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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她警惕地看着你。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她缓缓地用鼻子呼出一口气，“不过你现在可真得注意了，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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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缓缓地用鼻子呼出一口气，“不过你现在可真得注意了，明白吗？”分支 15分支 44分支 59分支 98分支 104分支 112分支 141分支 150分支 193分支 250分支 260分支 265分支 272分支 276分支 287分支 298分支 378分支 418分支 424分支 429分支 473分支 511分支 537分支 569分支 574分支 654分支 686分支 690分支 693分支 697分支 703分支 728分支 745分支 760分支 772分支 780分支 787分支 796分支 799分支 835分支 856分支 912分支 925分支 929紫色的光斑散去，球场上回力球员来回击球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分支 992分支 1000分支 1003分支 1012在她头顶上方，一台壁挂式小电视正在播放回力球赛，赛场上的呐喊声在滋滋的杂音干扰下，听上去又尖又细。
“我马上就要离开基萨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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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平安。”她依旧专注在手头的事情上。
对她来说，只是又少了一个需要打发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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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又要走？”
“嗯。烂摊子都收拾干净了，不留首尾。”
“那就好。”
她推过一杯淡粉色的酒。
“我请客。基萨奇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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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始终没弄清她到底是不是间谍。喝她送的酒，明智吗？
“干杯，露西娅。”（举杯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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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糟透了，就算里面掺了毒药也尝不出来。
一杯恰如其分的饯行酒。只盼这不是你最后的诀别。
“一路平安。”
另一种表述
“一路平安，赫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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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酒液入口，满是苦涩，灼烧着喉咙下肚。这杯饯行酒再合适不过。
帮助你坚定意志，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做好准备。
“不了，还是你喝吧。”（不喝）
她耸了耸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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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她并没有要毒害你。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一路平安。”
另一种表述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赫歇尔。一路平安。”
“我已经尽我所能处理了。”
“好吧，我们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你在这边的事办完了？”
“我的使命没有尽头。这是我的诅咒。”
“嗯，我了解那种感受。”
“还有件事，关于那边那个老头……”
“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她抬手打断，“都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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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卡座里那个老头……”
她沉默着，等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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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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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和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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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了很多关于他的问题。”
不是很多，是太多。
“一个陌生男人，口口声声说找我，我难免起疑。”
“确实，不过你问得也够多了。”她哼了一声，“要么你自己去跟他说，要么就别提了。”
她拿起一块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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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打听我，我问问他不过分吧。”
“你觉得我太多疑了？”
“可以这么说。”她拿起一块抹布，“你问得也够多了。要么你自己去跟他说，要么就别提了。”
她哼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擦起了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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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要开口追问，但她刻意清了清嗓子。
然后看向你四周，就好像有别的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他没说名字，跟你一样。”
她并没有忽视这一相似之处。
“他喝的什么酒？”
”一直都是利口酒。”她眉头微蹙。
“他有没有用猥琐的目光打量你？”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盯着你看。”她试图保持面无表情，但失败了。
“他在卡座那边干什么？”
“没干什么。主要就是喝酒和摆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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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纸片……就像那个小女孩送来的那张？
“怎么摆弄？”
“涂涂画画，把纸折成各种形状。”她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就是摆弄。”
“所谓的同一个行当，是哪一行？”
“进出口。”
走私犯和盗版贩子最钟爱的暗语。
还有行动员。
“你不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吗？”
她瞥了眼那个男人，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卡座里，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
“彬彬有礼，独来独往。不惹事，都是现金付款。”
藏身于众目睽睽之下，完美的客人。
“我猜他有点滑头。”
“你听到他跟我的同事聊什么了吗？”
她摇了摇头。
“他们是在吵架？闲聊？还是调情？”
“看起来像是商务会议。没什么动静，枯燥。”
“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信。”
“那是你的问题，跟我无关。”
“就这么容易吗？对周遭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非常容易。”
“那个神秘老头的事就说到这吧。”（返回）
“我没意见。”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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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坐在那边的那个老头……他什么时候走的？”
