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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小姐,这儿不准通行。你走别的入口吧。”他摆了摆手,示意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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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我真不能放你过去。猪母正在里面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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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
“我已经说过,猪母出来散步了。换作是我,绝对不会往后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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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必须得过去,有个男的在跟踪我。”
“男人?”他大刺刺地朝你身后瞥了一眼,“哪有什么人?再说了,遇上男人也比遇上猪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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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头野猪。它肯定没那么危险。”
“猪母曾干掉过一整支特警(carabinero)小队。她的皮又厚又硬,子弹穿不透,直接被弹飞了。她还啃光了所有人的脸,连他们的大檐帽都没剩下。”
“那我应该走哪里?”
“去东边的正门吧。也请你保持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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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条路:旧的消防紧急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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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沿着南边走,穿过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也许成功的几率更高。
你脑中构建的这个地区的地图并不完整。你现在的工作条件很不利。
“那我想想办法吧。”[离开]
“那就好。莫里托也建议你这么做。”他摆了摆手,示意你离开。
“那就让我过去,天底下没有哪个老妈是我应付不了的。”
“你不懂。我说的是‘千猪之母’,后巷野猪群的女王。有人看见她了,平民过去可能会有危险。”
“主母?”
“就是‘千猪之母’,后巷野猪群的女王。有人看见她了。平民过去可能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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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叫你把这身衣服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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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一个没穿裤子的男的从你附近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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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事是吧?他说丢了一批袜子的货。”他指了指北边的后巷,“他往那边去了,跑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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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生意人,对吧?”他指了指北边的后巷,“他往那边去了,也不知道袜子找着了没。”
“我还在找那个没穿裤子的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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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事今天过得可真够呛的。”他指了指北边的后巷,“他往那边去了。我猜你俩都在为袜子的事犯愁吧?”
“他是你朋友还是怎么?”他指了指北边的后巷,“他往那边去了,跑得飞快。”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没穿裤子的男的在这附近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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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那位卖袜子的同事,对吧?去码头那边找找看吧。”他朝西边点了点头。
同事?他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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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没拦着他?”
“我拦了,然后又放他走了。那可怜人今天已经够倒霉了,一整批袜子都弄丢了。”
伪足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启用他的身份?
跑起来,别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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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具体跟你说什么了?”
“说是有一大批卖给工人的袜子不见了,还说‘梅莉塔’肯定要扒了他的皮。”
放轻松,把这件事忽略掉。
“梅丽塔是谁?”
“要么是他老板,要么是他老婆。不管是谁,他都要倒霉喽。不过,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袜呢。”他微微一笑。
“说得好。”
“莫里托最会讲冷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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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表示‘受不了你’的叹息。
“嘿,这可是我几周来讲得最顺溜的冷笑话。”
“见鬼。”
“你从没听过那个名字,而且你保证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我会尽快找到他。”(返回)
“真想过去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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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得赶紧去处理这事。”[离开]
“那就好,总得有人管这事。”
“当然,他在码头那边。”他朝西边点了点头。
“你能跟我说说山寨集市的事吗?”
“卖碟的彼得就是个老混蛋。我问他找张血魔像的老碟,他却说宁可往脚上绑两块泡沫板跳运河,也不乐意帮我找。”
这逻辑不通。为什么不绑点能沉底的东西?
“我很确定泡沫塑料会浮起来。”
“我也这么跟他说了。结果他说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说要死得慢点儿,好让我听他惨叫上几个小时。”
“听起来够极端的。”
“我不懂他干嘛老把这些暴力的词儿挂嘴边。要是哪天他真这么干了,也没什么冲击力了,只会让人觉得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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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像是什么?”
“血魔像是支乐队,能治愈一切创伤。是他们的音乐让我们从满身沾满屎的直立猿变成了人类。”
“好心办坏事。当猴子的时候反而更好。”
“那就是血魔像的对立面。听着更像原始主义的民谣垃圾。”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血魔像在你们那儿可能被禁了。他们的后泥核风格太激进,大多数地方都接受不了。”
“他们的曲风是什么样的?”
“原始、肮脏、缓慢,毁灭一切的感觉。就像一支巨人军团在水下咆哮,把悬崖举起来对撞。”
这些词你一个也理解不了,单个拎出来不懂,组合起来更是一头雾水。
“其实对大多数波托菲洛人来说也很猛。感觉好像没人在乎咱们自己的音乐了。自家的艺术也没人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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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听说过这个乐队。”
“你是血魔像的粉丝?”
“血魔像能治愈一切创伤。是他们的音乐让我们从满身沾满屎的直立猿变成了人类。”
“波托菲洛的音乐圈现在怎么样?”
“半死不活。或许已经凉透了。”
一股巨大的忧伤席卷他全身。
“十年前,顶多十五年前,集市后面那条巷子里还流行办热评派对。只要你敢把音量开到最大,就能上台即兴演奏。那些失真的声响,隔着三条运河都能听见。”
“我们那时还有本地杂志——《音骨》(Ossos do Som)、《流浪音》(Vadio Sonico)。你一眼就能认出那些做杂志的人——他们手指上全是孔眼儿。”
“穿孔?做杂志用?”
