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到坍塌的气动输送系统旁。

你回到坍塌的气动输送系统旁。

歌曲的副歌片段在管道中短暂回响。你离声源更近了。

指尖轻叩管壁，应和着整栋楼的歌。

你双手十指同时敲击，管道发出沉闷的声响，像被放大的编钟在低低鸣奏。

就在你跟着节奏敲击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转身望去。

先前见过的那个女人冲进房间，怀里抱着那男人送的礼物。她满脸通红，行色匆匆，随即将包裹塞进一根气动管道里。

另一种表述

年轻的卡穆娜冲进房间，怀里抱着那个操着超级阵营口音的男人给的包裹。她满脸通红，行色匆匆。

“诶，保安先生们，”她朝桌边两个黑影喊道，“是卡穆娜啦。”

卡穆娜？这声音比记忆里稚嫩许多，可除此之外分明一模一样——原来她就是集市上那个老妇人，正是韶华未逝的模样。

“我要把这礼物用气动管道送过去。这是给听歌会的。我要是自己拿着，他们就看不见我的裙子了。”

柯特提到的那个礼盒——她送到了楼上办公室的D6号格子。

包裹在管道里缓缓移动，那首歌也随之攀上高潮——随即又渐渐低沉，直至管道将包裹彻底吞没，消失在视野尽头。

“回头见！”

她转过身，身影渐渐淡去，那首歌也一同消失。

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冲进房间，怀里抱着个包裹。鬓边别着一朵红花，裙摆下的鞋子闪着细碎的光芒。

这地方有幽灵。

已经知道了！

那你干嘛来这？

麻烦你适应一下。

尽量适应这个闹鬼的地下室。了解。

鬼啊！有鬼啊！！

行了，我知道了——有很多只鬼！嘘。

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它们吧。就这么定了。

话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离大谱啊？

赶紧麻溜地出去吧！

查看管道。

管道扭曲缠绕，早已腐朽不堪，每一根都破败得各具特色。

从管道内部传来许多尖锐的叫声和爪子刮擦声。看来这是个鼠族迷宫。

这些管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多半是岁月侵蚀的缘故。但其中几处损坏，看起来绝非自然老化——尤其是那根管道，凑近细看，金属壁上赫然刻着一行字：“致最高人渣”。

伸手探进管道。

你将手臂深深探入其中一根管道。

里面到处都是老鼠屎。你都要感染狂犬病了。

这些都是党的小白鼠。向它们致敬。

对着管道敬礼。

指尖传来细碎的触感，像是小动物的胡须，还有微弱的体温，带着呼吸的热气。它们没有咬你。

它们可能已经繁衍了六代，却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文化宫。本能已经退化了。

抽回手臂。

一声不满的吱吱声响起，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有个小畜生咬了你一口。

抓住那小畜生。

那小畜生又狠狠咬了你一口，随即迅速退到你手臂够不着的地方。

下一次你产生反对团结的念头时，请回忆起这颗重要的牙齿。

猛地抽回手。

你慌忙缩回手，管道深处传来一阵透着得意的吱吱声。

还有什么……（返回）

你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包裹去哪儿了？

你低下头看向右侧的管子，然后顺着管子看向上方建筑物的内侧，寻找线索。尽管已经过去了很久，你依然感觉到一种受到牵引的感觉。

任由管道带你前行。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你被一股力量推进漆黑的管道深处。只觉身体在管道中飞速穿梭，掠过建筑的墙壁与天花板，朝着终点疾驰而去。

成群的老鼠在你身旁吱吱叫着，像是在为你这场惊险的滑行欢呼助威。它们的叫声，竟与那首歌的鼓点完美合拍。

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直到隧道尽头透出一缕微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一把椅子，还有墙上那个醒目的字母“N”。这里是内斯托尔的办公室，一个标着D6的文件格格外显眼。

似乎这里就是歌的源头。也许包裹还在小格子里。

滑行途中，腰间、腿上、手臂接连传来刺痛——那些老鼠，竟开始啃咬你的皮肉。

“原谅我吧，管道里的老鼠们！”

听到你的求饶，它们的啃咬似乎收敛了几分力道。

试着加速。

你将双臂紧贴身体两侧，速度陡然加快，身后传来老鼠们气急败坏的尖叫。

奋力挣扎。

你拼命扭动身体，想要甩开那些老鼠，可它们反而越聚越多，啃咬撕扯着你的皮肤。一只老鼠甚至狠狠咬住了你的后颈，你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继续向前飞驰。

这一次你更没招了。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离开。

你挣脱了管道，任由它在身后缓缓锈蚀消融。

凑近了才看清，这是一套气动管道系统——曾几何时，它负责建筑里的包裹与信件传递。如今却在锈蚀中苟延残喘，每一次喘息都伴着管道开裂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解。

你能听见那首歌微弱的回响。

你依稀能听到一些鼓声，但无从分辨它们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