的“道具”瓶绿，在意识深处欢快地咔哒作响。
另一种表述
身旁的“道具”犄角，在意识深处欢快地咔哒作响。
另一种表述
身旁的“道具”硬壳，在意识深处欢快地咔哒作响。
“你好，勇士。”
他感受到你的话语，振翅待飞。
飞翔。
你腾空而起，骄人的身躯熠熠生辉。双翼流光，尖角高昂，如同子弹一般直奔喽啰那没有防备的眼睛而去。
“啊，操！刚才那是……什么都看不见了……”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分支
“……”
伪足发出一声原始的嘶吼，将折磨他的人径直推出云轨窗外。
分支
“你的织法……可笑……”
伪足重振气势，发出尖啸，把敌人推出云轨窗外。
“我不会……辜负自己……”
甲虫！是甲虫同志！
挥动手臂。
它们感觉不像手臂，而是坚硬、带刺的绿色的肢体。而……一共有六根。
睁开眼睛。
分支
你正望着上面一层的窗户，它依然是你离开时的样子，但已被烟熏得黑漆漆的。
伪足……
一颗子弹击中你的髋部，你猛地跪倒在地。
分支
你正望着上面一层的窗户，它依然是你离开时的样子，但已然溅上了点点鲜血。
发动原始战争。（吹响死亡哨子）
你用剩下的全部力气吹响了哨子。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这声音。不堪忍受。这种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什么声音？停下！别吹了！”她紧紧捂住了耳朵。
它唱响了拉姆西斯死亡之歌。
一个古老的漩涡被释放到这个世界，而你正处在它的中心。
“搞什么……”他松开拉姆西斯，踉跄后退。
“真他妈……扎手。”
原始之物破土而出。是猎手的幽灵。
拉姆西斯咧嘴一笑，猛地推了男人一把，对方踉跄着摔下云轨。
分支
嘴唇与哨子接触，你用剩下的全部力气将它吹响。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但却没发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唾液从哨子前端流出，其中一些还滴在了你的脚背上。
分支
频率过高，你的气息太过微弱。可专业的耳朵依旧捕捉到了你。
道具：蚁甲。准备就绪，听候您的指令！
另一种表述
道具：甁绿。准备就绪，听候您的指令！
另一种表述
道具：犄角。准备就绪，听候您的指令！
另一种表述
道具：硬壳。准备就绪，听候您的指令！
“去救拉姆西斯！”
那只甲虫从部下的口袋里冲出，化作一团长着犄角和闪烁双翼的风暴。
径直扑向那喽啰裸露的眼睛。
“什么鬼！啊！”
“好他妈棒，小家伙！”
拉姆西斯振作起来，怒吼着将喽啰推下云轨。
人民的羽翼会送他回老家。
分支
“揍扁那混蛋，小勇士！”
拉姆西斯……
一颗子弹击中你的髋部，你猛地跪倒在地。
分支
分支
“我在努力！可……他就像个死人一样！”
“……”
“我……在试！”
分支
“国际针织业……极其动荡……”
“不会让……飞流失望……”
他的双手死死掐住伪足的喉咙——那是身陷绝境时爆发出的动物本能。
她朝卡萝莱娜的黄色雨衣外套啐了一口，抬头望向破损的云轨车顶，试图看清外面。
分支
她朝全新世艳俗的红衬衫啐了一口，抬头望向布满弹孔的车顶，试图看清外面。
她朝卡萝莱娜的黄色雨衣外套啐了一口，抬头望向布满弹孔的车顶，试图看清外面。
卡萝莱娜身躯一震，蜷缩倒地，加入了其他尸体。
下方又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击穿你脚边的地板，搭档看向你。
“小赫，我不行了——操！”
她踉跄着，用手按住胸口。
你的朋友踉跄着退开，朝你投来最后一道绝望的目光。
分支
“飞流……我们的盟友……”
“小赫……我们要输了吗？”
“我啥也听不见……不过我觉得是吧，没错。”
“下面的大家……”
分支
“他们还没摆脱麻烦。”
“就在你身后。”
“我们做到了……”
分支
“是的……可我们都干了什么？”
