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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箱仍然堆满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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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里面张望。
层层叠叠的废弃物积压了好多天,一堆被丢弃的杂物在你面前堆成了一部完整的历史。
这个垃圾箱简直就是个档案库。搜寻一下,你就能还原出这个地方最近的历史。
你感觉到里面散发出一股温热。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发酵。
这得靠专业的城市取证知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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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垃圾进行城市取证。
这项归档工作要求勇气和勤勉。你面前的大堆物质被分为了三个泾渭分明的层级。你需要探索每个层级才能彻底分析。
从哪一层开始?
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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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过最表层。
目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假牙、一个破瓶子,哦——还有几枚辉币,如果你想要的话。
抓住那些钱。
你从腐臭的垃圾堆里摸出几枚辉币,有两枚还沾着不明的油腻污渍。
别慌。不要去想在这里繁衍生息的蛇虫鼠蚁。
把精力向下集中。
你的手掌伸进残渣,各种湿滑黏腻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你的手指擦到了某种锋利的物体——也许是纸张。
快,趁污泥还没将它夺回。
把那张纸抽出来。
你用指甲死死抠住那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把它从腐臭的垃圾里拎了出来。看起来是一小团印坏了的废纸。
查看这张纸。
打印这文件的机器显然出了故障,墨迹要么在纸上晕成一团,要么重影叠加,化作一个个晦涩难懂的深黑色符文。
上面写了什么?
婼沵巳嘫咯咯芣叺,楩蔠將被廹尒杺翼翼,荹荹潙營
已遭恶魔侵蚀。这是机器发出的绝望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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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位燃尽生命的行动员在不幸遇难之际发出的垂死之声。(敬礼)
这团废纸再也没有别的信息了。它的存在,不过是为了提醒你:记得清理打印机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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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的取证研究就算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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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深一点。下面还有更多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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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是一段为电子眼设计的密码。看来它们现在都能相互对话了……
打出这种鬼画符的东西应当在第一时间替换掉,不管它是什么。
美错。
不管它。
它化回了温热的烂泥里,从此再无人能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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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来得及抓住,它就又化回了温热的烂泥里,从此再无人能得见。
这触感,简直就像在摸一颗眼球的内部。
探索中间层。
你徒手在温暖的中层垃圾仔细翻找,直到碰到一个纸团。
过期咖啡的酸馊,油腻酱料的残渣,打字机墨水的刺鼻气味,还有化学处理过的木浆味儿。
将纸团展开,阅读里面的内容。
“……两票赞成,一票否决,空荡的房间里余音回荡/无声的喘息/抬起头,目光锁定那光芒万丈的明天/亡者游行的队伍浩浩荡荡远去,唯有我,被遗弃在原地……”
对岑吉兹·巴利克自由诗风格的模仿还算到位,但在副词上还可以再下点功夫。
打印文字的上方,用红墨水潦草地写着一行字:“感谢来稿。遗憾的是,《诺斯克伦特评论》暂不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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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拒掉了一大堆投稿。
失败的历史就在你的指尖。
《诺斯克伦特评论》……那家诗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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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件物证来看,这家刊物的眼光极其之高。
这份拒稿证明他们的办公室就在附近——也许就在你身旁的这幢大楼中。
《诺斯克伦特评论》。感觉是家文学杂志?
探入最底层的深处。
你已经摸到了垃圾箱最深处、最潮湿的一层。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传来,说明你已经触到底了。
在底部摸索。
你的手指开始在烂泥里摸索,可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几乎要把你呛得窒息。
腐烂蔬菜的刺鼻气味灌满了鼻腔。唾液在你口中的角落积聚。
那股浊气让你头昏脑胀。
幸运的是,你的勤勉敬业没有白费:你的指尖在这堆黏腻物质最远的角落里摸到了某种硬的东西。
感受那东西的边缘。
这东西大部分地方都是圆润的,边缘处有些棱角分明的线条,还有几处平滑的表面。
取出物体。
是一副脏兮兮的眼镜:宽大的黑框,镜片的厚度,怕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厚的那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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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副眼镜……
你想到集市里那个叫梅兰的女人。她之前给你看了她失踪父亲的照片,这就是她父亲戴的那副眼镜。
另一种表述
是梅兰失踪的父亲。她给你看的照片里他戴的就是这副眼镜。
另一种表述
是派对用品摊主失踪的父亲。她给你看的照片里他戴的就是这副眼镜。
另一种表述
这正是派对用品摊主给你看的照片里,那位老人戴的就是这副眼镜。
我应该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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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想知道这副眼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结合这副眼镜,再加上那栋孤楼的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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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失踪的摊贩也和这座秘密监狱有了关联。
仿佛你还需要什么额外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找对了地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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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诗刊……就是秘密监狱的幌子。
这里一定就是那座秘密监狱……
那边那家诗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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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值得深入调查一番。
水闸上方的建筑。
这副眼镜怎么会在这里?