另一种表述
“那个打听我的老头……他什么时候走的？”
酒保眯眼看着空荡荡的卡座，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分支
不关她的事，不是她的问题。
他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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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存在过的事物自然也不会离开。
“我约了人在这儿见面——一个跟我们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戴着副很特别的耳机。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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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在这里结识了不少奇怪的男人。”
“嫉妒了？”
她嗤笑一声。
“他在楼上的休息区等着。”她朝楼梯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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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不能约朋友喝杯酒吗？”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挺有人气的。”她挑了挑眉。
另一种表述
“你说过你没有朋友。”她轻哼了一声，“不过行吧，随你。”
“当然，他大概比你早到了十五分钟左右。”
“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挺有礼貌的。”她耸了耸肩，“就是那种发达世界出来的气质，你懂的，有一口好牙。”
那个耸肩动作有些坚硬。他完全是她的菜。
“他在哪里？”
“我们好像没见过。”
另一种表述
“我们好像还没互相认识呢。”
“是的，我们应该没见过。我叫露西娅。”她平静地看着你。
“赫歇尔。我以前常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幸好问的不是“你为什么要离开”。她很了解自己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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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过去的错误赎罪。”
“那第一轮我请了。你要喝什么？”
她让到一边，好让你看清吧台后陈列的酒水。在她的颈间，一枚银色徽章带着反光从你眼前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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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眯起眼）
“你想付钱也行。”她耸了耸肩，回答说。
她往吧台上喷了些刺鼻的清洁剂，擦得台面泛起一层黯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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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杯你们这儿难喝的利口酒吧。”
她伸手拿起一瓶只剩半瓶、泛着粉色的利口酒。片刻后，一只小巧的喇叭形酒杯就摆在了你面前。
“干杯。”
杯子落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咚”声。你一饮而尽，老样子。
工业松节油的气味，夹杂着一丝酸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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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看到你在和你的朋友说话。”她朝角落卡座的男人点了下头。
“他不是我朋友。”
“好吧，那就算熟人吧。”她耸了耸肩，“他说他在等你，所以……”
“他在这儿都干了些什么？除了鬼鬼祟祟，躲躲藏藏，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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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间就是喝酒和摆弄纸片。”
他不可能只是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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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另一个男人出现，他才凑过去开口。”
“那人长什么样？”
“还算年轻。戴眼镜，发际线有点高。康米主义者。”她对上你的目光，耸耸肩，“从姿态就能认出来，一目了然。”
是你的替身，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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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老东西没有夸大其词。
那老东西甚至都懒得提这件事。
“主要就是坐着喝酒。看看书，或者摆弄纸片。几天前，他在这里见了个人，聊了好几个小时。”
“就这些？只是喝酒、看书、聊天和摆弄纸片？”
“他跟其他人说过话吗？”
“嗯，还有一个人。几天前，他们聊了好几个小时。”
“是工作上的熟人，不是朋友。”
“啊，好吧，那个，他说他在等你，所以……”她耸了耸肩。
曾经在等，但现在呢？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他从上个礼拜起一直在这里喝酒。说是在等你？”
他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推门而入，具体等待时长：未知。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是朋友？我可能只是跟他借个火，仅此而已。”
“他说过他在等你。”
你的说辞让她感到不安。试着缓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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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来找你朋友吗？”
谁也没提过什么“朋友”。
在当前语境下，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词代表相反的意思。
“等等，你说的这个‘朋友’在哪儿？”
“就在那边。”
她朝卡座里的年长男人指了指，那人背对着你。
不是朋友。
“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个人。”
“奇怪。他说他在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可能只是个油腻的老头，利用这名酒保实施他的泡妞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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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杯酒是他付的钱？”（举起酒杯）
“不。这是基萨奇的待客之道。”她板着脸，郑重解释。
因为你把她当成了助攻某人泡妞的从犯而深受冒犯。
“他说你们做的是同一个行当。”她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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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就是“冒牌袜子进口商”吧？
身份：未知。 意图：未知。 所属：未知。 威胁等级：未知
（低声问）“他现在在看我吗？”
“嗯……”她偏过脖子，瞥向一边，“没有。”
放轻松。喝你的酒，从远处观察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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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你已经进入了“归零”名单。你得尽快离开这里。
“肯定是搞错了，我不认识他。”
“不管是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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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忍不了了。让这老怪物赶紧滚。
“不是我的菜。”
