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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金融公民”欢迎你回来,他的提议依旧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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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把手伸进去吗?
不太可能。投递口太窄,里面又太深。
我能砸开这东西吗?
你快速打量一番,有两道重型锁具,真要动手得耗上几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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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踹上去。
你的脚狠狠撞在坚固的金属门上,发出哐当一声。
比看起来还要结实。
打量这个梳着飞机头的男人。
一个所谓发达世界的使者。笑得一脸灿烂,眼底却毫无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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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特看的不是他的眼睛。他看的是他攥在手里的那叠纸。
所谓的钱罐其实是捕熊的蜜罐。
看吧,新式诱惑。
年轻人盯着广告,口干舌燥。他能感觉到两腿之间涌起一股陌生的迷恋。
无疆的核心心理哲学的最终目标:将欲望转变为需求。
扫一眼细则。
“所有纠纷均由信贷提供方属地仲裁机构处理。”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这家信贷提供方的详情信息。
这地方只是个幌子。一副半透明的面具。
那为什么耳机男会在此停留?
因为他是个行动员。而这是一座“星门”,是一个由掠夺性外国金融实体运作的秘密交接点。
两个大字在你脑海中闪过,大写,加粗,带下划线:
无疆。
还能是谁?这个所谓的“信贷提供方”就是个从无疆帝国(L'Empire sans Territoire)来的、软绵绵的内部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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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细打量这个梳着飞机头的男人。
你这才注意到,他笑得一脸灿烂,眼底却毫无笑意。
无疆在查……雅娜?
敌人无处不在,这是女孩从坦普那里继承的第二大“遗产”,第一是一天三包烟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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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迹象都摆在明面上。你正站在一座敌人的前哨阵地前。
这里是无疆的据点。
资本帝国主义的头目。
那么这个耳机男肯定是行动员……
一名乔装打扮、装备了手枪和无穷资金的反动派。
……而这是一座“星门”,一个秘密交接点。
这是个幌子,甚至都算不上高明。
幌子之下藏着什么?
你只知道一个难觅踪迹的“信贷提供方”:无疆。
从无疆帝国(L'Empire sans Territoire)来的、软绵绵的内部笑话。
这是一扇“星门”,一个秘密交接点。耳机男为“银行”卖命。所以他非常危险。
而且非常反动。
回以微笑。
在派对巷(Calle del Partido)肮脏的街道上,两道齿缝森然相迎。
这一叠叠文件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刚好够做一件非常酷的外套。
凑到投递口张望。
金属挡板吱呀一声打开,边缘的镀金沾着铜锈,布满划痕。
里面是什么?
狭长的光线映出鲜红的塑料片——一张红色光碟,刻着文字“紫外光”(Ultra Violeta),下方还有一行字:《梦中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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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幅末日拼图又拼上了一块,你的五脏六腑仿佛都拉紧了。
这和伪足听的那张光碟一样……
一模一样。
还是解释不了他为什么没穿裤子。
你强压下那层呼之欲出的真相,努力梳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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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模仿正主的少女说得没错……
他们确实被无疆的行动员正式警告过。看来你的替身亦是如此,而且手段狠戾。
我们被反制了。
而且对方技高一筹。
一张光碟?就这个?
就这个。
伪足在……被剥夺行动能力前,不是也在听什么东西吗?
你发现伪足的时候,他还连着那台立体声音响。但你从没检查过播放的曲目。
他居然沦落到要用稀有光碟来申请贷款的地步。真是可悲。
你总听人说起他那副耳机,坊间都传是“定制货”,那玩意儿可不便宜。
好好捋一捋……
先从最明确的开始:那个戴耳机的怪人是无疆帝国的行动员。这扇“星门”,就是铁证。
逻辑的延续性。工作中最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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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无疆,通过耳机男给了伪足……一张红色光碟。
另一种表述
所以无疆,通过耳机男给了伪足……一张紫外光的光碟。
两张一模一样的光碟,绝不可能是巧合。耳机男肯定和伪足接触过。
反动的媾和。
两名间谍相遇,只有一人活着脱身。尽管伪足在理论上还有呼吸。
……但他实质上已经被“归零”了。
正确。下个问题:他是如何被“归零”的?
武装化的技术,超实体层面的毁灭。
那张红色光碟就是武器,不是什么意外。
红色是危险的象征。红色是瘟疫的信使。
我早就知道了。
而现在你几乎证实了这一点。
这个推论能解释伪足的遭遇……但耳机男为什么要针对坦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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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普的交易涉及很多层面,会引发许多连锁反应,你还尚未理解其中的某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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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印装置……但还有别的东西,藏在装置的背后……
这家伙是坦普的敌人,还是雅娜的敌人?
又或许是你的敌人?可以肯定的是,那女孩对你有所隐瞒。
她一直在保护着某个东西。
马尔科?