“咱们没法活着脱身了……对吧？”
“……指挥官？我们……失败了……”
那个阴郁的部下还活着。
他蹒跚地穿过浓烟，浑身是血，沾满灰烬。
他的未来已经从他身边飞远。他迷失在了时间里。
百眼魔偶已经没了脸，只剩一个豁开的血窟窿，里面满是颤抖的内脏。
人民高呼着你的名字。
“‘剧院’……永不疲倦……”
分支
“哦，不……不要……”
分支
云轨剧烈摇晃，甩出巨大的弧度，他盲目地疯狂射击。
分支
分支
万花筒脚步踉跄，竭力稳住身形。
你向列车甩动的反方向倾斜身体，成功稳住了重心。
再来一片这样的弹幕，你们之中一定会有人被击倒。
分支
分支
你即将成为历史。
分支
我需要掩体……
那里有座椅可以躲。
坚固的公共设施。它能护你周全。
但动作必须非常非常快。
分支
我要开枪杀了他。
就看谁的子弹先击中对方。
他在明，你在暗。你有备而来，他毫无察觉。你能赢。
分支
下面的队友呢？
你听见叫喊声与枪声。情况似乎不太妙。
你的朋友们正在为生存而战。
让天使保佑他们吧。
分支
该行动了……
他僵在原地，神情痛苦而非愤怒。
分支
分支
开枪。
分支
生命不过只是从永恒中被短暂放逐。送他回家。
扣下扳机。
你的子弹打爆了他的头，鲜血溅在他身后的点唱机上。
分支
“打得真准，姐们儿（bucko）……”他挥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脑浆。
分支
“那喽啰的碎渣甩我一身……”她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脑浆。
生命不过只是从永恒中被短暂放逐。送他回家。
扣下扳机。
分支
没时间瞄准，他就要向你开枪了。北极星万岁！
扫射。
子弹四处乱飞，却没有一发命中敌人。
分支
“别乱开枪！”
他挣扎着站起，刚举起枪……喽啰便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他……
两道扳机同时扣下，两根枪管齐声轰鸣。
男人颓然倒下，瘫软在地。
分支
“差一点……就躲过去了……”
他中弹了。
他按住胸口，踉跄着退到列车尾部。
分支
“真他妈庆幸我……还在这儿，小赫……”
她中弹了。
她按住胸口，踉跄着退到列车尾部。
“妈的，差点就打中我了！”
她挣扎着站起，刚举起枪……喽啰便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她……
没时间瞄准，他就要向你开枪了。北极星万岁！
扫射。
子弹四处乱飞，却没有一发命中敌人。
分支
“集中精神，飞流！”
喽啰调转枪口对准万花筒，两声枪响同时轰鸣。
男人颓然倒下，瘫软在地。
“小赫！专心点！”
喽啰调转枪口对准雅娜，两声枪响同时轰鸣。
寻找掩护。
把敌人的身体当盾牌……躲在魔偶的椅子后面。
扑向掩体。
他的枪追着你射击，子弹狠狠砸进特索洛的尸体里。
每一发子弹，都使得椅子重重磕在你身上。
“……老人星啊，赦免我吧！”
分支
万花筒一枪打爆了他的后脑勺。
他盯着你的眼睛，身体颓然倒地。
分支
“清场了，姐们儿（bucko）。”
站起来。
分支
车厢在轨道上轻轻摇晃，宛如一只盛满蒸腾鲜血的摇篮。
“有我在呢，小赫。”
站起来。
雅娜一枪打爆了他的后脑勺。
分支
浓烈的烟雾……呛人的灰烬……就连地板也在和你作对……
变形的金属将你绊倒，你重重摔落在地。
你刚摔在地板上，一颗子弹便击中了你。
分支
分支
你的五脏六腑都被染上了列车的气味。
分支
“飞流！”
拼死的一枪——敌人的头颅侧面轰然炸开。
男人颓然倒地，悄无声息。
挣扎着站起来。
分支
“小赫！”
拼死的一枪——敌人的头颅侧面轰然炸开。
地板上全是血……滑得站不住……
你脚下一滑。
你同样在奋力挣扎。扭曲变形的地板不断晃动，令你的身形东倒西歪。
雅娜脚步踉跄，竭力稳住身形。
分支
子弹擦身而过，万花筒连连后退。
子弹擦身而过，雅娜连连后退。
他盲目地疯狂射击。
列车车身上多了几个窟窿，透进来星星点点的日光。
擦去枪上的血。