“当时没有打印机,但老太太们教过我们。卡穆娜姨妈也教过。把黑丝带穿进卡维拉-5000型里,把纸粘在废信封上,然后猛踩踏板。咔嗒,咔嗒,咔嗒。”
“每本就几页纸。熟手一小时能做出四五本。而且每本都是独一无二的。”
“本地音乐圈后来怎么了?”
“被拉卢茨的工业糖精流行乐给淹死了。现在那帮小孩用做作的假声唱什么海滩,明明连见都没见过。穿得也跟牙刷广告里的模特似的。”他挠了挠后脖颈。
这个动作让他的袖口向下滑了一点。就在这短短片刻间,他手上的刺青露了个小角,浓重而厚实的墨色在你眼前一闪而过。
“或许只是一时风潮,下一波就会回归本土。又或许……是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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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点别的吧。”(换个话题)
“问吧。”他提了提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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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确实是他的作风。”
“他是恨你,还是只恨你的音乐?”
“我猜他主要是恨他自己吧。”
“我有些好奇,这附近有没有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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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捋了捋小胡子,“我已经警告你不要冒充特警(carabinero)了,你还找监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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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更好的问题:你干嘛半点遮掩都没有,就这么直愣愣地去问一个市警(Guardia Municipal)这种问题?
“因为好奇嘛。我听说水闸附近有座监狱,就在环岛附近。”
“你是被人耍了吧。”他眉头紧锁,“据我所知,那边的楼是一个杂志社,净印些嗯嗯呐呐的诗作。”
继续追问。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嗯嗯呐呐’?”
“你懂的。”他翘起小拇指,“就是拿腔拿调的,毕竟号称是诗嘛。”
“那家杂志有名字吗?”
“好像是叫《诺斯克伦特评论》。跟那片海一个名字。”他撇了撇嘴,“大概是想显得有深意吧。”
“据莫里托所知,这附近没有监狱,也没有类似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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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就是座关押创意的监狱。”
“嗯,我本人对诗歌不感冒,但肯定有人喜欢。我记得那地方叫《诺斯克伦特评论》,是用那片海命名的。”
“不是那种关人的监狱。我指的是历史遗址之类的,给游客参观的那种。”
“嗯,我们这儿没有。”他茫然地看着你,“我从来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把监狱变成旅游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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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和你搭个话。”(走开)
“你的搭话水平可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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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是时候来个引人遐想的退场了!
“我对这些东西有点着迷。我是说监狱。”
“着迷这?展开说说?”他慢慢扬起右边的眉毛,一脸好奇。
(咬着下嘴唇)“又粗又大的栅栏做的铁窗、公共淋浴间。就那种,你懂的,监狱。”
“不,我不懂。而且这附近没有监狱。”他身体后倾,动作极其轻微,“但莫里托明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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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捋了捋小胡子,“你一个外国来的袜子商,找监狱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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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存心要搞砸自己的伪装身份吗?
你们俩对袜子生意都一窍不通,而你们的不同之处在于,你可以临场现编。
“我想做个市场分析。监狱设施是会影响经济的,你肯定能懂。”
“对。”他细细琢磨了一下,“很有道理。毕竟这关系到利润……还有其他什么的。”
可能有必要说明一下,此时你要应付的并不是什么特别敏锐的对手。
“特警(Carabinero)的拘留点都在北边,我们这儿也没有监狱。”他点了点头,“从做生意的角度看,是好事,对吧?”
“这问题有点奇怪。”他捋了捋小胡子,“和莫里托说说,你一个游客找监狱干嘛?”
“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你能帮帮我吗?”
“嗯。”他侧身朝你身后瞥了一眼,“别担心,没人跟着你。”
这外行做法,简直跟扯着嗓子喊“喂?有跟踪的吗?”没两样。
我们在指望什么?指望奇迹发生吗?
“你可真够谨慎的。顶级手法啊。大哥。”
“那当然。市警(Guardia Municipal)接受的训练是一流的。”
“你到底能不能帮我?”
“这个嘛……”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你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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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裙子的问题?穿成这样太吸引眼球了,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我觉得那不是重点。”
“嗯。是不是你撩人家了?”他缓缓点头,“又或许是你想多了?你要记住,男人从你身边走过,不代表他们就在看你。”
他有份死记硬背下来的答疑清单,正在一一进行列举。
“我就理论性地问一下,对市警(guardia municipal)的警官说‘你吃屎去吧’会被判什么罪名?“
“只要警官没有受到人身威胁,就不构成犯罪。”他皱起眉头,“但这样做非常无礼。”
“你,吃屎去吧。”
“或许是你这张臭嘴惹了人家?”他摇了摇头,“不管怎样,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莫里托很高兴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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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没说。”(放弃话题)
“莫里托很高兴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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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放弃话题)
“请问你知不知道坦普在哪?”
“这名字我不太熟。”他耸了耸肩,幅度大得夸张。
作为市警(Guardia Municipal)一员,他不大可能公开谈论一个盗版贩子。
从肢体和表情来看,他一点都没打算佯装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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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问你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坦普失踪了。”
“人口失踪案归特警(Carabinero)管,与市警(Guardia Municipal)无关。”他皱起眉头,“这是标准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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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那你能告诉我,谁能帮上忙吗?”
“告诉你有谁认识一个‘不存在的家伙’?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这样呢,能帮忙吗?”(拿出10辉币)
“你去问我姨妈卡穆娜吧,她可能认识这人。”你的辉币“嗖”地一下消失在他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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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过去)“那如果我们悄悄说呢?”