“像我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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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金棕色头发，看起来很孤单——无意冒犯，我只是复述。他说你们做的是同一个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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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金棕色头发，以前是这里的常客。他说你们做的是同一个行当。”
“高个子，金棕色头发，刚来城里。他说你们做的是同一个行当。”
“我在这儿没朋友。”
“那边那个人呢？”
只管喝酒就好。
那滋味，仿佛有人用一团钢丝球在猛刮你的舌头。
“来杯咖啡吧，如果有的话。”
“当然。”她转身对着一个大咖啡壶操作。随后一小杯黑色液体出现在你面前。
喝咖啡。
咖啡壶一直温着，却没煮开。
味道略显平淡，不是刚煮的。总体评价：可以接受。
观察这杯咖啡。
你看着杯壁的一圈小气泡，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虹彩。
咖啡壶的边角积着厚厚的皂垢。
坦普以前总爱把咖啡在嘴里咕噜一圈，然后“呸”地吐回杯里，嘴里还得骂一句“猪屎”（mierda de cerdo）。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你用手指悄悄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希望酒保没注意到。
“来杯水吧。”
“水来了。”她从水槽里给你接了杯水。
喝一大口。
室温，余味略带氯气的味道，持久而悠长。
“不用了，谢谢。”
“那好吧。”
她没有多想。
“有大事要发生，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哦？就算到最后什么都没发现，也别太激动。”
灰尘堆积在她四周被擦得铮亮的台面上。
她的态度微微软化了一些。
“你想喝什么？我请客。”
“我是来工作的。”
“我明白那种感觉。”
“没什么，只是路过。”
她上下打量了你一眼。
“我是赫歇尔，刚来城里。”
“你来基萨奇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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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发慈悲，没有坚持问你的名字。她很了解自己的客人。
“很高兴认识你。”
“这儿平时会更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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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这样，不过这里大部分活都是我一个人在做。”她呼出一口气，“累得我够呛。”
不耐烦的客人站在吧台前，手里握着辉币。在他们身后，黏糊糊的桌面已经有一个小时没有擦了。
“一个女人扛这么多活儿，不容易啊。”
“是啊，有几个孩子会来帮忙收拾桌子，有时我也让他们上酒。但不能太指望他们。”
她的自尊让她不情愿开口求助，但如果有人主动帮忙，她也很欢迎。
或许是个挣快钱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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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确实需要个帮手。”
“之前会忙些，但现在都过去大半晚了。我要开始收拾——还是我一个人。”她擦了擦额头。
醉鬼们不耐烦地站在吧台前，手里握着辉币。在他们身后，几乎每张桌子上都附着着一层黏糊糊的污秽，已经有一个小时没擦了。
“给我来杯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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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晚班还是早班？”她语气平淡。
另一种表述
“来冲冲酒气？”
另一种表述
“来冲冲酒气？还是……”她眯起眼，“你不可能真喜欢这里的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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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杯利口酒。”
“钱是你自己的，肝也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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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有钱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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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杯啤酒，谢谢。”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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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杯咖啡，谢谢。”
“可以，只要你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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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杯水吧。”
“你随意。”她把一只透明玻璃杯推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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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温，余味略带氯气的味道，持久而悠长。
“呃，我什么都不要。”
“选择困难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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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一杯酒，谢谢。”
另一种表述
“再给我来一杯。”
“有没有一个操着科西拉口音的男人来过这儿？戴眼镜，穿棕色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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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的朋友吗？”
另一种表述
“所以，是你的一个朋友？”
就算不是朋友，至少也是同志。
“嗯。”（撒谎）
“他几天前来过。好像是来和你角落卡座的朋友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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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老东西没有夸大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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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东西甚至都懒得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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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没见过’的那个人。”
一只蚂蚁正在你身上趾高气昂地行军，令你脖颈的汗毛根根立起。
你眼前这位，很可能就是将伪足“归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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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
偷听不是她的岗位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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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事突然得了紧张症，我想查清楚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抱歉，我也只知道这些。”她摇摇头，“希望他能好起来。”
她很老练——倾听他人的问题，并展现出足够的同情，让对方也感觉自己的问题得到了倾听。
“那个年轻男人，当时点喝的了吗？”
“没有。”她朝角落的那人点了下头，“他点了酒，但是你朋友一口都没喝。”