对不起。
世界会明白的。
她的声音很微弱，仿佛是从远处，而不是从你身边传来。
“雅娜……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
你还能说话。很好。
摸索着找枪。
没有枪。到处都是黏腻湿滑的物质，金属地板上燃起了火焰。
“小赫……”
她听上去伤得不轻。
是谁？
无辜的乘客……敌人……朋友？无所谓了。界限已经模糊。
试着抓住什么。
指尖触到一片脆弱的东西，像纸。瞬间烧成灰烬。
一张祈愿牌，是特索洛的。
辉光。
世界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样子了。
注意落点。
地板开始剥落。
就是现在！
看向雅娜。
你转过头，与她对视——她早已注视着你。
看向万花筒。
你转过头，与他对视——他早已注视着你。
看向车厢另一端的少年。
他神情怪异，仿佛既害怕你，又在竭力安慰你。
稍微调整下姿势……（准备跳）
“停下，你想干什么？”
分支
太早了。
百眼魔偶看看你，又看看地板，再看向你。
“你那是什么表情？”
分支
渐渐意识到什么。
“等等，怎么……”他惊慌地瞥了一眼你的队友们。
如果他躲开，也许就无法利落击杀了。
“指挥官！”
卧倒。
振动……出卖了你……
太早了。
那又怎么了？他们已经知道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你自己暴露了。在这张赌桌上，你的每一个小动作都会被周知。
紧张地傻笑。
“什么事这么好笑？”
结束了。对手拿到了同花顺。失败如致命的纸牌重重砸到了你冷汗直流的脸上。
分支
你的同伴盯着你的背影，等你行动。
他也知道你搞砸了。
你的敌人凝视着你，多层镜片后的眉头慢慢皱起。
“没有黑屋的淤青……”
咒语……唤醒炸弹，揭开封印……
副歌要来了……
“哈哈，炸弹？我可没说炸弹，是你自己说的。”
“炸弹……”他在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分支
“飞流，走啊！”
“小赫，快走！”
往左挪一大步。
“你别动。”他在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你的同伴盯着你的背影，等你行动。
她也知道你搞砸了。
脚尖不停点地。
“你的节奏根本不对……”他不安地看向桌底，你的脚正像冲击钻一样跺着地板。
往左挪一点。
“你要去哪？”
计算爆炸半径。
不确定性因素过多……还有一堆未知数……只能勇敢地赌一把了。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静静躺在床脚边’……我一下子就想起怎么唱了。”
“这种非严肃音乐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炸弹本是用来搞暗杀的……是定向的，聚焦的……
地板在你脚下嗡鸣。
“列车上的音箱……音质比想象得还要好。”他瞥了一眼地板，“低音的震感很强。”
地板太薄，挡不住多少冲击波……但座椅应该是加固过的……
“不过是这破轨道交通在晃罢了。”
“就点这首歌。”
“泣眼”的指挥官瞥了你一眼，低下头，凝神聆听。
或许他下一秒就会反应过来。
往左挪三英尺应该就行。注意，我说的是应该。
分支
这起爆也太慢了。（准备跳）
分支
放轻松。这玩意儿老掉牙了，根本炸不了。
真的？
百分之百炸不了。安心听歌吧。
“‘静静躺在床脚边’……我一下子就想起怎么唱了。”
来了。
“这种非严肃音乐根本上不了台面。”
再说了，就算真炸了，顶多也就是把整条列车炸飞。
什么？到底会不会炸？
……大概炸不了。
你能通过地板感受到它的存在。
坐在那儿傻笑。
另一种表述
另一只手也用上。桌子就是你的乐器，你是指挥大师。
分支
反正现在你什么都做不了了。
没一点动静。什么事都没有。就像炸弹根本不存在一样。
手指跟着节拍轻敲桌面。
这曲子节奏感极强。轻快紧凑，每分钟143拍。