“我还是不认识。”他悄声回答。
“要是有人从事非法交易还被我发现了,那就必须得按规矩办事。文件、许可证、例行检查……只要有任何违规之处,我都有责任如实上报。”
荒谬的现实,往往需要一场荒谬的表演来衬托。
“不会吧?你连卖盗版的大佬都不知道?”
他不是在隐瞒实情——他只是碍于这身制服,不想蹚这趟浑水。
“我遇到那个码头小偷了。是宠物地带的一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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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地带?嗯,只可惜那地方不在我的辖区。”他耸了耸肩,“让别人处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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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抛开这个案子不看,这里挺太平的。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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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点也不算差了。你能有时间反思过去的错误。”
“要我说,越太平越好。”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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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最难办的是防着人靠近野猪。”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所以我才抹了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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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最难办的是防着人靠近野猪。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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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巷看到了几头小野猪。它们好像没什么危害。”
“我们担心的不是小崽子,而是野猪泛滥成灾的问题,而且它们成年后个头大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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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头野猪也没看到。”
“那是你运气好。野猪泛滥成灾的问题已经持续好几个星期了。后巷里到处都有它们的踪迹。”
“也就是说一没敌人二没危险?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当差当得心安理得的?”
“上回出事,整个集市都烧了个精光。”他拽了拽身上的制服,“现在这样太平的日子就挺好。”
“听起来你没出多少力嘛。”
“相信我,我的作用可大了。”他拍了拍胸前佩戴的铜质徽章,“只要我往这儿一站,就没人敢违法乱纪。这就是最好的威慑。”
“你猜的没错。宠物地带有只猴子,它就是你要找的码头小偷。”
“我很确定,那个码头小偷是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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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这附近哪来的猴子?除非……”他眯起眼,朝西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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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呢?”
“一个叫‘宠物地带’的地方。以前养过一只猴子,不过那家店已经废弃好几个月了……”
“它还在里面。我亲眼看到的。”
“嗯,只可惜那地方不在我的辖区。”他耸了耸肩,“让别人处理去吧。”
“没错,肯定不可能。”
“嗯。”他朝那边最后扫了一眼,然后恢复了站姿。
“对,那边空掉的房子里就有一只,我亲眼看到的。”
“宠物地带以前养过一只猴子,但那家店早就关门了,猴子肯定也不在了。”
“按照你之前的描述,这种情况好像最有可能。”
“胡扯,肯定有别的解释。说不定是小个子野人干的。”
“宠物地带在什么地方?”(继续)
“就在集市西入口的外面。不过现在店面被一道厚重的金属卷帘门挡住了——你进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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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道,你早就溜进去过了……
“确实太荒唐了。”
“肯定有别的解释。说不定是小个子野人干的。”
“最近有什么威胁到和平的祸害吗?”
“码头最近出了好几起盗窃案。所有板条箱都被撕开了,而且破损得很奇怪……”
“什么东西被偷了?”
“什么都有。依我看,是小孩干的。他们肯定也想吓唬人,因为有人大晚上听见了怪动静——鬼哭狼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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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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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着像只猴子干的。”
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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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这个案子不看,这里挺太平的。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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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猴子。你心知肚明。
动物……对手……
“奇怪?”
“对,板条箱被搞得乱七八糟,看样子也没有作案工具。依我看,是小孩干的。他们肯定也想吓唬人,因为有人大晚上听见了怪动静——鬼哭狼嚎的。”
“你脖子没事吗?”(朝他的脖子点了点头)
“看上去有多糟?”他的手钩成鸟爪,悬在那片发炎的皮肤上,不敢落下。
疹块边缘斑驳,呈条状蔓延。你可以断定,这绝非普通的皮肤过敏。
“看来是化学灼伤,可能是过敏反应。”
“该死。”他揉搓着脖子,“我最近确实用了一种驱野猪的药膏……说明书上说要多涂点。”
驱离野猪的常见方法:一是利用巨大的噪音,二是利用刺鼻的气味,比如掠食者的尿液,还需布设在关键位置。
“野猪驱赶剂就不可能是药膏状的。”
“你说真的?”他瞥向后巷的方向,“偏偏还是在野猪成灾的时候……”
“标签上有没有提到‘野猪尿’?如果没有,那你就是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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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傻傻地指望这药膏管用呢。”他瞥向后巷的方向。
“看来这就是我在野猪泛滥的地方维持治安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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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看不出来,真的。”(撒谎)
“但感觉很难受。可能是因为我用了一种驱野猪的药膏,说明书上说要多涂点。”
“看起来……相当严重。”
“该死,我就知道。”他使劲抓挠着皮肤,“希望不是因为我涂了那种驱野猪的药膏,说明书上还说要多涂点。”
凸起的鳞屑和开裂的皮块,像是盔甲上溃烂的甲片。
“你应该把自己藏起来,远离人类的视线。”
“跟我说说野猪成灾是怎么回事。”
“以前这只是个季节性问题。”他紧绷的下颌舒展了些,“每到秋天,总有些成年野猪会下来觅食,一个个饥肠辘辘、横冲直撞。但最近,它们简直是赖在这里不走了。”
“等等,它们从哪下来的?”
