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分支
“又来了啊,赫歇尔。”
猫悠然自得,沉浸在自己的尊贵地位中。
分支
分支
“我们聊聊脚边的这只猫吧。”
“她很美,不是吗?可能还是纯种的。这么漂亮的猫,应该有什么证书之类的吧。”
猫异常地镇定自若。
“恐惧”、“匮乏”,甚至是“不适”之类的概念对这只动物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
分支
“这是谁的猫?”
分支
“这只猫是一个独立的生命,并不受制于社会的束缚和财产权。”
分支
向猎物展现你掠食者的身份。
冲他龇牙咧嘴。
“拜托,赫歇尔,没必要装出一副野性的样子来,根本就不适合你。你我都知道,我们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挣的薪水也要求我们保持一定的外表标准。”
分支
他的形象水准暗示了他是个“永远都在输的赌徒”。
分支
这种“训练”的迹象至今尚未显现。
“但财产权是社会繁荣的基石。”
“赫歇尔,这只猫并不需要像你我一样受制于财产权的规则。它已经超出了这种现实的制约。它的权力是一种象征。也就是说它的重要性仅仅是因为它存在。”他闭上双眼,举起一根手指。
“尽管经济现实非常重要,开放的思想更重要。我这么说并非不尊敬你,赫歇尔,我只是作为一名朋友,想提醒你要保持好奇心。”
那是什么杀死了这只猫……?
分支
为了说出这番话,他的智商余额已经彻底透支了。
“只有高度发达的文明才能孕育并供养这样的猫。”
“完全正确。有了这样的一只猫,你就会相信一切都很美好。你也可以在夜晚高枕无忧,不必去盯着新闻看。”
提到“文明”二字,猫的神情依然无比默然。
分支
“可如果没有社会,我们又该围绕着什么而奋斗?”
“赫歇尔,这只猫跟后历史唯物主义无关,不过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一切都与后历史唯物主义有关。即便是这只长胡子的懒骨头。
分支
“行吧。”(返回)
“嗯。”
“我们没有理由认为这是雷诺先生的猫。”
“听你这语气,倒像是在说这猫就是他的。”
“赫歇尔,嫉妒可不是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士该犯的毛病啊。现实是,我有这只猫,而你没有猫。”
分支
“这猫到底是谁的?”
“好吧,这回答我很满意。”(返回)
“没问题,赫歇尔。”
分支
“我从没想过能亲眼见到这样的猫。”
猫慵懒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垂向地面。与你的相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如果说我们的生命还有一丁点意义,那也是因为被这只猫看在了眼里。一旦它闭上眼睛,我们或许就不复存在。
“像你我这样的人,我们根本就没资格遇见这样的一只猫。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分支
“只不过是个动物而已。”
“只是个动物而已?赫歇尔,这只猫是尊贵的。看看它。看它的毛色,它的尾巴。简直太美了。”
猫似乎习惯了这样的赞美,对你们二人都毫不在意。
“这只猫不能说话,也听不懂人话,算你运气好。否则它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分支
“你打算拿它怎么办?”
“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不论做什么,我知道一定不会有事,因为这只猫会陪着我。”
猫绝不会有错,因为猫主子自身就是无可辩驳的正确。
它柔软、蓬松的皮毛仿佛不受重力约束。
分支
“我能摸摸这只猫吗?”
“小心,摸这样一只高贵的猫绝非小事。没人知道它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另一种表述
“听着,摸这样一只倾国倾城的猫绝非小事。没人知道它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猫坐着,活像一朵蓄满了静电的巨大积雨云。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你真想摸,那就摸吧。我又有什么资格拦你呢。”
抚摸猫。
你手指的关节融化在了那一片蓬松的白色中。
分支
让手掌在它身上停留片刻。
另一种表述
再轻轻摸它一下。
分支
从猫体内传出的振动通过你的指尖,沿着手臂,流向脊髓,向下回荡,最后消散在神经系统的河流与支流中。
你们的身体同频共振。你实现了猫人合一。
分支
闭上眼睛。
在这里,你不会受到伤害。
分支
深吸一口气。
你所需的一切,都已拥有。
放空思绪。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谁是乖猫猫呀?”
猫懒洋洋地回头看了看。
分支
(低语)“谢谢你。”
此刻无声胜有声。
收回手。
猫的目光缓缓上移,与你相对。
你本该做些什么,但却没有。
分支
它觉得你有所求,但这怎么可能?