可我想让它炸！
姐妹，唯一能“炸”裂的，是这首歌。
你感觉到雅娜盯着你的后脑勺。
你也能听到她的凝视：我要不要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成为附带伤害，还是……？
“没听说过，听着挺有年头的。”
男人的目光在你和雅娜之间来回扫视，一只手悄悄探进外套。
“去他妈的，随便了。”
她轻吻指尖，随即按下“播放”键。
“有紫外光的新歌吗？那首写月亮的？”（发出枪战信号）
“从没听过。我早就受够了这种华而不实的词曲堆砌。”
分支
“我还以为只有小年轻们才会听她的歌……”
万花筒撅起嘴，克制着自己想要争辩的冲动。
“这种误解很常见……也许你只是还没真正聆听过她的声音。”
他按下点唱机的“播放”键。
头顶的扬声器嗡嗡作响。
分支
分支
“还不错……我喜欢这种感觉。”
分支
万花筒一动不动，没有看你。
但一直在密切关注你，等待你的信号。
分支
分支
你被包围了，寡不敌众，手无寸铁。
你的未来除了受辱与酷刑，再无其他——所以，振作起来。既然一无所有，何不推翻一切。
没事，反正你也不喜欢蹚顺风顺水的局。
和他们同归于尽。和这座城市同归于尽。怎样都行，只要别像个懦夫一样撤退。这次千万别。
分支
我的枪，我需要我的枪……
窗边的男人把收缴的枪放入了外套。
夺枪，不要命地夺枪。
当你把枪夺回来之后，又如何呢——你会开枪打死他，还是抓住这个机会射杀魔偶？
分支
雅娜有枪吗？
另一种表述
万花筒有枪吗？
他们几近查明她在这件事里的角色了——但她还没被抓住。
另一种表述
他还没被对方抓住，所以他肯定有。
一把枪对三把枪必死无疑。要是两把对三把，还能搏一搏。你得把枪弄回来。
兄弟们生死由命，现在担心已经太迟了。不要孤零零地上路，和朋友们一起冲吧。
分支
我准备好了……（返回）
你权衡着两个目标。
分支
分支
政权更迭。（射杀特索洛·布恩迪亚）
夺回你的枪，然后斩首。
他沦陷在歌声里，对你突如其来的动作毫无防备。你的手摸到了枪，而他的手立刻攥住了你的手腕。
分支
分支
“咳……这……”
男人开始窒息，搭在枪套上的手无力垂下。脸上的血管凸起、扭曲，仿佛活了过来。
卡萝莱娜的科技诅咒。
“怎么回事……是你干的……”
“不是我。”
他眼球翻白，眼眶睁得异常大，血泪涌出。脸庞在无形的压力下爆裂。
分支
分支
分支
枪声炸裂，血光绽放——万花筒的子弹击穿了他的额头。男人倒下时，双眼仍与你对视。
恐惧就站在他们身后。
抽回你的枪。
你的手紧握熟悉的枪柄——指尖重新扣上扳机。
党已经派出了它的得力干将。人民高呼着你的名字。
“还没结束……我不会就这样结束！”
处决他。
枪在手中猛地一震。
子弹击碎镜片，击穿眼球，将其碾碎在眼窝深处。
用他的血为党的事业祭旗。
分支
“我觉得这样很合适。”（处决他）
“告诉不具名者（Anonimo）——我就是第三重恐惧。”（处决他）
“飞流，要么全胜，要么俱亡！”（处决他）
枪声炸裂，血光绽放——雅娜的子弹击穿了他的后脑勺。他惨叫着松开了你——濒死之际，只剩半个大脑能感知这一切。
“我去……”
分支
分支
分支
“飞流！”
万花筒的子弹把他的脸打开了花。
拿起你的枪。
你从尸体上拽回武器。
握柄沾满了他的血，，触感滑腻，还带着他的体温。
“一切都……被你毁了……”
他猛地挥臂瞄准你的搭档，同时扣动扳机。
近距离缠斗之下，空间太小，没法用标准姿势瞄准……
分支
“笨蛋……”
万花筒按住侧腹，瞄准男人开枪。
分支
正中他放在心口的那些照片。
管他呢！干掉两个了！兄弟们加把劲！
分支
“飞流，解决头目！”
处决百眼魔偶。
你扣下扳机，枪却毫无反应。
分支
是血。太滑了，快擦掉！
分支
枪是叛徒，是害群之马！
排除故障，快。
分支
特索洛·布恩迪亚举起一把重型手枪，抵着你。
他的动作异常优雅，流畅得令人措手不及。
子弹穿透你的手臂。
分支
分支
火辣辣的疼痛，如同被灼热的光芒照射。
你记得这种感觉。第一颗子弹。兰道。那时也有朋友指望着你。
并非致命伤。你能活下来。继续前进。
