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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还是你离开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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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视笔记本。
软皮线圈本,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账目”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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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浏览里面的内容。
密密麻麻的序列号、日期、横竖栏格铺满整页,字里行间尽是收支的速记标注。
你注意到最近的几条记录中,笔迹变得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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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两组笔迹。
第一组笔迹的记录已有些年头,笔画粗硬,下笔极重,使用全大写字母。
坦普的。
第二组是一种精致、带连笔的花体字,部分字母“i”的点被画成了小小的爱心形状。
无聊透顶。无聊透顶。无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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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找遣词造句方面的区别。
并无差异。第一组笔迹甚至随意地用着“贱人”这类粗话,而第二组也不遑多让。
坦普是不是中风了?
动脉破裂总不至于让人突然迷上书法吧。
这是谁的笔迹?
绝对不是出自坦普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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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转动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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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就是那位新来的小丫头老板了。
那些心形图案倒透着点人情味……或许还像模像样成立了个人事部。
查看工资名单。
名单上列着姓名、职位与薪酬。其中一行被粗犷的黑线用力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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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纳茨”——可能就是卡穆娜提过的那个立场摇摆不定的家伙。
“伊格纳茨”……档案里什么都没有。
查看支出。
房租、水电及其他零星运营成本,包括差旅费:多次往返波托菲洛与阿库尔达、拉卢茨的机票记录。
阿库尔达——辉煌帝国大陆上的一座沿海城市,一个腐败的商业中心,是拉卢茨商品销往发达世界的跳板。
看看别处。(返回)
打开电子终端。
终端毫无反应,电源线被人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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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视那只眼睛。
那只淌着泪的粉末眼睛,正凝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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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怎么会在这?
这是个信号。
这拙劣的手法,明显是“泣眼”的恶意玩笑。
哈。
那只眼睛在注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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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已经从血迹里看出点名堂了。
这标志还挺酷——法西斯在审美上把我们拿捏得死死的。
房间里的沉默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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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面啐了一口。
眼睛消散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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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掉那滴眼泪。
你的指尖沾了一层白色粉末。
能量。充电。
赫歇尔,不!
把手指伸进鼻孔。
要是汽油也会亲吻,这就是它留在衣领上的香气。
嗤笑一声。
你脑海中原本私有化的羊肠小道,瞬间化作贯通血脑屏障的高速铁路网。好好享受吧。这可是可卡因。
那只眼睛不再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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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管那眼睛,任由它在原处溶化。
它渐渐失去形状,化作一滩液体——而后,与你融为一体。此物,名曰可卡因。
把手指伸进嘴里。
舌尖泛起一阵麻意,唇齿间似有东西在雀跃游走,丝丝凉意漫遍全身。这是可卡因。
在裤子上擦擦手指。
无事发生,好坏皆无。
看看别处。(返回)
你转动视线。
检视相框。
当你翻转相框的瞬间,一道光束骤然闪过,相框里的那排人脸刹那间被强光吞噬。
直刺心脏。
你的过往对你发动的偷袭。
你们都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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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普。
收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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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昔日的情报网,“剧院”称之为:
“狠人全家福”。
而对你而言,他们是:五年前被你抛下、葬身死地的挚友。
一套在工作台上整齐排列的工具。
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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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
没人敢与你对视,只有你——唯一一个直视镜头的人。
他们曾对你寄予厚望,你却对他们弃之不顾。当他们念着你的时候,你心里却只有自己——你这个自私透顶的幼稚鬼。
将灰尘从他们脸上擦去。
真是个贴心的举动,虽然有点太迟了。
放下照片。
你将照片从相框中抽出,揣进衣兜。
再次将它紧贴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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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抛下了他们。
你只是按要求执行了任务,做了他们让你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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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飞流:一切都将得到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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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记忆会随着自我调理而变得扭曲模糊,但这段不会。任你百般掩饰、刻意割裂,一切都无法改变。
坦普为什么留着这张照片?
致命的多愁善感。老“道具”与间谍的头号死因。
他想要把你们所有人留在身边。
我该去坐那辆云轨的……
太迟了。雾中灯火渐熄。你现在就在这里,身陷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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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场较量后的净胜球数: 敌方:7。飞流:0。
算上今天的定位球,你已经0比9落后了。这可是在降级区,球队经理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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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了。(结束)
照片下方,你的心口处——传来一阵拉扯感。
你右边那扇窗户。刚才有没有人看到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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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看着照片中的自己。
你的操控员让你逃——你就真的逃了。
撤离时间线:未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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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丝蒂。
刺剑。
维斯帕。
美德。
我。
飞流。
拉姆西斯。
弧光。
卡萝莱娜。
血亲。
全新世。
全新世。
胃里仿佛有一群蜘蛛到处乱爬。
再吸点粉。(提前预防)
你用指尖轻点那只蒙尘的眼睛,然后伸向自己的鼻子。
就算“泣眼”的人现在全从那扇门冲进来,你也能把他们统统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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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些就够了。[离开]
你转身离开书桌,望向这间被洗劫一空的房间。
桌面上有一本灰色笔记本、一台电子终端,还有一个倒扣的破损相框。
相框旁,一枚用细腻白色粉末勾勒出的眼睛静静躺着,眼角垂着一滴细长的泪。
敌人的眼睛,正因你的归来而欢快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