轻轻挠它一下。
猫轻声呼噜。
分支
收回手。
分支
“看来你真的很需要这份慰藉啊。”
分支
“好啦,猫你也摸到啦。放过它吧。”
你的手指悬停在这只猫的身体上方。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这只猫是猫中的神级形态,是猫类的身体在经历了十万年的定向演化后所达到的终极结果。它可不是那种能够随随便便拿来“撸”的存在。
再往前……一点点……就好……
一股强烈的静电猛地袭来,你的手猛地缩回。
猫极其微妙地调整了一下重心,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释放出了那股巨大的能量。
仿佛在说:刚才那一下算轻的,后面还有大招。
朝指尖吹口气。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赫歇尔。没那么容易。”
分支
甩甩手腕。
不,我不配。(收回手)
猫的凝视一如既往,丝毫未变,但它肯定听见了你的想法,并对其表示赞同。
“不,这样确实不妥。”
“那就再好不过了,赫歇尔,说真的。”
分支
“好了,关于猫的事就说到这吧。”
“我懂,我懂,我们需要克制自己,否则聊起来就没个完了。”
分支
“我们再聊聊这只猫吧。”
“我又有什么可反对的呢,赫歇尔?”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分支
“赫歇尔,你太目光短浅了。我很失望啊,非常。”
“在我的新职位上,我已经扩展出好几个位高权重的人脉资源了。”
挺厉害,如果他没撒谎的话。
“挺有意思的,再跟我说说他们吧。”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种,不过以我目前的立场,恐怕无法向外人透露这些信息。”
分支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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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什么要帮你替拉卢茨人办事?”
“无疆为什么要泄露自己的机密谈判内容,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那些特警(carabinero)会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担任无疆的安保人员,而且和他们的雇主一样,这群家伙也是出了名的腐败堕落,非常不可靠。”
“我怀疑这个特警(carabinero)内鬼已经准备好要在谈判期间搞破坏。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份工作,我可以告诉你详情。”
分支
“你怎么不自己来?这种事听着就该你这个‘事实上的领导(de facto lead)’上。”
“赫歇尔,所有人里你最应该明白力量差的重要性——我的新雇主把这处场地托付给我,说明这里的工作要重要得多。”
他背后的那面玻璃幕墙确实很壮观。
分支
“我没有相机。”
“你是在开玩笑吧?‘剧院’派你到这儿来,是希望你靠四处化缘来完成工作吗?看来在后历史唯物主义的指引下,你们那儿的条件挺艰苦啊。”
后历史唯物主义指引下的社会根本不需要拍照片——每个人都能看到它的伟大。
“不过这次你走运了,我会为你提供完成任务所需的相机。”
分支
“你这话是认真的吗,伊格纳茨?”(继续)
“这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在这个地方打扫完之前答复我。我很不希望看到你错失这次能让我们再度合作的机会。”
“我已经查明了这个肮脏的特警(carabinero)内鬼的身份,也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的操控员。你只需要拍到他们接头的照片就行。”
“说说看,我能从这场安排里得到什么?”
“如果你证明自己是个能力出众的副手,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达成某种互利互惠,而且完全非官方的协议。”
副手?完全不可接受。
“每个人都有出人头地的时候,除了那些嘴上没把门的衣冠禽兽。只要你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透露一些情报,让你的生活——以及‘剧院’的生活——更有意思。”
“话先说清楚:这个任务我要当头儿。”
“在你们那边,或许有戏。现在的‘剧院’总是墨守成规,你需要技巧更娴熟、手法更精妙、想法更现代的伊格纳茨来亲手指导你。”
“行,这活儿我接了。”[接受任务]
“很好,赫歇尔。”他双眼亮了起来。
分支
“你要找的这头畜生总是穿着半套制服,即便是在下班时间。如果你发现一个内心阴暗、卑鄙庸俗的人,还有死气沉沉的双眼和凌乱下垂的头发,那多半就是他了。”
分支
“关于这名特警(carabinero),你还知道些什么?”
“说真的,这种人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要是在一个合规的社会里,他恐怕早就被安乐死了,至少也得关在家里不让出门。”
分支
“他的操控员是什么来头?”
“本地的一个女人,年纪与你相仿,脸上还有颗痦子。为了查明他们的真实身份,我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我去哪儿找他们?”(继续)
“他们每天都会在集市环岛东面的桥上接头——看来那个地方特别适合这群卑鄙无耻的畜生,进行他们那两面三刀的勾当。”
“你需要使用这部相机。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高科技设备,其中的胶卷更加特殊。一定要用啊。”他把相机递到你手上。
危险。
不如拍张自拍,或者拍张绝美的风景照?