“我听说是从北边的山区下来的,大家叫那里叹息谷(Vale de Suspiro)。那里有荆棘、古木和蕨类,在那边巡逻简直是一场噩梦。”
“这些野猪危险吗?”
“往好了说,算是扰民。小崽子还好,但成年野猪能趁你不备,直接撞碎你的膝盖骨。然后还有那个真正的大块头——猪母。”
“猪母”这个词的语调充满了敬畏,就像一位原始一神论教徒在膜拜一幅铭记在心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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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猪有什么问题?”
“单独一只倒构不成威胁,但它们从不落单。五六只聚在一起,就能撂倒一个成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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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猪能有多大?”
“哦,长到一百、一百五十公斤,那都不在话下。体型大得足以撞停一辆全速行驶的三轮车。不过它们跟猪母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跟我说说这个‘猪母’。”(继续)
“个头大得吓人,皮毛打结,浑身是疤。领地意识还特别强。”他吸了吸鼻子,“猪母专挑那些从派对巷回来、醉得东倒西歪的家伙下手。”
“这风格跟我妈一模一样。”
“你不该开这种玩笑。每一位母亲都很特别,就连这位也是。”他的眼神有点失焦,“母爱是无可替代的。”
这话倒也没说错。
真感人。只有两头猪之间能够建立起这种情谊。
“这是头杀人猪,但你好像很欣赏它。”
“能在基萨奇街头活下来的,都是得了星辰的眷顾,而我信奉占星术。所以每当猪母现身,我都会尽我所能,让平民离后巷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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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些伤疤都是怎么来的?”
“獠牙撕的、爪子挠的、刀子割的、子弹崩的——怎么来的都有。每隔几年,总有不怕死的蠢货想干掉她,但……”他耸耸肩,“她从没输过。”
必须找到……野猪的气味。
“远程导弹肯定能解决问题。”
“哈!”他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一脸严肃,“等等,你开玩笑的吧?这一片有很多居民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每个人都只想要结果,但没人愿意承担代价。
“给他们一个小时撤离。最多两小时。”
“但那些建筑……”他眯着眼睛打量着你,“好吧,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只是……语气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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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是在开玩笑。”
“你知道吗,几十年前这地方就被烧了个精光。”他揉了揉鼻子,“所以最好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假设有个勇敢而且技术好的蠢货,该去哪里找这头畜生?”
“你这眼神不对劲。”他眯起眼睛,“千万别干蠢事,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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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带着武器又有本事的蠢货,该去哪里找到这头畜生?”
“我会注意保持安全距离的。”
“那就好,没人想知道被獠牙撕烂肚皮的滋味。”
“那么,要是我遇到野猪的话,应该怎么办呢?”(结束)
“慢慢后退。如果觉得它要扑过来了,就赶紧往高处爬。之后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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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要吐了。”
“听起来它把你的工作都给做了。”
“要真让她替我干活,波托菲洛就没有活人了。”他干笑一声,“不过说真的,我有一半时间都在处理猪母的问题。”
“你有什么办法对付这种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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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巷子里看到了几头小野猪。”
“我的北极星圣母(Nossa Senhora Polaris)啊。”他在胸前斜着比划了两下,“只是些小崽,对吧?”
“没错。我想向你正式报告,它们非常‘可爱’。”
“行吧。”他点点头,“感谢你来报告。”
“你怎么还不把这记下来?这明明是项重大情报。”
“哦。”他慌慌张张地拍遍身上的口袋,“啊,莫里托没带笔。但这报告他已经记在脑子里了,别担心。”
“马上,给我,记下。”(把编辑专用笔给他)
“好吧。”他掏出个土黄色小本子,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念叨着“可怜的莫里托”和“女魔头”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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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穆娜一定会为他骄傲的。
“我会去落日区警局登记这份报告。虽说跑一趟得穿过整座城……”他把笔递了回来,“但我会办妥的。”
“谢谢,警官。”
“你还有其他事要告诉莫里托警官吗?”他叹了口气,显得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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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孩子。”
“你不想把这记下来吗?”
“因为我没笔啊。”他又拍了一遍口袋,“而且按规定,我晚些时候还得去落日区警局归档报告,跑一趟得一个小时呢。”
“你真是太不专业了。”
“当然。”(继续)
“谢天谢地。”
“很好,很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记得一定要保持安全距离。”
“别担心,我会找到猪母,把它的头带回来的。”
“你可千万别招惹野猪,大的小的都不行。莫里托可不想替人收拾烂摊子。”
“我要举报,宠物地带有只攻击性很强的猴子。”
另一种表述
“别管野猪了,宠物地带有只攻击性很强的猴子。”
“我就知道!”他一拍大腿,“幸好……灵长类动物的事儿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让别人处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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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云轨铁塔上有个鬼鬼祟祟的变态?”
“怎么又提这件事?”他揉了揉太阳穴,满脸不耐烦,“是卡穆娜姨妈让你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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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卖衣服的老太太是你姨妈?”
“对,她是我妈妈的姐姐,在我面前总爱摆出一副上司的架子,还叫我‘小莫里托’。所以是她让你来的——那人真是变态吗?”