这片街区并非住宅区,自然也没什么行人。也就是说,这幅眼镜不太可能是不小心遗落在这里的……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严重到不容忽视。
一种令人胆寒的确然感渐渐形成。
镜片的厚度格外显眼。你从未见过这副眼镜。
没了它,这副眼镜的主人怕是要变成半个瞎子了。
胃酸猛地涌上食道,带着灼人的痛感。
先歇会儿,别搞城市取证了。(退后一步)
你把自己从垃圾堆里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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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次钻入箱内,回到那团黑暗奇幻的污浊之中。探险家,这次你要选哪条路来填满你的日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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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你的手臂犁进那片满是尸骸的原野。
你脚下的泥泞小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还在渗血的尸体。就连从龟裂土地里伸出来的枯树,也早已朽烂扭曲,没了半点生气。
继续前进。
你越往前走,尸体就越多,腐烂的程度也越发严重。到最后,你几乎看不出它们曾经是人了。
一滩滩令人作呕的腐肉,在泥水里搅作一团——兄弟融合的终极形态。
不停前行。
你在一片充斥着黏稠筋腱的恶臭泥沼里艰难跋涉,可没走几步,胃酸和融化的肌肉组织就黏在了你的腿上,沉重得让你寸步难行。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这场“垃圾箱探险”,让你得到了深埋其中的“宝藏”:一大堆塑料餐具和纸盘!
只有学校和监狱才会需要如此大量的廉价餐具。
这些东西在城市的这一片可不多见。
多半是误送到码头的货物,于是就近处理掉了。换作是其他原因,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你已经抵达这条路的尽头。一切已被记录,即将存入你内心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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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浪费时间。
到此为止。(从垃圾箱里抽身)
你直起身,连带着垃圾箱里的碎屑也飞溅而起。你踉跄着站稳脚跟,重返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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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指伸进老鼠窝。
一个狭窄的洞穴在你面前展开。石壁间回荡着凄厉的吱吱声,从远处幽幽传来。
继续向里挤,进到洞穴的更深处。
你奋力挤过石缝,岩壁上的凸起划破了四肢。终于,你进入一片开阔空间,洞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皮癣斑驳的老鼠。
你一定不能显露出畏惧。哪怕只表现出一丝迹象,那染病的鼠群就会将你吞没。
鼓起勇气。
你迈步走进空地中央,上百只老鼠瞬间四散窜上洞壁,仓皇逃窜。唯有一只悬在正上方,直到爪子再也抓不住,径直坠落——你的死期到了。
将幻想中的鼠辈抛在脑后,专注于你从垃圾箱里淘来的战利品:一堆破旧不堪的塑料扎带手铐!
这种东西,通常是执法人员用来快速束缚嫌犯或扣押人员的便捷工具。
看来被捕的人数不少……
更奇怪的是,这么多手铐竟被一股脑扔进了一个垃圾箱。官方处理这类东西时,本该有一套更合规的流程。
也就是说这些扎带手铐来路不正。可能是犯罪分子的手笔,或是其他违法乱纪的势力。
垃圾层层叠叠。
让自己的手爬过满是脓疱的隧道。
通道内,疮疖遍布,脓水四处喷溅。四下里漆黑一片,唯有你手中的光源勉强照亮前路。
照亮前方的道路。
你高举提灯,躲闪着从洞壁喷射出的绿色黏液。可这一切都是徒劳,不消片刻,你便被黏液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黏糊糊的液体灼得你裸露的皮肤生疼,仿佛永远都洗不掉。
与软泥共存。
脓液中的酸性物质融化了你的防护装备,开始腐蚀你的血肉,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毒气。你吸入毒气,在幻境中渴求着在一处安乐之乡,迎来一场痛快的死亡。
慢着,你并未真的丧命,反而是从垃圾箱深处刨出了“宝贝”:几个装着用过的纸巾和排泄物的塑料袋!
粪便块头不小——要么是大型犬拉的,要么就是人。
应该是没机会使用正常的厕所吧。
若是如此,他们肯定就在这附近——毕竟,没人会大费周章跑老远去倒一泡屎。
我真不该去碰那些污秽的。
都是这种题材的必备要素。黑暗奇幻的基础。
算了,不搞这个了。(离开垃圾箱)
你挣扎着爬出垃圾箱,拂去浑身上下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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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来了?垃圾箱内的污秽图景依旧令人作呕。你得唤起那些黑暗奇幻的桥段,好让自己撑过这次潜行。
好吧,就当这是场黑暗奇幻冒险。幻想引擎,启动。
你脑海深处,一台古老的引擎开始缓缓运转。
你纵身跃上垃圾箱边缘,将上半身没入那片腐朽的污秽图景。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兄弟们可不会缩在什么地下城里鬼混。他们才不屑碰什么黑暗奇幻的玩意儿。
黑暗奇幻?
就像是你小时候爱看的那些低俗小说:《沟渠行者》,《血腥囚室》,《恐怖之枪三部曲》。
感觉就像踏入了某个黑暗奇幻世界中的腐臭之地。
再次钻进垃圾堆。
你的城市取证研究还不完整。还有更多层要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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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受够了。[离开]
垃圾箱连同它腹中的一切,终将随时间腐烂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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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垃圾堆积如山,早已漫过金属垃圾箱的边缘,溢得到处都是。
环卫队准没有按时收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