别把它对着自己。
分支
“这相机有什么特别的?”
“我的新雇主对于隐私和良知的理解与你我不同,不过我没资格说三道四。别人的地盘,别人说了算……”
“他们想要打造一个后历史的终极社会,让一名终极人类成为这个社会的公民,所以很自然,他们不能允许老旧的思想继续传播。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
一台……心理成像相机?
“我早就知道了,伊格纳茨。我可是研究科技法西斯形而上学的专家。”
“赫歇尔,和在这里或在超级阵营的情况不一样。我的新雇主眼里揉不下沙子。到处都有他们的摄像头,就是用这种胶卷在拍照片。”
分支
一台捕捉灵魂如何运作的机器,一个由光、玻璃和化学物质构成的奇迹,用以留存那些鲜为人知的隐秘……
分支
“你是说拉卢茨人能拍出人的思想?”
“我可没说他们可以这样做,我是说他们正在这样做。”
“这跟那个泄密的特警(carabinero)有什么关系?”
“赫歇尔,说真的。如果一名副手缺乏想象力,那就非常非常令人担忧了……”
“思想,赫歇尔。它可以拍到人的思想。”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伊格纳茨?”
“这和照相馆老板娘提到的那个‘可怜女人’有关系吗?”
“拜托,赫歇尔。这个‘可怜的女人’并不存在。那只是一个孤单、贫困的小贩脑中的臆想。”
分支
“拍完之后把照片拿到这儿给你吗?”
“不不不。作为一名事实上的(de facto)反间谍负责人,我绝不能冒险被其他人看见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两次,我们的敌人非常擅于总结规律之类的事情……”
“把照片洗出来之后,到安居工程的天台上跟我碰头,哪天晚上都行。”
在一片发送和接受信号的天线所交织成的迷宫中进行的一次秘密会面。
分支
“安居工程。天台。夜间。收到。”(结束)
“记住!你只需要找到那名居心叵测的特警(carabinero),拍一张高质量照片就行。还有,别忘了一并拍下那个女人,他的操控员。”
“而且不要暴露你自己。他们都是高度危险的人物。相信我已经无需多做解释了。”他用右手做了个手势。
分支
“不管你在打什么算盘,我都不想掺和。”[拒绝]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赫歇尔。这不是我想听到的回答。”
“我可以等你改变心意,但只能等到这个地方打扫完之前。如果你到时候还没回来……那我就知道我们各自的立场了。”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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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信有什么线人,完全不信。”
“赫歇尔,我觉得我们应该承认,我现在风头正劲,而你已经是昨日黄花了。这就是世界的现实。”
“我到这儿之后你就一直在跟踪我。我凭什么相信你的动机?”
“我必须要说,我的目的很纯粹,而且全心全意,这只猫也一样。”他向脚边这只优雅的动物示意道。
无从揣测这猫有几分真心。
“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你的老朋友伊格纳茨现在飞黄腾达了。我现在正在为我的新雇主执行一件非常复杂、非常敏感的任务。”他向你露出狡黠的笑容。
“几天之内,就在这间公寓里,他们会讨论一些秘密条约。你的老‘道具’伊格纳茨要在这里,这么说吧,布置‘场地’。”
分支
“这些‘秘密条约’远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秘密。”
“该死的内鬼,简直不可思议。告诉我,赫歇尔,是谁把这个消息泄漏给你的?”
“一个无疆的谈判代表,低级别的。”
“那家伙死定了。等着瞧吧。总之,我非常感激你的配合。你果然是我最真诚的朋友。”
分支
“想让我出卖自己的‘道具’?没门,老兄。”
“问问也不会掉块肉嘛,赫歇尔。你知道,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是个神秘人物……”
“看来这个内鬼是个男人!即便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表述也包含着线索,赫歇尔——你应该懂这点的。你说话太不谨慎了,我很失望啊。”
他似乎在为发现如此明显的线索而兴奋不已。
“你口中的‘新雇主’自然是‘泣眼’。”(继续)
“你不老实。你知道我不能透露的。别担心,总之不是‘银行’。每个人都必须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不是什么人,否则他又是什么人呢?”