“他的表现非常鬼鬼祟祟。”
“好啊,真是太好了。这下她又要唠叨个没完了——夸你帮了大忙,而我却什么也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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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帮她?你可是市警(GM)。”
“我有自己的苦衷,一切都得按规定来。”他闭上眼歇了片刻,满脸疲惫,“而铁塔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
“这听起来不太对劲。”
“云轨公司有自己的市警分队(guardia municipal)。在波托菲洛,只要是高出地面六米的东西,都归他们管。”
“那这个部门为什么没介入呢?”
“问得好,这个问题问得好。针对这类质询,我们准备了专门的情况登记表。你可以去落日区警局总局领一张填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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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事到底该归谁管?”
“归市警(Guardia Municipal)管。”他摊了摊手,“只是,你知道的,与我无关。”
“也就是说你比一般的警察还要没用。我明白了。”
“应该说是你这个外国人不懂这儿的规矩。”他没好气地瞪了你一眼,“要知道,市警(Guardia Municipal)的辖区划分可是非常细致的。”
“你是个市警(GM),难道不应该出手帮忙吗?”
“你觉得你姨妈到底怎么回事?”(继续)
“打我记事起,她就爱杞人忧天,总觉得天灾人祸马上就要降临了。”他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但这还不是全部。”
“卡穆娜和大多数老人家都没法接受有些事总体正常。”他不屑地吸了吸鼻子,“少数人就是接受不了。”
“具体是什么事呢?”
“看看周围。”他抬手指了指四周,“你觉得这集市怎么样?”
“好像还行,一切正常。”
“对嘛。”他点点头,一脸赞同,“这样没什么不好,对吧?”
“其实卡穆娜姨妈以前在丝绸厂干活,而这里的盗版货和所有拉卢茨来的玩意儿跟她从前接触的东西完全不同。在她看来,这就是错的。我觉得她总是揪着每件小事不放,就是想告诉大家集市不该变成现在这样。”
“她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在她看来,只要大家都承认集市烂透了,就可以推倒重来,让那些手艺人、工厂和小酒摊都回来。”他嗤笑一声。
“她怀念那些日子也不是什么错事。”
“是,我不怪她。我只希望她能现实一点。”
“别误会,这也不是莫里托想要的集市。”他望向外面的摊位,“但总比一片坟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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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毕竟不是按她想的那样转动的。”
“没错,人就得学会面对现实。”
“我们是应该推倒这里,然后重新来过。”
“丝绸几十年前就不生产了,最后一座艾丝丝绸工厂88年就关了,而且游客们对利口酒也没了兴趣。”
“就由她疯去吧。她现在只剩这点念想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在她看来,只要大家都承认集市烂透了,就可以推倒重来,让那些手艺人、工厂和小酒摊都回来。”他嗤笑一声。
“说不定她还真没说错。”
“那不可能。在她看来,只要大家都承认集市烂透了,就可以推倒重来,让那些手艺人、工厂和小酒摊都回来。”他嗤笑一声。
“这是彰显草根阶级的生财之道和企业精神的光辉典范。”
“也许吧。”他想伸手去挠脖子,但又忍住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儿的人也不算特别富裕。”
“自由市场让我感到焦虑。”
“你们超级阵营出来的人都一个德行,愁这个怕那个的。”他抹了把鼻子。
“这些拉卢茨产品给人一种未来已经来到的感觉。我很赞赏这一点。”
“未来啊。”他点点头,“你看,这就是我姨妈理解不了的东西。”
“我来这里的时间还不长,不适合发表评论。”
“这我可理解不了。”他抹了把鼻子,“我是在这些鹅卵石路上长大的,估计有一半的小石子都绊过我。”
“你说的‘接受’是指‘安于一般水平的生活’吗?”
“看来你和他们一样。”他仔细打量着你,“嗯,我看出来了。”
“不,那只是个遭到雇主不公正惩罚的人。”
“瞧见没?卡穆娜又搞这事儿。那个可怜人就是个教训,以后你可千万别多管闲事。”
“不,但他非常执迷于各种规则和制度。”
“所以她让你爬到铁塔上去骚扰一个行为举止完全正常的人?真行。”
“没错,而且我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哦,天呐。看来她的神经质把你也影响了。”警官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你说说,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他真是个变态吗?”
“太晚了,我已经和他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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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个卖衣服的老太太是你姨妈?”
“对,她是我妈妈的姐姐,在我面前总爱摆出一副上司的架子,还叫我‘小莫里托’。所以是她让你来的?”
“嗯,她请我帮她个忙。”
“我就知道。这就是卡穆娜的办法。”
“听着,我姨妈人不错,但她总是搞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你想帮忙没问题,但千万别被她的神经质给影响了。”
“不,这是出于我个人制止变态的意愿。”
“但她确实跟你说过这事,对吧?”他伸出手捋了捋头发,“几天来,她嘴里一直念叨着那个‘变态’。”
“你是在暗示,她给我植入了某种精神控制装置,迫使我服从她的命令?”
“啊?没那回事。我还以为是她没完没了地唠叨,你烦不过才答应管这事的。”他挠了挠脸颊。
姨妈?
“警官,我打了那个热线之后就被人绑架了,就像梅兰的父亲一样!”
“是吗?”他上下打量着你,“可你人在这儿啊。”
跟他废话纯属浪费时间。他根本不会管这种事。
如果你还在那儿,他反倒更担心。
“现在的我只是个心灵投影。快派人来救我!”