“你是误打误撞卷进来的……但作为制造者！我不容许这种结果！”
分支
分支
敌人想激怒你。
在拖延。干掉他。
分支
绝对是在拖延。
他心里清楚，你占了上风。
分支
我应该直接开枪打死他。
速战速决。他手里还有枪。
下面的队友怎么办？
你听见叫喊声与枪声，根本无从判断他们的处境。
你的朋友们正在为生存而战。
让天使保佑他们吧。
分支
我准备好了……（返回）
他双唇微张，你瞥见了他的舌头。
那张“狠人全家福”照片在你脑海中闪过。
分支
分支
开枪。
枪在手中猛地一震。
子弹击碎镜片，击穿眼球，将其碾碎在眼窝深处。弹头在他颅骨内弹射，只溅出一滴血泪。
他重重倒下，云轨剧烈摇晃。
分支
“这是为了‘狠人全家福’。”
一颗等待了五年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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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结这个贱人。飞流，要么全胜，要么俱亡。
分支
令人意外，却又命中注定。
分支
你……做到了。
分支
我们在呢，小赫。
分支
全家福永不散场。
分支
真希望我能亲眼见证。
扣下扳机。
枪在手中猛地一震。
子弹击碎镜片，击穿眼球，将其碾碎在眼窝深处。
弹头在他颅骨内弹射，只溅出一滴血泪。
他倒下去的样子，像是在祈祷。
随着他死去，七个身影笼罩在他上方，但他已无法抬起头，看向他们的脸。
分支
前几个字你说得很强势，但在“福”字的时候变成了一丝哭腔。
“他们对你有那么重要吗？”他向你微笑，表情“温暖”得像具古老的骷髅。
他的枪速快得惊人，完全超出你的预料。
你准备好迎接冲击，但子弹并没有打中你。他射偏了。
不，他没打空。
分支
“飞流……”
他按住胸口，踉跄着退到列车尾部。
“所有计划，都白费了。”
开枪。
枪在手中猛地一震。
子弹击碎镜片，击穿眼球，将其碾碎在眼窝深处。
弹头在他颅骨内弹射，只溅出一滴血泪。
他倒下去的样子，像是在祈祷。
分支
“小赫……”
她按住胸口，踉跄着退到列车尾部。
把血擦掉，快。
猛砸几下枪管。
枪是叛徒，是害群之马！
你自制的破枪卡壳了！
“干死那个老大，小赫！”
“真是狗屎运……”
雅娜按住侧腹，瞄准男人，嘶吼着扣动扳机。
“小赫！”
雅娜的子弹把他的脸打开了花。
“就是现在！”（夺枪射击）
两颗子弹轰进他的侧脸，将其击碎。头骨碎片粘在你的脖颈上。
痒痒的。
分支
“我还以为你想打另一个。”他一脸困惑地看着你。
分支
“靠，小赫，我以为你要选另一个呢！”
“你不该招惹卡萝莱娜·隼人的。”
那件武器不属于他。甚至不属于你。那是人民的武器。把它夺回来，然后立刻否认与它有所关联。
那男人先一步摸到枪，牢牢别在腰间，看着你绝望的挣扎，他露出了狞笑。
“我只是个中间人！”
分支
分支
“这是我的枪，你个帝国主义杂碎！”
“我只是想摸一下它而已！”
与搭档同步行动，联手击杀几名手下。
同步开火，每一颗子弹击穿一个头颅。解决他们，动作帅得天打雷劈。但首先，得给兄弟们弄把枪。
扑向你的枪。
他沦陷在歌声里，对你突如其来的动作毫无防备。你的手摸到了枪，而他的手立刻攥住了你的手腕。
分支
“咳……这……”
男人开始窒息，搭在枪套上的手无力垂下。脸上的血管凸起、扭曲，仿佛活了过来。
卡萝莱娜的诅咒。
“老人星在上……”他举起了枪。
你只差一秒就被打中了。
分支
“等你信号，飞流！”他奋力喊道。
两颗子弹，两个头颅。协同杀戮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就是现在！”（夺枪射击）
你猛地拽回武器，转身开火。子弹击穿敌人的胸膛。
正中他放在心口的那些照片。
分支
在你面前，一张脸在万花筒的子弹下支离破碎，头骨碎片溅落在你的脖颈上。
痒痒的。
“不！不应该是这样！”他一拳重重捶在大腿上。
分支
在你面前，一张脸在雅娜的子弹下支离破碎，头骨碎片溅落在你的脖颈上。