“少跟我装蒜,我知道你现在跟那帮科技法西斯分子混。”
“拜托,赫歇尔,用上这种词汇实在太无礼了。他们很多都是德高望重的人,国家的公仆,像你一样。”
“但效忠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国家。”
“也许吧,也许吧。毕竟,每个人都可以有无数种心理状态,但现实状态的归属只能有一个。”他朝你眨了眨眼。
“无论如何,这种安排都很不寻常。四舍五入,我成为了这个任务事实上的领导(de facto lead)。”
“跟你说吧,‘事实上’(De facto)这种话都是失败者输给‘虚假’后的托辞。”
“我知道你这话在暗示什么,但你的编排太伤人了,赫歇尔。我的职位绝对是名正言顺的。”
“名正言顺”。
“目前我正在监督这些卫生技术员。听上去确实有些平淡无奇,但事实上,这份职责只能由具备事实上的领导(de facto lead)水准的人来承担。”
分支
(环顾四周)“这地方看着像凶案现场。”
“真幽默啊,赫歇尔。没人死在这儿。你居然这样推测,十分古怪。”
这么遮遮掩掩,反而更让人觉得蹊跷。
“这儿的人说不定就是你杀的,对吧?”
“你的这个想法让我特别特别受伤啊,赫歇尔。看来你最近的生活很不顺利啊,不像我,我最近特别顺利。”
分支
“你现在看见的是这个地方的业主雷诺先生,以及无疆那群嘴上没把门的衣冠禽兽,组织的一场社交聚会所留下的烂摊子。”
“我的新雇主怀疑无疆会事先搞一些心灵控制之类的鬼把戏。跟我合作,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分支
“这儿的人说不定就是你‘亡’掉的,对吧?”
“你应该邀请我来参加的。”
“我都差点忘了,赫歇尔,只要你愿意,有时你也可以很风趣。”
一言不发。
毛球白猫打了个哈欠。
“我听说这儿办过一场派对,就是最后玩得有点过头。”
“所以这里发生了什么,是在搞派对吗?”
“合着你只是在看管那些清洁工。”
“赫歇尔,不论你是怎么认为的,他们都不是普通的保洁人员。如果他们以真身来到这里,那一定会引起许多人怀疑的。”
分支
“我猜它们其实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猫,叠在一起伪装成人。”
“赫歇尔,有的时候你的想象力实在太天马行空。我猜我们永远也无法知道那些防护服人的身份了。”
一个看不见的操纵者。
分支
一些早已迷失的意识的残留,烙印在仅存的躯壳之上。
这条信息需严格保密,不得外传。
“那些防护服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对吧?”
“作为他们的同类,我对你坦白,我们的真身其实是‘香肠形状’的。”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专家,都是我的新雇主为了完成最复杂、最敏感的任务招揽而来。除此之外,为了你我的安全,我不能再多说了。”
分支
“那他们的真身是什么?”
“我可没见你干一点清洁的活儿。”
“总得有人负责监督工作吧。必须要是一个能力出众、心态稳定的人,一个能够对秘密守口如瓶,防止这些可能会惹来大麻烦的秘密变得家喻户晓的人。”
“这个职责的担子可不轻啊,你是怎么扛下来的?”
“精致生活的仪式感。我会点蜡烛,向掌管繁忙日程的毕宿五祈祷。我还会去健身房运动,减少释放我的生命精华的次数。这些都是我每天的日常。”
而猫掌管着自己的日程和节奏。
一切生命精华都属于国家。必须要定期释放。
“等等,你刚才说的‘释放生命精华’是什么意思?”
“拜托,赫歇尔,别装得好像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笑了。
“伊格纳茨,你现在可真是今非昔比了。真不敢相信我以前居然没记住你这号人物。”
“你这是想利用我对褒奖没有抵抗力这个弱点,实在是太不堪了,不过确实很有效。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无法合作,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起合作打扫屋子,是吧?
分支
“真为你高兴。”
“谢谢你,赫歇尔。”
“这帮衣冠禽兽又搞出了什么心灵控制的鬼把戏?”
“赫歇尔,你得学会用畜生的思路想问题。他们可不会仰望星空,扪心自问,他们在这宇宙中是否是孤独的。”
“他们只是拖着自己凡俗的身体,从一种病态的乐趣投入到另一种病态的乐趣中,根本无暇去思考自己在这个黑暗无垠的宇宙中究竟占据着什么位置。”
分支
发情期。美味。
“真有那么糟吗,伊格纳茨?”
“要我说,那是一群非常恶劣的家伙。前些天我看了个电视节目,是讲粉红海豚的。你知道吗?粉红海豚都是瘾君子,还是性变态。”
众所周知,海豚群会吞食有毒动物,还会以交配为乐。
“那是当然,所有人都知道。”
“我就知道,找你是对的。”
“我倒很乐意去思考自己在这黑暗无垠的宇宙中的位置。”
猫极其缓慢地眨眼。它就处于此时,此地,存在于永恒的当下。
“我也喜欢。我们都是拥有极高哲学素养的人,正因如此,我们才能高效地合作。”
分支
“照你这么说,那些衣冠禽兽很喜欢开派对?”