“慢着。”他凑近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不对,看样子你就是真人啊。”
“那就没什么可查的了。依我看,只要有好的结果就行。”
难道那部公用电话给的教训还不够吗?话多必失啊。
行了。到此为止。我们简直比他还要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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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我放出来了。”
“当然是因为我逃出来了。因为我是专业的。”
“警官,我被人绑架了!”
“我要报告一些坏消息,是关于一位失踪父亲的。”
“你说伊诺,也就是梅兰的父亲?别担心,我们正在找他。”他把手往腰上一叉。
“你们找不到他的,他不在这,不在这座城里。”
“你什么意思——他去哪儿了?”
“我在一份机密文件上看到了他的名字,他已经被无疆递解出境了。”
“你胡说。难道他一直以来的怀疑都是有理有据的?不可能。”他一只手扶住额头,“再说了,无疆抓他那样的老头子做什么?”
无疆眼里向来只有生意。他们甚至可以从强行掳走的人身上大赚一笔。
“为了不让他继续深入调查他们在做的事。”
“嗯……这倒说得通。”他摇了摇头,“好吧,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事就已经超出了莫里托的能力范畴。既然这是一起跨国案件,我就得向落日区警局报告。”
“没别的了?”
“是的。”他点了点头,“谢谢你提供线索。还有别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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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梅兰呢?”
“等她情绪稳定一些,我会告诉她的。这事你先别跟她提,我怕那姑娘承受不住。”
“还有别的事吗?”
“我已经告诉梅兰了。”
“什么?哎,坏了。你告诉她干嘛?这下我得看着点她了……她肯定会做傻事的。”他伸长脖子,朝梅兰的摊位望去。
“这多少算点收获吧。”
“他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具躯体——能干活,能拆零件,怎么挣钱怎么来。”
“不……不会的,他们干不出这种事,也不会对伊诺下手。”他试着去设想,但又不敢往深了想,“唉,不管怎么说,这事已经超出了莫里托的能力范畴。既然这是一起跨国案件,我就得向落日区警局报告。”
“这就得由你去查清楚了。”
“这个嘛,”他迟疑了一下,“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事就已经超出了莫里托的能力范畴。既然这是一起跨国案件,我就得向落日区警局报告。”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他不见了。”
“太好了。”(走开)
“交给莫里托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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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坏消息,是关于梅兰父亲的。”
“我知道——他失踪了。这事我们不是谈过了吗?”
“我不是想说这个。”
警官直视你的眼睛,终于听懂了弦外之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强忍着没惊呼出声。
“你……你确定?”他贴过来小声说,“确定是他吗?”
他的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了这座城市的巷道和空地,它们像一大群被逮捕的罪犯一样排成一排。在这些地方,每一处都横陈着一具尸体,场面阴森。
“我没找到尸体。”
“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这种事最好别乱开玩笑……”
“我的意思是他不见了。”
“就这?什么证据都没有?”他一只手抵住了额头,“再说了,无疆抓他那样的老头子做什么?”
“这是他的眼镜。我怀疑有人把他‘处理掉’了。”
“哎,当我什么都没说吧。”(走开)
“这种事,莫里托听一遍就够了。”
“我现在戴的这副眼镜应该是梅兰爸爸的。”
“该死。在哪儿?”他又抬手制止,“不,等等。别告诉我细节。你就说,他是不是……?”
“已经死了?有这个可能。”
“真他妈见鬼。”他的双腿开始不自觉地发抖,“你跟那姑娘说了?”
“对,我告诉她了。”
“该死。那姑娘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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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在哪找到这副眼镜的吗?”
“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他摇摇头,“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谢谢,莫里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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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然没有。”(撒谎)
“那就好,换做是我也不会说的。”
“听莫里托一句劝。”他朝派对用品摊位那边扬了扬下巴,“梅兰那孩子性子冲,随她爸。”
他露出纯粹的担忧,就仿佛她是他自己的孩子。
“你觉得她会做出什么事?”
“蠢事,蠢到极点的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听着,小姐。莫里托虽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机灵……但一旦他心里有数,那就是真的有数。”
毫无疑问,不可动摇的自信。
但她也有资格知道真相,不是吗?
她孤苦伶仃。没了父亲,没了兄弟姐妹。还是什么都别告诉她为好。
“别担心,我懂你意思,一定不会告诉她的。”
“谢了,多谢。”他摇摇头,“唉,莫里托今天遇上的全是糟心事。”
“她被蒙在鼓里越久,从这件事里走出来需要的时间就越长。”
“听着,小姐。你不像莫里托这么了解她——她现在还承受不了这个消息,没准会干出傻事的。”
“她最后会知道真相的,莫里托能保证。但现在还不能告诉她。你得明白这一点。”
“还没有。”
“我不确定该不该这样做。”
“换做是我就不会说。”
“我不太确定。”
“好吧。真他妈见鬼。”他的双腿开始不自觉地发抖,“你跟那姑娘说了?”
“要么像你说的,要么是他自己因为某些原因把眼镜扔了。”
“我找到了一副眼镜,估计是梅兰她爸爸的。”
“你知不知道,梅兰的父亲失踪了?”