“小赫，振作点！”女孩发出一声绝望的喊叫。
首先，兄弟们需要枪。赶紧去抢。
他看穿了你的意图，先一步按住了枪套。
“我只是想摸一下它而已！”
分支
分支
“飞流，动手！”
“动手，小赫！”
再用力点。
雅娜看着你，脚尖随着节拍轻点。
你感觉到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仿佛一把尖刀抵着你。
分支
“空洞无物。引不起任何……感觉。”
他是在褒扬。
“紫外光是他妈的女王。给我放尊重点。”
“听听她的追星族女孩是怎么说话的。”他左右扫视身边的打手，“简直就像最底层的码头混混。”
“波托菲洛是个港口，可悲的蠢货。”接着，她轻声呢喃道，“开始演奏吧，小紫。”
她轻吻指尖，随即按下“播放”键。
“里面有《云轨金曲》吗？比如……第七辑？”（发出枪战信号）
“《云轨金曲》是什么？”
很不错的城市节奏。
分支
“想象一下……一个长得像爵士乐的傀儡。乍看之下，你可能会把它误认为爵士乐，但它没有眼睛，没有灵魂，仅仅是一只伪装成爵士乐的手。”
“太神奇了。那么是谁的手在演奏呢？”
“交通部。”
一片黑暗，雷声炸响，手电筒照亮了他的脸。
他戴上耳机，按下点唱机的“播放”键。
“在云轨电车上放的音乐。还能是什么意思？”
“好吧……那它和云轨有什么特殊的关联吗？难道还有专门在火车和飞机上播放的版本？”
当然有。对机器和它们的原声带放尊重点。
“我倒想试试能不能从这套曲子里听出云轨的特质。”
“随便吧。祝你听得开心。”
她手指一戳，按下“播放”键。
“放首血魔像的歌吧。”（发出枪战信号）
“这个名字，是在影射我吗？”他困惑地望了你一眼。
分支
“‘瘟疫金属’。对金属的拙略模仿，对听觉的亵渎。不过公共广播系统的音质大概能帮我们屏蔽掉最烂的部分。”
“‘瘟疫金属’。这名字听着很特别。我喜欢。”
“长在这座城市的生物当然会写出颂扬疾病的歌。别开那台点唱机。”
“恐怕我不能答应你，朋友（bucko）。”
他打开耳机开关，随即按下“播放”键。
贝斯声在云轨的扬声器里轰然炸开，震得设备骤然启动。
分支
“太缺乏美感了。”
“一个老年人总爱挂在嘴边的老牌尖叫派瘟疫金属乐队。”
血魔像火的时候她还没出生，他们是坦普那个年代的乐队。
“‘瘟疫金属’？歌颂疾病正是这座城市的风格。”
“你会喜欢的。”
她轻吻指尖，随即按下“播放”键。
“里面有红色的东西吗？”（启动超现实武器）
分支
“红色……？”他望向点唱机内，双眼猛地睁大。
“等等……别碰那机器。”
“女王万岁。”
万花筒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狠狠按下了“播放”键。
分支
前奏响起，你的心骤然悬起，云轨里的温度被尽数抽走。
幽蓝的灼热，在无边黑暗中颤动。边缘泛起紫光，随之扩散。在无声的爆发之前，是一瞬令人战栗的期待。又一颗死去的星辰。
分支
分支
“那……是……什么？”
“我觉得……还不错。”
你的肌肉松弛下来，被一股沉重的力量死死拖住。
分支
“飞流……”
他闭上双眼，抬起下巴，头偏向点唱机，在等待她的声音。
他把耳机递给你。
“你呢？”
“……当然是好好听歌。我需要她……拜托了。”他把耳机递给了你。
“万花筒，这可是云轨的音响。”
“嘘。我们可能活不下来，这是唯一能保证我听到她歌声的办法……动手吧。”
接过耳机。
“怎……是谁在……”
他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了下去。他试图抵抗，但根本无力抬手。
紫外光的歌声，攀上完美与力量的巅峰。这里便是他的最后一站。
分支
分支
几分钟内，紫外光的歌声就会吞噬你的意识。
分支
雅娜会怎么样？
她会从宇宙登记簿上被彻底抹去，和其他人一样。
分支
我该怎么保护自己？
你需要耳机，或者干脆不要耳朵。
你手上有把螺丝刀。可以改造自己的听觉系统，做些调整。
窗边的那个女孩戴着耳机。你可以把她的抢过来。
可她必死无疑……