“也可以这么说吧,赫歇尔,但就事实来说,有点太轻描淡写了。如今这个世道,每个人都必须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能跟上最新的社会动态。”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猫极其缓慢地眨眼。它活在永恒的当下,这里除了乐趣,别无他物。
“也许听起来是很疯,但这只是因为我对自己进行了训练,能够看穿他们那扭曲的心灵。那些‘银行人’都是开倒车的家伙,所以你必须要逆向思考才能理解他们的行为。”
“那小家伙也是无疆的衣冠禽兽?”(指着猫)
另一种表述
“别告诉我这只纯洁可爱的猫咪,也是那些令人作呕的禽兽之一。”
“哈!让这样一只非凡的动物来代表他们,简直是痴心妄想。不不不,跟那群‘银行’的衣冠禽兽相比,这只猫在更高的层次。”
猫打了个哈欠,露出小小的黄牙。
“你这根本就是答非所问。”
猫极其缓慢地眨眼。即使它曾经知道这个问题,现在也早已完全忘记。
“没有吗?有没有可能是你问的问题不对?”
“这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非常重要,赫歇尔。这样你才能结识有意思的人,就像我刚才那样。”
“那你之前说的‘机会’是什么?”(继续)
分支
“非常简单:我希望你去拍摄一些‘野生动物’的照片。我想看看一些嘴上没把门的衣冠禽兽在他们的‘天然栖息地’中,做畜生该做的事情的样子。”
他对隐喻的执着令人敬佩,虽然晦涩难懂,但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劲儿——八成是多西泰奥·费南德斯的门徒。
“伊格纳茨。拜托——长话短说,直奔主题。”
“哦,赫歇尔。你的工作热情跑哪里去了?你的活力,你的精神头跑哪里去了?你的表现令人失望,也令人扫兴。”
“不过我愿意迁就你。”他叹了口气,“为这场即将举行的谈判提供物理安全服务的人员中有一名特警(carabinero)。他是个内鬼,一直在向他的操控员泄露情报。”
就这样直接把话说清楚很难吗?
分支
“我需要一张他们接头交换情报的照片。”
特警(carabinero):波托菲洛官方授权的刑事调查员。他们直接向警备总局汇报,专司处理真正的罪案——谋杀、巨额盗窃、强奸。
“你是指?”
分支
“认真的吗,赫歇尔?我不得不问,‘剧院’是不是对你的脑子做了什么?你有在听我的任务说明吗?是不是被我的隐喻给搞糊涂了?”
“为即将举行的谈判提供物理安全服务的人员当中有个特警(carabinero),他是个肮脏的内鬼,一直在向他的操控员泄露情报。”
“拜托,赫歇尔,你我都是深谙世事之人。你拥有丰富多彩的工作经历,而我也是研究这个世界的个中专家。”
“思考他们在这黑暗无垠的宇宙中的位置?”
“但愿吧。如果真是那样,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一桩。这样更健康,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唉,只可惜并非如此啊。”
“从一种乐趣投入到另一种乐趣中?”
“一点也没错。看来你开始理解我的隐喻了,很好。”
“那个‘早泄的人’,该去看看医生了。”
“说的太对了。这时候就轮到你上场了。”
希望是一场无创手术吧。
“不动脑子,只管发情?”
“恐怕是的,一部分。”
恐惧会让男性害怕发情。
“我看那帮‘银行’小弟,闲下来八成就爱蹲在公用电话亭里打色情电话。”
“你没懂我的意思。我并不担心‘银行’那群不务正业的谈判代表——我发现有个身份截然不同的人渗透进了这场谈判,一个动机更加隐秘的人。”
“我早就在地沟里见过无疆的那位谈判代表了——那是适合他的‘天然栖息地’。”
“这个‘机会’我们稍后再谈。我需要先考虑考虑。”(返回)
“请自便,赫歇尔。你和我,我们一直就是懂得深度思索的人。”
分支
“那具体意味着……什么?”
“天下乌鸦一般黑,换个国家还不是老样子。”
“哇哦,赫歇尔,你现在也变成所谓的全球化主义者了吗?让我很揪心啊。”
否认。
“我倒宁愿国家这玩意儿彻底消亡。”
“英雄所见略同啊,毫无疑问。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只能待在这里,给它那张枯槁消瘦的脸戴上氧气面罩。”
“随便吧,你在帮他们做什么?”