“那姑娘还是逢人就拿出照片打听,是吧?”他望向远处,“是啊,他失踪了。”
一丝丝的关爱。
“她也把公用电话的整件事跟你说了吧?就是她爸一直念叨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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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而我找到了他的眼镜。”
“没错,而我找到了他的眼镜。”(指了指戴着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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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莫里托觉得,那都是瞎扯淡。”
“莫里托是真心疼那姑娘。”他咂了一下嘴,“都怪伊诺那混蛋,整天往她脑子里灌些不着边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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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诺——她父亲的名字。你在档案柜里的文件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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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了解梅兰?”
“算不上多了解,但认识很多年了。”他用拇指捻了捻胡梢,“她刚会走的时候,伊诺就常常带她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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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爸爸真的失踪了?”
“是啊,伊诺不见了。”他撇了下嘴角,“还有他的废柴老友,吉尔马。”
但从他木然的表情来看,他并不认为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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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还说,她爸爸和吉尔马是什么‘真探’。”
“名头听着挺响亮,但其实就是两个闲得发慌、爱管闲事的退休老头罢了。”
“我本来以为他俩是一块儿跑路了。”他的目光转向集市正门,“留下那姑娘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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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都失踪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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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也提到过吉尔马,那人是谁?”
“两个老头自诩为‘侦探’。依我看,纯粹是闲得发慌,吃饱了撑的。”
单个数据点纯属干扰。可一旦多了,或许就能形成某种规律。
“他俩都失踪了?”
“是啊,不过也用不着大惊小怪。”
“有意思,继续说。”
“你觉得他们一块儿跑路了?”
“当然不是同一时间跑的,那样的话也太明显了。是伊诺先‘报案’说吉尔马失踪,大概一周后,他自己也‘消失’了。”
“报案”和“消失”这两个词的重读,充满了怀疑。
“依我看,他们提前好几周就开始编造电话那套说辞,用来打掩护。这整出戏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那他们的目的是?”
“我有两种猜想。”他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强调数字,“很明显,债务原因是第一种。”
“吉尔马或者伊诺当中谁有经济方面的困难吗?”
“那样就说得通了。百分之八十的失踪案都和债务有关。剩下那百分之二十,多半和离婚有关,尤其是牵扯到船的。”
他并不是在串联线索,分明是在凭空捏造。
“所以你并不知道他们中是不是有人真的欠债了。”
“这是统计学。数据不会骗人。”
“如果不是债务问题,那咱们面对的显然就是……更见不得人的丑闻了。”
“两个男人,对吧?”染色镜片后,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是老朋友,很亲密的那种,还一起调查。”
“‘两个老男人的禁忌之恋’可不在我的推测清单上。”
“打住,你不用说得那么具体。我不想脑补那种画面。”他呲牙咧嘴,露出嫌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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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多谢了。”
“真叫人痛心疾首。”他皱起眉头,小胡子也跟着耷拉下来,“孩子离家出走是常有的事,可当爹的跑路?简直有违天理。”
“可怜的梅兰。她身边尽是些幽灵和蠢蛋。”
“你是从哪看到这些数字的?”
“警校。是培训内容的一部分,我们学过这些。”
“有没有可能是绑架,或者其他非自愿的失踪?”
“那归特警(carabinero)管,不在我们的培训内容里头。”
“行吧,那第二个猜想是什么?”
“我们不妨大胆一点。如果这是什么阴谋呢?说不定还和‘电话大亨’有关?”
“不,我觉得肯定是债务问题。但如果不是,那咱们面对的显然就是……更见不得人的丑闻了。”
“你之前应该查过这部可疑的公用电话吧。”
“查不了。”他吸了吸鼻子,“公用电话都归雷诺电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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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那是私营企业。市警(Guardia Municipal)可没有权限去调查。”
“你这工作干着倒是轻松。”
“嘿,我要能查,肯定二话不说就去了。但莫里托绝不是那种跟法律对着干的人。”
“法律是不完美,但它毕竟摆在那儿。”
想反驳一个毫无支撑点的观点,简直是无从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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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谁有这个权力呢?”
“检察院(Fiscalía)。可以在那里递交申请,但得准备一大堆文书。最好还是按市警(GM)的规章制度办事。”
“也对,市警(GM)可不能带头破坏规章制度。”
“要是连莫里托都像个逃学小鬼一样胡来,那规矩不就全乱套了?”
波托菲洛最大的企业实体,垄断了整座城市的通讯业务。其标志是一只快乐海豚。
“当然。”(放弃话题)
“莫里托相信法律。”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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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聊点别的吧。”(返回)
“好啊,没必要老琢磨这些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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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诺——肯定是她父亲的名字。
“老兄,我正在全力以赴地查这个神秘的公用电话事件。”
“你最好全力。那个故事纯属扯淡。”
“听起来有些以讹传讹了。肯定还有更合理的解释吧。”
“那是当然。依莫里托看,那种说法纯属扯淡。”
“要是他和其他老头子一样,只是沉迷绮遇声线该多好。”
“作为一名市警警官(Guardia Municipal),我对此类热线概不知情。”他生硬地转动了一下脖子。
“什么公用电话理论?”
“她爸爸坚信无疆窃听了一条本地的雷诺电信线路。”他摇了摇头,“还说他们在绑架使用那条线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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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深挖。这说不定和那座秘密监狱有关。就算没关系,对无疆的监听网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公用电话?你是指绮遇声线?”