某种别的东西,藏得更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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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用敏捷的手指拨弄着你头顶上方的云轨缆线。
这座城市把你缝了进来——所有可能的逃脱路线突然之前仿佛变成了潦草画在砖墙上的门。
我必须帮雅娜,弥补对坦普的亏欠。
她确实需要帮助。那层伪装之下,她的小手正绝望地伸着。
无论如何,她必须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从“星门”前退开)
梳着飞机头的男人满怀期待地看着你身后,目光灼灼。
你伸出手,手里握着一把枪。而枪口正对准你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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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判性防御,一门打磨至臻的技艺。有人已经瞄准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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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导弹已发射。拉响警报。
你仅有一瞬的反应时间,仅够一个念头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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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威胁,你的身体顿时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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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闪。
一个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横扫并转身:
向左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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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擦过你的身体,打进旁边的墙上。
紧随其后的是雷鸣般的枪声。
你视野边缘陷入黑暗,中心却锐利如手术刀,分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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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你与一个身着长风衣的男人四目相对。
对方的眼睛是淡蓝色,像冰层下方的水。
脖颈间挂着一副硕大的耳机,手持一把怪异的枪对准你,面无表情。
警告射击。不是为了击杀。
你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还击。
这一枪未必能命中,却也逼得他仓促撤离。
枪声在广场上回荡,耳机男俯身躲闪,钻进天台一侧的金属门后,消失不见。
至少他现在知道了。你想吃我们,那我们就在你体内留下一颗牙。
在他离去时,你一眼看到他大衣内侧闪过一道鲜明的色彩。
世界先是慢慢归位,而后骤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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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肩膀散发着糊味。鲜血以平稳的节律滴在你的脚面上。
四下又只剩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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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前所未有地鲜明。
朝他竖两根手指。
他愣了一瞬,随即俯身钻进天台一侧的金属门后,消失不见。
朝他挥手。
他没有回应,只是俯身钻进天台一侧的金属门后,消失不见。
“我知道是你杀了我的替身。”
男人张了张嘴似要回应,又突然作罢,接着便俯身钻进天台一侧的金属门后,消失不见。
“下次冲头打,孬种,好歹让我有点感觉。”
“就这?警告射击?真是弱鸡。”
男人的目光死死锁住你,直到最后一刻,才俯身钻进天台一侧的金属门后,消失不见。
“看来派对巷早就烂透了!”
拔枪。
你的手精准握住枪柄,利落抽枪。
越过枪管,你与一个长风衣的男人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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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身,拔枪。
全力进行规避机动!保持速度和距离!就是现在!
向右猛冲。
你的肩膀受到重创,连骨头都在振动。
火辣辣的疼痛,呈螺旋状绽放。接着在身后某处,枪声如雷。
我中枪了,是吧?
很不幸,是的。那种感觉错不了。
这是你此生第二次中弹。
这个数量仍在持续增加。
还好打中的是肩膀,已经算万幸了……
你要是站着别动,这颗子弹根本不会命中。
这不算什么,我们乐意挨枪子。接着来,这回朝脸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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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原地。
你守在原地,血管都冰结了。
不行,别傻了。站着不动能有什么帮助?
后方某处。集中于你后背的是——恶意。
危险。程度极高。在你身后。
雅娜从一开始就在耍我。她很可能是无疆的人。
还有那个“马尔科”。他们肯定雇得起,小孩子便宜。
那孩子就是要让高手互斗,自己在一旁坐看这场间谍大戏。
隔这么远,也能溅你一身血。
这里的每个人说话做事都是半真半假,雅娜也不例外。我们这行本就如此。
而你此刻的判断,已经离真相八九不离十。
至少我从未如此,这一点毋庸置疑。
因为她认为你能够保护好自己。这是一种尊重的证明。
这个耳机男的目标是超级违规者吗?
有这种可能性,但总感觉有些对不上,是吧?
没关系。雅娜在火力覆盖范围内。
还有“道具”围巾,沉浸在自己前途大好的“首秀”中,对周遭的危险毫无察觉。
枪响了两次。女孩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彷佛一个喇叭被暴力拔掉了插头。鲜血溅在了一只粉色的海豚玩偶上。
有件事很清楚了:那位少女对你说的话不尽不实。
从来没人对我完全坦诚过,这个世界就没跟我讲过一句真话。
或许她并非刻意欺瞒,只是时机未到。
这有可能吗?
答案全在那张光碟里。
这张紫外光的光碟真的把伪足的意识摧毁了?
那光碟里可能装着任何东西,未必就是拉卢茨电子流行乐的至高女王之作。
好极了。以后再也没法听音乐了。
说不定里面根本就不是音乐。
不过是一场梦中的死亡。
光碟。致命的梦。他。
……在我来这座城之前,我们就已经暴露了。
在光天化日下,采用隐蔽的手段。
伪足投靠无疆了吗……为一张光碟叛变?
我不觉得。
所以更可能的情况是:
技术被用作武器。
这绝非什么离奇意外,是那张光碟把伪足“归零”了。
音乐可以超越意识形态的分歧!
不,不是的。是那张红色光碟……它就是武器,不是什么意外。
文化征服一切。
只是……有些人会被征服得更彻底。
说不定这是张极其稀有的光碟。
但至少应该有两张吧。这东西绝不可能如此稀少。
但更可能的情况是:
他为什么要针对坦普?我还以为他和拉卢茨人是一伙的。
今天不借钱了,谢谢。[离开]
笑容灿烂的男人目送着你的背影离开,依旧一副热情推销的模样。
“征信不良(MAL CREDITO)?小问题(NO PROBLEMO)!”配图里,梳着夸张飞机头的男人笑得一脸灿烂,朝你撒来大把金币。“金融公民,先享后付。”
图片下方,一个锈迹斑斑的投递口,正等着贷款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