“说得很有哲理。”
“谢谢你,我特别喜欢读哲学书。可能就是这个好习惯让我在人才市场里有更广阔的边界吧。”
按照多西泰奥·费南德斯的说法,市场没有边界,它是一团无定形、无性别的混沌。
“我在找一本书:《血型:大献祭》。你在这儿见过吗?”
他敷衍地耸了耸肩。
表示“从未听说过”的全球通用肢体语言。
一提到《血型:大献祭》,那只猫的耳朵竖了起来。它懒洋洋地朝谈话区伸出一只爪子。
分支
“我在找雷诺。他在这儿吗?”
“赫歇尔,我还以为你是来找你的老朋友伊格纳茨的呢。我好失望啊,但同时也很同情。拥有共情能力的人通常寿命更长。至少最新的著述是这么说的。”
“雷诺先生,我没搞错的话,应该在厨房里,等待着这次行动顺利结束。”
分支
“刚才对讲机里的人是你?”
“是我,赫歇尔。为了骗过你,我已经施展了浑身解数,所以你没能立刻认出我来很正常,不必自卑。”
“我们得聊聊坦普。立刻马上。”
“坦普!我们的老队友。他怎么了?”
分支
“你之前在山寨集市跟他合作,对吧?”
“事实上,是坦普在跟我合作。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更体面的工作总是会找上伊格纳茨。”
“你为什么不继续跟他合作了?”
“他这人不太靠谱,脑子不正常,而且老是迟到。像我这样的专家需要更可靠的合作搭档——像你这样的人,当然,还有像我自己这样的人。”
他用的时态,仿佛坦普还活着似的,很是古怪。
扭捏,躲闪,飘忽。将死他。
分支
“我告诉你,他死了。”
“你说死了是什么意思?”
“是你出卖了他,对不对?”
“拜托赫歇尔,我们这样的专业人士应该清楚这个游戏要怎么玩。我们应该有这个觉悟,不去打听可能会给自己招来麻烦的答案。”
猫的尾巴同情地摇摆了几下。
“是你杀了他吗?”
“没有,我碰都没碰他。”
尽管闪烁其词,但他的姿态并不似作伪。他对坦普的死确实一无所知。
“另外,我想他只是又销声匿迹了。可能去度假了吧。”
分支
“是你‘亡’了他吗?”
“算了,我们聊点别的吧。”(不再追问)
“悉听尊便,赫歇尔。”
分支
“就是死了,伊格纳茨。字面意思。”
“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能理解冥冥之中每个人都命数已定。比如我,就得到了这份工作。”
“就是‘亡’了,伊格纳茨。字面意思。”
“我在账本上看到过你的名字,他几周前刚把你开了。”
“那怎么了?多才多艺的人,比如我,到哪里都很抢手。”
实际上,这家伙只有一种天赋,那就是装作自己多才多艺,样样精通。
“你是不是偷偷潜入过我的公寓?”
“这个问题很奇怪啊,赫歇尔。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的替身,你把他‘归零’了吗?”
分支
“赫歇尔,你指控我谋杀已经有三次了。你在停工这些年里,一定喝了不少吧。”
“如果你之前愿意跟你的老‘道具’伊格纳茨保持联系,早就在这顿间谍活动大餐里赶上几口热的了,完全没必要靠捡一些残羹冷炙来满足自己那恶意的想象。”
分支
分支
“对自己不理解的东西感到害怕也没关系。具体来说,就是我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技能和原始力量。不过赫歇尔,你为什么又说这种话?”
分支
“真不敢相信,赫歇尔,你居然会这么说。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建议你也学习一些诚信和道义。”
猫小小地伸出一只爪子。它的诚信准则就是它自己。
“直说吧。那张红色光碟,是不是你干的?”