“作为一名市警警官(guardia municipal),我对所谓的‘绮遇声线’概不知情。”他用力地点了两次头,“反正不是同一部电话。”
“哎,这也算合情合理。女公爵的技术实在是太高了……”
“作为一名市警警官(guardia municipal),我不认识什么‘女公爵’,也不知道什么‘绮遇声线’。”
“当然,警官。所以你说的是,另一部公用电话对吧?”
“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提过绮遇声线。”
“你肯定提了。不然莫里托干嘛说起这个?”他耸耸肩,“算了,反正不是同一部电话。”
“我也不想知道,我正在尽量精简我的次要任务清单。”
“我和你一样,小姐。”他用手背擦了擦鼻子,“不过既然你都问起这摊子烂账了……”
“我该走了。”[离开]
你转身离开时,这名市警(GM)又开始挠起脖子上那块红肿的皮肤。
“先这样吧。”[离开]
市警(GM)敷衍地朝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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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是个袜子进口商呢。等等……”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该不会是卧底吧?我去,特警队(carabinero)现在玩得真够花的。”
“啊?”
“你穿着制服呢。”他指了指你的衣服。
“没错。从现在起我要接管这一片的指挥。”
“莫里托没接到通知。看来绝非小事,说不定是个绝密任务。”他用舌尖舔了舔那撮小胡子,“谁犯什么事了?”
基于事实展开辩说。否则他一定不会相信。
要是官方在这片区域搞什么动作,他肯定会被知会。他显然是在试探你。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要是被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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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附近的盗窃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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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晚了——案子已经破了。”他挺直腰板,带着几分得意,“结果是宠物地带一只没人管的猴子干的。”
“等等……”他眯起眼睛,“这身制服……是假的吧。看来我得再跟梅兰好好谈谈了。在那之前,请你抓紧把这身衣服换掉。”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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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事哪用得上特警(carabinero)出动?我们初步怀疑是宠物地带的一只猴子搞的鬼。”
“嗯,大概是小孩子恶作剧吧,已经有段时间了,但应该不用专门派特警(carabinero)来处理吧。”
“有一部公用电话正在不断把人抓走。”
“这事的确值得关注,但还不至于惊动特警(carabinero),至少目前不用。”
“我们接到报告,说有个拿着相机的怪人在集市附近鬼鬼祟祟的。”
“这我倒头一回听说,八成是恶作剧,就像你身上这套制服一样胡闹。对,没错,我已经看出来了,小姐——这衣服肯定是梅兰仿制的吧?看来我得再跟她谈谈了。”
“在那之前,你必须抓紧把这身衣服换掉。”
“没错,这是绝密任务——不能告诉你。”
“并非如此。如果真有特警(carabinero)要在莫里托的地盘上行动,上头肯定会通知他的。也就是说……”他深吸一口气。
“这身制服是假的。肯定又是梅兰仿制的吧?看来我得再跟她谈谈了。在那之前,请你抓紧把这身衣服换掉。”
“开玩笑的。这件衣服是假的。”
“啊,果然又是梅兰仿制的假制服。看来我得再跟她谈谈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是件戏服,从梅兰那里买的。”
“什么?”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已经警告过她不要再卖假制服了。看来我得再跟她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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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是个游客呢。等等……”他倒抽一口凉气,“你该不会是卧底吧?我去,特警队(carabinero)现在玩得真够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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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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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特警帽子是哪儿弄来的?你不该戴这顶帽子,会引起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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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做犯法吗?”
“我倒不至于为了一顶帽子逮捕你。但如果你在犯罪现场冒充执法人员,或是滋扰生事,那可能就得吃官司了。”
“在公共场合最好别戴。那样就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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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集市跟梅兰买的。”
“我就怕你这么说。我早就警告过她别卖假制服了。”
“不告诉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
“不难猜。我早就警告过梅兰,让她不要卖假制服了。这回估计又是她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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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特警斗篷是哪儿弄来的?你不该穿这件斗篷,会引起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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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特警衬衫是哪儿弄来的?你不该穿这件衬衫,会引起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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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特警长裤是哪儿弄来的?你不该穿这条裤子,会引起误会的。”
“小姐,这特警手套是哪儿弄来的?你不该戴这副手套,会引起误会的。”
这名市警(Guardia Municipal)使劲挠了挠脖子。你走近时,他慌忙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你好(Olá),小姐。”他扯了扯衣领,试图遮住底下那片开裂发红的皮肤,“希望你拦下执勤的警官,是有正经事。”
这些看守“财产权”的走狗根本不配得到答案。
“你连站在眼前的特警(carabinero)都认不出来吗?”
“我当然认得。但莫里托警官没听说这附近有什么案子需要特警来处理。难不成……”他吸了吸鼻子,“是个绝密任务?到底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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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出来散步。”
“那这里最合适不过了。”
“我是莫里托警官,市警协调探员(agente coordenador)。”他用力吸了下鼻子,“你需要什么帮助?”
“我是做袜子生意的。我感觉你可能需要买点袜子。”
“我可不缺袜子。家里老人多,这玩意儿都快堆成山了。”他的小胡子随着嘴角扬了起来。
“法律没有要求我必须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也是。”
“不用管我,你继续。”[离开]
“那好吧。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来找莫里托警官。”他朝你敬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