她朝卡座里的年长男人指了指，那人背对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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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同事而已。”
“他是个袜子进口商同行，叛变了。”
“其实是我的职业对手。”
“你的朋友？”
另一种表述
“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朋友。”
“认识这些人吗？”（给她看那张“狠人全家福”）
她拿起照片，凝神看了片刻。
“不认识。”她把照片面朝下放在吧台上。
就仿佛她生气了，或者已经看不下去了。
（把照片翻过来）“真的？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你。”她用手指点了点你的脸。
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可相提并论。
“其他人呢？”
她又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
“大部分人我好像都没见过。”
大部分人。
“那你见过谁？”
“那个人是特警（carabinero），对吗？”她敲了敲维斯帕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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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叫维斯帕·松多。”
“对，我以前常看到他。”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得和他谈谈。”
“那就难办了。他应该已经死了。”
就仿佛胃部重重挨了一拳。
行动员飞流的倒数第二笔开支记录里夹着一张手写便条。“‘道具’美德——亏欠‘剧院’：利口酒一杯，随时可兑付。”
他欠我们一顿酒。我们欠他一个撤离的机会。为牺牲的兄弟倒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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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
“有些年头了。差不多五年吧。”她顿了顿，“他人很好。”
他是个酒鬼，整天乐呵呵的那种。大概是喝死的吧。
他的死不可能跟你毫无干系。
“我需要你的帮忙，这事很重要。”
“我看得出来。”她犹豫了一下，“你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来着？”
“是他带我来这家酒吧的。”
“啊。”她看了看周围。
墙上到处是污渍和纪念品，木地板被踩得起毛，空气里弥漫着酒液泼洒后散发的酒精气味。
雾镜之所以还没倒闭，全靠朋友之间口口相传，互相引荐。
“他以前会和一个人见面。鲁斯塔姆人，身材敦实。我很确定他是个线人。”
她居然压低了声音，眼神也看向下方。
你不会告密，哪怕被告密的人确实是个内鬼。她这是在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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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某个人的特征，在环岛附近的贩子，还称呼你小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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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行动员在场，“道具”之间不许私下接触……
不就是你安排他们碰面的吗，为了一起畅饮和闲聊。
极不专业。
谁都不能信，尤其是我所有的“道具”。
人心隔肚皮，更不用说他们都戴着“面具”。
秘密和谎言。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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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不相信他们会背着我勾连。
“你觉得这个鲁斯塔姆人跟他的死有关？”
“我是说，他或许知道更多。如果你想了解什么信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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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山羊眼？那个钻在钱眼里，什么都干的家伙？”
“对，山羊眼。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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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阿祖里黑手党效力，贩卖毒品，而且还携带武器。
他看上去不像是会杀人。不过你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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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副讨好的外表之下，很可能隐藏着一名铁石心肠的杀手。接近他的时候一定要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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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弄到枪，甚至还从事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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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他在给阿祖里黑手党办事，可能还倒卖枪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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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自在的毒品贩子。在通往重犯的通途上，还在起步阶段。
“我在哪里能找到这个线人？”
“他好像常在环岛附近待着。你去那儿碰碰运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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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另一种表述
“谢谢你，露西娅。”
“别忘了你的照片。”她把照片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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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分描述和拉姆西斯极其符合，只不过你并不认为他非常敦实，顶多算是高大。
多年来，熟客们在酒吧进进出出。人群中，一个不久前才失去另一半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很久之前，我辜负了他，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嗯。”她低头看着照片。
仔细看着维斯帕的脸，然后是你的——更年轻，还未被整整五年的罪恶感所压垮。
“我们以前共事过，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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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她的目光扫过你那身冒牌制服。
心想：一个特警（carabinero），怎么会不知道死去同僚的遭遇。
“先声明一下，我不是警察。”
“好吧……”她歪了歪头，眯起眼睛。
“这是警方内部事务。”
她叹了口气，心里清楚自己该守的分寸。
别解释。
她站在吧台后打量着你。
在街头，大家只会对问太多问题的人产生深入骨髓的不信任。你每多隐瞒一个秘密，都可以让她减轻怀疑。
沉默胜过千言万语的保证。
“哦？”她从照片上抬起眼，默默打量了你一番。
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带着怀疑再次审视你。
正在推断我们属于哪个组织，效忠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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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重要。”
“是啊。”她默默打量了你一番。
肯定跟你有关。
他是个好人，是比所有警察都更值得赞赏的好人。不过，他相信这个事业——你的事业。
“怎么死的？”
“别问我，这不关我的事。”
你必须知道。你的一个“道具”死了，这件事可以有一万种解读。
大部分日子里，她都站在吧台后面，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她一定认识和他的死有关的人。
“应该已经死了？你也不确定？”
“我只是个酒保，不负责日报的讣告栏。”
