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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次直面G档案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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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任务执行摘要。
你快速浏览了文件，内容与你已知的信息吻合。77年，波托菲洛试图将一颗载人气象卫星送入轨道。然而，短短数分钟后：
“██+763秒█████ ████。飞行器███ ███████ ██████。全体机组████████ ███████失联。██████ ████████ ████关键█████████”
砰——啪。
页边有一则备注，称爆炸的火光从地面清晰可见，却因距离过远，无人听到任何声响。
符合事实。相隔二十公里，自然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事后调查结论显示，是“严重工程故障”导致航天器“意外解体”，再无其他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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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你仿佛回到了那间教室，盯着小小的电视屏幕上的巨大烟柱。它不断上升，上升——直到画面信号突然中断。
全体机组人员均标注为失联，他们的姓名与职务列在下一页。
1）埃斯特班·罗克指挥官：飞行操作负责人 2）伊利亚·马尔科夫中尉：有效载荷监控员 3）奈拉·西莉耶中尉：通信与遥测员 4）朱诺·阿夫雷·斯拉尼克博士：心理学家兼神经认知分析师
名单上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家伙。
嗯？怎么没有气象学家？
确实没有。
但气象卫星上有个心理学家。
斯拉尼克博士的职责为：维持机组士气、持续绩效管控、认知压力评估。
模糊得令人发指，却带着不祥的意味——这是条可以继续追查的线索。
每一句话读起来都是在演给一群已经接受事实的观众看。
发射前数周，他对其他机组人员进行了多次心理评估，相关报告也附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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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气象卫星上有个心理学家？
据说是为了应对突发的爆炸事故。
那爆炸原因是什么？
查阅斯拉尼克对其他机组人员的评估报告。
评估报告按机组人员分类归档。罗克指挥官的“自我价值与工作绩效深度绑定”；西莉耶中尉表现出“母性焦虑倾向”，并过度依赖自身的“照顾者身份”……
斯拉尼克博士虽对马尔科夫中尉的“分离性障碍倾向”有所顾虑，但他认为这一特质或能“产生最终价值”。
等等，产生哪方面的价值？
评估备注中写道：“进入持续性宿主接收状态时，自传式记忆宜保持最低程度的渗透。”
这根本不是你认知中的“心理学”；通篇都是晦涩的神经科学与感受质理论。
描述中这些精确、细致的关注才是最让你不寒而栗的东西，这种对每名机组人员的每一个细节和每一处弱点那近乎强迫症似的了解。
措辞虽然不同，但口吻似曾相识。和行动员评估和培养“道具”的方法有些类似。
在他的笔下，这些人全都是实验对象。
三份评估报告的措辞高度统一，他从“叙事同一性”、“感知解耦能力”和“情绪扁平化程度”三个维度，为每位同事打分。
查看斯拉尼克的签名。（继续）
这位博士在自己的姓氏外画了两个圈，并在下方写道：“界限皆是幻象，万物皆有回响（Grenzen sind Illusionen; alles sieht zur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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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限皆是幻象，万物皆有回响。”
等等，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
这是特列弗理工大学的校训。那里有着全世界最顶尖、也最具争议的实验心理学系。
为什么实验心理学家会在气象卫星上？
页面底部有一则备注：“补充说明见附录D，档案编号AZK-11/05-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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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限皆是幻象，万物皆有回响。”
就仿佛摸到了破皮的电线似的，你浑身止不住一阵战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不清，只觉得无比熟悉。
听着像诗，不过写得太烂，远不如我写的。
黑暗又神秘，倒和我一个调调。
看得我起鸡皮疙瘩。
这些单词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就仿佛一块烂肉正散发着淡淡的恶臭。
查阅带时间戳的运行日志。
发射程序启动 —— -10秒：点火前准备，系统运行正常。 +0秒：点火。 +85秒：突破最大动压，遥测数据稳定。
+150秒：主发动机停机。 +155秒：级间分离已确认。 +160秒：二级发动机点火。
一座嶙峋耸立的“教堂”，裹挟在浓烟与烈焰之中，在淤青色的天幕下剧烈震颤。
光辉。宏大。注定毁灭。
目光跨过机舱交汇，随着四周的金属发出啸叫，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相同的恐惧和惊奇。
（低声自语）“砰——啪。”
+243秒：飞行器持续上升，各项数据处于最优区间。 +260秒：█████████ +271秒：██████████████
通常应该在八分钟节点达到轨道速度。他们差得远呢。
+292秒：信号中断。 —— 结束
信息存在出入。之前的时间戳哪里去了？它嵌在被涂黑的段落之间。
有人露马脚了。
但你没有。
你翻回执行摘要，在密密麻麻的涂改痕迹中，你看到了时间：
“██+763秒█████ ████。飞行器███ ███████ ██████。全体机组████████ ███████失联。██████ ████████ ████关键█████████”
相差了将近九分钟。
嗯……（继续查找）
在另一页的角落，在无标注的索引与数百条参考文献之间，夹杂着一张时间戳表格：
+848秒：██████████ ██ ██████ +1987秒： ██ █████ ████ ████ +1天01时12分34秒：███ ████████ ██ 表格末尾，还有一行记录：
“+12天21时53分33秒。”
你想象着信号从热电离层发射出来，穿过夜光云层，向着波托菲洛俯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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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值得抽支烟。
你点起烟，尼古丁的劲爽感直冲头顶，无比纯粹。
最后一个时间戳旁有个脚注，指向一份文件：“参见《后勤保障与传输资料存储补充档案》，档案编号HKT-04/17-E”。
脑中响起了一个叮叮作响的铃声。
这就是那个没有心的老间谍给我的索引号。
另一种表述
这就是豪兹曼给我的索引号。
它肯定在这儿的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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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阴暗撩人的隧道，一路追到了高空轨道。
你凝视着纸页，无数疑问在脑中翻涌。
根本没有爆炸，算他们命大。
案情越来越诡异了。我喜欢。
这帮杂碎。（继续查找）
翻回此前的文件。
等等。好像不太对劲。你有没有看到其中一个数字比其他的大得多？
或许是笔误？
不是笔误。
翻页。
寻找标注为HKT-04/17-E的文件。
你翻遍了档案架上几乎所有文件夹，没有任何一份与这个索引号匹配。
四处看看。
周围的档案架仿佛都向你倾靠过来，带着一种静待答案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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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里。[离开]
你不再理会这架老旧的档案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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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一架档案架前，架身标着字母G。金属格栏里塞得满满当当，泛黄的卷宗耷拉着边角，散落的备忘录胡乱堆叠，活页夹也都软塌塌地变形了。
这里面存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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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指尖划过发脆的标签，翻检着数十份文件，动作缓慢又机械。直到……
这是什么？
你的食指下意识落在一个厚重的深红文件夹上。封皮上的蜡封早已褪色成墨黑，上面印着一行标题：“自主计划（PROYECTO AUTONOMÍA）”。
你的下颚用力收紧，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检查蜡封。
一圈圈同心纹路，边缘环绕着弯排文字：“任务后报告-77号”。
摩挲蜡封。
陈旧的蜡屑在你指尖簌簌剥落。
打开文件夹。（继续）
里面是数百页涂改得密密麻麻的文件：一份执行摘要，数份运行日志、遥测数据，还有人事档案。
充满官僚主义的验尸流程。
你快速翻阅着各类档案，设备维护日志、人员轮岗表、应急演练记录、废物管理费用报告一应俱全。所有文件都按晦涩的分类归档，没有值得关注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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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再查。[离开]
你转身离开档案架。
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你眼前，没有手电筒，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