“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赫歇尔。”
分支
“没什么。当我没问。”(返回)
“好吧,赫歇尔。”
“说说你一直提的那些‘秘密条约’吧。”
分支
“通常来说,赫歇尔,我本该对这件事闭口不提,不过既然你我都是老交情了,而且关系不错,而且现在还是合作关系,我倒是可以跟你透个底……”
“雷诺先生将会在这里为拉卢茨和无疆主持一场关于‘影响世界的历史性进口业务’的谈判。是足以改写教科书的那种,你懂我意思吧。”
猫的耳朵在听到“雷诺”时似乎微微竖起,随即又缩回毛里。
“这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伊格纳茨。”
“你比我预想得厉害多了。不过我一直认为你非常厉害,赫歇尔。我就知道,招募你帮我完成这项工作准没错。”
“和我旗鼓相当的感觉非常不错,不是吗?”他微笑道,“一同跻身上流社会。”
周围的保洁人员们正埋头苦干,身着热塑材质的长袍,活像一群僧侣,手里推着笨重的清洁器械。
分支
“伊格纳茨,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可能在想:‘我的老伙计伊格纳茨怎么比我还厉害?’我说的观察力就是这个意思。我一直在持之以恒地观察着一切局势。”
“说实话,伊格纳茨,你这次的事办得确实漂亮。”
“谢谢你,赫歇尔。虽然你休息了这么些年,享受着轻松与快乐,但我却一直在,用那些肮脏的无疆禽兽的话说,‘埋头苦干’。”
分支
“也不全是……我只是个女人,没法跟Y染色体抗衡。”
“赫歇尔,首先,你说的不对,其次,你不够进步啊。”
“我可一点都没被你唬住。”
“赫歇尔,我知道这场私下里的智力交锋(tête-à-tête)让我们其中一人非常受伤,承认吧,没关系的。”
我们可没受伤,先生。
看来这趟活还是有可能物有所值的。
分支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赫歇尔,我们的友谊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不可能像这样浪费你的时间。”
“雷诺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结束)
“据我所知,他能获得搭乘某个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的航班的权利。雷诺先生要上月球了。”
“鉴于我们肝胆相照的友谊,赫歇尔,我相信这件事应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对吧?”
分支
而猫,则对月亮了如指掌,只是早已放弃向低等智慧生物解释这类概念,那不过是白费心力。
分支
从猫的表情来看,它也从未为月亮多想一分。
“我听说雷诺要到月球去。”(结束)
“差不多就是这样。据我所知,他能获得搭乘某个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的航班的权利。像雷诺这样的人都擅长挣钱,更懂得花钱。”
“听起来挺有意思。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大事’?”
“谈判还没有开始呢,赫歇尔。虽然我很有能力,但也没法未卜先知啊,对吧。”
“可以这么说,就在这里,在我们四周,正在发生某种意识形态的冲突。”
“跟我合作,我就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赫歇尔。”
分支
“再说说那些秘密条约吧。”
“我在浴缸里发现了这个。”(给他看火车模型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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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很有意思,赫歇尔,不过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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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酷了,赫歇尔。看到你对环境的敏锐观察力尚在,我很欣慰。”
“好吧,这个最大的机遇究竟是什么?”
“我改主意了,伊格纳茨。这活儿我帮你干。”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回心转意。太棒了,赫歇尔。”
“照片到手,我就去天台找你。”[离开]
“很好,我会等着你的。能跟你再度合作,我很荣幸。”
你们从未合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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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我得走了。回头见,伊格纳茨。”[离开]
“请自便吧。我还得留在这儿一整天,监督这些专家……”
“但这项任务完成之后,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面。”
“回见,伊格纳茨。”[离开]
“好的,赫歇尔。稍后见。”
“首先我得声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只猫不是我的。”
你又一次与这个奇怪的男人不期而遇。
你意识到,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只是这一次,他脚边似乎多出了一只毛球白猫。它不屑地抬头看了你一眼。
“我之前就预感到了,我们迟早会再见面,但没想到你会一路找到这上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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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在山寨集市就占了上风,如今依然领先你一步。保持警惕。
这名科技法西斯走狗在追踪你的气味,却免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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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想猫的事,这一点先说清楚。”
“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个对工作极其专注的人。我一直很尊重你的这个品质。”
他对你的熟悉,有一说一,是真的。
“言归正传,这只猫并不是关注点。我们没有理由认为这是雷诺先生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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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没想猫的事,不过被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好奇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
“当然是工作啊。不行,我不能向你透露具体情况……说实话,我很想告诉你,但从某种角度来说,现在我们处于敌对的阵营。”
“你知道吗,我在一日快照的时候就认出你来了——一次巧合的偶遇,是真的。我知道最近几年你被冻结了,不过像我这样地位的人当然还是会一直关注有才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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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赫歇尔?你带着兜帽,我差点没认出你来。很隐秘,不错。”
随着他说出你的名字,你全身的血细胞都在尖叫。
扭转局势。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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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那幅画,画的不就是那只猫吗?”