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不过因为自己带来了噩耗，还是做出一副稍显难过的样子。
她勉强记得那张友善的脸庞。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常看到他。他是这儿的老主顾了。”
这样形容一个酒友，倒是挺体面的。
特警（Carabinero）：波托菲洛官方授权的刑事调查员。他们直接向警备总局汇报，专司处理真正的罪案——谋杀、巨额盗窃、强奸。
“好吧，当我没问。”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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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再仔细看看吗？拜托了。”
“我们以前总来这儿，这是我们的据点。”
“那肯定是我来之前的事了。”她耸耸肩。
“还是谢谢了。”
“嗯。”她用一块湿布擦拭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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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再看一眼这个好吗？”（给她看那张“狠人全家福”）
她又看了一眼照片，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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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除了那个特警（carabinero），其他人我都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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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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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她伸出手指重新数了一遍，“山寨集市、皮托尔工业区、文化宫，还有绮遇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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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集市也算景点？”
“便宜的小玩意儿一般都很受游客欢迎。”她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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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去？”
“就在这里的正南边，挨着码头。听听哪里比较吵，找那些盖着防水布的摊子。”
“说说皮托尔工业区吧。”
“以前有很多人住在那儿，但70年代为了建设敬爱的内斯托尔的太空计划被推平了。现在当然已经废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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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爱的内斯托尔，于28年至80年间担任波托菲洛的最高领袖。
80年发生了什么？
在第三次，显然也是最后一次被流放后，他逃去了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但仍有一小撮死忠党期盼着他的归来。
这也太遥远了。
照他自己的说法，他让他的公民卸下了“投票的重担”。
“你对文化宫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那是内斯托尔还是康米主义者的时候建的。”她摇了摇头，“从外面看依旧壮观无匹，但也在慢慢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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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工人队伍。重建往日荣光。
“它在派对巷上头。”
“再跟我说说绮遇声线吧。”
“那是一条全天候的性服务热线。就在这里的西边，正对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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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遇声线的事我早就了解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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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我你来波托菲洛是为了电话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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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承认你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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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而已。”
“嗯，幸好这不是我们唯一的卖点。”她活动了一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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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去哪里打这条色情热线吗？”（继续）
“从这儿往西走，对着河的地方有座电话亭。旁边有群很激动、很吵的老头子，你看到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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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人怎么看这事？”（继续）
”你这是在让我替差不多一百万人表态。”
“还有谁比劳动女性更适合代表群众呢？”
“好吧。”她叹了口气。
“当酒保的，总会听到很多性方面的话题。这大概是人们第二爱唠叨的话题，夹在工作烦恼和吐槽路况中间。听久了就烦了。”
“我的看法是，整天待在电话线另一头的那个女孩，干的是份很糟心的差事，而且她的耐心肯定比我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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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做市场调研了。”
“让百万人的意见一致也很容易。”
“好吧，那你怎么看？”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电话性爱，没别的原因。”
“看来不是为了这个，就是要去集市了。”她活动了一下脖子。
“不是我要问，是帮一个熟人问的。”
“那一定是个很亲近的熟人。”
“那是一条全天候的性服务热线，不用花钱。资金来源嘛……谁知道呢。”
“这哪是什么绮遇，摆明了是温柔陷阱。”
“对，代价就是你得在公共场合打，旁边还有几个老不修围观。”她皱了皱脸，“我想对某些人来说，这反而是个卖点。”
看呐，是老年电爱发烧友的恣意狂欢。一场不容错过的盛会，现在只剩站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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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查出，这个慷慨的色情大亨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反正都用雷诺电信的钱发了一大笔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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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先生怕是不会乐意吧。”
“只是还没有不乐意到要叫停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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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电信是什么来头？”
“电话运营商，所有公用电话和私人线路都是他们的……你知道的。有那个海豚的。”
一串铃音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响起……“雷—诺—电—信”。
“不，我是为了绮遇而来。”