你此时即将制造的血案中的又一名受害者。
分支
是啊，她看起来也不是很坚强。
对她四周的危险毫无察觉。这个死法并不算惨。
分支
我有万花筒的耳机……
那就赶紧戴上。
或者陪他一起听。你会死，但至少死个明白。
分支
环顾四周的乘客。
人们垂着头，大张着嘴，在歌声里痛苦又痴迷地沉沦。
分支
我下面的朋友呢？
光碟已经启动，正剥离他们的意识。你救不了他们。
分支
我得做点什么……（返回）
你的视野边缘开始震荡，泛起紫光。
分支
分支
戴上万花筒的耳机。
世界滑落，离你而去。
环绕立体声式的静默。
紧紧按着耳机。
人们无声地穿过你的视野，像水族馆里的鱼。
看向百眼魔偶。
他盯着你，拼命抵抗着音乐，想要说话。
朝他挥手。
他朝你抬起手……然后倒下。只剩一具空壳。
世界露出诡异的轮廓，是你从未见过的缝隙。
以后也不会看见了。
分支
世界，你不该招惹飞流的。
世界蜷缩到角落里，舔舐着伤口。
紫外光的歌声不再追逐你。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摘下耳机。
几百英尺外，另一条线路上的云轨缓缓驶过天际，在缆线上保持平衡。或许司机也能看见你。
朝司机挥手。
司机没往这边看，甚至没注意到你。
他们能留意到什么？一列平平无奇的云轨列车，执行着日常的通勤交通？又或者能在精神层面感应到你释放出的污染，那种较为原始的国家会用盐和符纸围起来的恐怖氛围？
世界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朝司机竖中指。
静静看着。
云轨飘移、震颤、转向。司机没往这边看，甚至没注意到你。
天啊，我不该这么做的。
眼前的恐怖景象无声上演。你能看见人们说话、呼喊、哭泣——却什么也听不见。
振作起来。
雨水从你脚下的云层滑落。
窗外的光束化作金色长戟，穿透车窗。
让你想家了。
而那是个你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
倾听那首歌。
朝他竖中指。
盯着他看，不发一言。
分支
看向万花筒。
他紧闭双眼，默念着什么。
他在跟着音乐哼唱，尽管他之前从未听过这首歌。
他的动作停下。你看着他眼中的光彩渐渐熄灭。
而你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看向雅娜。
分支
雅娜好像在对你说什么，但你听不见。她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族馆的玻璃传来。
我们要去哪儿？
她年轻的脸庞上交织着两种情绪：不敢相信你会这么做，又震撼于你真的做到了。
直到最后一刻，依旧是被夹在两难之间，无法自主。
你的心碎了。因为你的新朋友，也因为她体内的那个老朋友。
分支
分支
百眼魔偶朝你大喊着什么，面容扭曲。
朝他挥手。
男人盯着你，想说些什么，右半边脸渐渐松弛——眼镜从鼻梁滑下一点。
他被闷住的声音很轻，而音调又比一个如此魁梧的男人能够发出的声音要高得多。
纹路慢慢浮现、变粗。角落凭空绽开，一座畸形岩石构成的星座缓缓显现。
齿轮与轮盘，微小的原子发条，你将从它们的缝隙间通过。
L-45级潜艇外壳上，一颗松动的螺栓正在低鸣。发光的怪物闻声涌来，汇成一道闪烁的洪流，湿漉漉的，透着贪婪。
你的碎片崩裂、坠落，砸向微光闪烁的山腰。
告诉她……一切都将得到宽恕！
你身后留下了怎样的彗星轨迹？是火箭喷流，还是黑色香烟吐出的稀薄烟缕，又或是——
我赢了。
——那首送你谢幕的歌，是谁正满怀敬畏地指着天空，看着你碎裂、从世界上燃烧殆尽。在穿刺般的电流杂音里，你究竟在咒骂着谁，当你看见——
——所有时间与空间都在你面前，熠熠生辉，无论有意义还是无意义，都像一场宇宙般的梦境——你或许曾身在其中，又或许将再次经历……
——该发生的都——
=--已经发生了。
… … … … …
… … … …
… … …
… …
…
我的朋友们……
——那首送你谢幕的歌。地面上，有人把你拉到一旁，低声告知你的死讯，当你看见——
