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我曾经认识一个间谍。
她聪明、古怪、命途多舛。简直就是一枚人形的杀伤人员地雷。
说说她的事吧。
她的朋友叫她赫歇尔,但对她的操控员而言,她是飞流。
你的名字,你的代号。已死的残躯在重新悸动。
至少我很称职。
她犯了我们这一类人的大忌——把“道具”当成朋友。最终,这些矛盾让她付出了代价。
别再用“她”了,那就是我。
是的,一直都是。
91年,波托菲洛。“狠人全家福”。一场无人提及的灾难,官方档案里的黑页。
记忆发出嗡鸣。像是一根裸露的电线。
我此生最大的败笔,让我沉沦吧。
关于“情报网如何崩溃”的报告依然众说纷纭、尚无定论。唯一确定的是:它始于一通电话,终于六名间谍的失陷。
六个朋友,就这么没了。
有人说是她亲手暴露了整个情报网。也有人把责任推给“结构因素”或“跨国资本”。
其他人只是低头望着这个早已支离破碎、流离颠沛的世界,摇头叹息。
分支
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某个蠢货把它打碎了。多半是我们的人。
那飞流呢?91年之后她怎么样了?
她被召回了。他们把她扔进了“冷库”。大多数人以为她永远都出不来了。
他们错了。
即便在那段黑暗岁月里,在关押真正信徒的下层,也有着这样的传言:飞流还没完。
五年过去了。当这个世界又多流离了一部分。飞流的操控员命令她返回波托菲洛。
我的朋友们决定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机会的不是你的“朋友们”,是我。
有个新的任务,飞流。按理说该由我向你交代任务简报。
我在这儿,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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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在波托菲洛城邦里。坐在一家全天营业的照相馆楼上的安全屋里的扶手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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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很危险,飞流。我本不该来的。
为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我被逮了个正着,底裤都被扒了个干净。
往好处想,我现在不用操心独立思考或行动了。
这是场人上人的游戏,而他却玩砸了。是时候让他下去了。
分支
慢着,那我们现在是怎么沟通的?
没有我们,都是你在说。你在和自己的心理投射对话。像训练中学到的那样,你在弥合你身份带来的认知冲突。
为了在“上戏”时保住性命,你学会了许多绝妙的技巧,而这只是其中之一,后面还有更多。
伪足,你怎么看?
生活既美丽又残酷,到处都是我未曾察觉的隐秘线索。
下次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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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原本会成为朋友吗?
谁知道呢?如果有机会,我们或许能把星辰从轨道上震落。
很遗憾,我们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彼此。
别自责,行动员。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分支
此分支结束
不,不,一切才刚刚开始,我们还能挽回。
太晚了,行动员。我已经破碎、流离。
世事无常,你比谁都清楚。
想听个秘密吗?
黑暗力量,正在重新集结。
你得自己去面对他们了。以我现在的状态,独立思考或行动已是力不从心。
是我的错,我让你失望了。
恐怕得经过无数次会议和数不清的文件,才能决定谁该为我的遭遇负责。
说白了,是你自己搞砸了。
出的岔子严重到你都不会相信。
你刚才说“新任务”……?
一个足以扭转局势的任务。当然,是为你准备的。以我现在的状态,独立思考或行动已是力不从心。
你说你是谁来着?
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是一个臂状的细胞质囊,单细胞生物特有的绝招。
不过在那之前,我和你一样,是人民共和国的间谍。芸芸众生之一。
就在这里。在波托菲洛城邦里。坐在一家全天营业的照相馆楼上的安全屋里的扶手椅上。
他们按不住我的,间谍圈离不开我。
给你机会的不是什么“间谍圈”,是我。
为什么他们改主意了?为什么把我派回来?
因为是我要求的。
里面挺舒服的,很凉快,很平静。
我们被设计了。黑暗力量正在暗中布局。
说白了,就是飞流搞砸了。
行了,翻旧账就到此为止吧。
每个人都想就此翻篇。可我们还是站在这早已支离破碎、流离颠沛的世界上。
没必要再重提过去。
确实没必要。可我们还是站在这早已支离破碎、流离颠沛的世界上。
那个“飞流”后来怎么样了?
那我对我的朋友们来说又算什么?
会抛下别人的那种。她看着朋友们像远处的灯火般一个个暗下去。