“性服务就是你的绮遇。而且不要钱。那是一条全天候的热线。资金来源嘛……谁知道呢。所以才叫‘绮遇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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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再好不过的借口，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色情热线”？没穿裤子这点，越发显得不祥了。
“我正是为了绮遇而来。”（给她看名片）
“好，谢谢。”（返回）
她点了点头，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客串导游了。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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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以前常来这儿，那些地方不是应该早就都去过了吗？”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总归是有些变化的吧？”
“可能吧。”她伸出手指开始数起来。
“山寨集市、皮托尔工业区、文化宫，还有绮遇声线。”
另一种表述
“山寨集市、皮托尔工业区、文化宫，还有，绮遇声线我已经跟你提过了。”
“其实吧，我以前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这里……”
“懂了。”她点了点头。
就好像是你告诉了她一个秘密，她为许多客人保守了很久的那种秘密。
她竖起手指开始数起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给她看那张画面香艳的电话名片）
“你能跟我说说绮遇声线的事吗？”
“你是本地人吗？”
“离这不远。我长大的地方离这里大概五分钟路程。”她微微向后侧头示意。
“你就没想过换个地方生活？”
“我在野猪山那边住过几年，但不太习惯，最后还是回来了。”她耸了耸肩。
“出生在基萨奇的人，很难真正离开。”她把正在擦拭的玻璃杯搁到一边。
一名真正的基萨奇信徒。
你身上哪里还看得到米尔西亚的影子么？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被叫做‘派对巷’吗？”
并不是什么派对的巷道，而是党派的巷道。
“因为这儿太好玩了？”
“‘派对巷（Calle del Partido）’的名字，最早是我们还拥有‘康米党（el partido comunista）’的时候取的。然后广场是以文化宫为中心修建的。”
诺维萨的文化宫同样非常宏伟壮观，并且始终在进行翻新和扩建。在你的记忆中，它始终有一部分裙楼处于封闭施工中。
为那座被遗忘的文化宫干一杯。
酒保对你的举动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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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该拆了，造点老百姓真正想要的东西。”
酒保对你这种发展主义论调只是耸了耸肩。
漆黑的办公桌抽屉里，一份十六层豪华公寓加购物中心的合同与建筑图纸，静静等待着文化宫天花板彻底坍塌的那一天。
“他们守着内斯托尔留下的烂摊子不放，怎么不见有人怀念殖民时代？”
酒保礼貌地避开了你提起的这段波托菲洛敏感往事。
“你是康米主义者吗？”
另一种表述
“你是康米主义者吗，露西娅？”
酒保摇了摇头，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在另一段平行人生中，你们俩会共同高唱解放之歌，将康乃馨插在对方的头发上。
“来源于过去的康米主义党吧。”
“答对了。‘派对巷（Calle del Partido）’的名字，最早是我们还拥有‘康米党（el partido comunista）’的时候取的。然后广场是以文化宫为中心修建的。”
“这是康米主义时期留下的名字。老文化宫就在北边不远处。”
“不知道。”
“看来你没什么野心嘛。”
“能守着故土，挺好的。”
“你对拉卢茨那摊子事怎么看？”
“你是说复联运动（Reunión）那些事情吧。”她眨了眨眼，“我尽量不去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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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明白这个‘复联运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打着‘传播科技法西斯光辉’的旗号，吞并所有旧辉煌帝国殖民地。他们觉得我们归他们所有。”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从山寨集市的繁忙程度来看，不少人好像挺想当拉卢茨人的。”
“如果你对波托菲洛的了解仅限于山寨集市，那你了解得还远远不够。”
分支
“波托菲洛应该加入超级阵营，成为真正的人民共和国。”
“之前差点就加入了。我觉得大多数人其实更希望保持独立，不被打扰。”
这个城邦的个人主义信仰让它变得孱弱，不加设防。
“还不如直接签几份贸易协定，彻底当它的经济附庸国算了。”
“是啊，其实……我就不假装自己懂这些了。”
“你担心战火会烧到波托菲洛吗？”
“担心也没用，这是迟早的事，问题只在于‘什么时候’。”
分支
你的手开始发抖，满脑子都轰鸣着最坏情况。而且这情况可能会比她想象的糟糕得多。
分支
她怀疑问题的答案是“现在”。
她是对的。
“听说管理拉卢茨的统治阶级都是彼此的复制品，这事是真的吗？”
“这些我就不清楚了。听起来更像是他们希望我们相信的说法，就好比那些所谓隐形航母的胡说八道。”
分支
“不想也好，糟心事还是少想为妙。”
“嗯哼。”她又专心擦起手里的玻璃杯。
她很高兴你能听懂她的暗示——她真的不想深究这件事。
环顾四周。
他们不在这里。
你可以看个够，但你见不到他们的。
见不到谁？
那些在你意识边缘挥之不去的面孔。
我以前常在那边的卡座和坦普碰头。
他总是一副众星捧月的样子，左右逢源，随时准备谈生意。
他自己倒是滴酒不沾。
他早就戒了。
他有一次说过，像他这样欲念缠身的人，对贪杯的恶习该懂得节制。
要是没人拦着，他怕是会吞掉整个世界。
分支
吧台的那个位置以前是维斯帕的专座。
每次你到的时候，他都已经等着了，永远比你多喝两杯利口酒。
分支
利口酒总能让他生出一堆哲理感慨。
根据“剧院”的规定，与“道具”会面只报销一杯酒钱。
如果你求他，也许他会请你喝一杯，但前提是他自己已经有一杯了。
分支
分支
分支
拉姆西斯总在自动售烟机旁徘徊。
他会当场拆开烟纸，直接在桌上卷毒品。
就像那种受政府资助、一年只造两把剑的铸剑大师。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如何与人为善，可一旦敞开心扉，他又变得有些过于掏心掏肺。
唯独和全新世合不来，两人始终话不投机。
有些人生来就气场相悖。
分支
天呐，他做事慢得离谱。
他总要强调一句，品质从无捷径可走。
那些铸剑大师，有很多人到最后都自杀了？
唯有他们最懂自己作品的价值。
那些铸剑大师，有很多人到最后都自“亡”了？
希望他现在还能偶尔出门走走。
你是唯一能让他心甘情愿离开船屋的人。
就像一只躲在洞里的熊，随时处在冬眠的边缘。
卡萝莱娜总盯着电视看。
她的窘迫表露无遗。她不喜欢在公共场合见面。
她没法把自己藏进那件外套，于是便打算缩到彩绘背景里。
我教她试着从容些，可她始终学不会放松。
但你说的话，哪怕再含糊，她也总会放在心上。
瘫坐在卡座里，满脸挂相，神态僵硬得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有一次，她摸出一支烟来当道具，把它别在耳后，笨拙的动作憨态可掬。
样子很可爱，我当时真不该笑的。
她也跟着笑了，可你能看出来，那笑声里藏着委屈。
分支
她说她母亲曾是基萨奇的球迷。
她很少谈及她的父亲。
或许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是父亲把她抚养成人，她欠他太多。
你的任务迫使她对他撒谎，背叛了他的信任。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渐渐疏远，却无法消除隔阂。
有些事，不如就让它石沉大海。
或许她觉得，你招募她不过是为了她的父亲。
你没预料到，她竟如此聪慧敏锐。
就连你也时常被她惊艳。
全新世没有固定的座位。
他每次都迟到，然后径直走向你的位置，说完正事便立刻离开，也不会点喝的。
背靠着最近的墙壁。
到最后，连墙都无法给他带来安全感。
彻头彻尾的宅男，性子阴暗又孤僻。
他还总说你太过鲁莽，太过张扬。
我……有吗？
这问题还是留待观众评判吧。真正的观众还未落座。
分支
不过是做事方式的不同，典型的地下工作者心态罢了。
但你们的配合向来天衣无缝。即便是过分依赖评估报告的“剧院”，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你本想打电话告诉他，那艘离开的船不会等他，但你得到的只有永无止息的铃声，这份记忆让你痛痒难耐。
我们之间无需多言，他总能心领神会。
你们是绝佳的搭档，即便是过分依赖评估报告的“剧院”，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团队行动总让他坐立难安。
他也不喜欢喧闹的地方。
寂静，回忆。
另一种表述
这就是“狠人全家福”的所有成员。
分支
虽然已曲终人散，酒吧里却仿佛被记忆填满，忽然不那么空了。
分支
“你在那边还好吗？”
分支
“如果还有别的需要，跟我说一声。”
幻想的泡影全部破碎，回到现实。
分支
他当真是特警（carabinero）的骄傲。
他真的死了吗？
虽然露西娅嘴上说的是“应该是死了”——可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怀疑。
只是不想伤害你的感情罢了。
按说你该更难过才是。可关于他的记忆，只在你心里留了一片空洞。
以你目前的处境，这种程度的情绪反应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结束一整天骇人的侦查工作，处理完谋杀、盗窃、强奸案后，他就穿着那身特警（carabinero）制服，披着斗篷坐在那儿。