朝他竖中指。
静静看着。
微微挪开一边的耳机。（听一点点）
应该还是能提供保护的。大概吧。
可能会有点疼。
紫外光的歌声很轻、很模糊。它在搜寻你的碎片。
抢走乘客的耳机。
你的敌人对这张光碟毫无防备，他们正在失去意识。你能挺过这一关。
站起来。
角落里的女孩抬头看着你，眼神里满是好奇，而非恐惧。
她的眼睛是棕色的，深邃、富有层次感。
“对不起了。”
她皱起眉，歪了歪头。
就好像她在等着你开口求助。
抢走她的耳机。
紫外光的歌声对她也造成了冲击。此时的她正在座位上缩成一团。
戴上耳机。
音乐渐弱，可令你警觉的是，它并未彻底消失。
消费级耳机就这质量。差点意思，不过勉强能用。搞不好只会把你的脑子搅成浆糊。
这就够了。咱们能扛住剩下那点伤害。
分支
“我活下来更重要。”（指着自己）
绝妙的计划……但很不幸，“运动”部门在现实中“拖后腿”了。
站起来。
没用。你的双腿此时接收不到来自大脑的信号。
我让你站起来！
不可能，沟通渠道明明都很畅通。
分支
你屏住呼吸，透过云轨满是划痕的车窗，瞥见了第一缕彩虹。
一个婴儿的手印，黏糊糊，但又十分清晰地印在一片泥土之上。
小女孩的妈妈一直指着下面盘旋的飞鸟，又指着云层下的山谷。可小女孩只想往上看。
分支
万花筒好像在说什么，但你听不见。他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族馆的玻璃传来。
“你完全是一片空无……而我，至少能在黑暗中拥有梦想……”
你看着他眼中的光彩渐渐熄灭。
而你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刺穿你的耳膜。
先把螺丝刀对准。直接往里捅就不太明智了。你应该……慢慢……滑进去。
把螺丝刀塞进耳朵。
严丝合缝。
破坏得还不够。再深一点。
关掉你的听觉。
你把金属锥子往头骨里推得更深。
紫外光的声音减轻了痛苦。
音乐的节拍越来越轻。
指节轻叩软木的声音。
差不多到这儿就行了。除非你打算彻底废掉自己的听觉功能。
这就够了。咱们能扛住剩下那点伤害。
分支
螺丝刀就在你口袋里。正等着刺破耳膜。
伸手去摸。
这就对了……握紧了，手要稳。最好的法子就是快准狠。用最快的速度猛地捅进耳朵里。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三、二、一……
刺向右耳。
脸颊一侧传来灼痛，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滑落。你刺偏了。
捅歪了。没事，调整姿势再来一次，这次肯定行……
刺向右耳。
你还没来得及动手，螺丝刀就从手中滑落。你的肌肉松弛下来，紫光在视野边缘灼烧。
分支
没好。
来不及了。要么捅，要么就等着变成下一个伪足。区区耳膜算个屁。捅进去，宝贝，捅进去。
什么都不做。任由它发生。
“是小紫吗？我能感觉到她……”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红色的东西？这是一首歌吗？你在说什么啊？”
“好问题。”他看向窗边的男子。
污染。灵魂的死亡。
分支
“红色的东西……”她愣住了，“等等，这是……”她回头看了你一眼。
没错。给整条列车来个硬重置。
所有人都会死，你也不例外，除非你能想办法保护自己。
朝她点点头。
“停下，别碰它。”
“呃……小赫？”她直勾勾地盯着你。
在最后关头踢进了乌龙球。
“拦住她！”
她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拳砸在“播放”键上。
分支
“红色的东西……有。要放吗？”
你感觉到雅娜的目光落在你背上，她的手悬在点唱机上。
保持沉默。
“我倒是不介意听听歌。”
“好他妈安静。有人点歌吗？”
几名乘客转过头，移开视线。
窗边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