“没有理由推测这是同一只猫。说真的,你是在以偏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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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赏识我这过人的天赋。”
“当然,赫歇尔。如果不是为了交换知识、技能和专长,我为什么还要找你呢?难道是为了生活,为了开心……甚至是为了爱?”
“哈哈,赫歇尔,千万别把最后那句当真。我只是突然灵光一现。我们是老相识了,我可不想有什么事破坏了我们的友谊,你知道的。”
老相识……有多老?
灵光一现?他仿佛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猫扯紧了身体,然后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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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相识……有多老?
“你是故意装傻逗我吗?”(掏枪)
“别激动啊!没必要动枪。我可不是来跟你起冲突的。我还以为我们多年老友重聚,应该分外亲切,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挑衅。”
多年的……?
我们不认识这家伙!
(走近他)“又来拍‘艺术’照了?”
“你把你的老伙计说成了某种下流的变态。我必须要说,这可太伤人了。”
“不想再被揍得满地找牙就赶紧说。”
“你这么说可就太伤人了,尤其是上次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诬陷我之后。”他叹气道。
“给我一个现在不把你揍扁的理由。”
“那就让我对你和盘托出吧……就在我们叙旧的当下,这件事正在成形。”
“够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继续)
他的脸瞬间垮了。
“赫歇尔,你这个笑话过分冷酷了。我们分别了五年,你就是这么跟老朋友打招呼的?”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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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靠记录。只有从照相馆开始就如影随形的模糊直觉,一团始终在背景中徘徊的阴影。
整个团队都在照片里,但他不在其中。
猫不懂冷酷,也不懂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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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吓唬我,这招对我没用。”
“像你这样装不知道可真是伤人啊。”他摇了摇头,抱怨道,“说真的,我希望你能对你的老同事伊格纳茨稍微好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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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肯定藏着有用的东西。检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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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伊格纳茨。收税人的账本里有这个名字。
猫从一侧滚到另一侧——它抬起一只爪子,伸向空中。
“……伊格纳茨。没错。”
“终于,你现在想起我来了。”他摊开双臂作势拥抱,“我知道,我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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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外套是最近才弄到手的。
“你换了件新外套。”
“确实。这是一件和我的新职位相称的大衣。谢谢你留意到了。”
不过说实话,他的大衣还蛮帅的。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你和我,我们是同一个档次的人。我们总是能互相理解。”
“我也没有什么非分的要求,只是想给你提供一个大家再次合作的绝佳机会而已,就像当年一样。”
非常可疑,有必要深入调查。
动手的时候小心些。这件恶心的外套里或许藏着金子。
他低效而浮夸的花言巧语非常可疑。警惕言语陷阱。
“你瘦了……还是胖了?”
“如果你这是在报复我之前的拒绝,赫歇尔,没想到你这么小气。你这把情感匕首有点钝,不过还是成功让我挂彩了。”
用大堆夸张的言辞来描述自己的委屈,不过这种感情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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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细一想,也许他才是出状况的那个。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你是说那个为拉卢茨人刺探情报,被坦普开除的家伙。”
“不得不说,赫歇尔,你的‘间谍技术’依然犀利。”
演技。极度业余。
“如果你假装不认识我,是为了报复我之前的拒绝,赫歇尔,没想到你这么小气。你这把情感匕首有点钝,不过还是成功让我挂彩了。”
“抱歉,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忘了有你这么个人了。”
就算真是那样,你也不会知道。
“我再说一遍:你对我来说就好比是空气。”
“真是不敢相信。”他向自己做了个手势,“伊格纳茨。坦普的得力助手,不记得了?”
面部特征:完全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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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忆抽屉深处,他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污迹。无处可放,也无关痛痒。
一言不发,只是茫然地盯着他。
会不会是你当时出了什么状况?相关档案难道被当作垃圾扔了?
“‘老同事’?你觉得我们以前一起共事过?”
对你而言,他从未存在过;你们绝对不可能是“同事”。
“你是不是把我跟别人搞混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
“对我而言,你不过是个猥琐的小怪胎。”
档案、系统和通讯记录里都找不到。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他说出了你的名字——不自然,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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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歇尔,你很有本事,但没必要打破窗户吧?一点都不隐秘啊。本来那些保洁人员都快打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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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通过了对讲机的测试,赫歇尔。我差点忘了,你每次一紧张就会变得激动。”
“亲爱的赫歇尔,我一直在盯着你,审视你。我们有很多话需要聊。”
保持沉默,让他说下去。
你之前在山寨集市或许占了上风,但如今他依然领先你一步。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