艾丝蒂总是坐在那张双人桌旁。
双臂抱胸，拒人千里。她不想被打扰。
这是她这代人的天赋。她知道如何避免与其他人来往。
也正因如此，她才是个出色的“道具”。
能接手她是你的幸运。
分支
分支
孤僻的贱人。
不妨想想，她心里是怎么形容你的。
别再沉湎回忆了。
回到正事上。
分支
他总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他说过很多有趣的话。
我会为你报仇的，兄弟。
无人听见这誓言，亦无人在意。
眨眼。
眼前的一切，依旧如初。
分支
分支
空荡荡的酒吧里，你的注意力无处落脚，只得在油腻的吧台上游移。
分支
分支
你发现自己盯着那台显像有所改善的电视机。回力球的门道，你依旧没能参透。
“现在这画面看起来好多了。”
分支
你发现自己盯着那台色彩失真的电视机。扭曲的画面让人根本分辨不出比赛双方。
“也许干脆把东西扔了算了。”
分支
你无事可做，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吧台后五颜六色的酒瓶。
分支
“还想要一杯的话就跟我说。”
分支
“你确定不想来点更烈的吗？”
“行，给我来杯利口酒。”
分支
“知道了。”
“唯一的问题是，利口酒要付钱。”
分支
“不用了。”
“那好吧。”
“我去后头搭把手，你肯定忙不过来。”
另一种表述
“换我来吧，露西娅。”（主动帮忙）
分支
“你以前在酒吧后厨帮过工吗？”她瞥了一眼顾客，又看向你。
记忆里，你只受雇干过间谍这一行。
兄弟们倒的酒还少么！这能有多难嘛？
分支
“为了弥补之前偷窥你的事，这是我起码该做的。”
她面露迟疑，一边是人手紧缺，一边又满心顾虑，陷入两难。
“好吧。我可以偷偷给你一笔……你只管清洁和整理，复杂的事不用你做，明白吗？”
“拿去。”她递给你一块抹布，“先从擦桌子开始。”
另一种表述
“行，你负责收空杯子、刷杯子、冲洗、擦干。懂了吗？”
另一种表述
“这些，送到那边。”她递给你一托盘的酒，朝卡座点了点头。
另一种表述
“你觉得自己能应付点单吗？”她没等你回答，就轻轻把你推向人群。
另一种表述
“好吧。”她警惕地看着你，“进去吧。”
分支
分支
擦桌子。
你拿着抹布在刚空出来的桌面上擦过，布面发出湿腻的声响，灰棕色的泡沫不断渗出来。
新鲜肥皂的气味，混着黏稠麦芽的甜香，以及酒精的刺鼻味道。
好了，搞定……等等，漏了一张。
这是一场与酒客的赛跑，刚擦干净一张桌子，一回头又看着他们把桌子弄脏。擦桌、等待、再擦桌，周而复始。一张又一张，直到酒吧里的人渐渐散去。
“嘿。”露西娅把手搭在你的胳膊上，“已经四个小时了，休息一下吧。”
不可能过了这么久。肯定是模拟系统出故障了。
停下手里的活反倒比连轴转更难熬。你的脑子还在高速运转，四处找着能擦的东西，根本停不下来。
你都快把这些桌子擦得冒火星子了。搞不好还吓跑了几个客人。
“你确实帮了不少忙。”她从吧台下偷偷递给你一把叠好的钞票。
分支
才四小时？感觉像过了一辈子……
她每天都这么熬，怎么撑过来的？
她早就习惯了吧。
这抹布都臭了。
你把抹布扔进吧台后的一盆温水中，可刚捞出来没几秒，又脏了。浸洗、擦拭、再浸洗、再擦拭，一遍又一遍……
分支
洗杯子。
你抱起一堆空玻璃杯，挤过人群，走到那口巨大的工业水槽前。
肩膀，肩膀，手肘，手肘。你使劲浑身解数，试图抓稳手里的东西。
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还吸引了几个客人担忧的目光，但你一直保持着镇定。
果然贪多了。
你慢慢摸出了门道，慢一点走，等那些醉汉踉跄着让开路就行。
这边刚洗干净，另一桌的空杯就又在催你。四面八方的杯子都在冲你招手，不停要求，不，是强求你的关注。
结束了吗？
不知怎的，真的没杯子要洗了。酒客尽数散去，又一个四小时过去了。
“这一轮真忙啊，干得不错。”她用抹布擦了擦额头，把你的工资推过来。
分支
慢慢上手了……
你一直干到再也没有空杯可收，回过神时，酒客已经散尽，又一个四小时过去了。
爽。这胳膊练得跟铁打的似的。
好几次都险象环生，杯子晃悠着差点倒了，还有的直接滑了手，甚至有醉汉打赌故意伸脚绊你，你的信心一次次被考验。
分支
送酒。
你端着托盘走向一桌客人，但他们还在喝第一轮；你又端去另一桌，不对，他们要的是淡啤！再换一桌——你个白痴，他们明明说要不加冰的……
就没有一桌送对的？有人故意整我吗？
所有人都冲你要这要那，而你只想弄清楚到底是谁点的龙舌兰玛格丽塔。
一整晚就在调鸡尾酒、擦洒出的啤酒、忍受各种智商嘲讽里一晃而过。
“哎，停一停。”你去端下一个托盘时，露西娅抓住你的手肘，“你没事吧？”
“我状态正佳呢，露西娅！服务之魂熊熊燃烧！我干得超棒！”
“哦，嗯。”她朝你身后望了一眼，“你已经干了四个小时了，去休息一下，透透气吧。”
“说真的——拿着。”她把皱巴巴的钞票塞进你手里，“今晚接下来的时间你就休息吧，我应付得来。”
分支
“我在这待多久了？几小时？几天？还是几年？”
“这帮人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一群畜生。”
我二十秒就能拆一把枪，结果居然栽在这种事上。
分支
点单。
五杯裂片龙舌兰，两杯青柠帕罗淡艾尔，单身派对的姑娘们要利口酒，一桌四个面色阴沉的客人要苏打水，还有杯怪异至极的特调——超甜奇袭咖啡混伏特加，加冰……
摇一摇，搅一搅，然后倒出来。
你的短期记忆经受着严峻的考验，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
露西娅肯定是增强体，不然怎么可能记住这么多。
她的脑子里怕是装着一本酒精饮品的配方百科全书，你可没这本事。
夜渐深，露西娅走到你身边，看着你这副燃烧殆尽的模样，默默把工钱递了过来。
分支
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鸡尾酒了。
如今你唯一认得的飞流，只剩烈酒的奔涌——从摇杯倒进酒杯，从酒瓶灌进马克杯，再从马克杯灌进嘴里。
分支
调酒。
你渐渐摸清了雾镜酒吧的节奏，身体靠肌肉记忆机械地运转，意识反而退到了幕后。擦桌、洗杯、倒酒、送酒，周而复始。
一整晚的时光，弹指间便已消逝。压力倒像个老熟人，时刻不离。
露西娅轻轻点了下头，微微呼了口气，把工钱递给你。
分支
调酒。
上班才一小时，你的脚就开始疼，累出一身臭汗，还挨了好几顿骂。一如既往。
一整晚的时光，弹指间便已消逝。连压力都开始变得熟悉。
“你越来越上手了。”露西娅看着你，把一小叠钞票递过来，“虽然我很感激你的帮忙，但总觉得这个世界需要你去做出更重要的贡献。”
疲惫地点点头。
她怀疑地看了你一眼，叹着气转过身去。
分支
“你错了。应该是这世界欠我的。”
“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
“不过这其实也不算是白给吧？”
“你看我这模样！我可是派对灵魂人物，是不是很顶用？”
“别纠结这个。你缺个帮手，我缺钱，就这么简单。”
“没有。完全没有经验。这有问题吗？”
“你说得对。看来我确实不是干这个的料。”（拒绝任务）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开，继续忙自己的活。
分支
分支
“今天没有多的钱可以给你了，不然老板会起疑心的。”她摇摇头，“反正夜深了，我自己能搞定。”
分支
“你认识一个叫伊格纳茨的人吗？业余摄影师，总穿件特别丑的大外套。”
“他叫这个名字？”她站定，“他是你朋友吗？”
谨慎地保持着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
你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们是同事。”
“哦，有意思。”
她不会说出她对他的真实看法。目前还不会。
分支
“我觉得他在跟踪你。”
“啊，是的，我已经知道他对我的‘兴趣’了。”她语气中带着苦涩。
“老板不让我把他赶走。他没闹过事，也没对谁动手动脚……他只会坐在那边那张桌子旁，腿上搁着那台大相机，死死地盯着看。”
分支
“你没听说无疆和拉卢茨的秘密条约？”
“条约……无疆和拉卢茨之间吗？”她语气中带着关切，“这和伊格纳茨有什么关系？”
“你的特警（carabinero）真没跟你提过？”
“布鲁诺的工作很忙。”她下巴紧绷，“特警（Carabinero）不怎么主动开口，我也不爱多问。”
分支
“算了，其实也不重要。”
“好吧。”她不太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他觉得你是间谍。”
她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他让我偷拍你和那位特警（carabinero）。不过我没拍。”
“王八蛋（Malnacido）！”她把抹布啪地甩到吧台上，然后带着歉意看了你一眼，“不是骂你，对不起。我真不敢相信他想把你牵扯进来。”
分支
“算你走运，我隔老远就能嗅出阴谋的味道。”
“对啊，我该烧高香了。”她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分支
“他总来这里缠你，你干嘛不辞职？”
“他其实没什么恶意，总是自顾自的。”她皱了皱眉，“或者说曾经是这样。我也说不准……”
想象着换个工作，换个地方生活，但要抛下之前的一切，代价太大了。
“知道他为什么对你这么痴迷吗？”
“一点头绪都没有。除了点酒，他一句话也没和我多说过。”
这让你想起他曾经假装跟你很熟，另一种的不自在。
“别再提伊格纳茨了。”（继续）
“如果他再让你给我拍照或者跟踪我，你就直接让他抱着他的相机滚。”
分支
“其实我帮他拍了一张你和你那个特警（carabinero）的照片。”
“王八蛋（Malnacido）！”她把抹布啪地甩到吧台上，“为了让你干这事，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鬼话，嗯？”
“他说那个特警（carabinero）是间谍，你是他的操控员。”
“你还当真了？”
“听着……”她瘪瘪嘴，眉头紧锁，“你的账已经结清了。走吧。”
“你这是赶我走？”
“我姑且认为你没恶意，但你再不从我眼前消失，我就要把酒瓶子砸你脑袋上了。”
“如果他再让你给我拍照或者到处跟踪我，你就直接让他抱着他的相机滚。”
“是我不对，抱歉，我这就走。”
“他说他女朋友出轨了。”（撒谎）
“哦，好吧，不过肯定不是他的女朋友。”
“这不重要。”
“对我来说很重要！要是那个疯子在外面乱说我的坏话，那我就有……我有权利……”
她宁愿他只是想要攻击她。她已经习惯了。
“去他的，无所谓了。”
“就是个变态而已。”（不告诉她）
“是啊，不过是个很执着的变态。要是没有他，我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每次她离开家的感觉：恐惧。
分支
“你想喝点什么吗？”她试着让气氛恢复正常。
分支
“他盯上你了，露西娅。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和你的‘道具’到底在搞什么鬼。”
“‘盯上’我？”她把手里的杯子和抹布仔细放好，“我的‘道具’？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个女人不光是和你不在一个层级，她甚至没踏进你的主场里。
分支
当你们之间不再隔着相机的长焦镜头，她看上去普通得可怕。
“等等……你是认真的？你真的不是间谍？”
“是什么？当然不是！”她压低声音，“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但那家伙已经跟踪我好几个月了。”
分支
“你误会了。我是‘剧院’的人。”
“好吧。”她警惕地说道。
“你是‘剧院’的人么？”
“我谁的人都不是。我是露西娅，今年三十七，按时交税，也早就不在外头惹是生非了，好吗？”
分支
又一个空实体？
不，就是个平凡人。不情愿地被拖进了另一个世界。
你第一次注意到，在她的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伤疤。
酒吧里的醉鬼们在为球队获胜而狂欢。街对面，一群穿着对手队服的人攥着碎酒瓶，虎视眈眈。人群中有个年轻女子，每次欢呼声传来，她咬紧牙关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们这些人不都最爱谈交易吗？”
“看来从你这儿套不出什么了，很不错的纪律性。”
“谢谢。”她环顾四周，刻意避开你的目光。
“糟了……”
“怎么了？你在说什么？请告诉我。”
她的双眼在你的脸上扫视，想要找到一些安慰。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必须知道。”
分支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不知道……刚才……”她花了点时间平复情绪，思考了一下，“算了，好吧。”
她肯定受过超高规格的训练。将她的灵魂在你指间反复筛滤，让那个藏在伪装后的女人显出原形。
“你是无疆的人，还是‘剧院’的？”
“我不给‘银行’打工，也不会唱歌。我就是个酒保。”她盯着手里的杯子，仿佛怕它突然消失。
“你的‘道具’——那个特警（carabinero），你把他推到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布鲁诺不是‘道具’，我不管那该死的词是什么意思。他是我男朋友。”
分支
可他戴的戒指，却在讲述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你爱他吗？”
“我们九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她轻轻叹气，“情况很复杂，但不是……没什么龌龊的事情。”
明明就是，只不过是那种最可悲、最平淡的。
分支
“这么说，你和你的‘道具’上床了。虽说有失专业，但够刺激。”
“我说了好几次了，我根本不知道‘道具’是什么意思。”
分支
分支
“所以你就背着他的妻子，和他搞在一起？”
“去死吧。”她把抹布啪地甩到吧台上，“你听着，你的账已经结了，回家去吧。”
“巧了，我也有个‘男朋友’，不过他现在还在昏迷中。”
“我很遗憾。”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分支
“巧了，我也有个‘男朋友’，不过那就是另一个更糟糕的我罢了。”
“哦，不过男人不都是这样吗。”
“他是你唯一的男朋友？”
“别装糊涂了。我可有照片为证，你和那个特警（carabinero）私下交换情报。”
“你偷拍我们？”
透过她冷漠外表上的裂缝，恐惧开始渗透出来。
“他的做法，你就一点都不觉得膈应吗？”（结束）
“我没事。相信我，比这更奇怪的我都不怕。”
分支
“可不管我走到哪，总能撞见他。”
“是吗？真倒霉。”
只有一丝丝同情。
“天啊，当然没有。”
她轻轻笑了一声。
“回头见。”[离开]
“回头见。”酒保点了点头。
另一种表述
“快喝完，我们马上就打烊了。”酒保点了点头。
分支
分支
分支
分支
“又见面了。你要点什么？”
分支
“店里刚刚消过毒，可以管上好几年了。”她嘴唇抿成一条恼怒的直线。
“其实我不是清洁工，只是穿了这身制服而已。”
“嗯，好吧……”她困惑地看着你，“你要点什么？”
分支
“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好吧。问吧。”她说着，挺直了身子。
希望能融入她身后的一排排烈酒。
分支
分支
“你想找茬吗？”她朝你的吉祥物头套点了点头。
“我戴着这玩意儿怎么会找人茬？”
“这是雷克创队的吉祥物。这里是基萨奇酒吧。”她慢条斯理地告诉你。
就好像她在向一个智障解释。
这里是部落混战的战场。
“这是一座自由的城市。就当提醒你一声。”她的眼神足以说明她说的每个字都很认真。
“受教了。”
“在基萨奇酒吧里，你只会看到穿那个的人。”她摇了摇头。
像这样的体育主题酒吧通常都只支持一支队伍。你一定是穿上了死敌的球衣。
“谢谢你把电视机修好。你人挺好的。”
“基萨奇对阵皮托尔，有兴趣吗？比分打平。”她朝上方的电视点了点头。
紫色的光斑散去，球场上回力球员来回击球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分支
“我还得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她嫌弃地指了指烂醉的伊格纳茨。
另一种表述
“你平时总是把同事喝趴下吗？”她嫌弃地指了指烂醉的伊格纳茨。
“我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
“我该提醒你的。大多数晚上，他一杯酒要喝上至少一小时。”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分支
“他压力很大，想找人倾吐一下。”
分支
“那他可能要把所有压力都吐在地上了。”她忐忑地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他。
分支
“你真大方，肯听他倾诉。”她眯起眼睛。
“聊了聊猫。”
“猫。”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你，“好吧。”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委婉说法。
“聊到你了。”
“好吧。我猜到了。”
就像一块石头突然被雷劈中，她纹丝不动，但她的分子结构已经遭到了改变。
分支
等下次她有机会去皮托尔工业区，一定会向瓠瓜四献上一份供品。
“天使啊，让他离我远点，永远别再靠近我……”
“希望他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麻烦。”
“还是老样子——喝酒，顺便在以为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我。”她用鼻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你觉得他状态怎么样？”
“郁郁寡欢。”她毫不犹豫地说。
“知道是什么事让他这么消沉吗？”
“不知道。他一直这样。除了下命令，从不和我说话。”
不可思议的行动员和社交废物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分支
“你知道他在跟踪你吗？”
“知道，我清楚他的‘兴趣’，谢谢告知。”
“你被他蒙骗了。这家伙可是个天才。”
“擅长盯着人发呆和叹气的天才？”她挑了挑眉毛。
“看着挺可怜的。”
“那家伙很可悲。”她压低声音，“说实话，我都懒得费心阻止他。”
“他盯上你了，你知道吗？”
“哦，是吗？”
“伊格纳茨让我拍了你和你的‘道具’——那个特警（carabinero）的照片。”
“你偷拍我们？”
透过她冷漠外表上的裂缝，恐惧开始渗透出来。
分支
分支
“你该小心点。被‘泣眼’盯上很危险的。”
“泣眼？”她一脸严峻，“你在说什么？”
你呼唤了恶魔的名字。
“不用回答了。要么点单，要么走人。”
分支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好吧……谢谢。”她吃力地叹了口气，“直接说你要什么。”
“你该小心点。被‘泣眼’盯上很危险的。”
“别提了。”她语气阴毒，“否则我会把你们俩一起赶出去。”
她心中某些被长久压抑的东西苏醒了。
分支
“好吧，你要点什么？”她叹着气说道。
分支
“他总觉得你是个间谍。”
“我不想知道。拜托。”她恳求道，“直接说你要点什么，要么就走人。”
分支
“再说声抱歉，不该拍那些照片的。我当时真以为伊格纳茨是正经人。”
“疯了（Loco）。”她低声咕哝。
“他这人是挺怪的。”
“我是说，你才疯了（Loco），竟然相信他。”她的目光令人生畏。
“全世界都疯了（Loco）。”
“可这不是借口。”
“不说伊格纳茨了。我要点东西。”（继续）
“当然。你要点什么？”
分支
“纯粹酒量不行。”
“唔。大多数晚上，他一杯酒要喝上至少一小时。”
“嘿，至少他现在没盯着你了。”
“你指望我说声‘谢谢’吗？”她眨了眨眼。
“就让他在这醒酒吧。”
“我是这么打算的。虽然我力气够大，也没法把那货拖到门外去。”
分支
“你交的酒友真奇怪。”
另一种表述
“你交的酒友真奇怪，赫歇尔。”
“跟你说过了，我和伊格纳茨是同事。”
“嗯。”她点了点头，“好吧。”
看向你身后，认真地盯着他的桌子。
“你认识伊格纳茨？”（装傻）
“他是常客。”
分支
一直抑制战逃反应。容忍危险，适应危险，一夜又一夜。
他或许已经发现了她，但同时也被她察觉。
“总比一个人喝闷酒强。”
“也许吧。”
“晚上好。”她点了点头，避开了你的目光。
看向你身后，有意无意地盯着伊格纳茨。
（压低声音）“嘿……伊格纳茨在这儿吗？”
“嗯哼。”她没有移开视线。
“你认识坐在那张桌子的男人吗？”（朝伊格纳茨抬了抬下巴）
分支
分支
“你想喝点什么？”她的声音回荡在几乎空无一人的酒吧里。
另一种表述
“你想喝点什么？”她提高音量，盖过酒吧里喧闹的人声。
在她头顶上方，一台壁挂式小电视正在播放回力球赛，赛场上的呐喊声在滋滋的杂音干扰下，听上去又尖又细。
酒保双臂抱胸，面露倦色，极不情愿地与你对视。
分支
“或许你该换个地方喝酒。至少暂时别来这里。”她的表情冷硬。
你的话把她的世界掀了个天翻地覆。她需要更多时间来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